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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花兒姑娘--歷史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上)

轉載自秘密論壇

1章:一百塊
“咚……咚……咚……”
樓上傳來的巨大噪音,再一次的打斷了唐且的思路。
他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筆。
新小說的大綱遲遲沒有寫好。樓上的房東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麼了,總是發出巨大的噪音,發生了幾回後才特地來樓下跟他和隔壁的房客道歉,說最近在裝修,還減免了這個月的租金表示歉意,只是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肉疼,讓唐且都不忍心少交錢了。
不過話說回來了,這樓上樓下都是三四十平米的單人間,到底要裝修成什麼樣子,修成水池子養鯨魚嗎!
唐且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因為房東最近的裝修計畫,他這幾天睡得都不太好。
他住的公寓是九十年代修建的小洋樓,還算結實,但是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尤其是房東總在樓上折騰大物件,這聲音怎麼可能小的起來,鬧出來的動靜就跟在他耳邊放炮竹似的。
他之所以住這裡,一是因為便宜,二是因為這裡風景好,三就是因為這裡人少,這棟公寓是過去有錢人買地自己建的,附近都是些零散的住戶,十分僻靜,大清早不會有汽車堵車的喇叭聲,傍晚也沒有廣場舞的大喇叭,在這裡創作唐且過的挺愜意的。
“咚……咚……咚……”樓上的噪音並沒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就連腳步聲都變得急促沉著起來,唐且聽著聽著怎麼覺得樓上不止一個人啊?
算了,看來今天也是寫不成了,剛好冰箱裡的菜吃得差不多了,去附近超市補充點糧食,順便散散心,理清一下思緒吧。唐且打定主意,拿了點零錢,帶上鑰匙,關了電腦準備出去採購。
剛打開門,他就聽見了樓上傳來了房東的咆哮聲。
“艸!老子不幹了!”
接著就是健步如飛的蹬蹬下樓聲,看那架勢房東是恨不得直接把樓梯給踩踏了。
房東並沒有直接下樓,而是從三樓下到二樓後就轉進走廊裡,正好一眼看見唐且了。
“唐且!艾瑪!你在就好!”房東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靠著這棟樓,光是房租足夠過上不錯的日子,所以他也沒有找正規工作,整天東一榔頭西一棒子的亂逛,打點小麻將溜個鳥兒什麼的。
雖然整天渾渾噩噩的混著,但是作為一個房東他也沒怎麼苛刻過房客。
房東姓雷,唐且一直叫他雷哥。“雷哥,怎麼了?”
雷哥剛站定,就急不可耐的問道:“你手上有錢沒有?!”
“有一點,我正準備出去買菜。”
“有多少?”
唐且將口袋裡的零錢掏了出來,還沒等他把折起來的紙幣鋪開,看看到底有多少錢,雷哥一把將錢搶了過來。
這是……收房租?
還沒等他發問,雷哥把那一疊零錢舉著,“這是你的錢。”
然後從褲子口袋裡掏出沉甸甸的一串鑰匙,“這是我公寓的所有鑰匙,看好了啊,你這裡是……多少……不管了就算一百塊吧。”他把錢呼嚕一下塞口袋裡,“我收了你的錢。”然後把鑰匙往唐且懷裡一遞,“鑰匙歸你。”
唐且被眼前的情況給鎮住了,雷哥見唐且沒有反應,直接塞他手上,嘴上囑咐著:“拿好了啊,從現在開始,我把這棟樓賣給你了。”
“什麼?”唐且以為自己是幻聽了,有人要拿自己這不到一百塊錢的金額,把房子賣掉?
“沒錯,就是你了,就這麼說了啊。”雷哥整個人如釋重負,走路來都輕鬆不少,“我今天就走了,以後有事電話聯繫啊,這裡物業費我交了一年了,樓下的車庫裡的東西我也不要了,頂樓的人家租了房子一直沒用而已,她簽了十年還有五年才到期,你別租出去了啊。”
叮囑完這些,雷哥乾脆的一甩頭,取下耳朵上別著的香煙,放進嘴裡。穿著大褲衩,兩股橡筋的白背心,拖著人字拖就這麼走了……
唐且愣了好一會兒,感覺到手上沉甸甸的鑰匙,原來剛才不是做夢,他房東真的把這棟樓賣給他了,而且連一百塊都沒有!
唐且隔壁的門此時恰好開了,一個略帶倦意的年輕女孩子,臉上敷著面膜,穿著睡衣靠在門邊,“真的好吵啊。阿唐你真的要在我門口鬧嗎?我都一天沒睡了困死我了,我等下還要去做事啊,能不能給我一點休息的時間,好嗎親!”
說話的女孩子叫利灩,是唐且的鄰居,工作比較特殊,上班時間不固定,經常晝夜顛倒。因為性格開朗大方,唐且和她關係還不錯。
“不好意思。”唐且想了想,估計房東今天是喝大了,才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賣房子怎麼能不辦過戶手續呢?
等待會兒酒醒了,雷哥大概會灰溜溜的跑回來要鑰匙吧。所以唐且把這個認定成了房東醉酒後的荒唐事,也並沒有多在意。
他又回去拿了錢,然後去買了菜。
一直到晚上,樓上都是靜悄悄的,剛好趁這個安靜機會,唐且開始繼續完善大綱。
唐且,性別男,年齡26歲,職業為作家,上一個職業為少女漫畫雜誌編輯,任職于高斯市,三年前辭職,來到宴城市這個三線小城市成為了自由職業者。
他的專業是中文系,在探索職業道路的時候,意外的從真奧義·漫畫編輯轉職成了天真爛漫·兒童文學作家。
沒錯,他現在以筆名糖先生的名義進行兒童文學創作,已經出版了兩本兒童類冒險小說,另外在某知名兒童文學刊物上連載一篇小說,日子過多還算滋潤,起碼自給自足還是可以的。
雖然唐且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名兒童文學作者,不過人生嘛,就是充滿了各種可能。
唐且把鑰匙放在了抽屜裡,就等著房東上門討要。
可是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唐且的下一本小說大綱已經全部完成,雷哥還是沒有回來,那串鑰匙靜靜地躺在他們家抽屜裡等著生銹。
唐且也嘗試的打了打雷哥的電話,可是一直處於關機的狀態,雖然他是本地人,但唐且並沒有見過他的家人,更沒有聯繫方式。
等到第三天,唐且按習慣早起,看新聞吃早餐,收拾一下房子,開始寫作。等到臨近中午,樓上傳來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響:“咚!”
看來是終於回來了?
唐且拉開抽屜拿出鑰匙,房客和房東的關係是需要好好經營的,雖然這事兒是房東自己腦抽,但是架不住人家是房東有勢力加成,為了保持良好關係,唐且決定把鑰匙送過去,兩個人嘻嘻哈哈一下,這事兒就這麼結了。
他拿著鑰匙上了樓,發現房間的門虛掩著。
他輕輕地敲了敲門,只聽見屋內立刻對應發出了一陣小騷動。“雷哥,我是唐且。門沒鎖,那我進來了?”
他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反應,便輕輕的推開了門,這棟洋房早些年修建就是為了做出租的公寓,每層的房間都是一樣的大小,裡面隔出了一個衛生間,沒有廚房。
屋子不大,所以也沒什麼房間好藏的,基本是站在門口就能將屋內所有細節盡收眼底,不過,現在站在屋子裡的並不是醒酒後的雷哥。
而是一個古裝扮相的男子,頭戴烏紗官帽,身穿絳紅色官袍,腰間配著一把寶劍,腳上蹬著薄底快靴,男子身材挺拔,器宇軒昂,面目清朗。特別是一雙星眸更是正氣凜然。
就這麼一個打扮奇怪的男子站在了唐且面前,他的目光一直盯向門口,自然是落在了唐且身上,雖然面色沉穩,但是神色中還是透露出了一絲慌張。
這……cospaly嗎?
唐且其實第一反應是小偷,但是想了一下,應該沒有人會腦殘到穿成這樣來偷東西吧?
“你好。”唐且淡定的點點頭,一臉我根本不在乎你是誰,你為什麼在這裡的表情,“請問雷哥在嗎?”
對方沖唐且一抱拳,說著詞語搭配略顯奇怪的話:“先前聽到閣下報了名諱,不知可否再說一遍?”
對付這樣的中二病患者,唐且有充足的經驗,他也抱拳回應,“好說,唐且。”
聽到唐且的名字,對方緊蹙的眉毛忽然放下,如釋重負的展顏一笑,“原來是唐主任啊。在下展昭,初次見面,如有冒犯,還請主任多多包涵。”
對方見唐且半天沒有反應,感覺氣氛實在過於尷尬,於是又繼續說道:“展某初來乍到……對現代用語還不是很熟悉,希望閣下……唐主任不要介意。”
唐且立刻打住他,“等等。你是展昭?南俠展昭?”
展昭點了點頭,“正是在下。”
2章:唐主任
這一看就是假的好嗎。要是真的是展昭,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個時代很出名呢?
為什麼自己明明不認識他,就可以一口說出他的外號呢?他為什麼對此一點也不吃驚呢
唐且也不想多折騰時間,直接問道:“你會武功?”
對方神情謙虛,拱手回答:“在下不才,略懂一些。”
唐且對此不做任何評價,這年頭會掰腕子的人也可以說略懂一些。於是他問:“那你會輕功嗎?就是飛簷走壁什麼的?”
“輕功?唐主任指的輕功是類似于少林一葦渡江的身法嗎?那些展某也只是聽聞有一些武林人士有此絕技而已。在下練武多年,只能評價自己是身手矯健、眼疾手快而已,至於飛簷走壁……還真是慚愧做不到。”
所以就是做不到了,唐且覺得自己真的是太久沒和人逗樂了,不然也不會繼續和這人說話。“那你就表示一下自己身手矯健,眼疾手快吧。”
展昭也不推脫,直接一拱手,“那就獻醜了。”接著他縱身一跳,瞬間身子向上竄了一米多,頭都要撞到屋頂了,往後他身子一側,踩上牆壁,快速蹬了幾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房子的一端跑到另一端。
唐且詫異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竟然真的會一手?
“好吧,如果一定要在人類範疇中選,我覺得你是展昭。”普通的中二病可沒辦法這麼飛簷走壁吧!
聽了唐且的話,展昭哭笑不得:“在下……我真的叫展昭,莫非唐主任你認識其他叫展昭的人?”
“如果你說的是御前帶刀侍衛,還被宋仁宗封為禦貓的那個展昭,那麼是的,我只知道這一個。”
展昭聽後,極為謙虛的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官服,“那就是在下了。”
“……”唐且沒有說話,就一直盯著展昭看著,對方一臉坦然,如此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真的讓唐且有些捉摸不透,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先前在院裡已經做過了培訓,這裡是二十一世紀對不對?”
“院裡……”唐且停頓一下,問道:“宴城市第八人民醫院嗎?”八院是宴城市的精神病醫院。
展昭搖搖頭,“是時空管理院。”
如此玄幻的名字都出來了,唐且不由得精神一震,他立刻思維發散的想到了很多很多東西。不過話說回來了,就算這人是展昭也好,是個堪比奧運冠軍的精神病也好,這和他有關係嗎?
“那你來這裡是找雷哥?”
“不,我是來找你的,唐主任。”展昭微笑著,從身上取出了一封信,遞給他。“這是來之前院裡的文書讓我交給你的。”
唐且接過來一看,信封就是很普通的紙質信封,封面上印著鬥大幾個字——【時空管理院致駐人間歷史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主任的一封信。】
他拿著信,忽然有種預感,打開這封信的同時,他會給自己招來不少的麻煩。沿著邊緣拆開信封,取出了裡面的信紙,信紙是標準的a4紙,紙上列印的文字還隱隱透著油墨味兒,像是剛列印出來的。
信件開頭第一句便是:【親愛的唐且同志。】
這一上來就指名道姓,明確了目標,這真的不是惡作劇嗎?
【我們懷著十分激動的心情通知你,恭喜你已經成為了我們時空管理院的一員,現就任駐人間歷史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主任一職。】
這大概就是展昭叫他主任的原因吧?
唐且一目十行,快速的閱讀完了整封信,看完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信中的要點歸類一下,大致有以下幾點。
第一、這棟房子是時空管理院在人間的公共資產,使用權會暫時的歸到指導主任名下,房子的上一任主任是雷向東(雷哥),在幾天前雷向東與唐且剛剛進行了明確的房產買賣行為,所以作為附帶條件,在拿到象徵著所有權的鑰匙之時,唐且也自動晉職成為了時空管理院駐人間歷史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主任。
通俗的解釋就是,買房子送職位。唐且的名字已經在時空管理院備檔了。
第二、該就業指導中心的職責是為前來求職的歷史人物們(因為來的人物相對來說都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簡稱為歷史名人。)提供貼心關懷,無微不至的服務。
正確的引導他們瞭解、認識、融入進現代社會,找到自己的價值定位,樹立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積極投入工作生活當中,繼續發光發熱造福大眾。
顯而易見,展昭便是第一位來尋求職位的失業人員。
第三、就業指導中心作為時空管理院的下屬機構,接受管制與安排,前來報導的失業人員由時空管理院篩選,就業指導中心不得怠慢或無視,或不遵從失業人員的個人意願為其安排職位。
第四、時空管理院只提供辦公場所,其餘一切不提供,由辦室主任自行處理。
最關鍵的還是第五點,鑒於上一任就業指導主任雷向東惡意潛逃,對待失業人員服務態度惡劣,現在時空管理院出臺了新規定,就職人員一旦有任何對服務物件違反規定的行為,將由時空管理院派遣人員進行糾察。
唐且簡單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他現在是莫名其妙的變成了一個主任,並且要幫助那些歷史人物們認清自我,找到心滿意足的工作,並且在此期間他得包食宿,而這些人物貌似都是黑戶,要什麼沒什麼。
他還不能跑路,否則很有可能會被黑白無常給拘走?!
唐且面上一副波瀾不驚的沉穩樣子,拿著信紙的手指卻在微微顫抖。展昭見唐且半天沒有反應,不禁擔憂的問了一句:“唐主任……”
“……”唐且默默的放下信,語氣有些崩潰:“你們真的不是組團來玩兒我的嗎?如果是不想還錢,那一百塊我不要了行不行?”
他等了幾秒,也沒見雷哥忽然從哪個櫃子裡跳出來,大叫著surprise
所以說……這應該不是開玩笑的咯?
“唐主任你是身體有恙嗎?見你臉色不是很好,要不要請大夫看一看?”
聽到這一聲聲的唐主任,唐且覺得自己的頭更痛了,他指了指身邊沙發:“先坐下吧,我還有些事情沒有搞清楚。”
展昭十分端正的坐下去,大概是沒有料到椅面竟然還會陷下去,當彈簧發出吱呀一聲時他還有些意外,不過他很快冷靜下來,調整坐姿,掌握平衡,儘管姿勢很不舒服,但依舊坐姿如鐘,氣質盡顯。
唐且也拖了把椅子坐到展昭對面,“在這之前,我還是想再問一遍,你真的是展昭嗎?”言下之意就是這真的不是什麼電視臺做得真人秀節目嗎!
展昭態度儼然,答道:“正是在下。”
“為什麼你會來到這裡,按理說你不是應該在包拯身邊破案什麼的嗎?”
“這個在來之前,時空管理院的工作人員同我說清楚了,他說這是一種傳統,會抽取一些在歷史上或多或少有些影響力的人放到另一個時間段,觀察他們在那裡的行為,以此來收集資料以供研究。”
“等等,恕我冒昧,但是我還是想問一句,你真的是過去存在的人嗎,我的意思是在歷史上你好像沒什麼名氣,但是在古典小說裡你倒是挺紅的,你認識白玉堂嗎,陷空島五鼠裡的那個錦毛鼠。”
展昭聽後莞爾一笑,“白兄在下自然是認識的,至於唐主任你前一個問題,你怎麼能判斷你所認識的歷史不會也只是一本小說呢?”
“這個話題太深奧了,我們暫且略過吧,也就是說你知道你來自過去,並且這裡是未來,而且你還要在這裡找工作,生活下去?”
對方點點頭,向唐且解釋了一下:“在來之前我們都是會進行輔導的,時空管理院的工作人員會告訴我們這裡的情況,並且說明我們的情況,教我們一些基本常識,甚至會糾正我們的用語。我現在還不太適應,所以遣詞造句可能還有點奇怪吧。”
“一開始挺彆扭的,現在好多了,既然如此你就住這裡吧?”
唐且在心中迅速的分析了一下現在的局面,雖然這很像一個局,但是從演員還有事情發展的邏輯性來說,又是比較合理。
不管怎麼樣,先走一步看一步吧,是不是惡作劇耗幾天就知道了。
那麼現在唐且就按這一切都是真的來解決問題,既然通知書上面寫了,這裡的使用權歸現任主任,也就是唐且所有,既然不提供任何幫助,那麼這棟房子肯定是要多加利用的吧?
就是可惜他們這裡的房租是一季度一交,前兩天剛把下一季度的房房租給交了。而且這棟樓目前一共也就住了三個人,雷哥,唐且和隔壁的利灩,整棟樓也空,來十個展昭也住的下。
這棟小樓的結構也挺樸實的,從外表來看就和《功夫》裡包租婆收租的那棟樓沒什麼區別,就是整體要小一點,外觀稍稍沒那麼破舊而已。
這裡一共有五層樓,一樓被雷哥改成了倉庫車庫,用來擺放雜物還有停車什麼的,雖然雷哥自己沒有汽車,不過利灩有一輛汽車,停在車庫每個月還要多交一百塊停車費。
房子的二三四五四層則都是可供出租的房子,除了二樓其餘樓層都是一層樓四個房間外帶一個公共廚房。
唯獨唐且和利灩住的二樓是三個房間和一個公用浴室,唐且想雷哥可能是想把這個浴室也做成收費的,可惜他的房客招來招去也只有他們倆而已。
面對唐且的安排,展昭表現出了十分的配合工作,他甚至還對要打擾唐且住在這裡感到抱歉。
“真是不好意思,唐主任,本來就要請你幫忙不說,現在連住處也要拜託你打點,房租我一定會儘快給你的。”
“那些都好說,既然你已經來到這裡了,這裡的情況你也是清楚的,不如你先把衣服換一下?”
雖然說展昭相貌堂堂,有豐神俊朗之姿,但是穿著一身深紅色的古裝,走在外面還是很顯眼的。
何況還是這個妖孽橫行,什麼都可能發生的世界,說不定展昭出去買個早餐都能被路人拍下來po網上,過不了幾天就能紅遍全國,成為新一代網紅男神。
就連熱點話題唐且都已經能想到了:#史上最美古裝男神#
3章:換造型
話說回來,看展昭的性格應該是無意進入網紅圈或者進軍娛樂圈的吧?
唐且想到了信上說要遵從從業人員的意願進行推薦,這不是在坑爹嗎!
要是展昭心系民生百姓,想要繼續跟在像包大人那樣的大人身邊造福百姓……
他是不是要先給展昭報個公w員補習班?
或者給他報個警校,以後直接分配去做?這就業指導週期感覺……有那麼一點長啊。
“換衣物?”展昭稍有遲疑,但在看到唐且的衣服和自己衣服極為不同之後,本著入鄉隨俗,不能再給主人添麻煩的心態,他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給你找兩件衣服。”展昭要比唐且高一些,肩也要寬一點,只要目測一下,唐且就知道自己的衣服展昭肯定是穿不下了。光看身形的話,雷哥的體型倒是和他差不多。
唐且本著試試看的心態去雷哥的臥室裡看了一下,發現雷哥走的十分匆忙,什麼都沒帶走,衣櫃裡都是衣服,雖然款式比較粗獷……
但是也只能先穿穿應付一下了。
唐且不是多麼看中穿衣品味的人,而且宴城市也只是一個不入流的四五線小城市,居民整體收入不高,消費自然也不高,穿衣打扮也沒有特別講究,但是他不得不說,雷哥的品味實在是很糟糕。
在他的記憶裡,雷哥的造型永遠是褲衩+背心,因為宴城市位於南方,氣候適宜,冬天也有十幾度,大家的打扮都很輕便,再加上雷哥是東北大漢,對溫度的抵抗力簡直就是技能max,唐且甚至覺得在這裡住的一兩年,雷哥每天都是穿著背心的。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他可以拿背心和褲衩給展昭穿嗎?
就這麼看著一代開封男神毀在他的手上嗎?
唐且僅存的良心發作了,他默默的從衣櫃裡找出了一件適合這個時節穿(現在是夏初),又不會太毀形象的衣服。
一件簡單的白t,當然雷哥不會隨隨便便去買一件如此具有小清新感的衣服的,這是一件贈品,衣服的正面是純白的,背面則印上了一個大大的logo——一個笑容滿面的胖廚師,配合著logo,下方還印著產品的宣傳語,康x傅老壇酸菜牛肉麵,就是這個味兒!
褲子的話,唐且隨便找了一條牛仔褲,寫的話他真的是愛莫能助了,雷哥的鞋子看起來就像是h1n1的傳染源,唐且都不想去看,最主要是味兒太大。
這兩件衣服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怎麼穿的,唐且也沒多做解釋,直接把衣服遞給展昭,然後把臥室的位置讓給他,並且主動幫他關上了房門。
幾分鐘過後,換過裝的展昭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唐且看了一眼,不得不驚歎,帥哥就是帥哥,哪怕穿著打著軟廣的體恤衫,也能帥的那麼不拘一格,別有一番風味。
不過這牛仔褲是直筒的,而展昭還穿著他的靴子,褲腿被展昭罩在外面,被靴子撐得鼓囊囊的。
“把褲腳塞到靴子裡去吧。”唐且給出了建議。
展昭也很給面子,立刻動手,處理完之後,唐且竟然發現這麼搭配毫無違和感。簡單略微泛黃的t恤略顯歲月感,傳統老實的直筒牛仔褲襯托了展昭的大長腿,再加上一雙古風十足佈滿灰塵的布靴。
要是在外面被街拍了,評論語絕對是——復古與滄桑的完美結合。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看人,展昭穿,這叫風格品味,雷哥穿,那就是不修邊幅。
雖然搭配的效果不錯,但展昭還穿著官帽留著長髮,怎麼看怎麼彆扭,唐且也知道古人從小被灌輸的觀念就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直接開口說讓他剪頭髮,會不會太簡單粗暴了點。
展昭似乎是看出了唐且的欲言又止,善解人意的問道:“唐主任,莫非是有什麼問題,但說無妨。”
既然對方這麼上道,他也就不客氣了,直接指了指頭發:“你的頭髮有點長。”
展昭聽後,下意識的摸了一下頭髮,有些猶豫但很快就下定決心,他豁然道:“是不是不適合這裡?”
“有點吧,其他男人基本上和我是一樣的髮型。”唐且的髮型就是普通的板寸,這頭髮是他在附近一個小理髮店剪得,理髮的女孩子和他關係不錯,手藝也很好,所以他第一反應就是把展昭帶到那裡去剪頭髮。
“如果你實在是不想剪的話也可以,以後戴帽子也行,不過要是想就業,還是要有個比較清爽的形象吧。”唐且如此委婉的介紹著。
對方聽後立刻說:“那就剪了吧。”
說著展昭拔出腰間所佩的名劍巨闕,只見寒光一閃,展昭正準備揮劍斬青絲,立刻被唐且給叫停了,“等等!”
展昭收住了招式,不解的盯著他:“唐主任,怎麼了?”
唐且面無表情的問他:“你應該知道世界上有種東西叫理髮師吧?”
“理髮師?”
展昭艱難的分析著很拗口的兩字,“理……發?”
“……跟我走吧,把劍放下。”唐且歎了口氣,他現在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時空管理院收集資料不乾脆直接把人扔到這裡而不是自生自滅了。
如果沒有人指導,恐怕這些人不出幾天就會被逼瘋吧……
唐且找了一頂鴨舌帽給展昭,讓他稍微把頭髮遮一遮,等自己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確定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後,這才點頭和展昭出了門。
好在展昭也不是不知輕重搞不清楚狀況的人,他很謹慎的跟在唐且身後,絕不多說一句。
只是在出了居民區,來到了路邊看到了來往打扮時尚的人們,賓士的汽車,各種招牌店鋪時,他出現了片刻的失神。
“這……就是一千多年後的宋朝嗎?”
唐且停下腳步,留個展昭緩衝的時間,“準確來說封建帝制已經結束了,在這個時代沒有皇帝的存在了,不過你要是說土地的話,是的這裡一千多年前曾是宋朝的領地。”
“真是繁榮富庶之地啊……”展昭感歎了一聲。
“你這就太客氣了,當時的汴京與這裡相比肯定是只好不差,這裡也不是什麼多繁華的城市,走吧。”
見展昭已經接受的差不多了,唐且帶著他去了對面馬路的那家理髮店。
這家理髮店是附近唯一一家店,生意很不錯,店鋪規模算中等,裡面擺了七八張理髮椅,現在正是上班的時候,所以理髮店裡的人不多。
他們倆一進去,立刻收到了眾多客人以及理髮師的矚目。
一直幫唐且剪頭髮的女孩子叫葛紅紅,十四五歲就出來學手藝,奮鬥了十來年,現在和過去的好姐妹一起合夥開了這家理髮店。
見到唐且和面生的客人一起上門,葛紅紅立刻上前接待:“唐且啊,難道是給我介紹生意來了?”
“嗯,這是我朋友,他想剪個頭髮。”說著他輕輕的在展昭肩上推了一把,展昭聞言立刻抬起頭來,客氣的跟葛紅紅打招呼。
“這位……咳咳……你好。”
葛紅紅見到展昭抬臉的那一刻,立刻吸了一口氣,眼睛一亮,“真帥啊!唐且你朋友長的真不醜,跟明星一樣。”
“客氣了。”唐且看展昭一臉尷尬,猜想他應該是沒有和女性那麼親密的接觸,所以他問葛紅紅:“那個阿東在嗎?”阿東是這家店裡唯一的男理髮師,因為店老闆是女的,所以在收徒的時候下意識的喜歡收女孩子。
葛紅紅一聽,很遺憾的搖搖頭,“阿東放假配女朋友去了,怎麼了?”
看來是上天不幫展昭啊,不過這也沒辦法,世界上不是男人就是女人,就算現在避開了,展昭以後還是要和女人接觸的,還不如現在“沒事。幫他剪個合適的短髮就行了。”
“那是當然的,你朋友那麼帥氣,剪出來肯定特別帥。來,帥哥跟我過來洗頭。”
展昭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唐且,見對方微微點頭,自己才放心的跟著走了。
當葛紅紅幫著展昭摘掉帽子,看見了裡面的長髮時,葛紅紅忍不住連連咋舌:“帥哥你頭髮發質真好啊,養那麼長不容易吧?”
展昭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只好支支吾吾的說:“習慣了。”
葛紅紅的習慣就是喜歡跟客人聊天,最好是跟客人聊成朋友,所以她很熱情的跟展昭聊了起來,展昭礙于對方一片好心,本身又不擅長應付女性,簡直就是被牽著鼻子走。
而唐且則是坐在等候的沙發上看著,一旁閑著沒事的理髮師都跑過來跟唐且套話,想知道關於展昭的資料。
“唐哥你朋友長的也太帥了吧,是模特嗎?好有氣質啊。”
“他從小練武術的。”
“怪不得,給人感覺好棒啊,有女朋友了嗎?”
“這個我不清楚。”原著裡他的妻子是丁月華,誰知道現在他們有沒有認識呢?
唐且說的是實話,但是在對方眼裡看來是推託,於是對方立刻會意道,聲音壓低繼續問:“那有男朋友了嗎?”
“這個也真不清楚。”同人裡他男票是白玉堂,誰知道呢?
4章:路邊攤
葛紅紅的手藝也確實不錯,輕輕鬆松就給展昭剪了一個這年頭挺流行的髮型,稍微有一點劉海,但並不是花美男的風格,看起來還是英氣逼人,剪完之後,就連葛紅紅都忍不住讚歎一句。
“我這些年剪了這麼多髮型,小哥你是最適合這髮型的真的太帥了。結婚了嗎?”
展昭卡了一下殼,在消化這番話的意思,過了一會兒才回答道:“未曾婚配。”
“那追你的小女生肯定多了去了吧。”葛紅紅麻利的幫展昭解開圍披,然後用海綿撣去他身上的碎發,“看你說話這麼講究,幹什麼的呀?”
“額……”展昭求助的望向唐且,對方立馬過來救場,“他個性比較羞澀,不怎麼會和人交流。”說著就把錢給遞了過去。
葛紅紅收過錢,視線還捨不得從展昭臉上挪開,“看出來了,挺文靜的小夥子,怎麼之前頭髮養這麼長啊。”
唐且繼續睜著眼睛說瞎話,偏偏還說的有理有據,就像他就是親歷者一樣,“哦,他們家比較傳統,小時候爸媽給他算命說多少歲之前不能剪頭髮,所以就養這麼長了。”
這個理由要是說給其他人聽他們可能還不會相信,可是葛紅紅不一樣,她就出生在比較迷信的小地方,對這一類的說話很能理解。
“這樣啊,現在能剪頭髮就沒事了吧?”
“沒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葛紅紅找好錢又熱情的送他們出了門,“下次再來啊。”
等出了店裡,展昭已經徹徹底底的改變了造型,唐且想早點讓展昭適應這裡的生活,於是沒有讓他再戴帽子,路過的幾個年輕小姑娘一看到展昭,頓時走不動道來了。
原先唐且還以為,展昭一定會很不適應,覺得尷尬,但是沒想到這人走在路上目不斜視,神情淡然,絲毫沒有被路人影響的跡象。
唐且想了一下就明白了,展昭只是不太適應現代的生活以及和女性過分親密的接觸罷了,像這種被圍觀的事情他過去應該沒遇見過吧。
展昭原本是江湖人士,後來才被包拯收編成了在職人員,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慌亂也是一時,畢竟個人素質在這裡。
這麼想想,唐且忽然覺得幫展昭找個工作不是什麼也特別難的事情?當然,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先和展昭溝通一下,看他的個人意願是什麼就是了。
兩個人剪完頭髮就往回走,在快到家的時候,唐且看見了樓下擺的路邊攤,意識到自己到現在還沒吃東西,也不知道展昭有沒有吃東西。這人的性格他大致摸透,展昭是個十足的君子,為人做事都很為別人著想,也很懂禮貌。
說不定,他擔心會太麻煩自己根本不會說餓。
於是唐且指了指那個攤子說道:“我今天還沒吃東西,我們一起隨便吃點東西吧,順便我們倆好好地聊一聊。”
在看到展昭片刻的猶豫時,唐且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也不管展昭的反應,直接往小攤走了過去。
這個攤子在這裡也擺了好幾年了,十分普通的路邊攤,主要賣麵條、餛飩、湯圓、鍋貼餃子、茶葉蛋之類的小吃,老闆是個老人家,姓牛,退休前就是做廚師的,退休之後,閒不住就出來擺了個攤子,只做白天,每次等天一黑就收攤。
因為手藝不錯,擺攤的位置也好,不少人早上都來這裡吃東西,附近的商販中午也會來這裡下個麵條之類的。
現在還沒到飯點,所以沒有客人,兩張小桌子都是空的。唐且隨便撿一張桌子坐下,後趕來的展昭見唐且這樣,也只好跟著坐了下來,心裡對唐且的照顧感到感激。
牛爺爺和唐且也挺熟的,笑呵呵的走過來擦了擦桌子,“怎麼著,小唐今天不上班啊?”唐且對外也沒張揚自己的工作,所以他兒童文學作家這個事兒還真沒什麼人知道。
“嗯,今天休息呢,我要一碗素面加個茶葉蛋,再要兩塊錢的鍋貼餃子。”唐且點完,將目光轉向展昭:“你呢,要吃什麼?牛爺爺的手藝很好的,這裡麵條餛飩湯圓都有的。”
“我……什麼都可以的,能果腹即可。”
見展昭把選擇給了自己,唐且也沒客氣,直接就幫展昭點了起來:“那他跟我一樣吧。”
“好,你們等一會兒,我先把鍋貼給你們拿過來。”
展昭下意識的就拱手,溫聲說了一句:“有勞老人家了。”
牛爺爺略感奇怪的望了展昭一眼,唐且連忙說道:“這是我表弟,是個武俠迷,整天看那些小說整個人都快魔障了。”
“武俠小說嘛,哪個小夥子小時候不愛看這些東西,長大就好啦,。”
沒一會兒,牛爺爺就先把唐且他們點的鍋貼給送了上來,在端上來的時候,展昭敏銳的發覺老人家的手在微微顫抖,連忙上去幫忙。“我來就好了。”
老人家連忙推脫,“這哪兒能行啊,我這做生意,你們是客人……”
“沒事的。”展昭堅持要幫忙,“讓我來吧,也不費事的。”唐且不得不讚歎一下展昭的語言能力,一開始還說的那麼夾生,現在已經相當的白話了。
“那……好吧。”老人家還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轉身又給他們兩個夾了幾個餃子,“來多吃幾個,送你們的。”
“這哪行,您這本來就是小本生意,又賺不了幾個錢。”
“我開攤子又不是為了賺錢,還是不閑著慌嘛,沒事的。”
對方這麼堅持,唐且也不好拒絕,只得接下了。在等麵條熟的過程中,唐且開始跟展昭商量以後的打算:“院裡有沒有跟你們說要在這裡呆多久?”
“按他們的話說是要呆滿一個輪回。”
“輪回?指的是多久?一百年?一千年?”
“不,一個輪回即是一世,我只需要在這裡過完一世即可。”
“那你們那個世界……”
“那個世界據說時間是出於停止的狀態,等我回去來了,時間又會重新開始運轉。”
這麼說的話,就像是一個體驗生活一樣,那就真的要踏踏實實的找份工作好好過日子了。
“對於工作的話,你有什麼想法有什麼意願嗎?”
“工作的話……”展昭沉思片刻說道。“我自幼隨師傅學習武藝走南闖北,出師之後有幸遇得包大人,沒想到這一身淺薄工夫也能為百姓做點貢獻,現如今讓我在這裡謀生的話,我不求能有多大作為,但求能夠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做人。”
唐且真慶倖來的是展昭而不是郭靖,如果是郭靖真的有可能一張嘴就是要收復河山吧……
不過也說不定,看展昭這樣子應該是之前已經受到了一定的科普,不然要求也不會提的那麼接地氣。
緊接著,展昭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如果可以的話,展某還是希望能夠為百姓出一份力的。”
“所以說……”唐且做出總結,“為人民服務是嗎?”
“為人民服務……”展昭細細品味這幾個字,越想越覺得這五字通俗易懂又深不可測,“這句話不知出自哪位大家,真是金玉良言。”
恰好牛爺爺端著兩碗麵條過來,隨口接道:“毛、主席唄,這年頭還有不知道這句話的人嗎?真稀罕。”
先前因為鍋貼餃子太輕,唐且沒看出牛爺爺手抖,但這次端的可是盛滿湯水的麵條,他一眼就看到了不停顫抖,差點就要濺出來的麵條了,連忙站起來幫忙。
牛爺爺看著自己顫抖的手,歎了口氣,“年紀大了,不中用咯。”
唐且接話:“沒呢,您還很年輕呢。”
“你小子就別安慰我了,過去我包完三百個鍋貼餃子什麼事兒都沒有,現在包幾十個就要緩緩,不然手和眼睛都跟不上,我當然知道這是年紀大了,兒子女兒都不讓我出來擺攤了。”
“也是,現在該回家好好享福了。”
展昭也略有感慨的說道:“現在也是到了含飴弄孫、頤養天年的日子了。”
“我這人就是閑不下來,不過現在的確是不得不服老了,這幾天我兒子已經在連絡人把我攤子轉手了,以後就沒辦法給你們做吃的咯。”
唐且連忙安慰道:“您老人家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了。”
剩下的時間唐且和展昭就只顧著安慰老人家的,關鍵的事情一向都沒談,等他們兩個吃完東西回到家,唐且讓展昭去自己房間裡,兩個人再好好的聊一聊生存大計。
這邊他開了門讓展昭先進去,他剛準備跟進去,就聽見走廊蹬蹬蹬的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隔壁的鄰居利灩戴著鴨舌帽,架著墨鏡,蒙上口罩,要不是唐且見過利灩這個裝扮,不然肯定認不出來她。
利灩一邊跑手胡亂的在口袋裡摸準備摸鑰匙,但是人在情急之下是幹什麼什麼不成,所以摸了半天她都沒摸到,此時她就像見到救星似的沖唐且跑過去。
“唐且唐且唐且!sos!”
這一幕他也不陌生,迅速的向後退了幾步,讓利灩先進去,然後自己一個健步緊跟上,順手關上了門。
關門的那一刻,走廊外傳來起了急促沉重的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叫駡聲。
5章:刷智商
利灩幾乎是撲進房間的,她也顧不上唐且家裡什麼時候忽然多了個溫潤如玉的大帥哥。她一股腦的坐到沙發,自顧自的倒了杯水一飲而盡,這才像活過來般的歎息一聲:“折騰死我,太他麼像拍電影了。”
展昭本著禮讓三分的原則,留給利灩充足的空間,自己則都快站到臥室門口了。
唐且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問她:“你又接什麼活了?”
先前也介紹過了,利灩的工作比較特殊,她是一位私家偵探,在宴城這種地方她也算得上是獨一無二的私家偵探了。
利灩從小就嚮往著匡扶正義或者替天行道,所以她的夢想一直是成為一名律師,或者法官。可惜高考的時候她發揮失常,分數不夠,只能上了不相干的專業。畢業之後她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願望,所以她選擇自學法律,順帶成為了一名私家偵探。
說是私家偵探,但基本上也都是小打小鬧,近兩年婚姻關係異常容易出狀況,所以利灩接觸到的大部分都是與婚姻有關的案件。
之前她就遇見過被小三兒堵上門大罵的情況,當時她也是這麼奪了過來。
聽到唐且問情況,利灩簡潔明瞭道:“柯勤業你知道吧?就柯氏的老闆。”
柯氏指的是本地十分有名氣的一家連鎖餐飲公司,在宴城周邊有不下十家連鎖店,老闆柯勤業在大家看來也算得上是一位成功的企業家了。
何況他還是白手起家的本地人。
唐且雖然不怎麼看新聞,但柯勤業作為宴城市的榮譽企業家,經常高頻率的出現在地方報紙與電視廣播中,想不知道都很難,
“知道一點,怎麼了?”
利灩隨機露出不屑的表情,“這人就是一渣男,他老婆年輕的時候陪他一起創業過苦日子,現在日子好了,有錢了,老婆熬成黃臉婆他就開始嫌棄了,在外面找女人了,現在還在打算離婚娶新人呢!”
唐且腦筋一轉,“你的客戶是柯勤業的妻子?”
“嗯哼。”利灩點點頭:“這生意我剛接的,既然說要離婚,不放點血怎麼行?所以我就開始跟蹤了嘛,只要拍到類似出軌的證據,對我們來說就是有力的嘛,結果沒想到這貨警惕心那麼高,情人也藏得那麼深我跟了好幾天才找到點蛛絲馬跡,我今天再去跟的時候,終於發現他情人是誰了,結果我他麼還被發現了!”
利灩餘火難消,恨不得直接把眼前的小茶几給掀了,“柯勤業發現後就派人過來堵我,威脅我不准再插手這件事。”
“那你答應了嗎?”
利灩眉飛色舞的回答:“我當時立刻就答應了。”
“……”唐且倒是沒什麼反應,只不過展昭不認同的皺起眉來。
利灩察覺的氣氛不對,連忙補充道:“那個時候那麼危險,我又是個弱女子,當然要見機行事了,要是我認識道上的人,我也敢一巴掌糊他臉上說你動動我試試。”
“不對啊,那他們為什麼現在還追過來呢?”總不可能是要簽名吧?
“這個……”利灩尬尷的摸摸頭:“因為我偷偷錄音的事情被發現了。”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銀色錄音筆,“不夠有了這個證據,也能跟他們幹一架了。”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既然都知道你在這裡了,你還有機會把證據交出去嗎?”
利灩一愣,不確定的問道:“那我把錄音拷貝一下,把筆給他們?”
“既然你願意給,為什麼你之前不給,拖這麼長時間他們會想不到你備份了嗎,結果還是一樣的啊。”
“……”利灩沉默了半天,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因為顧及到有人在場,所以罵的很小聲。
展昭忽然出聲,提議:“不如報官吧?衙門在哪裡,我可以過去,從窗戶走就好了。”
唐且連忙攔住他,真要跳了那還得了,“不用了,我們都是用電話的,利灩的身份也很複雜,報警反而說不清了。”說不定柯勤業還能趁機反咬她一口。
利灩這時才注意到了展昭,不禁被對方的氣度與樣貌所折服,直勾勾的盯著他看,“哎呀,不錯啊,阿唐這你朋友嗎,帥哥有微信嗎,我們加一個?”
“現在不是時候,我們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吧。”
門外的那幫人不甘心的開始一戶一戶的敲門,不過這邊基本都是空的,外面的人敲了半天都沒得到回應,心情不由得也煩躁起來。敲門的聲響一個比一個大。
聽得利灩直跳腳,她做這行也沒有太久,之前都是小打小鬧,第一次碰到硬茬,結果腦子一抽就做了蠢事,這下倒好出事不說,還把客戶給暴露出去了!不行她得打電話通風報信。
沒一會兒功夫,他們就敲到了唐且的房間,只聽一個男人粗著嗓子喊道:“有人嗎有人嗎!”
唐且思緒一轉,轉身囑咐利灩,“你去房間把門關上。”
“你要幹嘛?”利灩嚇得直接從沙發上跳出來,沖過去拉唐且,“別衝動啊,要不然咱們報警吧!”
“你怎麼知道柯勤業在那邊沒人呢?”
“那……那……那就裝作不在吧。”利灩故作鎮定,但手上沒有一點鬆懈,死死的抓著唐且,“阿唐,我們好好商量下,心意我領了,你別把自己折進去了,我好歹是本地人,你一外地人真出什麼事情都沒人撈你啊。”
“這種事情,柯勤業如果還想要名聲的話,他肯定是不敢走官方的,所以在明面上我吃不了虧,要來也只會來暗的,這個倒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情,但是現在這棟樓住幾個人,他們只要在外面打聽一下就知道了,我不開門反而會讓他們起疑的。”
“那……那……”利灩一時找不到什麼好的理由來反駁唐且,“他們也沒辦法肯定這兩個屋子裡是住人的啊?”
唐且一臉難以直視的表情看著利灩:“你難道忘記了嗎?”
“忘記?”利灩不由得迷糊了,“我忘記什麼了?”
“過年你在門上貼了門聯,還幫我貼了一副。”
利灩的臉立刻就囧了,她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氣的恨不得把手給剁了,讓自己手賤!“我怎麼就那麼傳統呢我次奧!”
“行了,你先躲著吧,其餘的事情我們來。”唐且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不會有事的。”
如果是平時,唐且還不會貿然開門,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他的身邊可是站著位大名鼎鼎的武林高手——南俠展昭!
如果展昭還打不過門外幾個人,那麼唐且也只能認命了,說到底這就是場賭博。
第一賭展昭的良知,這一點毋庸置疑,唐且都能猜想到展昭一定在想現代原來也有陳世美這樣的人渣啊。
第二賭的就是展昭的能力了,唐且想著包大人那麼多仇家,展昭能一直護著,那必然是手段了得
這麼想著,唐且將目光轉向了展昭,對方果然是一臉正氣,信誓旦旦的安撫著利灩:“姑娘放心,今天我二人一定護你周全。”平靜的臉上帶著讓人不由鎮定下來的內斂。
“什麼周全不周全的!”利灩沒想到邊上這個看起來這麼靠譜的人和唐且一樣不靠譜,“你們倆當拍《龍兄虎弟》啊,你們倆能不能周全啊!”
見展昭表了態,唐且迅速的把利灩勸進房裡,“不用擔心,最後指不定誰周全誰不周全,你就先進去吧。”
“你們行不行啊!”利灩有心想幫忙,但看唐且態度那麼堅決,她只好從身上摸索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遞給唐且:“拿著吧,萬一有用呢。”
唐且一看,還是折疊的,把刀又塞回去了,“行了吧,別到時候自己把自己誤傷了。”
安頓好利灩,門外的敲門聲已經停了下來,門外的人顯然已經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唐且看了看展昭,展昭朝他做了一個迂回的手勢,雖然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但是他能猜到大致含義,展昭讓他站在牆角,他自己上。
於是唐且就窩在牆角,看著展昭嚴陣以待,神情凝重的一步一步朝門口走去,每一步都是那麼小心,直到他最後到了門口,然後……門一直沒有被打開。
氣氛瞬間凝固了,唐且這才輕咳一聲:“這個門要扭把手才行。”
6章:戰流氓
展昭身子僵硬了一下,不過很快他領會到了把手的真正奧義,輕輕一擰。
門應聲而開。
外面的商討聲也因此戛然而止。唐且看見門外站著幾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戴著嬰兒手指粗細的金項鍊的男子,這形象就像是莽撞粗鄙不入流的小混混。
他們幾個先是一愣表情有些發蒙,為首的那個小頭目反應過來,語氣不善的罵道:“老子敲了這麼半天的門,你們聾了啊。我問你們,你們隔壁住的那個女人去哪裡了?”
唐且用眼神暗示展昭不要說話,自己回答道:“不清楚。”
“不清楚?”為首的人冷冷的哼了一聲,“隔壁屋子我們早就看了,裡面根本沒人,我們是看著她跑進來的,她一定在這棟樓裡!不在你們這裡在哪裡?”
“隔壁?”唐且此時才大幅度裝作剛看到隔壁房間門是開著的,他哎呀了一聲:“你們不會是強盜吧,這是非法闖入民宅啊,我要報警。”唐且也不提他們和利灩有什麼糾紛,就裝作是一個熱心報警的良好市民,說著他就把手機拿了出來。“好像花津區的派出所就在這兒附近啊。”
眼看著他要報警,對方立刻就急了,上頭特地交代過他們不能把這事情鬧大,要是真報警了那還得了,他一句粗話下意識的就爆了出來,伸手就打算去搶唐且手上的手機。
在旁一直冷靜觀望的展昭終於出手了,他的手法快若閃電,看似簡單的一個一推一拉,對方的手就被擋開了。
周圍的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事,好像是那個穿白體恤的那人出手晃了一下,他們自己人就被撂下了。
“這……”就連當事人也還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一個勁兒的直納悶,“我剛才幹嘛了。”
展昭微微一笑,溫言勸道:“大家既然能見面那麼就是緣分,何必拳腳相向傷了和氣呢?”
“緣分?!呸,和你們有什麼緣分?剛才肯定是你這小子搞得鬼!以為會一兩手就能行俠仗義了?呵呵……”對方不死心的再次出手,不過這次直接是向展昭出了拳。
唐且在展昭出手的那一刻,就很自覺的後退了半步,這次看見對方的動作,直接就往展昭身後一躲,就差直接喊:展昭,幹他了。
展昭直接借力打力把對方推到了手下身邊,那人一個沒站穩,直接撲在了小弟的身上。
“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
“你……沒事,不要扶我,我好得很。”帶頭老大穩住腳步,惱羞成怒的一揮手,“找茬的,給我教訓教訓他們!”
唐且自覺向後退了幾步,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一切就像是在拍武俠片似得,只不過這是快進版,展昭沉著應對,躲開對方的攻勢順便反擊一下,不一會兒,除了展昭所有人都倒下了。不過展昭下手很有分寸,絕對沒有傷及到他們的筋骨。
“接下來要怎麼辦?”
唐且晃晃手機,“當然是報警咯,反正看他們也是經常蹲拘留所的樣子,應該不會陌生吧。”
一聽到唐且的話,倒在地上的頭頭臉都黑了。“等等!哥幾個也是拿錢辦事,大家無冤無仇的,把條子招來多不好。”
在這位小頭目的眼裡看來,眼前這倆人身手了得,氣度不凡,偏偏又穿的那麼接地氣,住在這種地方。說不定他們就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這倆人很有可能也是混道上的啊!
“有話好商量,有話好商量嘛?”
唐且語氣淡淡的,神態像極了那些大隱於市的世外高人,“商量倒不用了,以後不要來打擾我們就行。”
“二位……不會也剛好是在道上混的吧?”對方小心翼翼的打聽著,眼睛一直盯著唐且和展昭看。
只見對方面沉如水,“不該問的不要亂問。”
“嘿嘿……好說好說,這還不簡單嗎,我龍哥在道上也是叫的響名號的,就像剛才這位兄弟說的,見面就是緣分,大家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既然這樣就交個朋友好了。”
見目的達到了,唐且也不想再糾纏,說不定就真把員警給招來了,到時候對雙方都不好。“朋友的話就算了,不過見面打個招呼也還是可以的。”
對方立刻點頭回答。“這樣也好,這樣也好。”
“那你們回去怎麼交代呢?”
“這……”小頭目思緒一轉,立刻心領神會連忙回答道:“知道知道,我們什麼也沒找到。”一撇頭對著手下喊道:“都知道怎麼說吧?”
“是是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們走吧。”
幾個人如蒙大赦連忙相互攙扶從地上爬了起來,根本都顧不上看唐且和展昭的表情,一溜煙兒的就跑掉了。只有頭目在臨出門前回頭留給他們二人一個難看之極的笑容。
“這樣放了他們真的好嗎。”展昭擔憂的問著唐且,“萬一這些人再出去胡作非為……”
“他們這樣的只能小偷小摸,做不了大事的。就算開封治安再好,也不能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吧?這裡是現代,也是你需要認清理想和現世的第一步。”唐且也不想這麼殘酷的打碎男神一個美好的夢。
但是如果現在不說清楚的話,以後惹了麻煩那就不得了,這裡不是古代,不是靠皇上一句話什麼事情都能解決的地方。
聽到唐且的話,展昭不由得沉默了一下。唐且趁這個功夫去臥室把利灩叫了出來。
利灩在臥室裡緊張得不得了,手緊緊的攥著手機,生怕出什麼事就打算報警了。剛剛看到門把手動了一下,她頭腦一片空白,等看到進來的是唐且,腦中緊繃的弦才松了下來。
“怎麼樣了?”
她最怕在唐且嘴裡聽到員警已經來了這幾個字。好在唐且沒有這麼說,他說的是:“沒事了。”
“哎……沒關係的,其實我……等等,你說什麼?”利灩難以置信盯著他:“真的假的,你們幹什麼了?你們殺人了?”說完她立馬把嘴捂住,生怕唐且拔出刀補充一句你知道的太多了。
“他們走掉了。”
“怎麼可能?怎麼就走了?”利灩立刻奔出房間,看見客廳裡果然只有展昭一個人,其餘的,連個影子都沒有了,她不停的碎碎念道,“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呢……你們到底幹什麼了?!他們就走了?難道……”利灩開始了一連串的腦補。就連看展昭的眼神也忽然變得敬畏起來了。
“莫非這位帥哥背後有人?”
“沒什麼,我們就說了幾句糊弄過去了。”唐且含糊其辭,展昭也沒出聲。“你還是先回去想想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吧。”
人家柯勤業好歹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企業家,怎麼可能就因為專業一點小事就退縮,唐且估計著這人肯定還有後手。
“我是不會退縮的!”利灩一改平常吊兒郎當的氣質,神情堅定:“我是絕對不會退縮的!這種渣男一定要得到應有的制裁,他已經開始轉移財產了,憑什麼人家原配跟著一起奮鬥最後還要淪落到掃地出門的結局啊,我絕對要搞下去的!”
“那他要是再找上來,你該怎麼辦?”
利灩咬咬牙,乾脆的做了決定,“……我……我馬上找房子搬家,這不能連累到你們,今天先謝謝你們了。”
唐且搖搖頭,還是不太放心的囑咐著她:“你還是儘量不要把自己牽扯進去。”
“我懂得。”
雖然夢想是美好的,但是現實總是喜歡啪啪啪的打人臉,就在第二天,利灩正在家裡收拾行李準備搬家,一向平靜的小樓忽然熱鬧了起來。
7章:房小姐
一群俗稱為混世小青年的無業遊民聚集在了唐且所在出租屋的二樓,為首的是個帶著墨鏡,身材惹火的年輕女子。
“昨天,聽說有人不長眼的傷了我的人啊?”
女孩子用染上紅指甲的手取下了墨鏡,露出了姣好的面容,只是氣勢略微囂張,影響了美感。
利灩還維持著鎮定,外厲內荏的呵斥他們:“你們這是在幹什麼,這是非法你們知道嗎?”
女孩兒似笑非笑的睨著她,就像她說的是個笑話。
利灩心裡當時就兩個念頭,第一個念頭是要死要死,第二念頭就是幸好隔壁唐且帶著展昭出去買衣服了,不然又要把不想幹的人牽扯進來。
唐且主要是是看展昭穿那一身衣服實在是太糟蹋他展昭本身渾然天成溫潤如玉的氣質了,所以這才提出來帶著展昭去買東西。
順便讓他感受一下大現代的集市是什麼樣的。
他很慶倖,第一個來的是展昭,因為他無論遇到了什麼也不會做出太反常的行為。後來展昭告訴他,因為時空管理院擔心參與現代生活的歷史名人們會來到現世立刻崩潰,所以會對他們進行一些基本的科普。
比如現代社會基本是什麼樣子的,政府機構是什麼樣的,衣著打扮是什麼樣的,這些也只是大致的說一說,不會做到面面俱到,更多的是針對他們的一些言辭還有習慣進行糾正。
根據每個人物的進度不同,他們到來的時間也會不一樣,像展昭這樣算是比較快的,做了個初級普及就給放出來了。
唐且作為一個知名的兒童文學作家,存款雖然不多,但是足以在宴城市過上小康生活了。雖然他平常過得不是多闊綽,但是帶展昭買幾件衣服還是小菜一碟了,何況展昭再三表示,自己賺到錢一定會還的。
他們倆就去了宴城市唯一的一條商業街逛了一圈,買了幾件很普通大眾的衣服,就是這樣的工廠製品在穿在展昭身上,也能穿出不一樣的味道。
大眾男神就是大眾男生,就憑藉著這周身的氣質,就能夠鶴立雞群,出類拔萃。
唐且一邊暗自感慨著,心裡想著說服展昭去做一個模特的可能性會有多大,在這個看臉的世界,有臉又有才能的人真的是不愁找不到工作啊,可惜展昭是個黑戶。
還沒走到小樓,展昭的步伐便慢了下來。
唐且也跟著停下來,側頭看他:“怎麼了?”
“樓裡面……有很多人。”
“很多人?”
展昭肯定的點點頭,“從腳步聲來聽,有不下於十個人,不過看來這幾個都不是練家子,腳步虛浮無力。”
唐且隨即做出總結,“所以你能打幾個?”
“這個還是要看情況,如果不出意外的……”展昭謙虛的說道:“情況展某還是能掌控的。”
“你的語句基本很白話了,就是這個展某還是得改改。”
“嗯。”展昭鄭重的點點頭,“在下會注意的。”
“那就走吧。”唐且心裡猜想,到底是利灩的仇家找上門了呢,還是是時空管理院又傳了一幫人過來。
難不成是金陵十二釵?
唐且和展昭走進了樓道,展昭在前,唐且在後,他們倆都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但最後還是被眼前的局面給震到了。
長長的走廊上擠滿了人,乍看過去都是些流氓氣息濃重的社會人士,此時這幫人正面露驚恐的靠在護欄上,恨不得離的遠遠的。
在這幫人之中,站著一個女子,打扮時髦,看上去和這些社會人士一點也關係也沒有,可偏偏那些人簇擁在女子的周圍,這又彰顯出女子不凡的地位。
唐且掃完這邊的情況,連忙去看利灩。利灩除了表情有些震驚,完好的站在房間門口,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唐且只看了一眼,就確定,這一定是他需要接待的第二個客戶了。
這名男子年紀四十出頭,體型白胖,天生一副笑眼,就算是板著臉也會給人感覺和和氣氣的。他穿著顏色暗淡但做工精良的麻布長袍,頭上抓了個小髮髻,手上揮舞著兩把寒光凜凜的……菜刀。
沒錯,就是菜刀。
從其他人的表情上來看,他們都是在畏懼這兩把看起來吹毛立斷的菜刀。
利灩一看到唐且,便迫不及待的朝他招手,興奮的手舞足蹈,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阿唐,你的舅舅好厲害啊!”
舅舅?唐且愕然,等到他看到拿菜刀的高人朝他眨了眨眼睛,他才明白過來,時空管理院既然連這些應變場景都會教,那麼為什麼不給他們換個造型,送套衣服呢!
“這是什麼情況?”問那位新來的失業人員顯然是問不出什麼一二的,於是唐且便問了利灩。
“這個是昨天那幫人的老大,今天過來算帳的……然後……還沒動手呢,你舅舅就從樓下沖下來了,削了他們一頓,然後你們就來了。”
昨天那幫人的老大?
唐且看了一眼那個故作鎮定,強壓著恐懼的女子,這女孩子年紀絕對沒他大,看樣子也不像自己打拼起家的啊。
“你是……”
邊上一個小混混急不可耐的替女子回答:“連我們房小姐都不認識,你們怎麼在宴城混的。”
“房小姐?”
唐且倒是聽人說過,宴城市的房家是黑白通吃的大家族,名義上是經營著建築業,背地裡的實力也是挺大的,不過房家的勢力基本都在城南,這邊是城東,唐且平常也沒怎麼聽過關於她們的事情。
女孩子以為唐且的那句疑問是在喊自己,立刻應了一聲,“我就是房佩佩。”
畢竟是出自世家的人,房佩佩也只是慌亂了一會,很快就鎮定了下來,“我今天過來不為別的,就是過來討個說話。”
“討說法?”展昭立刻上前一步,站到了唐且的身前,“事情是我惹出來的,有事就跟我說吧。”
“你……”房佩佩看到展昭的時候明顯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克制住見到帥哥的衝動,“你為什麼要打我的人?”
展昭神情一正,赫然道:“因為他們私闖民宅。”
“……闖民宅……”房佩佩一時覺得臉上過不去,扭頭呵斥著一個人,“你怎麼沒跟我說呀,你們闖人家家裡去幹嘛啊!”
“這……”對方閃爍其詞,吞吞吐吐,半天就是不肯說完,房佩佩等的都不耐煩了,“有事就說,不說把你扔下去你信不信?”
“還不是……因為大少爺嘛。”手下湊到房佩佩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大少爺最近和柯總走的比較近。”
“柯總?柯勤業?”房佩佩皺皺眉,似乎對柯勤業的感觀很不好,“幫他做事去人家家裡幹嘛?”
利灩耳尖聽到了柯勤業的名字,立馬不客氣用鼻子哼了一聲,“做了虧心事唄,心虛嘛。”
“虧心事?”房佩佩盯著利灩,氣勢瞬間出來了,“什麼事?他做什麼了?”
“這……”利灩也不明白房佩佩的氣場為什麼一下子變得那麼恐怖,她下意識的回答:“他有了情人正在轉移財產跟老婆離婚。”
展昭看利灩被房佩佩氣勢壓得死死的,實在是不忍心,便說道:“你真是單純的想要知道是誰打了你的人,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人在這裡,一切後果我願意承擔。”
房佩佩聽後看了展昭一眼,眼裡毫不掩飾的是欣賞,唐且一看就知道事情要遭了。
她也沒提什麼驚人的要求,而是針對利灩先前說的話,直截了當的罵了一句:“我艸!”
8章:神轉折
“你說的是真的,柯勤業真的在外面養小三?”
利灩雖然害怕,但是壯著膽子點了點頭,“這事情你們光威脅我沒用,好多人都知道了,也就柯勤業自己在那裡自欺欺人了。”有唐且那個厲害的舅舅在,這些人也幹不了什麼。
這次的事情,利灩還真就是咽不下這口氣,這筆單子她一定要做,她還不信這世上難道沒王法了,大不了……搞完她跑路唄!反正去大城市她的生意更好做。
房佩佩招了招手,對眾人吩咐:“你們先回去吧。”
所有人對她的命令沒有絲毫的疑問,迅速的轉身離去,只有先前的那個男子站著沒動,小心的請示著房佩佩:“小姐,那大少爺那邊……”
房佩佩極為不耐煩的一擺手,“我大哥哪裡我自己去說,你先走別影響我。”
那人卻猶豫的一動不動,房佩佩一看立馬挑眉質問道:“是不是我的話不好使了?要不要給你換個老大?”
見房佩佩生氣,對方立刻擺手,“不是不是,我馬上就走。”
沒一會兒工夫,原本擠滿人的走廊變得空蕩蕩的,房佩佩向利灩方向誇了一部,利灩身旁的“唐且舅舅”警惕的盯著她。
房佩佩攤開空空如也的雙手,一臉坦然,:“我都把人叫走了,還想幹什麼?”
對方一想也是,便將舉起的菜刀微微朝下放了放。
房佩佩朝著利灩一昂下巴,也不去看唐且和展昭,直直的盯著利灩,“你把柯勤業的事情說清楚,我們之間的賬就一筆勾銷,怎麼樣。”
“你……”利灩瞬間有些看不懂了,這人到底是想幹什麼。
“怎麼了?我樂意聽他的消息,你又沒麻煩,我不會把你說出去的。”房佩佩直接走到利灩的房間門口,推了一下門,發現門沒鎖,就直接進去了,“我聽你說完我就走。”
“這……”利灩望向唐且,想要獲得建議,“這什麼情況啊……”
“進去吧。”唐且說道:“就和她說的一樣,她要是想幹什麼早就幹什麼了,說不定這件事情有轉機。”
“真的嗎?”利灩有些懷疑,但是還是比較相信唐且的判斷的,於是就跟著進去了,那位舅舅沒有跟著利灩進去,而是操著菜刀和唐且行了個禮。
張口便是一句:“唐主任!”真的,唐且一點也不意外。
只不過這個人的身份,唐且猜了很久也沒猜出來,這人乍看上去,十分和氣,給人圓潤懂得左右逢源的感覺,但是在拿菜刀震懾那幫人時,有表現出了不一般的氣勢。
“你是……”
“嗨,我就是一個廚子,也沒什麼名氣,唐主任就叫我梁丁吧。”
“梁丁?”唐且楞了一下,這個名字他真的是沒什麼印象,倒是展昭若有所思的望著他。
“閣下不會就是……那位庖丁解牛的典故來源吧?”
“庖丁解牛?”這個成語在每個人的語文課本上都出現過,大致意思不用多說,不過這個成語的意思其實是庖丁手藝的衍生思想,世人都記得庖丁解牛代表的境界,但卻忽略了這個故事的發起者。
“沒想到這都被認出來了。”梁丁依舊笑容滿面,對唐且的想不起來沒有表現出一絲不悅,“這位後生真是好記性啊,不知怎麼稱呼?”他操著濃重的山西口音,不過大概是因為培訓的緣故吧,說起話來還是能聽懂的。
展昭一拱手,“在下展昭。”
對方意思意思的回了他一下,“嗨,這都是現世了,咱們也別鬧那些虛的了,有緣見面,都是朋友,以後想吃什麼跟俺說,我這輩子也沒什麼會的,就是會做點飯。”
“好說,這些以後再討論吧。”唐且想著趕緊帶兩個人進去,這方小姐是說不追究利灩的事情,可是剛才這位丁大廚可是拿著雙刀戰群雄,要是被記上仇,這還得了。
展昭和庖丁都很遵從唐且的話,跟著他就進來了。
屋內此時正討論的火熱,利灩和房佩佩坐在沙發上激烈的討論著什麼,唐且站定幾秒,聽了一會兒後,大概搞清楚了,合著這兩個人在集體討伐柯勤業。
房佩佩好像對柯勤業十分的反感,她滔滔不絕的跟利灩講述著該人的黑歷史,聽得利灩眼睛都直了。
大部分消息她都根本沒聽過,而且也不是她能夠打聽到的。
“你……”利灩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知道的好多啊,好像很關注他啊。”
房佩佩撇撇嘴,“不是我關注他,是我自然有人關注他,這人手上也不乾淨,現在還和我大哥扯上了……”說到一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立刻住了嘴。
利灩也很上道的咳嗽兩聲,裝作沒注意,看著唐且他們連忙向房佩佩介紹道:“這個是我的好哥們,唐且,就住在隔壁,那個邊上那個是他朋友叫……叫……”
展昭很有禮貌的說道:“展昭。”
“哦,這名字不錯,對了唐且你舅舅是來看你的嗎,真厲害啊。”
房佩佩也認同的點了點頭,“一看就是練家子。”
“哪能呢,沒那麼誇張。”庖丁和氣的笑著,“就是平常殺牛殺多了,練了一套手藝出來。”
利灩十分驚訝,“您是廚師啊?”
“是嘞,幹一二十年了。”
利灩立刻笑了,“那可敢情好啊,您快給唐且做幾頓像樣的飯吧,我每天看他吃的東西我都覺得胃疼。”
“沒那麼誇張。”唐且一開始沒替庖丁幫腔,就是想看看他的領悟能力,沒想到對方的表現好的出乎他意料,看起來他似乎要比展昭更上道一些。
從事服務業的資深人士就是不一樣啊。
唐且覺得找工作的話,庖丁應該很好找才對,這人可是替魏國君主做過牛的廚師,基本上和禦廚是一個檔次了吧?出去餐館裡應聘,那不得被店家哭著喊著的跪求留下來啊。
當然這些事情稍後再談,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先把和房佩佩的恩怨給解決了,不過看現在房佩佩和利灩交談的樣子,結果好的出乎他的意料。
“什麼啊,你別不好意思說,舅舅我告訴您啊,我在這裡見到唐且做過的唯一的飯菜就是炒飯你知道嗎,只要是能吃的都跟著飯一起炒。”利灩說的繪聲繪色,那表情就好像是真的吃過唐且做的東西一般。
唐且簡潔明瞭的說:“這就是單身人士的生活。我舅舅一直在老家當廚師,這次過來是過來看看我,順便在宴城玩一玩,如果之前有什麼做的不對或者不好的事情,希望房小姐不要在意。”
房佩佩聽後毫不在意的擺擺手,“沒事的,不就打了一場嘛,剛好給那幫人一點教訓,仗著房家的名號就能狐假虎威了?拳腳功夫都不練還想學人家在道上混,我都沒臉看了。”說完,她先是裝作不經意的偷看展昭一眼,然後又興致勃勃的扯著利灩,“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是幹什麼的呢,怎麼就跟柯勤業扯上關係了?”
“我啊,我就是做這行的啊……我跟你說%……*((*……”
看著兩個人越聊越歡,唐且也排除最後一刻發出神轉折的機會,他默默的和兩位元需要指導的服務物件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進去後,唐且招呼展昭和庖丁坐下,然後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水,幾個人又進行了一些基本的交流。
唐且都快覺得庖丁已經可以獨當一面的在這個魑魅魍魎並存的世界上生存了,他端著水走過去,剛要遞給庖丁,對方下意識的站起來,撣了下衣服下擺的灰塵,作勢就要跪下去,被眼疾手快的展昭攔住了。
唐且默默地放下水杯,別過頭去。
看來……
他的任務還任重道遠啊。
9章:大小姐
“既然你們都是做過培訓的人,我也不多說什麼了。我先給你找套衣服穿吧。”
庖丁搓著手,憨厚笑道:“不用惹,餓穿這身挺好的。”
“我也就得你穿這套很好,但是在外面這麼穿還是不太好……”唐且委婉的表達出了這個意思。
這個年頭,雖然是個有容乃大包羅萬象的時代,但是有些東西還是會受到某些屬性的限制的。唐且不方便明說,但是他相信憑庖丁的悟性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這樣啊……”庖丁摸摸頭,扭頭看了一眼展昭,指了指他,“餓看他這身就不錯。”
“……”唐且看都不看展昭那身剪裁考究的休閒服,直接跟庖丁坦白的說:“那個挺貴的,我現在買不起。”
“這樣啊,那就隨便穿吧。”庖丁摸摸腦袋,“那唐主任你自己決定吧。”
“嗯,那麼現在先詢問一下你的意圖,在這裡你想要找一個什麼樣的工作,是做回老本行,還是幹別的什麼?”
“這個……餓都做了十幾年的廚子惹,去做別的我也沒什麼興趣。”他露出憨厚的笑容,“如果可以餓還是想做回老本行,我也只會這個了。”
“你這是妄自菲薄了,這年頭也沒幾個廚師能夠做到解剖一隻牛不傷害到任何筋骨的。”
“熟能生巧嘛。”
唐且放下心來,看樣子庖丁的工作應該很快就能落實了,只不過沒有身份證的話……這該去哪裡找工作呢?
唐且剛想問他們時空管理院有沒有為他們提供一些證件,結果就聽見有人肚子發出了咕的一聲……
庖丁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真是不好意思哈,餓來之前木有吃東西。”
“沒事,正好我們也沒有吃,要不我們去樓下吃點吧?”
唐且說的樓下,基本指的就是牛爺爺的攤子,展昭點點頭,他向來生活節儉,只求溫飽,不追求口腹之欲。
反倒是庖丁感到十分不好意思,連連擺手,“不用不用,那要這麼麻煩,餓自己就是廚子,還能餓死自己咧?餓自己做點就好了。”
唐且聽後,望著他,神情極為認真:“那你知道怎麼用點煤氣灶嗎,知道什麼是不粘鍋嗎,知道抽油煙機怎麼用嗎,知道冰箱怎麼分冷鮮冷藏嗎,知道微波爐怎麼用嗎?。”
“額……”一開始庖丁的臉上是愕然,然後是迷茫,最後是震驚。
唐且出於一位作家的職業修養,判斷了一下他的心理活動應該是這樣的。
一開始聽到唐且說的那些東西不明白是什麼。漸漸的意識到這應該是現代的廚具,然後開始琢磨微波爐是什麼爐子?冰箱是冰做的箱子嗎?
最後他意識到他已經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了,作為一個廚子,竟然連和職業有關的東西他都不知道,此時他的內心是崩潰的,是崩潰的。
“這些……都是個啥玩意兒?”
唐且深深地歎了口氣,“出去吃吧,山西人應該很喜歡吃面吧?”
一提到這話題,庖丁的眼睛都要亮了,“那是,山西人可以什麼都沒有,但是不能木有面!”
“嗯。”唐且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那我們就愉快的去吃面吧。”
唐主任與兩位失業人員相處的和諧且愉快,唐且也很慶倖來的都是些好相處的人,要是真來幾個心機深沉的,那畫面可就是太美了。
正當三個人準備出門去吃麵條時,利灩帶著房佩佩剛好竄了過來。
“誒,你們到哪裡去。”
唐且回答:“吃飯。”
利灩笑著說道:“呀真巧,房小姐說今天她做東,請你們吃頓飯。”
“你們……”唐且的視線在利灩與房佩佩之間來回轉悠,“是結盟了嗎?”
“哈哈,你在說什麼啊。”利灩和房佩佩相視一笑,看的唐且心裡更加不安了,“只不過房小姐決定要入股我的偵探所了。”
“入股?資金入股還是技術入股?”
“都不是,人員入股。”
“房小姐要來你偵探所做事?”
房佩佩點點頭,“嗯,反正我最近挺閑的,我覺得做這行挺不錯的,以後就來這裡上班了,多指教了哈,要是有什麼冒犯之處,直接說出來就好。”
雖然房佩佩剛出場的身份不太好,但是唐且對房佩佩這個人卻沒什麼反感,雖然說話做事強勢,但明顯是性情中人,做事相當的爽快。“今天這事兒也挺複雜的,反正如果大家給面子,那麼就讓我做個東,我們去漢爵吃一頓。”
漢爵酒店是宴城市最高級的酒店,也就房佩佩這樣出身的大小姐,才能把吃高級酒店說的和吃路邊攤一樣平凡。
說這話時,房佩佩一直盯著這三個人看。
這三個人在她看來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唐且還好說,據利灩說是個作家,已經在這裡住了好幾年,可他的那個舅舅絕對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就看他那手出神入化的刀法,說是幹廚子的她可不信!
會有唐且身邊那個長的不錯的男人,聽手下說,昨天就是這個人一個人幹翻了他七八個手下,一般人能有這個能耐嗎?
而且他們絕對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漢爵這種地方,說的不客氣點,小平民是一輩子也沒機會去一次的。
利灩先前聽到漢爵兩個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才是正常的反應。
可看看這是三個人,都是一臉的無動於衷,在大家族複雜的環境中長大,房佩佩早就養成了比別人多琢磨的習慣,她還挺想知道這幾個人到底是幹什麼的。
這個年頭最缺的就是人才,而房家也是很需要人才的良木。
她絕對不會想到之所以他們三個人都沒反應是因為展昭和庖丁壓根兒就不知道漢庭是個什麼地方,而唐且雖然現在看起來普通,其實家裡資產也很雄厚。
他母親擁有不少資產,經營著一個內衣品牌,雖然不是什麼國家名牌,但也是壟斷好幾個省市場的大牌子。
“這……就不用了吧。”唐且委婉的拒絕著,經歷過以往種種事情,唐且的預感告訴他,房佩佩這樣身份特殊的人,還是少接觸一點為好,如果房佩佩只是在利灩那裡上班也不錯,起碼能夠解決不少麻煩。
但是取而代之又會迎來其他麻煩,要是來的什麼歷史人物天生桀驁不馴,一來就跟房佩佩幹上了,那就真的是會引發血流成河的人間慘劇。就是不知道這個血到底是從誰的身上流下來。
“怎麼了?你們不是要出去吃飯嗎?不給我這個面子?”
展昭替唐且解釋道:“不是不給面子,只是無功不受祿,何況之前畢竟是我傷了房小姐你的手下,也是我的錯,讓你破費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展昭的略表歉意的朝她笑笑。
房佩佩盯著展昭英俊迷人的臉,神情頓了頓,緊接著輕咳一聲,轉移了視線:“這個事兒就這麼過去了,反正又沒出什麼事兒,再說了早知道是因為柯勤業才鬧起來的,我也不會過來吧,所以你們不用在意,我請吃飯純粹是因為我心情好,你們去吃就是給我面子,怎麼樣?”
“這……”房佩佩這麼死纏爛打,展昭瞬間就沒招了。
唐且只好出來圓場,他的方法比較絕,上來就說:“首先很謝謝房小姐的好意,不過我們幾個都是普通小百姓,不習慣去漢爵那樣的地方吃飯,我們就喜歡吃路邊攤,就是我們樓下的那個路邊攤,我們就很喜歡。”
那些說公主喜歡路邊攤的故事絕對都是騙人,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會忍受的了路邊攤那樣的環境。
唐且心想著用路邊攤應該能嚇退這個大小姐吧?
房佩佩聽後,大概是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這樓下是真的有個路邊攤嗎,然後嘖了一聲,在心裡糾結了一會兒後,她下定決心說道:“既然你們喜歡吃路邊攤的話,那就請你們吃路邊攤,我來包場!”說著她就掏出了限量版的某手機,撥下一串號碼:“阿東,樓下那個路邊攤我包了,你清一下場子,別動手,和氣點。”
10章:吃麵條
吩咐完手下,她掛掉電話,一臉輕鬆的朝他們聳聳肩,“解決了,現在可以了吧?”
唐且也沒想到房佩佩會這麼拼,隨即他看了看展昭,又釋然了。
時空管理院給他的信裡只說了負責給他們找工作,幫助他們在這個世界找到自我定位,可沒說要干預感情生活,所以這個他就當做看不見吧。反正展昭也不是需要時刻擔心保護的弱女子。
“既然這樣,那就謝謝房小姐了。”
“不用,大家都是朋友,不用這麼客氣。”
大概在樓上等了幾分鐘,房佩佩打電話給手下確定情況,然後他們一行五個人就去了牛爺爺的攤子。
攤子上的確沒有客人,但是唐且也沒看到任何疑似房佩佩手下的人。
而被包場的攤主牛爺爺也很納悶,怎麼客人面吃的好好的,一個黑西裝的男人一坐下來,其餘人就走了呢。
而且這個穿黑西裝的也沒點東西,坐了一會兒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正在他納悶的時候,他看到了唐且他們,立刻精神一震,笑呵呵的打起了招呼,“今天吃點什麼啊?”
利灩點了一碗米線加塊鹵幹,唐且照理點了素面加蛋還有鍋貼餃子,展昭說跟唐且一樣,而庖丁也謹慎的直接附和展昭的選擇,也要了和唐且一樣的東西。
幾個人坐在老舊的小板凳上,看著房佩佩皺著眉頭考慮點東西。
房佩佩不是沒吃過路邊攤,但是只吃過一次,那一次因為她好奇的買了一份涼皮,回去之後就鬧了肚子,鬧了肚子就算了,等身體養好之後她又被自己老爸揍了一頓。
理由就是萬一要是有仇家在這涼皮裡面下毒怎麼辦,一點防備心都沒有,拉肚子就是報應。
從此之後,房佩佩養成了絕對不喝開封過的水,絕對不吃路邊攤的習慣。
這還是她十五年後第一次坐到了路邊攤的位子上,長大之後她父母對她的限制也少了,但是她自己也沒什麼機會接觸到路邊攤,所以也沒去過。
她想了一會兒,越想越煩躁,乾脆手一揮:“一樣來一份吧。”
“什麼?”牛爺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丫頭,你說什麼?”
房佩佩很有耐心的又重複了一遍,這次還特地放緩了說話的速度:“我說一樣來一份。”
牛爺爺咦了一聲,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什麼?丫頭你吃得完嗎?”
“吃不完打包帶走嘛,這生意您不做嗎?”
“你這話說的,有錢誰不賺啊,但是丫頭可別浪費糧食啊。”
面對牛爺爺絮叨的教導,房佩佩表現出了驚人的耐心,“不會的,我會帶回家的。”
“那行,我給你做吧,你先等等。”
牛爺爺顫顫巍巍的走到爐子邊,先是把其餘幾個人點的鍋貼餃子給送了過來,唐且還有利灩本著客人先來的原則,讓房佩佩先吃,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然後慢慢的吃完了。
臉上看不出表情,也不知道她對餃子的評價怎麼樣。
倒是庖丁表現出了與剛才和氣形象所不同的講究,他先是倒了一小碟醋,用筷子蘸了蘸,然後放進嘴裡嘗了一下,砸吧砸吧嘴,搖了搖頭,一臉嫌棄。“這醋咋一點味兒都沒有呢?”
宴城這邊的飲食比較清淡,這邊常用的醋當然比不上山西老醋,是酸味很淡的醋。
“味道比較淡。”唐且說:“等下去超市買味重的醋給你。”
“沒事沒事。”庖丁連連擺手,示意不用這麼客氣,接著他夾了一個餃子放進嘴裡嚼了嚼,最後咽了下去。
利灩忽然來了興致,問:“對了,唐且舅舅您是做廚師的,主要做什麼菜系呀?”
“啥菜系?就做點兒小菜唄。”雖然庖丁沒怎麼聽懂,但是還是從善如流的回答了。
利灩恍然大悟。“是家常菜啊,家常菜很不錯啊,舅舅你的拿手菜是什麼?”
庖丁挺起胸膛,十分驕傲的回答道:“八珍禦寶湯。”
“那……那是啥……”
“是我獨創的一道湯品,取牛骨與十餘種藥材香料一同燉煮,最後取湯在湯中加入青菜,香料等八種配菜。我這道菜可是連……咳咳……所有嘗過的人都說好吃!”
利灩數了一下,“牛骨和香料燉的湯,加上青菜、豆腐絲、粉絲、豆芽什麼的……這不就是淮南牛肉湯了嘛?”
還別說,真的就跟淮南牛肉湯差不多了。庖丁不解的盯著唐且,“那是啥玩意兒。”
“是一種小吃,和你的八珍禦寶湯挺像的。”
就在說話的工夫,牛爺爺也把麵條端了上來。要說鍋貼餃子庖丁可能沒吃過,一時覺得新鮮能接受,但看到那碗麵條,庖丁震驚了。
他用筷子撈起幾根麵條問:“這是啥……”
房佩佩奇怪的看著他。“麵條啊,你們那兒不吃面嗎?”
“這叫面?”庖丁一臉不可思議,“這軟綿綿的面疙瘩就叫面?”
原來這攤子上用的是牛爺爺親手做的麵條,但是現在年紀大了,也做不動了,所以攤子上就改用買的機器制面了。
唐且委婉的解釋道:“這是機器做的,沒有人手工做的有勁道。”
庖丁就動了一筷子就再也不動了,唐且沒想到庖丁什麼都好,偏偏在這裡出了差錯,不過作為一個廚師在自己職業範圍內較勁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庖丁雖然不滿意但也沒有把話說出來,只是默默的放下了筷子,這邊利灩正和房佩佩在討伐柯勤業,雖然具體消息沒怎麼打聽到,但是唐且聽到房佩佩說之前她們大學有個大學生被柯勤業給騙了,所以她對柯勤業的印象就很差。
“我們房家就三兄妹,我大哥,我二哥,還有我,大哥是我爸和他前妻生的,我和我二哥是同父同母的兄妹,現在家裡亂七八糟的,我也不愛在家裡呆著,所以就出來找份工作咯,以後也不用老在家裡呆著了。我就覺得利灩這個工作挺好的,做錯事就應該付出代價!”
唐且迅速的分析出了幾個詞,豪門恩怨,權力爭奪,看來房佩佩的背景比他想的還要複雜的多啊。
“特別是這個柯勤業!”房佩佩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巨大的衝擊力震的庖丁先前倒的醋都從碟子裡晃出來了。“一定要嚴懲,給他點厲害看看!”
“對,就是這樣!”利灩也被調動起情緒來,“就應該給這些渣男們慘痛的教訓,有錢了不起啊!”
“沒錯!”
“就這樣!我欣賞你!”
庖丁卻突然站了起來,直接走到了牛爺爺身邊,好像在討論什麼,展昭看在眼裡,用眼神示意了唐且一下,唐且暗暗搖了搖頭,看庖丁的性格也不像是去找麻煩的,所以還是先觀察一下吧。
果不其然,這兩個人交談了幾句後,牛爺爺竟然拿出了一盆醒好的面,遞給他。
庖丁先是洗了洗手,然後開始揉起面來,那個手勢和神態,一看就知道是浸淫面道多年的老手。
畢竟有廚子的身份在前,他的行為在其他人眼裡也不是特別的出格,利灩還挺期待的跟唐且說:“不知道你舅舅的手藝怎麼樣啊,要是好的話,那就好了。”
過了很久,等牛爺爺已經把所有人點的東西都做好了,庖丁才端上來了一大鍋看起來平淡至極的麵條。清湯白麵,麵條上簡單的撒了一堆蔥花。
“這是餓做的面,你們來嘗嘗。”
大家都很給面子的挑了一點放進碗裡,庖丁也給牛爺爺盛了一碗。
看似普通,吃到嘴裡才發現另有乾坤,這麵條極其有勁道,而且本身就帶著一點鹹味,配合著清湯簡直就是相得益彰,絕配啊!
不只是他,在座的其他人都震驚了,沒有想到這碗面竟然這麼好吃。
利灩捧著面碗,一臉驚訝:“我我我……我還以為動畫片裡都是騙人的,真的會有吃到好吃的東西的時候,幸福的就像是看到一幫大波妹紙們圍著我跳舞啊!!”
此話一出,所有人竟然都是贊同的點了點頭。
11章:禦寶湯
“唐且你舅舅手藝真的好厲害啊!”利灩眼睛都要亮了,“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特級廚師?”
“你小當家看多了吧,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而已。”
房佩佩乾脆的放下碗,問庖丁:“師傅,有沒有心情去我家做飯,月薪兩萬怎麼樣?”
唐且剛想替庖丁說話,庖丁自己就先搖了搖頭。“餓這輩子,已經為別人做了很多年的飯嘞,現在餓不想再去幹下人的活了。”
“廚師怎麼是下人呢?您這麵條都做的那麼好吃,這是人才,人才就值這個價,如果薪水不滿意,我們可以再商量。”
庖丁搖了搖頭,態度很堅定。“不用嘞,餓就是想開開心心的做飯。”
這話也得到了牛爺爺的認同,他贊同的點頭,“沒錯沒錯,就應該是這個想法,我支持你。”
“謝謝老人家了。”
牛爺爺轉念一想,試探性的詢問著他:“你要是不想去給人做廚師,那麼去酒店做也不太可能。要不要考慮一下自己開個店。”
“開店?”庖丁搖搖頭,“餓沒有本錢。”
房佩佩乾脆的說道:“我借你,不,算我入股,我給你投資!”
庖丁依舊搖搖頭,“餓不要你的錢,既然來到這裡,就要腳踏實地的做事。”
其實真的要開店,錢唐且也是能拿得出來的,只是他們都是黑戶,要身份沒身份,要身份證沒身份證,去辦手續什麼都太困難了。
牛爺爺忽然說:“你要是不嫌棄我這個攤子破,我就給你用吧。”
“誒?”利灩愕然。“爺爺你做了啊?”
“不做了,年紀大了,現在也做不動了,我兒子閨女整天逼著我把攤子賣了呢,我想著與其賣給別人,不如給你,看得出來你是真的喜歡做飯的人。”
牛爺爺說的很認真,庖丁聽後,深深地向牛爺爺鞠躬行禮,“多謝老人家。”
這大概就是廚師圈子裡的共識或者是傳統吧,反正他們兩個說的挺起勁兒,但是其他人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最後他們默默的把庖丁做的一鍋麵條都給分了。
雖然牛爺爺說要把攤子送給庖丁,但無功不受祿,最後庖丁決定先找唐且借錢把攤子買下來,然後自己再一點一點的還錢給唐且。
同時牛爺爺答應幫庖丁去處理城管還有衛生許可的問題,而且這塊擺攤的地他也可以繼續使用。
“太好了!這下就能天天吃到這麼好吃的面了。”
唐且倒是在認真仔細的替庖丁盤算,畢竟他是要給庖丁介紹工作,讓他能夠自己在這個社會生存,而不是靠他救濟。
“你現在剛剛起步,做炒菜風險太大,也只能賣點湯水面條,但是成本不高,你自己也賺不到錢,不如做點其他的東西,這個攤子能賣的東西也很多,我怕你一個人暫時做不了。”
“那……”
展昭幫忙出主意,建議道:“剛才丁師傅不是說拿手菜是一道湯嗎,做那個應該是可以的吧?”
“你是說八珍禦寶湯啊?那個不單純是湯,裡面還有菜呢。喝一碗不就飽了?”
“那很好啊。”利灩說:“剛好做早餐啊,早上吃一碗多舒服呀。”
“早餐?早餐?”
唐且意識到他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連忙說:“這邊早上吃飯很講究的。”
“哦這樣啊……那能做嗎,你說能餓就試試唄。”
“那就先試試?”
利灩連連點頭,“好啊好啊,試試嘛,先做出來看看好不好吃。”
“試試吧。”房佩佩直接掏出了手機,“要什麼材料我直接叫人送過來。”
可是現在庖丁連廚房用具都認不全,這要怎麼做,於是他說:“明天吧,今天我舅舅才過來,還沒休息,等過了今天再說吧。”
“嗯哼,也行,反正我是一定要過來的。”房佩佩和利灩說了幾句,把剩下沒吃的東西統統打了包,一個電話直接叫來了好幾個彪形大漢,領著他們一人拎著幾個小塑膠袋兒走了。
利灩看著房佩佩的身影,一邊看一邊嘖嘖,“不愧是大小姐,看看人家的氣派,真有格調。”
唐且提醒她:“現在這人可是你的員工。”
“嘖嘖,這麼聽你一說,忽然覺得我也挺厲害的嘛,能找到一個這麼厲害的員工。”
今天的事情就算這麼過去了,回去之後,唐且連忙帶著庖丁去了廚房,臨時突擊的將廚房裡的所有東西都說了一遍。
廚房裡大部分東西都是公共的,像鍋、鏟子、菜刀都是唐且和利灩平攤買的,東西是利灩買的,所以唐且還看到好幾個說不上用途的工具。
至於住處,唐且是這所屋子所有者的消息還沒告訴利灩,所以他就以跟雷哥詢問過,獲得許可為藉口,直接把庖丁安排在了樓上,所以就是展昭和庖丁住在了一個房間。
而這棟樓的其他房間從來都沒收拾過,弄起來也麻煩。
話說回來,為了防範未然,也的確該把那些房間拿出來打掃了,誰也說不準是不是明天早上一起來,他又能看見時空管理院送人來了。
當晚安頓好一切,唐且忽然接到了個電話,是個不認識的號碼,接起來一聽,竟然是房佩佩打來的。
“房小姐,有什麼事嗎?”
“我問一下,你舅舅明天做那個什麼什麼湯要什麼原料,你告訴我,我明天派人送過去。”
“這就不必了吧……”
“你聽我說,我這麼做有我的原因,我爺爺老人家一直最愛喝的就是牛肉湯,但是就是找不到合意,從前年開始給他做牛肉湯的廚師去世了,他就再也沒有喝過別的牛肉湯了,我看你舅舅手藝這麼好,說不定湯能合我爺爺的胃口。”
“可是……我舅舅已經說過了不想去做私人家裡做飯。”
“我知道啊,不願意我也不強迫他,你舅舅不是要開攤子嗎,我派人天天去買不就完了,不過現在我就想看看那湯合不合我爺爺口味,所以你別客氣,要什麼跟我說,我送過來。”
唐且想了想,答應稍後把需要的原料用短信發過去。
“對了,還有個事兒,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我二哥知道我找了份工作,不放心我,非要跟我過來看看,你也知道這工作上不了檯面,而且她那就一個人,我想請你和你朋友明天過來冒充一下員工,起碼顯得我們正規一點,有點實力,這事兒我也跟利灩說過了,她說你很聰明的,這種事情絕對沒問題,不知道你看可不可以?”
“嗯,我儘量吧。”就當是結個善緣吧,唐且是不想摻和進房家爭權的風波裡去,但是認識一下房家二少爺這個還是可以有的。
“那就這麼說了。”房佩佩停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微妙起來。“你那個朋友叫展昭對吧?”
“是的。”
“他明天會在吧?我聽說他也住在這裡。”
“嗯,會在的。”這房佩佩的意思實在是太明顯了,從一開始見面到現在,這才多長時間啊,都演變成這樣了。
不過想到了展昭那樣的優質男生,不動心也挺難的。
“就這樣了,我先掛了,明天見。”
“好的。”
仔細算起來,這才是唐且當這個就業指導中心主任的第三天吧,唐且就有種已經過了三年的感覺。
他又上樓去問庖丁需要的原材料,把短信發給了房佩佩。
第二天一大早,唐且就醒了,古人們的習慣都很好,早上都起的很早,反正有展昭教庖丁,唐且也不用一大早起來去教人家用牙刷牙膏。
洗漱好後,去樓上和他們倆一起出去吃早餐,鑒於昨天庖丁對麵條如此的敏感,今天他們去吃了湯包。
吃完一回來,樓道裡站著倆不認識的男人,正對著利灩的房門。唐且歎了口氣,又要開始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了。
他囑咐著展昭:“我知道你善於幹這些事,反正你只要站在那裡就好了,其餘的我來,見機行事。”
“唐主任放心,我理會得。”
走到利灩的門口,唐且看了一眼一動不動的那兩個人,然後敲了敲房門。
來開門的是利灩,她一見到唐且就跟見到救星似的,直接把唐且給抓進來了。
“來來來,你們可算來上班了,我都快急死了,遲到扣工資啊。”
唐且迅速進入狀態,裝著道歉:“真不好意思,路上比較堵。”
一個陌生的聲音響了起來,“佩佩,你不是說這個員工住在隔壁嗎?”
唐且抬頭一看,看見房佩佩挽著一個穿西裝戴眼鏡的年輕男子,男子白白淨淨的,戴著副無框眼鏡,看起來很文雅,只不過目光深沉,眉眼間的內斂穩重蓋過了外表的文弱。
不愧是房家的二少爺。
唐且回答道:“我們是去吃早餐回來的路上堵住了。”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利灩見氣氛不對,立刻打哈哈圓場,“那個阿唐阿展啊,跟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呢,是佩佩的哥哥房融安,聽說佩佩要來我們這裡做事,特地過來看看我們工作室的。”
唐且裝作是才知道這個事情,略微驚訝一下,然後跟房融安打起了招呼,“房先生你好。”
“你好。”
“對了,唐且舅舅,你要的材料我都帶來了,放在廚房了,你可以去看看。”
庖丁也感受到了現場的古怪氣氛,現在聽到了可以離開的正當理由,點點頭立刻轉身就走了,“那餓就去做了,光是燉湯就要燉好久呢。”
“不急不急,我二哥還想在這裡再聊一會呢。”房佩佩笑眯眯的鬆開了手,走到了利灩他們身邊去,朝房融安做了個手勢:“哥,怎麼樣,我的工作團隊是不是不錯?”
12章:小說家
房融安看起來斯斯文文,嘴裡卻毫不客氣的質問著房佩佩:“我如果說不好,你難道就會乖乖的聽我的話回家嗎?”
房佩佩臉上的笑容一僵,隨後換成了一副倔強的表情,將視線移到其他地方,“不會,我不想回去了。”
房融安不禁皺起眉頭,但是口氣依舊溫和的勸著自家妹妹。“你不回家那要回哪裡去?”
“回去還不如在外面呆著呢。”房佩佩摟著沒反應過來的利灩說:“我覺得這裡就不錯,老闆我上班包吃包住的吧?”
“啊?”利灩原本還只想默默的看這對兄妹互相撕逼,沒想到自己也被牽扯進去了,她遲疑的看了一下在座的幾位,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房融安搶先一步,溫聲細語的勸著房佩佩:“佩佩,不要鬧了,利小姐這裡屋子這麼小,怎麼方便讓你住呢?”說完,他又看向利灩,客氣的說:“我妹妹一向在家裡受寵,所以養成了驕縱任性的性格,希望利小姐不要介意。我也不會讓她影響到利小姐的生活,請放心。”
“額呵呵……沒關係……”這個房融安嘴上說起來是在替房佩佩道歉,實際上明明是在威脅她好嗎!那個看他的眼神,大有你敢搗亂就幹掉你的意思。
利灩都快要哭了,這到底是找助手呢,還是找祖宗?
難道員工還要自帶親友團來刷怪嗎!
利灩當然知道自家哥哥是什麼意思,她摟著利灩的手暗暗地加重了力氣,嘴上說著,“怎麼會呢,我老闆這麼好的人,一看就是心地善良的小天使,怎麼捨得讓我一個人淪落到睡大街呢。”臨了還親熱的喊著利灩:“對吧老闆?”
“……嗯,這個……我考慮下啊。”
她真的不想成為兩兄妹鬥法的犧牲品啊!利灩實在是無計可施,拼命的給唐且和展昭使眼色,示意讓他們來幫忙。
展昭是絕對的有心沒力,打嘴仗向來不是他的強項,顯然和房融安講道理是完全行不通的,因為房融安是個很聰明的人,他善於借助某些正當光彩的理由來掩蓋自己的心思,這樣的人如果最對手,一定是最難纏的哪一個。
唐且看到現在也明白了大致的劇情,這就是一個任性的大小姐要離家出走和自家哥哥鬥智鬥勇的故事嘛。
他個人對房佩佩的感觀還可以,不過最重要的問題還是利灩現在住在這裡,只要他們房家兄妹的矛盾一天不解決,那麼他這個再就業指導中心的潛在威脅就會多一個,所以在結合了先前知曉的所有情報之後,唐且開口相助了。
“房先生,其實我也覺得讓房小姐不做這一行比較好,畢竟這裡的工作也不是那麼的光彩。”
一聽到唐且說這話,房佩佩先是震驚,然後是氣急敗壞,沒想到這小子看起來一本正經,關鍵時刻捅刀子還真是毫不留情啊。
而利灩也是震驚了,這真的是在幫忙嗎!這麼簡單粗暴的解釋真的好嗎!這兩人看起來都不是善茬,這麼直接,萬一等下打起來怎麼辦!這房子雖然是租的,可是傢俱都是她自己掏錢買的好嗎!隔壁桌子上還放著她的寶貝單反相機啊!
唐且繼續說道:“不過,做這個職業也要講究職業道德,我想房先生也是可以理解的吧,佩佩現在已經跟我們一起跟進了一個case,現在退出實在是有點不合適,她也很有能力,我們也需要她,您看是不是等我們把這個案件做完再提其他的事情。”說道一半,唐且用手肘撞了撞展昭,“你說呢?”
雖然展昭還搞不懂唐且的意圖,不過他謹記著唐且先前說的話,附和著:“是的,佩佩的確做得很好。半途而廢終歸不太好。”
唐且這麼說是想進行雙方的安撫,一方面用職業道德來說服唐融安(道上的人應該還是很講究這些的。)現在先不要急,等房佩佩把這件事情做完再走。其次是來安撫一下房佩佩,你還能繼續留在這裡,說不定做幾天,這位大小姐就覺得沒意思了,自己就請辭了。
房佩佩原本是想辯解一下,表達自己留在這裡的決心的,但是當她從展昭的嘴裡聽到了自己的名字,立刻就被蘇得一臉血,也顧不上生氣了,從來沒想到她的名字可以被叫的這麼好聽。
“沒錯啊,我都插手這個case了!”房佩佩說起謊話來絲毫不臉紅,信誓旦旦的樣子就像真的發生過。
不過話說回來,她可是提供了柯勤業的不少黑歷史呢!
房融安也沒有被唐且立刻說動,不過稍稍松了口,問房佩佩,“你們現在在做什麼案子?”
說起來這個,房佩佩立刻精神一震,“哥,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我們的任務物件是誰?”
房融安臉上笑眯眯的,嘴上卻不容置疑道:“快說!”
見這反應,房佩佩立刻泄了氣,“一點也不會開玩笑,好啦就是柯勤業啦。”
房融安的臉上出現了短暫的沉思,接著又恢復成了溫和的表情,變臉真快,利灩都覺得自己快眼花了,“原來是柯總啊。”
房佩佩立刻別有深意的附和道:“是啊,我也沒想到會是柯總呢。”
這也是唐且一定要用做案子的理由留下房佩佩的原因,畢竟也不可能完全指望房融安是一個講究職業道德,做事有始有終的人,可柯勤業卻不一樣。
還記得先前房佩佩的手下說過,柯勤業現在和他們房家的大少爺走得很近。
而房家大少爺是他們的父親與前妻的孩子。
所以其中的微妙感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房融安心再大一點,只怕不光不會帶房佩佩走,反而會主動鼓勵她留下來參與其中,畢竟情報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是最好的。
看到房融安神情一動,唐且便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的。“關於柯總的什麼案子呢?”
“嘛……柯勤業出軌了,現在他老婆要和他離婚,我們是站在他老婆那一邊的。”
“這樣啊。”房融安扶了扶鏡框,鏡片下閃爍著曖昧不明的情緒,“那你們現在掌握了什麼情報呢?”
“呵呵……”房佩佩嘲諷的輕笑一聲,“他的黑歷史還少嗎?”
“不管怎麼樣,做事小心一點。”房融安忽然站了起來,隨手撣了撣衣服上的褶皺,“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這轉變也太快了吧,房佩佩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她哥哥這是同意自己留下來了嗎?
“怎麼?現在不想做了?”
房佩佩迅速反應過來,“沒有沒有,怎麼可能,我現在幹勁很足呢!”
“那就好。”房融安又客氣的朝利灩三人打招呼,說家妹頑劣,多多包涵之類的,最後作勢要離去。
“哥,你現在就走啊?不是說跟我一起留下來喝牛肉湯的嗎?我跟你說丁舅舅的麵條做的可好吃了,我第一次發現麵條還能這麼好吃,說不定他做的牛肉湯爺爺就喜歡喝了!”
房融安走到門口,門外的兩個手下迅速的靠了過來。“不用了,你帶一份讓阿東帶回去吧,我等下還有個飯局我就先走了。”
“飯局?又在漢爵吃啊,真沒意思,哥你怎麼搞得像個商人一樣。”房佩佩有些洩氣,她哥哥從小到大就這樣,雖然對她很好,但就是玩不到一塊去,小時候就像是個小大人,現在和家裡那些管事叔叔沒兩樣了,整天除了忙公事,一點私人時間都沒有。
“不做商人,家裡怎麼辦呢?乖,別鬧了。”房融安無可奈何的哄著房佩佩,“最近家裡決定投資影視圈了,投資了個電視劇,今天導演還有製片人都會過來,我不出面不行的。”
房佩佩脫口而出一句話:“投影視圈?!閑的蛋疼吧!”不過說完她就迅速領悟了,這不是單純的投資,“哦,你去吧,記得選我喜歡的男主角,我喜歡那個金傑克,絕對不要那個叫什麼祁楓的當男主,我看著他就煩,一副高冷範真討厭。”
“行了,到時候讓你來定角色好不好。”
唐且聽這他們把電視劇說的跟兒戲一樣,也意識到大概不是什麼正規面子。不過房佩佩的口氣還真是大啊。
金傑克和祁楓都是國內的一線男明星,特別是祁楓已經是獲得過國外大獎的影帝級演員了,在房佩佩嘴裡就跟隔壁老王一樣隨便,還嫌棄來著。
說起來,祁楓這人和他還有一點交集,不過太久沒聯繫了,要不是忽然聽到房佩佩提起來了,他都快忘記自己還認識這一號人物了。
“嗯嗯嗯。哥你走吧,少喝點酒啊。”
一陣殷勤囑咐後,房融安總算是帶著兩個手下走了,房佩佩一直換送到樓下,見著他們離開,自己總算是松了口氣。
“可算是給送走了啊。”她慶倖的拍拍胸口,別看她哥整天笑呵呵的,其實下手特別狠,做事做決定向來都說一不二,她自己都抱著跟自家哥哥撕一頓的覺悟了,沒想到利灩的鄰居這麼機智,竟然就這麼說服他哥了。
她不由得對唐且改觀了一下,因為一開始她的注意力是完全在展昭身上的,只把唐且當做了人形佈景板。“沒想到你還真是挺能說的啊,利灩說你是作家?你是寫什麼的?懸疑?科幻?”
說到職業,唐且不由得正色起來,神情激昂,一臉肅穆,“我的願望,就是用文學去指引下一代,樹立正確的理想與三觀。”
13章:負心狗
“……”
利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拆穿了唐且的鬼話。
“他就是寫兒童故事的,去年那本很紅的《聽糖先生說故事》你知不知道?那就是他寫的,我還給我外甥女買了一本呢。”
“什……什麼玩意兒?”房佩佩完全沒聽清剛才利灩說的話,但是她卻抓住了關鍵點。
“兒童文學!?”房佩佩難以置信的盯著唐且,過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發自內心說了一句:“真是人才啊,你當作家寫故事騙小孩兒能掙幾個錢?不如來房家幫我哥吧。”
面對挖牆腳,唐且已經能夠做到安然處之了,因為挖的人太多,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不用了,謝謝你的認可。”
“不,我是說真的。”房佩佩一臉認真,“我哥在家裡撐得也很困難,大哥她媽媽雖然去世了,但是還有親戚在我們家做事,我媽這邊又勢單力薄,我哥也得不到什麼助力,我也就這樣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那些陰謀詭計我也耍不來,沒辦法幫我哥,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下?”
見唐且一點反應都沒有,房佩佩便扔下了巨大的好處誘惑他:“以後我哥要是真的贏了,你在這宴城市絕對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了。”
唐且完全不考慮她的介意,他就是為了過平平淡淡的安生日子才搬到這樣的小城市來的好嗎,“不用了,謝謝。”
房佩佩還打算說什麼,被利灩機靈的打斷了,她連忙拉住房佩佩,“等等,你別忙著挖牆腳,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我的人,是要給我做事的,柯勤業還在那兒等著我們去收拾呢。”
“你說得對!”房佩佩精神一震,“應該先處理柯勤業這個混蛋!”
“沒錯!我們來討論一下下面該怎麼做吧,我上次跟蹤已經被柯勤業發現了。”
“等一下。”房佩佩意識到有點不對,“你被發現了,為什麼是我們家的人來抓你?”
“這我也不知道啊。”利灩摸摸腦袋,不太搞得清楚狀況,“我記得我先是看到他和他秘書卿卿我我,然後兩個人就愉快的去酒店了。”
“哪個酒店?”
“我想下啊……就是商業區那邊的福京酒店,對就是福京,我記得門口有個大噴泉。”
“福京啊……”房佩佩表情微變,她神情閃爍,糾結了一下低聲說道:“福京也是我們家的產業,現在是大哥在打理。”
“這不就順了嘛,你也說了你大哥現在和柯勤業關係很好,那就是去他們店裡了。”
見利灩不得要領,房佩佩也不想說明其中的事情,就支支吾吾的跟著點頭了。原本見任務已經完成了,唐且是打算和展昭一起撤退的,但是沒想到利灩和房佩佩卻一直要求他們兩個留下來。
利灩的理由是,唐且的聰明才智可以對她們的行動提出適當的建議。
房佩佩的理由則是,老闆說的就是對的,緊跟老闆的步伐。
唐且沉默了一會兒後,問:“我把展昭留給你們,我自己走行嗎?”
利灩和房佩佩只沉默了兩秒,然後很爽快的答應了。
唐且立馬扭頭對展昭說,“這是對你的考驗,能夠順利擺脫她們來找我,你就成功了一半。”說完他就真的放任神情無奈的展昭站在那裡,自己跟著人先走了。
反正就算兩個人集體動粗也不能強上展昭,他還擔心什麼呢?
事實證明,他還是小看了利灩和房佩佩兩個人的戰鬥力,直到天都快黑了,展昭還沒回來,唐且感到不對勁,寫完了這一章的最後一句話,起身去隔壁看到底出什麼情況了。
總不可能是真的強上了吧?這房子隔音效果又不好啊!
結果,剛打開臥室門,他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是牛肉的味道。香味兒源源不斷的從屋外飄進來,等他打開大門,味道更濃烈了。
整棟小樓仿佛都被這種味道包裹,香氣濃郁的都快要固化了,站在走廊裡,唐且辨別了一下,味道是從廚房傳來的,但是隔壁的味道也很濃烈。
應該是庖丁的牛肉湯做好了吧?
他走到隔壁,發現大門虛掩著,推開門便看見他們四人正坐在桌子邊,低頭喝著湯。
利灩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唐且一眼,懊惱的一拍腦袋:“我就說什麼事情好像忘記了!果然就忘掉了,唐且還在隔壁呢!”
房佩佩邊吃邊問她:“你怎麼不去叫他呢?”
“咳……”利灩極其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吃東西吃忘掉了嘛?來來,唐且你舅舅做的牛肉湯真好吃啊!”
庖丁強調道:“這不是牛肉湯,這是八珍禦寶湯!”
“哦……好吧好吧,反正就是這個湯,真好喝啊,唐且你快過嘗嘗。”
說著,利灩就主動往房佩佩那個方向擠,愣是在原本就擠的小餐桌前又讓出了個位置,她把房佩佩擠得都快和展昭挨在一起了。
唐且過去坐下,庖丁又給他盛了一碗湯,然後一臉期盼的等著他的反應。
唐且先是看了一眼碗裡的湯,果然就像利灩說的,跟淮南牛肉湯長的差不多,但是聞起來卻是香而不膩,一點也不像其他肉湯給人的油膩感,反而很清爽。
只是稍稍嘗了一口,唐且就震驚了,湯的味道暫且不表,沒想到看似普普通通的庖丁,做出來的吃的竟然可以這麼鮮活,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他的味覺裡徜徉。
“怎麼樣哈?”
他默默的放下了筷子,點了點頭:“你說的是對的,你的人生價值你已經自己找到了。”
庖丁一聽立馬笑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歡喜,他很高興能夠看到所有人都喜歡他做的食物:“喜歡就好。”
房佩佩將碗裡的湯喝的一乾二淨後,重重的放下了碗,“丁師傅!你不開店真是暴遣天物啊!我爺爺一直跟我說世界上最好喝的牛肉湯應該是什麼什麼樣子的,我還一直不信,覺得湯不就是水里加點味道嗎,還能神到哪裡去,可是今天我信了,我爺爺沒有騙我,我可以打包一份帶回家嗎?我想給我爺爺嘗嘗。”
“女娃子要孝敬爺爺,那餓哪能不讓你帶咧,放心好啦,我給你留了一份。”
“嗯!”房佩佩心滿意足的點點頭,能來這裡上班她真是太滿意了,不光有有趣的工作,還有這麼好吃的東西。
唐且因為不是特別餓,所以就是喝了幾口湯,然後看著隔壁,挺直著腰板,規規矩矩吃東西的展昭,問:“你之前就一直在這裡聽他們做計畫嗎?”
展昭苦笑著點了點頭,他從來沒有想到女性的戰鬥力會那麼驚人,他找了很多藉口想要脫身,最後都被無情的拆穿了。
“不光是聽我們做計畫,他還給我們說了個例子呢!”利灩抽空把頭抬起來說了一句。
“說例子?”展昭跟在包大人身邊辦的不都是什麼冤假錯案嗎,什麼時候也管夫妻糾紛,財產分割了?不夠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例子,問:“他不會說了秦香蓮和陳世美的故事吧?”
“是啊,你也知道啊,我覺得那個例子還挺不錯的。”
唐且囧了,直接問他:“你是打算把這個事兒告到紀檢委那裡去呢,還是直接上京告禦狀?”
利灩直愣愣的說:“……我是打算打市長熱線的。”
“見市長幹嘛打熱線啊。”房佩佩說:“我直接帶你去他家啊,我還打過他們家的狗呢。”
唐且出來潑了冷水,“既然房小姐能見到市長,並且有點交情,我覺得這個對柯勤業來說肯定不難吧?”
“當然不難了。”房佩佩毫無察覺的補刀:“他們倆還經常一起下棋呢,我在會所看到好幾回了。對了,別叫我房小姐房小姐的,多生疏,以後就叫我佩佩吧。”
利灩無聲的捂著胸口,“我今天一定是狀態不對,不然不會這麼傻。”
“其實也不是傻,大概就是沒經驗吧。”唐且說:“你之前那都是小打小鬧,想鬧都翻不出什麼水花,但是這次不同,如果這次你一旦做成了,名氣也就出去了,能接到的案子肯定就不像之前那麼簡單了,看你對你的未來是怎麼規劃的。”
“當然是繼續做啊,我要是膽小害怕的話,就不會選擇做法律了啊!”利灩握緊拳頭,神情堅定:“絕對要坐下去!有朝一日刀在手,殺遍天下負心狗!”
唐且看見展昭忽然露出了一個“竟是我輩中人”的表情。
14章:擺攤子
可不能讓展昭產生任何誤會,所以唐且連忙說:“和諧社會,哪有那麼多打打殺殺,用計謀去解決一切好嗎,你之前是沒能力,現在房……佩佩來幫你了,你以後也輕鬆點了。”
利灩聽了,也覺得挺有道理的,不由得點點頭。“嗯,說的也是呢!”
幾個人聊著聊著,最後話題又聊回到庖丁開攤子的事情上,對於他開店,所有人都是舉雙手贊成的,利灩還提出了可以把湯帶一份給牛爺爺嘗一下。
“牛爺爺是個很傳統的手藝人,我覺得他對這種技藝傳承還是很講究的吧,如果自己的攤子能夠以後用來賣這麼好喝的牛肉湯,她也會很開心的吧?”
唐且點點頭,庖丁糾正利灩的說話道:“不是牛肉湯,是八珍禦寶湯!”
“可這不是也差不多嘛。”利灩拿筷子在碗裡攪拌了一下,“牛肉湯裡有的東西,這裡面也有啊舅舅。”
“那什麼牛肉湯餓不知道,這是餓的八珍禦寶湯!”丁師傅對此十分的堅持,他的想法很樸實,該是什麼就是什麼,他又沒學過什麼淮南牛肉湯怎麼能打著別人的名義呢?
“其實……用這個名字不是更好嗎。”房佩佩插了一句:“假如攤子上就寫牛肉湯反而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吧,這個年頭不就是要撥人眼球嗎?”
“也是哦。”利灩點點頭:“中規中矩還不如創新比較好。”
唐且也覺得既然想在這裡生存下去,也不能就指望著開個路邊攤維持生活,還是有點志向做大做強比較好,起碼不用見到城管就跑吧。“那名字不如就叫八珍禦寶湯?”
“我看可以。”
“嗯,不過還是標一下什麼秘制牛肉湯解釋一下比較好吧?”
“也不錯。”唐且去詢問他的意見:“你怎麼看呢?”
“這個……餓也不懂啊,看你們的就好了。”庖丁實誠的摸摸頭,臨了還是不放心的加了一句,“反正它就叫八珍禦寶湯!”
最後的討論結果就是庖丁接下牛爺爺手上的攤子來賣他的招牌八珍禦寶湯,房佩佩工作的事情也落實下來了,她興高采烈的拎著打包好的八珍禦寶湯帶回去孝敬長輩了。
第二天,唐且就帶著庖丁去找了牛爺爺了,對方也很爽快的答應,估計也是家裡人催得緊,唐且借了庖丁一點錢先把攤子盤了下來,擺攤地點就是牛爺爺擺的這裡,正好公寓一樓的車庫可以用來放工具。
約定好的當天,唐且就招呼展昭、庖丁三個人一起把利灩停車的隔壁車庫打開了,準備清理一下。
車庫裡的東西都是雷哥的,不過雷哥既然都潛逃了,這些東西也就是無主之物了,唐且稍微打點了一下,基本都是些沒用的雜物,例如上了年紀的櫃子,輪胎磨破了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再比如什麼不要的衣服。
他們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把那些不要的東西清理出來,如果只有唐且一個人那必然是弄不完的,好在展昭有武功傍身,抬起東西來簡直就像拎豆腐一樣輕鬆,而庖丁雖然不會武功,但起碼也是做了二十多年的廚子,臂力腕力都是比普通人高得多的。
他們兩個人輕輕鬆松的就把那些大件兒都給搬出來了。
搬得差不多的時候,庖丁忽然咦了一聲,展昭和唐且都停下來,轉頭發現他們街角站著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正盯著他們看。
小女孩兒生的十分好看,唇紅齒白,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配著又長又濃的睫毛,穿著一身很普通的花裙子,聚精會神的盯著他們幾個看。
小姑娘可愛的長相迅速俘虜了庖丁大叔的心,嘖嘖稱讚著:“這女娃子長的真水靈啊。”
展昭也露出了更加溫和的笑容。
這塊地方基本都是本地居民,外來人口很少,附近的小孩一有空就聚在一起玩,老街坊們基本都是認識的,唐且也不例外。
只不過這個小姑娘倒是格外的眼生,這邊也沒什麼商業圈,要麼是附近搬了新人家,要麼就是來串親戚的吧。
庖丁似乎特別喜歡那個小姑娘,還打算逗她玩,結果剛一咧嘴笑,小姑娘抿著嘴就跑了。
“……”庖丁默默的轉了回來,有抱起了懷中的座椅,“幹活咧。”
展昭和唐且也很給面子,默默地搬起了東西。
果不其然,就在辦手續的第二天,唐且就聽到隔壁大媽閒聊的時候說附近的一個小二層樓換了新的主人,住的人家是一家三口,女兒長得特別可愛。
住到這裡,你就像是住進了一個無形的圈子之中,一旦出了什麼事請,不過三天,所有人都會知道。
比如小洋樓裡的唐且的舅舅接手了牛爺爺的攤子,打算賣牛肉湯的事情就傳的人盡皆知了。
三天之後,該做手續都辦好了,至於一些需要證件的手續就暫時沒有辦,幸好唐且這裡地處偏僻,一般也沒人來管。唐且為庖丁定的新招牌也做好了,開業定在了明天,也就是星期六,庖丁為此已經提前熬了一大鍋牛肉湯,整棟小樓裡都飄著誘人的香味。
當天晚上,唐且正就著香味繼續構思自己的新小說,展昭卻突然跑了下來。
對此他的解釋是:“我看他的壓力挺大的,不想打擾他。”
唐且聽了也就讓他進來了,隨意的指了指沙發,“你坐吧,實在不行今天睡我這裡,要不讓你拿鑰匙再開一間?這邊房間多得是。”
“不用了。”展昭搖搖頭,神情略微惆悵,過了一會兒,他才頗為不好意思的回答:“其實……我也睡不著。”
“怎麼了?味道太香了嗎?”
“不是因為這個。”展昭苦笑著搖搖頭。
唐且觀察了一會兒他,問:“因為他梁丁已經找到事情了,你是在擔憂這個嗎?”
“有一點吧。”展昭整理了一下情緒說:“只是……感覺現世真的是變了。”
也不是變了,應該是展昭之前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為了讓他們更好地感受當今社會面貌,所以辦手續走關係什麼事情唐且都是帶著他們兩個一起的,在剛正不阿的展昭看來,他的某些行為應該是很不可理解的吧?
所以說,古代人士來到先到最重要的是什麼?
不是技能,也不是衣著打扮,最主要的是心態!
因為展昭心系黎民蒼生,想得自然就多,而庖丁的想法就要簡單得多,他就是想開開心心的做菜而已,自然願望更好解決。
唐且倒是有心勸展昭去用顏值服人,但是估計展昭是不會答應的。
“大家都是為了生存而已。”唐且借助了先人的名句:“這是一個黑暗的時代,也是一個光明的時代,到底要怎麼做,看你自己而已。起碼,你並不是沒有用處,只是暫時沒有發現而已。”
展昭半低著頭,神情閃爍,眼簾掩飾住情緒,唐且也不知道展昭有沒有想明白,但是他能說的話都說了,剩下到底具體怎麼做,那就要看展昭自己的了。
不過說實話,他還是挺擔心展昭的,因為展昭是最容易一條路走到底的人,說得好聽是執著有追求,說得不好聽就是腦子梗,當然展昭就屬於第一種評價方式。
聊了許久之後,唐且還是幫展昭把二樓剩下的唯一一個房間給打開了,稍稍的收拾了一下讓展昭休息。
第二天一早,庖丁就早早起來開始在廚房忙活,展昭醒了之後也開始幫忙,唐且起來的最遲,被香味勾醒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才六點半。
幸好利灩這幾天都在外面和房佩佩跑業務,不然就憑她晝伏夜出的作息規律,遲早要被逼瘋。
在三個人的通力合作下,攤子迅速的擺好,招牌也立了起來,一面印有八珍禦寶湯的小旗子十分風騷的在風中扭動。
不過因為今天是星期六,上班族們大多還在家裡睡懶覺,整個居民區都是靜悄悄的,展昭和唐且兩個人圍著小桌子坐著,看著庖丁站在攤位前,沉著冷靜的切著菜。
唐且覺得他看到庖丁其實分兩個人,一個是平時憨厚老實的庖丁,一個則是沉浸在廚藝世界裡的廚師庖丁。擁有這樣心境的人,哪怕現在的環境過得不好,但是自己也能自得樂趣,這樣生活倒也不錯。
他想接著庖丁的事蹟來激勵展昭,於是說道:“你看,他這樣不就很好嗎,找准目標之後,發揮自我的長處,那麼這個世界就一定有你的立足之地。”
展昭聽後若有所思。
又過了一會兒,天色漸漸徹底透亮,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地多了起來,有不少人也注意到原本牛爺爺的攤位換成了新人來做,也有路人上前詢問這八珍禦寶湯到底是什麼東西。
唐且沒有幫忙回答,他想看看庖丁會怎麼處理,結果對方只是面沉如水的繼續切著蔥花,看都不看客人一眼,“就是字面意思。”
顧客一看,這還得了,立馬甩臉就走了。
唐且看了恨不得直接把臉杵桌子上。
15章:美男計
這麼做生意真的好嗎!庖丁又不是什麼遊戲人間的土豪,只求找到有緣人,這可是會啪啪打臉的現實啊,這麼高冷的店主,真的會有生意嗎?
答案當然就是沒有了。
先前還在觀望的路人們,被先前店主高冷的態度給震到了,紛紛心生退意,立馬轉身撤了。
“這……”展昭下意識看了看唐且,“這……是不是要勸一勸?”
唐且擺擺手,示意等一下,他在懷疑難道自己是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庖丁的意思?
他所說的為自己做飯,不是說要屈居人下,自己當老闆,而是要任性的做給自己看順眼的食客吃?
“等等看吧……再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總不能因為一點點事情就否定全部。”
沒過多久,一輛奢華的名牌汽車緩緩駛入了這裡,並且停在了路邊攤的旁邊,房佩佩和利灩從車上走了出來。
“可算是趕上了。”利灩一下車就匆忙的奔了過來,“我們兩個忽然想起來今天是唐且舅舅開業的好日子,特地從工作之中抽空出來,前來祝賀!”利灩從背後拿出了一套嶄新的菜刀。“我看舅舅你用的就是廚房的菜刀,所以就買了一套新的算是祝賀啦!”
利灩說完,房佩佩也剛好停好車,走了過來,朝著庖丁一點頭:“我的禮物在後面,很快就到。”
她這麼一說,唐且忽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這位大小姐是又要鬧什麼么蛾子了嗎。
“你幹了什麼?”
房佩佩回頭看了唐且一眼,揚起手算是打了個招呼,嘴上輕描淡寫的回答:“沒什麼,就是訂了幾個花籃。”
“是幾個?還是幾十個?”
“這個……”房佩佩皺起眉頭冥思苦想一陣後,面露疑惑,“有區別嗎?我就跟人說我有認識的人開店了,讓他送點東西意思一下,他說訂了一點花籃。”
話音未落,一溜的黑色小轎車停在了這附近,每一輛車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後備車廂沒關上,裡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花籃。
車一挺穩,從五六輛車上走下十來個身著西裝的男子,戴著墨鏡,身手矯捷,其中有幾個還是前幾天過來幫著房佩佩拿外賣回去的熟人,他們把後備箱中的花籃全部搬下來,然後為首的一個乍看上去精明能幹的年輕小夥子走到房佩佩跟前。
“大小姐,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經辦好了。”
“嗯,不錯,阿東你不去我哥那裡幫忙嗎?”
提到房融安的名字,被稱呼為阿東的小夥謙卑的低著頭:“二少爺說讓我專心跟在大小姐身邊就行了。”
“其實我這邊也都是些亂七八糟的雜事啊,跟在我這兒沒什麼前途啊。”不過這既然是房融安安排的,她也不好去干涉,“那我有事在叫你們吧,你們先把東西擺一下吧。”
於是一溜兒的黑西裝們用花籃把整個路邊攤基本都給圍住了,看著鮮花與牛肉的味道交相輝映,再加上數個一看就知道來者不善的黑西裝人士在這兒站著。
當然就更沒有客人敢過來吃東西了。
房佩佩見沒什麼客人,還打算讓這些手下充當飯托來襯托一下人氣,被利灩及時給勸退了。
“你也不看看你這些屬下們是什麼形象,這要是被人家以為唐且舅舅這攤子是道上人開的,誰還敢來吃飯啊?”
房佩佩對此不以為然,“地點不對而已,要是換了其他地方,知道這個地方和我有關係,要來的客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利灩一聽竟是無言以對,歎了口氣默默地跟唐且坐到一塊兒去了。
明明牛肉的味道這麼香,怎麼就是沒有客人呢?利灩十分不解的問唐且。
展昭好心的把先前發生的事情給說了,恰好房佩佩坐了過來,剛好把來龍去脈給聽到了,立刻哇了一聲:“太帥了!我喜歡這作風,喜歡就來吃,不喜歡就滾!”
唐且淡淡的回答道:“可是這是糊口的生意,比不上房小姐你只把它當做遊戲。”
展昭雖然沒有吭聲,但是神情明顯是贊同唐且的,房佩佩語塞片刻,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她向來心直口快,不過身邊的人都畏懼她的身份,從來不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告訴她自己說的不對,雖然她也知道自己可能說話不太人喜歡,但被唐且這麼一刺心裡還是不太爽快。
唐且倒不是故意想去刺激房佩佩,只不過人和人的相處有時候就是得不停的磨合,如果房佩佩這點刺激都沒辦法接受的話,他也得考慮讓利灩搬到其他地方去住了,不然以後遇到個脾氣暴躁的那還得了。
利灩為了化解尷尬,立刻咳了一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畢竟是唐且舅舅營業第一天,不然我們就來做第一個顧客吧?”利灩笑臉盈盈的提議:“要不今天我來做東,請大家來吃牛肉湯吧?”
展昭也來幫忙圓場。“那就勞煩利小姐破費了。”
“呵呵,阿展你好生疏啊,大家都這麼熟了,叫我利灩就好了,當然你要是想叫我親愛噠也是沒關係的。”
“那就這麼說了啊。”利灩一揚脖子,扭頭就喊:“唐且舅舅,我們要四碗牛肉湯。”
庖丁手腳麻利的盛了四碗湯,端給利灩的時候又忍不住的強調著:“你就不能記性好點,不是牛肉湯,是八珍禦寶湯!”
“呵呵呵……反正都很好吃就對了。”
庖丁歎了口氣,大概也很不滿意現狀,繼續回去默默地切菜了。
唐且看在眼裡,得想個辦法才行。其實很多有種現象還是挺常見的,有些店的東西很好吃,儘管環境很差,服務態度不好,但是還是有大批的食客願意去吃,由此推理,只要客人嘗過庖丁的湯,那麼一切問題就不再是問題了。
可關鍵的問題就是,他們要怎麼樣才能夠來嘗一嘗這個湯呢?!
唐且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又看了看在桌的四個人,最後決定把目標鎖定在展昭面前。
他開門見山道:“你想不想幫我舅舅?”
展昭只是出現短暫的停頓,迅速的回答:“我可以做什麼?”
唐且指了指隔壁桌子,“去隔壁喝湯。”
雖然展昭不明白這是為了什麼,但是他出於信任,當下果斷的端著碗就坐到隔壁的小桌子上去了。
房佩佩都傻掉了,目瞪口呆的看著唐且。“你這是幹什麼?”
“放誘餌,等魚。”
話雖然簡單,但是已經生動形象的說出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房佩佩想了一下,立刻就領悟了唐且的用意,不由得豎起了大拇指:“人才啊,真是人才啊。”
有這麼一個大帥哥孤零零的坐在路邊攤上吃東西,隔壁桌明顯是坐著三個相互認識的朋友,這樣對展昭有意思的小姑娘完全就可以理所應當的和展昭坐在一起吃東西了。
“真的……當作者真心是屈才了啊,這你都想得出來。”
利灩在房佩佩的點撥下也搞清楚了,她的關注點和房佩佩完全不一樣:“你真是……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啊,為了舅舅的生意,連朋友的美色都敢賣啊。”
唐且神情自在的端著碗,喝了一口湯:“合理利用資源罷了。”
他的方法的確很奏效,或者說是展昭的的確很有魅力,沒過一會兒,有兩個路過的小女生就停了下來,走到攤子前,詢問情況。
“老闆你這裡只有這個湯嗎?”
庖丁點了點頭。
兩個女生相互商量著,邊商量還邊往展昭那個方向看,最後他們下了決定:“老闆給我們來兩個小份的吧,在這裡吃。”說完,兩個女孩子就坐到了展昭的對面。
唐且那桌子三個人目睹了整個過程,因為離得近,連那兩個女孩子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利灩最後暗暗的給唐且輸了個大拇指:“你真是……神機妙算啊,是不是以後要叫你唐半仙了?”
房佩佩來了一句:“你要是早點讓他幫你做生意,你早就出名了。”
“……我之前也沒想到我的鄰居這麼厲害啊。”利灩嬉皮笑臉的沖唐且示好,“阿唐,我們倆做鄰居也好幾年了吧。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清楚對不對,我的工作你也知道,要不要加入我們啊……”
“我還是想安心的創作。”唐且本來現在就是身兼數職,這幾天光是忙著給庖丁辦手續他就沒怎麼碼字了,再過幾天雜誌稿就得交了,出版稿的進度也比計畫要慢,而且現在展昭還有心結未解,說不定這幾天又要來新人,他的工作只會更多,根本沒可能閑下來,要是再接利灩的活,這日子可真是沒法過了
唐且的想的辦法很管用,那兩個女生一開始是只為了展昭而坐下,最後意猶未盡的又帶了一份外賣八珍禦寶湯回去了。
就靠著唐且這個辦法,庖丁一上午也做了好幾筆生意,雖然人不多,但是唐且相信憑藉實力,那些顧客都會成為回頭客的。
利灩和房佩佩吃完坐了一會兒也走了,他們還要繼續為了柯勤業的事情奔波。
臨近中午,附近的路人也漸漸少了下去,各家各戶都開始做起飯來。展昭朝著住的洋樓位置看了過去。
唐且也隨著他這個動作望過去,發現從他們住的位置走出兩位年輕男女,樣貌不俗,雖然穿著很普通的衣服,但是唐且還是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因為那個女人走路的姿勢很特殊,綽約不失莊重,十分的優雅。
唐且與展昭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的反應上來看,他覺得自己沒猜錯,第三位諮詢人員也上門了。
16章:新任務
如果那位元女子一定是他的救助物件的話,那麼站在她身邊的男人是誰?
從展昭還有庖丁的身上,唐且看到了一個共同點,因為所處的生活環境不同,所以一開始來到這裡,他們的氣質都和正常人有些出入。
可那位男子不同,他的一言一行,矜持優雅的就像貴族一樣,這個貴族並不是指古代的封建統治階級,而是現代擁有良好出身與教養的上層人士。
不過因為他過出眾的貴氣,反而比身邊的女子還要與這個環境不搭配。
而且唐且還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這兩個人並不是並肩走著的,女子要比男子稍稍站前一點,而且她看那男子的表情不怎麼溫和。眉眼間甚至是帶著點不耐煩?
莫非是兩個仇家一起來了?
一時間,他思緒萬千,正是這會兒工夫,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兩人走到了攤子前,又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倆坐到了自己的面前。
展昭一見,不由得緊張的動彈了一下,嚴陣以待,緊盯著這邊的情況。他也吃不准來的這兩人到底想幹什麼,也不敢輕舉妄動。
女子款款坐下,男子更為隨意一點。
兩個人坐下來都沒有說話,唐且等了一會兒,醞釀了一下後,問:“二位這是……”
男子伸手指了指女子,說道:“這是你的第三位元指導物件。”他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冰冷,與清冷的氣質倒是挺般配的。
唐且一聽這人的口氣,就知道他和指導物件沒什麼關係,很有可能是時空管理院的人。
對方也好像猜透了他的心思,自報家門:“我姓慕,單名一個洵字,是時空管理院的人,具體身份我就不說了,這次過來主要是把她送過來。”
先前來的兩個,都是自己過來的,怎麼換了個性別就還要找人護送呢?唐且潛意識裡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他不動聲色的又觀察了一下那位女子,女子半低著頭,面無表情,對慕洵的話一點反應也沒有。
“這位是……”
“這次的事情比較複雜。”慕洵看了看周圍,正巧這時有客人過來買湯,他看了看正在招待客人的庖丁,略感驚訝:“這是梁丁?”
“嗯。”
他又看了幾眼庖丁,並不多說,轉回視線,看了看隔壁桌子一臉警惕的展昭,說:“我們找個地方詳談一下吧,有些事情你還不瞭解。”
看來真的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發生了,他點點頭,起身準備帶慕洵回小洋樓,臨走前囑咐展昭幫忙照顧一下這位新成員。
畢竟是剛來到現世的女性,擔心害怕也是正常現象。
在唐且囑咐展昭的時候,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並不說話。等兩個人往回走了,身邊沒人了,他才開口道:“放心,那位不是一般人,你才剛經手,太難解決的物件我們也不敢放過來。”
聽他這口氣,唐且覺得他在時空管理院的地位還不低,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跑腿的小嘍囉。
庖丁擺攤子的地方離小洋樓也沒幾步路,兩個人很快就拐進小洋樓的院子裡。
慕洵走了幾步,立在院子中央,淡然道:“這附近也沒人,就在這裡說吧。”
唐且也不廢話,停在他對面,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你說吧。”
“我知道這次的任命對你來說突然,但是職位交接的規矩並不是我們定的,我們也是在遵照規矩做事,如果你現在有什麼困難可以告訴我,我們會盡力幫你解決的,另外潛逃的雷向東也已經被我們找到了,現在正在院裡接受審判。”
說完這些,他刻意地停了幾秒鐘,仿佛是讓唐且好好消化這個消息。
難道是想通過前車之鑒來警告自己,不要隨便潛逃?
對於時間,慕洵拿捏的很准,不急不慢的又繼續補充著:“你們這個就業指導中心是我們下屬所有指導中心裡最清閒的一個,平常業務也不會被指派的這麼頻繁的。”他看了一眼唐且,感覺自己這麼說沒有說服力,於是他舉了個例子,“就拿你的上一任來說,他就職五年裡,我們只安排了兩個指導物件。”
五年兩個,和半個月就來了三個。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啊!
唐且抬頭看著慕洵,這麼近距離的觀察他,他整個人就像是會散發涼氣的寒冰,薄唇緊閉,臉部輪廓硬朗中帶著點冷漠的味道,光是眼神就有拒人於千里之外感覺。“”
慕洵很滿意唐且的反應,十分識趣的新人。
儘管出了大事,他也是沒必要親自來人間的就業指導中心一趟的,但是因為唐且的上一任做的實在是太差了,而這一屆據說做的非常好,如此巨大的反差不由得引起了他的興趣,所以他親自將問題物件護送過來。
起碼唐且的識趣,讓慕洵對他的第一印象加了分。
“現在時空管理院出了點問題,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通往其他分區的再就業指導中心的隧道出現了故障,雖然可以通行,但是對觀察物件很可能會造成無法預測的傷害。”
唐且立刻領悟過來,“現在只有這裡的隧道是通的?”
慕洵點了點頭,“院裡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也是為了防止工作人員徇私舞弊,所有被抽選觀察的物件不能在院裡滯留超過一個月。”
“不能送回去嗎?”
“送回去的隧道也出了問題,現在只能把物件送到這裡來。”
“我大致明白了。”
“隧道的維修時間轉化成你們這裡的日子,也就是說三個月。”
“所以說這三個月會來很多人?”
“也不是特別多。”慕洵言簡意賅地答道:“起碼可以拖延一個月的時間。”
唐且大致明白了,所以說也不會來特別多的人,現在來的肯定都是在院裡培訓一個月的人。
不過培訓一個月這個時間也未免太長了一點,唐且之前打聽過,展昭培訓只用了三天,庖丁稍微長一點,一個星期而已。
假如真的培訓一個月再送過來的話,唐且覺得那直接在這裡生活也是沒什麼問題的吧?說不定時空管理院再教教他們怎麼用電腦,打字,他們來到現代先寫一本《穿越到現代的日子》,然後就紅了。
“這三個月時間希望你能堅持一下,時間一過,我們遵照就業人員的意願來決定是否將他們帶到原先制定的時間去。”
“既然這樣的話,我想問一下我這個職務,有固定的任命期嗎?”
慕洵聽了,神情一震,本來就冷漠的臉龐更加嚴肅了:“這個是終身制的。”
“那……如果我幫你妥善處理好這三個月的工作呢?”
言下之意就是,唐且完全可以這三個月混日子,不用勞心勞力給來的人找工作。
其實對於唐且來言,他也是挺冤的,明明在屋子裡寫著自己的小說,然後飛來橫禍,自己就被綁定成終身制的保姆了。
如果能通過這個事情來解決掉這個麻煩的話,這筆買賣還是挺划算的。
慕洵當然也聽懂了唐且的意思,他神情不變,只是眼中的寒意更加濃烈,“你這是在威脅我?”
唐且沉著應對:“只是闡述事實而已,另外各取所需罷了。”
時空管理院想要一個有實力會管事的再就業指導中心主任,而唐且則是想辭職,三個月的勞心勞力,換取自己下半輩子的自由,起碼唐且覺得這還是很合理的。
“……”慕洵盯著唐且看了許久,最後說了一句:“我不是院長,我沒有辦法做決定。”
“雖然你不是院長,但你的身份絕對不低吧?”唐且倒不是想那麼快就讓對方答應下來,但是對方起碼得表個態,讓他知道自己能不能再爭取一下。
“我回去的時候會請示的,下次再見會告訴你。”
“那好,你說的下次再見面,指的是你還會帶人過來嗎?”其實唐且想問的是為什麼這次人是被帶過來的。不過他相信對方是個聰明人,能夠聽懂他的潛臺詞的。
“會的。我們會根據考察物件的不同從而決定不同的考察環境,像人間就需要一些安全係數高的物件,今天我帶來的這位,依照安全係數來劃分的話,是不應該來到你們這裡的。”
這麼說他就明白了,所以慕洵是來護送危險分子的。
唐且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女子,乍看上去文文靜靜,體態柔弱,怎麼看也不像是危險分子。他朝慕洵投去了詢問的目光。
接收到目光,慕洵開口道:“來的這個女子,你們也是知道的,她在你們的歷史上應該很有名氣,她姓武,你明白了嗎?”
17章:武小姐
姓武?
一個名字在唐且的腦海中迅速浮現!莫非是那位千古難得一見的女帝?
慕洵補充介紹著:“每個物件我都會進行一系列的檢查,以此判斷她對考察環境的影響,而這個女人的調查結果表明,她的野心與控制欲十分強,按理說是不適合放到這裡的……不過現在也沒有辦法。”他聲音平板的敘述著,根本聽不出煩惱的感覺。他的目光直直望著唐且,看似平靜淡然。
“具體怎麼做就看你的了,你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唐且想了想,很謹慎的問:“我看她現在還很年輕的樣子,請問她現在是出於一個什麼樣的時態。”武則天一生大起大落,不同時期的心境和想法當然不一樣。
慕洵目光一閃,用充滿讚歎的目光看著唐且,這樣的員工實在是太上道了,“這也是我說她危險的原因,她來之時,正是巔峰時刻,即將登基為帝的日子。至於外表的話,這也是一點點小福利,不然事情也不會這麼順利。”
唐且一聽感覺頭都大了,這日子還能過嗎!那個時期的武則天完全就是萬人之上,淩駕於所有人的尊崇啊,來到這裡簡直就是冰火兩重天,不鬧才怪呢,不對,是不怕不鬧,就怕一聲不吭的,背地裡在策劃什麼事情。
唐且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在她身邊吧?這可是個女人,總是會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
雖說他這裡有一個御前帶刀侍衛,還有個禦廚,但是硬體設施不達標,請女帝住出租房,還是那合用廚房的出租房,光是聽上去就得見者傷心,問者流淚。唐且捫心自問,實在是太委屈人家了。
正當唐且傷腦筋思考時,慕洵說道:“還有其他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就先走了。”
“暫時沒有了,請問如果我想找你,要怎麼做?”
“不用找我。有事我自然會來,你提的要求我會回去上報的,有消息就通知你。這次算是對你的一個挑戰了,如果這個你能處理好的話,那麼以後其他人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困難了。”
“好的,我盡力去做。”
慕洵朝唐且點了點頭,然後闊步離開了院子裡,留下來唐且一個人對著空地發呆。
剛剛慕洵說了那麼多的情報,最後他腦子裡就迴圈這一句話。
那個女人是武則天。
武則天!簡直就是傳奇中的傳奇人物。
如果是她的話,不知道她的願望是什麼……唐且最怕的就是武則天說要從政,她又長的這麼貌美……
想得更越多,他的頭就越痛,不過光在這裡想著,也解決不了什麼,說不定等會兒去問,武則天會回答她只想安安穩穩的當個平民呢。
儘管知道那樣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唐且還是這麼自我的安慰著。一邊安慰,一邊掉頭往庖丁的攤子上走。
想起剛才慕洵的話,他意識到庖丁真的挺好說話的,因為他的原因,利灩還有房佩佩都管他叫丁師傅,可丁明明只是他的名字,梁才是姓。
儘管這樣,面對滿耳朵的丁師傅,他還能夠保持著一顆淡然的心,實屬不易,從這個角度也能看出庖丁對廚藝上的事情的確是很較真的。
再回到攤位上時,他看見展昭和那位女帝坐在一起,女帝正在用小勺舀著湯喝。
聽到唐且的腳步聲,展昭立刻回過頭來,看見唐且安然無恙嗎,這才松了口氣::“那個人走了嗎?”
“嗯。”唐且坐了下來,簡潔明瞭的跟他介紹了一下情況,按照慕洵的說法來看,說不定展昭當初也不是被分配到這個世界來的。
“那位是時空管理院的工作人員,這次是特地來送這位……武小姐來的。”
“這樣啊。”展昭點點頭,雖然還有疑問,但是並不多問。倒是唐且很認真的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
“時空管理院好像是出了點問題,所以那些預計分配到其他地區就業中心的人也會被送到這裡來。”唐且隱晦的看著展昭:“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個事情……”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原來是出問題了嗎。”展昭並無任何出格的反應,朝著女子一拱手,“這位姑娘在下展昭,初次見面還不知道如何稱呼?”
女子優雅的放下手中的湯匙,款款一笑,簡潔幹練的說道:“大家既然都來了這裡,就是緣分,入鄉隨俗,我也不照著之前的禮儀給先生行禮了,我姓武,名字的話……就叫我武眉好了。我初來乍到,肯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如果得罪了,還請先生不要在意。”
展昭自然是溫聲回答:“好說好說,武小姐不用太擔心,唐主任為人耿直,待人親和,你很快就能適應這裡的。”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
對方毫不扭捏,大方的沖唐且一笑:“還請唐主任不吝賜教。”
“我會的。”一看這對話,唐且就知道果然是碰上硬茬了,一上來就清晰了當的分析好了局勢,並且很快的端正自我態度,運用自我優勢來獲取他人的同情。
這樣的人才……
不愧是當過女帝的女人!
唐且不由得開始思考一個問題,要是她真的耍起心機來,自己真的搞的定嗎?
就在唐且思考的功夫,女帝大人又拿起湯匙攪動著碗裡的湯,濃郁的香味撲鼻四溢,她淺淺一笑,揚聲對著庖丁的方向說:“剛才一聞到這香味我就在好奇,到底什麼菜品竟然可以這麼香,結果比我想像的還要驚豔,這湯的滋味醇厚,配菜恰到好處,不油不膩,能夠做出這樣菜品的人,想來也不會是什麼無名之輩,我想就算是當今禦廚,手藝也不會高於此吧?”
這一頓吹捧,沒有讓庖丁亂了陣腳,但他還是放下了菜刀,對著女帝大人露出了一個笑臉。
這麼一看,唐且的憂慮更深了,這要是談不攏……說不準人家就出去單幹了。
因為周圍還有無關人員在場,唐且也不方便多說,等著武則天慢悠悠的把那碗八珍禦寶湯喝完後,他才說:“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武小姐不如先跟我回住處看一看,看缺什麼還可以出去買。”
武則天從椅子上姿態優雅的站起來,沖著唐且一點頭。“那就麻煩了。”明明沒有刻意做出什麼動作,但是給人的感覺就是儀態萬千,外加風情萬種。
遇到這樣一個物件,縱然是淡定如唐且,也感到了深深地壓力。
考慮再三,在三個人回到洋樓之後,唐且以方便照顧為理由,將武小姐安排在了自己隔壁的屋子裡,也就是之前剛給展昭住的房間,他又把展昭安排到庖丁的隔壁去了。
本著照顧新人的原則,展昭也欣然答應了這個安排,雖然展昭這麼好說話,唐且也不任性一味的讓他退步,於是又打電話叫了保潔公司的人來收拾屋子,三個人則是又出去幫武則天買東西了。
大概時空管理院那邊也考慮到唐且這邊的情況,雄性激素過剩,一個女性都沒有,所以在來之前也給武則天安排了一身衣服,可是這怎麼夠呢。
不過話說回來了,兩男一女一起去買衣服還可以理解成帶著弟弟和男票,可要是兩男一女一起去內衣店,這可怎麼解釋呢?
想來想去,他只能拜託利灩了。
如果這是在他老家其實也不用愁,要知道他老媽就是賣這個的,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實啪啪打臉可不要太爽快。反正利灩要是住在這裡遲早也是要見武則天的,不如現在就先溝通一下。
唐且打給利灩,對方一聽說是唐且的表妹來了(對外宣稱武眉是庖丁的女兒。)立刻就答應了。
本來利灩就和唐且關係很好,她又很喜歡庖丁的廚藝,正愁沒法跟庖丁拉近關係,一飽口福呢。
她接電話的時候,房佩佩也在她身邊,聽說丁師傅的女兒來了,也說要過來看看。
唐且一想到房佩佩的性格,很委婉的說道:“我表妹的性格比較倔強,我怕跟房小姐會有衝突。”
“這樣啊,沒關係的。”利灩咦了一聲,意味深長的說道:“讓你哥們跟著一塊兒來不就好了。”
唐且看實在也沒辦法了,也只能這樣了,如果展昭去的話,自己跟過去也不會太奇怪,他其實挺害怕武則天把房佩佩忽悠入夥了一起搞什麼大動作呢。
恰好他們要去的商業區就在利灩他們呆的地方附近,於是唐且就決定直接過去找她們好了。
“你們在哪裡?”
“我們啊……”利灩聲音壓得小小的,似乎是用手刻意捂住了手機:“我們在福京酒店裡,你知道的吧?”
18章:電視劇
福京酒店?
唐且立刻想到了柯勤業和房家大哥這兩個人。
不過這也很容易聯想,她們八成又是跟蹤跟到那邊去了吧?
他帶著展昭和武則天去了福京酒店附近,就不再進一步,唯恐惹上什麼麻煩。
唐且給利灩打了電話,讓她們趕緊出來,自己則站在福京酒店廣場上的噴泉邊等著人。福京酒店雖然沒有漢爵那麼高規格,但在宴城市也是數一數二的高級酒店了。
何況這家酒店的背後是由房家來經營,不管是哪個方面大家都要給房家一個面子,生意自然紅火。
噴泉附近人員來來往往,展昭、唐且、武則天三個人站在那裡,配合著湧動的噴泉與噴群底部射出五彩燈光的射燈,這活脫脫就像是一幅宣傳畫。
許多人路過時都會忍不住把目光轉到這邊來,唐且發現這兩個人的心理素質都好得很,甚至要高於自己,不愧是在各自的圈子裡叱吒風雲的人物。
沒過一會兒,他們就看著利灩和房佩佩鬼鬼祟祟的從酒店的轉門走了出來。
一邊走還一邊朝外邊張望,利灩看到唐且,連忙拉著房佩佩小跑過去。
“你們這是被發現了?”
利灩哎喲一聲,看樣子恨不得跑過去想要捂住唐且的嘴,“別說了,我第一次發現一個人有名不是一件好事。”看樣子是經歷了不少慘痛的經歷。
而故事的主人公房佩佩小姐黑著一張臉,“別說了,趕緊走吧。”
唐且也點點頭,五個人正準備風緊扯呼(撤退。)就聽見背後響起一聲略帶驚喜的男聲:“大小姐?!”
房佩佩一回頭,看見轉門前站著個一身黑西裝,帶著藍牙耳機的中年男子一臉驚喜的快步跑來,一邊跑還一邊按著耳朵上的藍牙耳機說道:“大少爺,小姐來了。”
房佩佩一聽臉色更黑了,她僵硬的抓著利灩的手準備走人,“走吧。”
利灩剛想說什麼,但是那男子的身手更快,不一會兒工夫就已經跑到了房佩佩的面前,對方熱情且不失恭敬的向房佩佩問好:“大小姐您怎麼來了?少爺今天剛好在店裡和人談生意呢?”
儘管心裡怎麼想著,房佩佩表面上又恢復成了以往那個高傲張揚的房家大小姐身份,“沒什麼,我就是和朋友過來玩玩,馬上就回去了,你忙你的去吧。”
“大小姐,我剛剛把你來的事情通知給了大少爺,大少爺說請你上去一趟。”
緊挨著房佩佩的利灩感覺到對方身體一僵,“不用了,我還要和朋友去玩呢。”房佩佩態度蠻橫,故作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大哥要是真想見我,我今晚回去吃飯不就完了,好了就說這些了,我先走了。”
房佩佩摟著利灩,朝唐且幾個使了個眼神,轉身就打算走。房家大少爺的是誰他們都能猜得出來,利灩已經在柯勤業的面前露過臉,而利灩去找過她麻煩也是眾所周知,要是被她看見這兩個人在一起那還得了。
房佩佩相信,憑藉著大哥的智商,肯定是能猜到一些關鍵點的。
“大小姐!”對方神情猶豫,大概是得到了房大少爺的什麼指示,想要攔住房佩佩。
“佩佩?你怎麼在這兒”此時房融安突然出現了,身邊還跟著幾個陌生的男人,其中有一個穿著馬甲,帶著鴨舌帽年紀大概三十多歲,乍看上去唐且覺得十分眼熟,感覺在哪裡見過。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利灩哎呀了一聲,驚訝的望著那名男子說:“這不是盧小剛嗎?”
盧小剛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導演了,他去年的導演的一部電視劇剛剛得到了國內的最佳導演獎,不過盧小剛向來很低調,平常很少出現在公眾面前,
也只有像利灩那樣比較瞭解演藝圈的人才會認出這就是盧小剛。
唐且一聽這個名字也是想了起來,他之前也在電視上見過一次盧小剛的樣子,不過印象不深。
利灩叫了一聲哥,然後拉著房融安就往邊上跑,嘰嘰咕咕交流了好半天,完全不在意站在他哥身邊的那是個知名大導演。
“哎,原來是這件事,我還以為是什麼呢。”房融安輕笑一聲,然後態度溫和的對那位房大少爺的手下說道:“劉叔,佩佩的個性你是知道的,她要是想做誰也攔不住,她今天跟朋友出來玩,大哥摻和進來也不合適,如果有事,不如回家再說好了。”
“二少爺,你也知道我是奉命行事。”對方陪著笑,態度越發的謙恭,生怕一個詞用得不好得罪了房融安,整個房家都知道,房二少爺只是看起來溫和,用起手段來不見得會比大少爺溫柔多少,特別是他們這些跟在大少爺手下的人,如今房老爺子的身體越來越不好,兩位少爺在家族中的地位一天天的上來了,家族裡的氣氛自然也是緊張了起來。
大小姐因為從小不喜歡這一行,很少摻和進家族裡的事情,所以已經自然而然的被排出了這場戰爭之中,而大少爺和二少爺兩個人雖然沒有正面對上,但是暗地裡也出了不少招。
大少爺的優勢在於年長幾歲,早一步接觸家族事物,加上他母親也留了一些人呆在房家成為了助力。而二少爺房融安則是勝在母親現在是房家的主母,自己還有個親妹妹幫忙,再加上房融安自己能力也很不錯,雖然比房大少爺晚幾年幫忙,但是也替房家立下了不少功勞。
“我知道你是在給大哥做事。”房融安的話說的一點脾氣都沒有,眼睛總是笑眯眯的,“我也不為難你,剛好我要請人吃飯,你等下請大哥過來一趟,我親自跟他說,你看怎麼樣?”最後房融安是用一副商量的口氣去和他說話。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如果再不識趣,劉叔也別再房家幹了,他應下後,轉身就去通知房大少爺了。
見麻煩解決了,房佩佩眉開眼笑的拍拍房融安的肩膀:“哥,你真棒!”
“好了,倒是你,既然要做事那就做周全一點,送上門去算是怎麼回事?”因為有外人在場,房融安也不方便多說,先是給唐且等人打了招呼,然後將視線放到了武則天身上,實際上剛才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這個相貌氣質皆不俗的女孩子身上,不過他沒有讓自己表現出來,就好像他是剛發現唐且身邊多了一個陌生的女孩。
“這位小姐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好,我叫房融安。”
武則天矜持不失親切的沖房融安點點頭,“房先生你好,我叫武眉。”
“你好。”
一番招呼打完,房佩佩問房融安:“哥你來福京幹什麼?”
“不是跟你說了我最近在跟進一個投資嗎?”房融安向她介紹起了身邊的幾位人,這幾位分別是在業界小有名氣的編劇、製片人、另外就是盧小剛導演。
房佩佩對這個向來不怎麼感冒,只是很敷衍的點頭跟這幾位打招呼,直到房融安介紹到盧小剛時,她才有了點精神:“盧導演,我很喜歡你去年拍的那個《劍俠情緣》金傑克可真帥啊!”
盧小剛年紀四十出頭,在這一行摸爬滾打二十餘年,總算是混出了頭,大風大浪也見得多,本來跟房家的合作也是礙于老朋友的面子才來的,他當然不像其餘幾個人那樣要小心應付房家人,他只是客氣的說了一句謝謝,語氣疏離得很,就連粗線條的利灩都能感覺出導演現在心情很不好。
不過房佩佩也壓根沒在意他的回答,她就是這麼一說,注意力又被轉移到其他上去了,“哥,你們要拍什麼電視劇啊,定下來沒有?”
“嗯,差不多定下來了。”房融安指了指在場的一個姓李的知名編劇,“就用李老師的作品。”
“什麼片子?有金傑克嗎?”
“是個古裝片,名字的話……”房融安望向那位李編劇:“李老師名字是什麼來著?”
“哦,名字是《武則天傳奇》。”
19章:春熙路
聽到這個敏感的名字,唐且和展昭都是下意識的看向武則天,
只見對方面沉如水,神色平常,儘管聽到了似乎和自己有關係的東西,她也沒有貿然做出反應,而是靜觀其變。
唐且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武則天這樣的人物,用得著自己來提醒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嗎?
房佩佩對這類業務一點興趣都沒有,聽完電視劇的名字後,就是象徵性的點點頭,表示知道了。“這樣啊,那挺好的,你們慢慢商量啊,面試演員的時候帶上我唄。”
房融安先是看了一眼其餘幾位業類人士的表情,然後笑著說:“你不是不喜歡這類事情的嗎?”
剛說完,自家妹妹就甩來一個白眼:“我是沒興趣,但是面試不是會來明星嗎,我是金傑克的腦殘粉你忘記了?”
“哦,我知道了。到時候再看吧。”
要知道房融安也是個人精般的人物,他知道這些導演製片人肯定是有自己的脾氣,自己投資可以,但是多加干預內部操作肯定會引起對方的不快,所以他故意在他們面前把妹妹想去的真實原因引出來,也讓對方安安心。
“那就這麼說了,你自己去找大哥吧。”房融安發現房佩佩說起大哥的時候反應和平常有些不一樣,眼神裡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鄙夷感,他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心裡卻想著晚上要過來找她一趟好好談談了。
說不定就是知道了什麼消息。
聊完之後,房佩佩就和他們一起撤退了,一起去了附近的購物一條街春熙路。邊走利灩還和房佩佩說:“你們家的業務做得真大啊。”
“嗨,這些東西等你真的摻和進去了,也就這麼回事,可無聊了,也就我哥那個怪脾氣喜歡搞這些事情。”剛說沒幾句,房佩佩就轉了話題,“對了,今天的事情你怎麼看?”
“多明顯啊,就是在轉移財產啊,而且還跟那什麼扯上了關係。”利灩嘟囔了一句,意識到了什麼,很自覺的把剩下的詞給咽了回去。
房佩佩倒是很想得開,說:“哦,和我哥有勾結是吧,這個我要回去看看情況,如果真的有什麼大交易的話……我們也只能收手了。”
“……”利灩低著頭不說話,她是本地人,當然知道房家在宴城市的影響力,“沒有別的方法嗎?”
“有還是有,不過現在我沒辦法給你明確的答覆,我們家挺亂的。”房佩佩坦言道:“我爸年紀也大了,準備退休,那個位置到底是給我打給還是給我哥還沒做決定,你也能猜出來現在是個什麼氛圍吧?”
利灩默默地點了點頭,經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已經充分瞭解了房佩佩這個人,人心地不壞,只不過因為家裡的環境導致人有些驕縱,但是對朋友是真的很不錯。
春熙路是宴城市最繁華的一條街,規模雖然比不上大城市的步行街,但是絕對是宴城市最熱鬧的地方了。
春熙路兩邊都是各種各樣的專賣店或者百貨大樓,利灩摟著武則天和房佩佩走在前面,而唐且和展昭就在後面跟著。
這還是展昭第一次來春熙路,雖然他來現世也有個把星期了,但這樣的場面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到那些衣著清涼的時尚女性,他還是會很故作鎮定的挪開視線,但是稍稍發紅的耳朵暴露了他內心的情緒。
女人仿佛天生跟購物就綁定起來了,一上街,利灩和房佩佩將自己接的工作拋在腦後,興致勃勃的拉著武則天幫她買衣服。
從裙子到外套再到鞋子手提包,從頭到腳是都給買了個遍,也不知道武則天那個時代究竟是什麼樣的審美,武則天不胖也不瘦,身材很勻稱,比例很完美,無論穿什麼衣服,都是標準的衣架子。
利灩和房佩佩就像是在小時候玩過家家似的,把一代女帝當做芭比娃娃似的打扮折騰,好在武則天本身也對這些衣服挺感興趣的,十分配合著她們兩個人的行動。
逛街逛得正開心的時候,利灩想到了個問題,隨口就問了武則天:“對了阿眉,你爸爸不是姓丁嗎?為什麼你姓武?”
唐且當時還沒反應過來,武則天就已經先開口回答了,“丁師傅只是他的外號,其實我爸姓謝的,我是跟我母親姓的。”
“哦……”利灩回了一聲也沒多在意,注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好看的衣服給吸引走了。
開心的是這三個人,而一直在付錢的則是唐且。
邊掏錢,唐且內心在算一筆賬,這個月的開銷的確不低,庖丁從開店到採購原料所有的錢都是唐且出的,展昭和衣食住行也是他包的,大概也是因為這樣,看到庖丁已經開始打拼自己的事業,而展昭自己卻無事可做,他分外的著急。
只是著急也沒有用,他們幾個都是黑戶,別說人才市場了,就連火車都坐不了,除了像庖丁這樣自己擺個小攤兒,要麼就像利灩那樣開私人諮詢社了。
話說回來,展昭要是偵探能力能有包大人幾分的功力,他也不用愁工作了,唐且想著是不是可以通過房佩佩的能力先幫這幾個人做一個假身份應付一下。
正在想的過程中,他邊上的展昭被迎面走來的一位中年男子給攔住了,對方一上來就是對展昭一陣猛誇,一般的年輕人估計真的被捧的頭暈。
“帥哥,你長得真的很帥啊,有沒有人說你長得像祁楓?你的嘴巴特別像金傑克,長的真帥啊。”男子一邊感慨一邊繞著展昭走了一圈,邊轉圈邊咋舌。打量的目光讓展昭覺得自己就像是攤子上一件等待估價的商品。
此時唐且也是回過神來,定眼一看,看見攔住展昭這個男人規規矩矩的穿著身西裝,髮型也用髮膠打理的一絲不苟,這樣的形象……
就像是推銷保險的銷售員一樣。
終於,對方暴露了真正的來意,他業務熟練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名片,用手指夾著遞給了展昭,神情瀟灑,一臉親切,就像是“帥哥有沒有興趣做明星啊?”
展昭出於禮貌,略微遲疑地接過了名片,只是看了一眼,便習慣性的交給了唐且。
唐且接過來掃了一眼,只見名片的規格還挺正規的,上面印著——艾麗娛樂經紀公司客服公關部部長助理劉禪。
這家公司唐且是聽過的,因為這家公司的總公司就在春熙路附近,招牌特別顯眼,唐且坐車經常能夠路過。
“我們公司在國內也算是數一數二了。”這位部長助理一臉驕傲:“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
20章:吃火鍋
“這……”
展昭才剛剛說了一個字,就被劉禪拋出的一連串的糖衣炮彈給打斷了。
“你長得這麼帥,只要稍微包裝一下就好了。”不得不說對方一定經過專業的話術培訓,每句話都直抓人心,拋出最具有誘惑力的誘餌擺在你面前。
很可惜,他誘惑的物件是展昭,所以沒什麼功效。他說的那什麼成為國際巨星,開全球巡演展昭都不一定知道是什麼意思……
唐且看對方這滔滔不絕的架勢,竟然是不打算停下來,連忙出來打斷,“謝謝,我朋友回去好好想一想可以嗎?”
“哦,可以的。”劉禪抬頭看了一眼唐且,這小夥子長得還可以,但是不怎麼拔尖,沒有他看中的那個男孩子有氣質,“你們想好了就按上面的號碼聯繫我,最近我們手上有好幾部片子還沒選角色呢。”
劉禪眼中閃過精明的光:“我看人很准的,你要是演古裝片一定會爆紅的。”
唐且當然也相信他能紅,但這不是重點。“好的,謝謝。”
再唐且再三果斷的告別之後,劉禪這才戀戀不捨的走了,不過他倒不擔心這男孩子不願意簽,現在這個年代,想當明星的人多了去了,年輕人哪個不想出名?
不過要是這個男孩子真的成功了,這也算是他在公司的一筆功績,像這樣如此出眾的苗子,不說大紅,但是起碼不會撲的連個水聲都聽不見。
見那位熱情似火的星探終於走了,展昭松了一口氣,“真是……太……”想了一會兒,性格敦厚的展大人只用了熱情二字來形容他,“真熱情啊……”
唐且則看得很透徹,直接把關鍵點挑出來了,雖說看事情太過陰暗不太好,但是這確實正確讓他們認識世界的最簡單粗暴的方法。
對於展昭來說,世界的美好他永記于心,唐且只需要向他傳輸一些反面教材,不讓他被這個社會吃的連骨頭都不剩就好了。
唐且朝他亮了亮手上的名片,“你呢,怎麼想的?這家公司挺正規的,應該不是騙子。”
“什麼騙子?”剛好逛街的三個女孩子也出來了,利灩立刻思維擴散了,“怎麼,又有人過來借回家的路費嗎?”
“不是。”唐且就把剛才的事情給說了,利灩一聽,一臉驚喜:“多好呀,我就說你哥們底子好吧,當明星記得先給我簽個名哈。”
展昭笑的有點尷尬,“我還沒考慮好這個事情。”
“那倒是的。”房佩佩對此深以為然:“謹慎點好,娛樂圈多亂啊,搞得就跟宮鬥似的,真沒意思,還不如幹別的好,要是真的只為了錢也沒必要去那兒撈啊。”
“這個到時候看吧。”唐且把話題轉回來,“衣服買好了,還需要別的嗎?”
“嗯,才買了一點點呢。”利灩朝四周張望了一番,觀察了一下還有多少店鋪她們沒有去逛,“再看看吧,好歹你表妹要在宴城住,總得多買幾套衣服吧。”
於是今天一天的時間就在逛街中度過了。
回去的時候,就連作為習武之人的展昭都有些精神不濟。而利灩和房佩佩則還很有精神去忙別的事情了。
他們回去恰好趕上了庖丁收攤子,唐且問庖丁今天的成果怎麼樣,對方笑呵呵的示意唐且看自己用來裝湯的大鍋。
唐且一探頭,看見鍋裡只剩下一點點湯,堪堪淹沒鍋底。
“生意很好啊。”
庖丁摸摸頭,“還不錯嘞。”
“那就好。”唐且拍拍庖丁的肩膀,鼓舞著氣勢:“這麼做下去,遲早能開家店面。”
“別想那麼遠,賺了錢要先把借你的錢給還了呀。”
“不急不急。要不晚上我們一起去外面吃吧?”唐且看庖丁這麼累,也不忍心在勞煩他出手做飯,而他自己做的菜來款待這三位,他自己也覺得過不去。“正好給武小姐接風洗塵,你們看呢?”
“這就不破費了吧……還是餓來炒菜?”庖丁雖然不太清楚唐且的經濟狀況,但是從他衣食住行上來看,也不像是多有錢的主,所以他很貼心的提出了建議。
武則天見狀,連忙說,“這怎麼好意思呢,我覺得能和大家在這裡見面也是緣分,談不上誰是客人誰是主人,本來就要勞煩唐主任幫我謀生路,其餘的就不麻煩了吧,不如這樣,我也算是有求于唐主任,那麼讓我來做個東,大家在一起吃個飯,好好地聊一聊如何?”她微微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枚造型華麗,工藝精製的發釵,“唐主任可知道這附近哪裡有當鋪?”
一見這架勢,唐且立刻打消她的念頭,不管這東西值不值錢,絕對是唐朝古董啊,拿出去當那還得了……
“不用了,大家聚在一起吃火鍋吧,嗯,吃火鍋。”火鍋應該是最簡單,最適合聚會吃的東西了。
三個人異口同聲的說:“火鍋?”
“這個在你們朝代叫什麼我真不知道,做出來一起吃就好了。”
武則天也不好駁唐且的面子,便收起了發釵,笑著說:“那就等下次再吃好了。”
“不急不急,等明年都行。”
說到吃火鍋也不是很困難,首先唐且去超市買了一堆下火鍋用的原料,然後就在廚房裡處理一下,再把火鍋底料燒開。
等他把鍋端出來的時候,看見武則天在幫庖丁算帳,拋去成本之後,庖丁今天也賺了一兩百塊,算是一個好的開始。
火鍋這東西操作簡單明瞭,唐且就示範了一下,三個人立馬學會了,抄起筷子開始煮東西。
氣氛相當的融洽,唐且也趁機問了武則天對未來有什麼想法。
她認真想了想,回答:“這個我還真沒想好,不過既然來了,當然是要做出點成就,也算對得起這次的奇緣吧?”
果然很符合她的風格,說的很籠統,但是可以歸結為一句話,她要做一番事業出來。
唐且聽了,點點頭說:“那你就先看看吧,看有什麼你比較感興趣的職業。”末了又委婉的補一句:“那個從政就算了……”
武則天先是一愣,隨即點點頭,“我懂得。”
第二個就要商量展昭的事情了,展昭自己對自己的未來其實是很沒有規劃的,他的想法很籠統,但是實際操作很困難。
唐且先跟展昭把這次機會的利弊說了,“首先我們要正視一個問題,你們沒有戶口,是黑戶,這個我明天去問問房小姐,看能不能幫你們辦一下假證,其次做明星你說造福百姓其實也可以,賺的錢能夠捐慈善,樹立好的形象能帶動大家積極為善。不過很辛苦,也很複雜。”
“這……”展昭也猶豫了,主要是他對這個世界的瞭解還是太少,整天碌碌無為他也會感到十分的無力。
武則天忽然端起了杯子,舉向展昭,杯子裡裝的也不是酒,就是果粒橙,“展先生,這杯水是小女子先敬你的。”
展昭立刻端杯回禮,“多謝了。”
“唐主任畢竟是後世人,可能不明白你的想法,但是我是明白的,可否聽小女子一言?”
雖然展昭不知道武則天到底是幹什麼的,但是從她這一天的言行舉止的表現來說,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甚至很有可能曾經位高權重,對於她的建議,展昭也很重視。
“武小姐不必客氣,請說吧。”
“先不說之前我們過得如何,能有這個機緣來到未來,也不知是多少輩子修來的福,既然如此,回去之後也不會記得這裡的事情,不如就當做一場夢,如果是夢的話,為什麼不灑脫的做一回自己呢?之前因為出身,因為家規,因為種種因素,我們可能不是為自己活著,也許會背負太多的東西。我的想法很簡單,來這裡就想為自己好好地活一次,能夠自由自在的活一次!”
說完,她將杯中的果粒橙一飲而盡,神情自信,眉眼間自有一番傲骨。
這有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女帝風範,與早上來時端莊溫柔的形象截然不同。
21章:午夜談心
武則天說完,庖丁立刻叫好,厚實的巴掌拍的特別的響亮,“說得好,就是這個理。小夥子別那麼多負擔,想幹嘛幹嘛不就得了。”
展昭朝庖丁笑了笑,“我知道了,謝謝。”
唐且也覺得由其他人出面來提建議是最好的,“你可以好好想一想,做明星也不是不可以,你會武功的話,起碼能做個武打明星。”
話是這麼說,但是就憑藉著這些天的觀察,唐且覺得展昭不會答應的。見展昭還沒有作出決定,他又說:“反正你把名片收著,這些天要是忽然想通了,想去這麼做了,就拿著這名片去找這個人好了。”
“嗯。”展昭點了點頭,這個話題就算是暫且這麼揭過去了,一開始大家還是規規矩矩的吃菜喝果汁,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要喝酒,唐且家裡還真的有一瓶很不錯的白酒,是他之前的工作夥伴送給他的。
唐且在轉職做兒童文學作家之前是做漫畫編輯的,曾經也負責的幾個漫畫家,現在有幾個已經做到打入國際的地步了,這瓶白酒,就是他手下成績最好的一位漫畫家送來的。
平常也沒什麼機會喝,唐且也沒有李白那樣邀月飲酒的雅興,所以這酒也只能蹲在牆角長草,好在有了這次機會,才讓它有了重見天日的一天。
唐且會喝酒,但是不怎麼喝,也自知酒量不好,所以就意思意思的倒了一小杯,喝了一點,武則天和唐且一樣倒了一小杯,但是那一杯喝下肚之後,臉紅都不紅,看起來也是酒量非凡。
而展昭是江湖人士,喝酒自然是必備技能,而庖丁作為一個廚子,酒量也不錯,雖說這白酒的釀造技術要比他們那時候好多了,但唐且就看著他們兩個把一瓶酒給分了,然後展昭還可以又穩又快的用筷子在火鍋裡面夾芝麻。
兩個人的酒品也在此時立見高下,庖丁就屬於正常版,喝完酒之後情緒非常的高昂,嘴裡唱著大家都聽不懂的小調,用詞極為拗口,唱完開始吐槽梁惠王(庖丁解牛的另一位主角)的嘴刁得很,給領導人做飯真麻煩。
而展昭就是不說話,非常安靜的聽著庖丁的吐槽,除了眼睛亮的不正常,其餘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區別。
但是這樣的越是不鬧,反而給人醉的很嚴重的感覺,等到火鍋吃完,唐且準備架著庖丁回樓上休息,被展昭一隻手輕輕鬆松的接了過來,他又不確定展昭到底醉沒醉了。
把庖丁送回去之後,兩個人又回到了二樓,就站在走廊裡,展昭沖唐且點點頭,“我有點醉了,先回去休息了,晚安。”
說完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回了房間,臨了還記得鎖門……
唐且也不清楚這時候展昭到底是清醒的還是喝醉的了,回到房間,他看見武則天正在收拾碗筷,連忙走過去幫忙。
只見武則天麻利的將碗碟歸攏到一起,看到唐且過來幫忙,“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
“還是我來吧,兩個人速度也快點。”
武則天也不再堅持,笑著點點頭,“好啊。”現在的她又和之前勸說展昭勇敢做自己的她不一樣了。
兩個人默默無語的做著事情,唐且本來就不是個多麼喜歡說話的人,就因為這個工作,他這段時間說的話比他一年說的話還要多。
收拾完碗筷後,武則天拿了抹布擦桌子,唐且則是拿著掃把掃地。
地剛掃了一半,他冷不丁的聽見武則天問他:“唐主任,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
“你……看起來有點擔心我?”
唐且一聽,不動聲色的說:“你的意思我沒聽懂。”
“你看詹先生還有謝師傅的眼神都很平常,和看利灩她們沒什麼區別,但是你看我的眼神……”武則天斟酌著給出了形容詞,“卻很憂慮,你的眉毛總是皺起來的,感覺一看到我就有很多麻煩似的,你需要不停地想辦法。”
“……是這樣嗎?”唐且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看到她就皺眉毛,但是一看到她心裡就在想事情這一定是肯定的,話又說回來了,憑藉她的智商,誰知道這是不是她在詐自己呢?“你想多了,我只是在考慮你們未來怎麼生活而已。”
這個也是實話,只不過這個問題並不是他要考慮的主要問題罷了。
武則天聽了,立刻溫聲寬慰他:“這個唐主任不用擔心的,今天出去買東西,我看到處都在貼招工的消息,我們有手有腳,只要願意,自然是不愁工作的。只不過是工作合不合心意的問題。”
這個問題的最核心關鍵就是合心意的問題啊,說到工作怎麼可能找不到呢,只是找到了願不願意做的問題,現在展昭不就有個機會進軍演藝圈,只不過人家沒答應而已嘛。
“我明白的。”唐且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情緒。
聰慧如武則天這樣的人物,自然也是發現了不對的地方,她立刻意識到這並不是問題的關鍵,唐且還是沒有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趁著這個功夫她連忙回憶起了今天一天的所有細節,從中尋找線索,果不其然讓她找到了問題,她輕聲的問道:“唐主任好像挺擔心我從政的?”
“也說不上擔心,只是覺得不太合適吧。”他忽然想起來武則天是在登基之前來的,那麼她自己知不知道,迎接她的未來究竟是什麼樣的場面呢?“你知道關於你的歷史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當然是知道的。”武則天一臉坦然:“管理院會把我們自己的相關歷史拿給我們看的。你……是不是怕我做點什麼大動作出來啊?”
當她說完這句話,看到唐且眼角跳了跳後,她就知道這次應該是自己猜對了,“雖然都是我,但是不同的地方自然有不同的想法了。”武則天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她已經差不多能夠猜到唐且到底在擔憂什麼事情。
自己在歷史上做過的那些事情,她又是被慕洵親自送過來的,慕洵肯定跟他說了什麼,所以他對自己會格外的謹慎,買衣服都不放心直接把她交給他的鄰居,而是非要自己跟過來……
“所以你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我還不知道,但是我跟展先生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武則天嘴角上揚,眼裡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幹練,“我的確是想在這裡好好的生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對於那些你想想的揭竿起義,或者要做到萬人之上的位置,那些都是不可能的。”
“這個時代終歸是跟過去不同的。”
唐且不由得看向眼前這個矮了自己一個頭,但在氣勢上完全不輸於自己,甚至是壓自己一頭的武則天,“你能這麼想自然是最好的了。”
對方站在昏暗的屋子中,門口冒失闖進來的月光為房間提供了一點光亮,但再皎潔的月光也比不過她令人矚目的笑容,“我會的。”
第二天,小洋樓裡一如往常安靜,庖丁早早的出攤做生意,展昭還在屋子裡沒有出來,隔壁女士住的房間也沒什麼動靜,唐且決定自己出來吃點東西,然後再給他們帶回來。
作為一個就業中心的主任,他當然要支持那些就業人員的工作了,所以他決定去喝牛肉湯。
剛在小攤兒上坐穩,庖丁端來了碗牛肉湯,唐且拆開方便筷,就一眨眼的功夫,身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抬頭一看,原來是慕洵。
22章:桃花庵主
慕洵身上穿著的還是昨天那身簡單的休閒裝,嘴唇緊閉,抿的緊緊的,連帶著下顎一塊的曲線都繃了起來,形成了一道優雅的弧線。
隔壁桌恰好有一個雖滿頭白髮,但精神矍鑠的老人在喝著湯,他身著一身唐裝,氣質很好,很有書卷氣息,讓人一看就心生好感。坐下來時他的目光恰好與隔壁老人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慕洵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朝對方點點頭。
雖然嘴角動作很僵硬,但是勝在表情真誠。
見狀,老人家也回了一個慈祥的笑容。
這一幕看的唐且有點吃驚,他還以為慕洵是那種不理塵世的世外高人,竟然還會跟人點頭微笑。(非貶義)
氣氛沉默三秒後,唐且吐出一句話:“早上好。”
“早上好。”慕洵點點頭,扭頭跟庖丁說要一碗牛肉湯,這是什麼情況?總不可能是特地跑過來吃早餐的吧?
他的第一反應是難不成又把什麼難處理的物件帶過來了?“你今天過來是來看看?”
“今天過來是兩件事,第一來跟你交代一下情況,武則天的事情你處理的很好。”,慕洵一副公事公辦,代表組織表揚你的姿態。
聽清內容後,唐且一愣,“這才一天,而且我也沒做什麼。”
“你做的那些也夠了,現在她已經清楚的認識到現實的狀況,應該也不會再做什麼危險的事情了。”
“所以說……我是成功的解決這個問題,被你認可了?”剛說完這話,唐且就覺得自己用詞不太準確,不過慕洵也沒在意,說:“不光是我,準確來說你是被時空管理院正式認可了。”
“謝謝,雖然我一點也不覺得榮幸。”唐且對來的這幾個物件倒是沒什麼惡意,但是對於這個整天沒事幹,吃飽了撐著非要把那些名人從自己的歷史裡抽出來,扔到其他世界自生自滅的時空管理院沒什麼好感就是了。
“這就夠了,關於你上次說的事情,我已經和上面反應過了。”
唐且一聽故事到關鍵點了,立刻身子向他靠了靠,等著他的回復。
“院長同意了你的要求,只要這三個月你把事情全部料理好。”
“我想問你指的事情全部料理好,是要接待多少人,如果人數太多,我也應付不來的。”
“這個你就放心好了,人數不會超過這棟樓的容納總數的。”
“那就這樣吧,需要把這一條寫到合同裡嗎?”唐且也怕對方是空手套白狼,心想著還是謹慎一點好。
“不用了。”慕洵直視著他,說道:“我可以代表時空管理院立下這個約定。”
唐且要的也就是這句話,看的出來慕洵的人品還是可以值得信賴一下的,他點點頭:“我相信你。”
幾番交鋒下來,這件事情便這麼確定了,作為時空管理院下屬人間歷史名人再就業指導中心指導主任的唐且,在這三個月內負責安排時空管理院分配的所有人員的就業工作,等工作完成後,唐且便可以辭去工作。
“那第一件事情就算是完了,我們來說一下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又怎麼了?”
慕洵不急不慢的喝了一口湯,又吃了一筷子粉絲,“今天我是帶了就業對象來的。”
“哦。”唐且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慌張,“這樣啊,來的是誰?”現在來了個技術人員(庖丁),來了個武林人士(展昭),還來了個政治家(武則天)接下來不會來個文人或者藝術家之類的吧?
唐且剛想完,就聽見慕洵說出了兩個字。“唐寅。”
唐伯虎啊,算起來還是唐且的本家呢,唐且大學讀的是中文系,也瞭解過關于唐伯虎的一些事蹟,不過對於大多數人來說,說到唐伯虎想到最多的,果然還是星爺的那部《唐伯虎點秋香》吧?
不過想一想唐伯虎的生平事蹟,唐且覺得唐伯虎的中期屬於非常接地氣,懂得享受生活的人,所以來到這裡應該日子過得會比較滋潤吧。
可惜他的前期是少年志滿,仕途坎坷,後期則是貧苦潦倒,飽嘗冷暖。
“他人呢?”
“我把他留在指導中心了,武則天說你應該出來吃早餐了,所以我就過來找你了。”
“那唐寅他現在……”唐且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他出來的時候房間的電腦貌似沒有關,而且電器電源都沒有拔掉。
“我走的時候,他在和武則天聊天,看樣子還挺聊得來的。”
那當然了,武則天跟誰都聊得來。
“唐寅的難度係數很小,只不過是因為時間快到期了才先把他送過來的,按照原計劃是準備把他安排到戰爭年代的。”
“去戰爭年代……不會出意外嗎?”雖然說亂世出英雄,但是也是要機遇的,萬一出了什麼意外,一代文學大家不就這麼沒了嗎。
“出意外的話,也只會在時空管理院重生,不會對他造成多大的困擾的。”慕洵說道。
“那他們要是在這裡去世了的話……”
“現在就不好說了,因為院裡的重生點也出了問題,所以最好不要讓他們出現意外。而且,這裡是我們所有分站裡安全係數最高的地方了,如果在這裡也出問題的話,只能說那個人的運氣的確不太好了。”
回答完這些,唐且也覺得自己沒什麼好問的了,慕洵也不是主動會跟他聊天的人,兩個人沉默的坐在一起喝著牛肉湯,隨著時間的推移,出來覓食的居民也越來越多,攤子上坐滿了人,就算現在唐且想問問題也不方便。
慕洵吃完碗裡的最後一根香菜後,放下碗筷,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對唐且說:“我要做的事情已經全部做完了,你還有什麼別的問題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與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的一個女高中生就哇了一聲,低頭和同伴悄悄咬耳朵:“他聲音好好聽啊。”
同伴也回她一句:“是啊是啊,好蘇啊。”
在這種情況下,唐且難道還能說是的,我有問題,請問你覺得展昭適不適合當明星嗎,這一定會被當做神經病的吧?
雖然沒問,但慕洵卻像是能夠讀懂他的內心一般,自己先開了口,“不用想那麼多,在能做到的基礎上,他們想做什麼再去幫他們就好,我們的目的並不是想看一場滑稽的戲劇而已,而是想觀察到最真實情況下的他們。”
所以故事的主題又回到了一開始武則天說過的那句話上,她只是現在一個必須要顧及的世界裡,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我明白了。”
“我會再來的。”丟下這句話,慕洵走到庖丁身邊付了錢,之後便離開了。
那兩個小女生還一直望著他的背影發呆,不停的說著好帥啊,聲音好好聽啊,跟xxx裡面的xxx一樣好有氣場啊之類的話。
聽得唐且都有些悵然,不知不覺他已經從校園出來好幾年了,很少再聽到這樣單純的讚美了。
不過,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他現在必須放下惆悵趕緊回到家裡去,因為他家中還有一位一生坎坷,終不得志的大才子。
臨走時他看見之前他遇見過的那位新搬來的小女孩兒來買牛肉湯,庖丁還很親切的叫她思思,望著人滿為患,還有人排隊等候的八珍禦寶湯,他的生活也不是特別的糟糕,起碼在指導庖丁就業上,他還是成功的。
趕回小洋樓之後,唐且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房間門口留著一張紙條,紙條是武則天用繁體字寫的,可能用中性筆寫字還不習慣吧,一開始的字跡還有些怪,不過後面是越寫越好。
紙條上的大意就是,時空管理院的工作人員新帶了一個同伴來,恰好他想出去逛一逛,武則天也想,展昭說陪他們出去,他們也不想老麻煩自己,於是他們三個人就一起出去了,紙條還說讓自己不要擔心,他們儘量會早點回來的。
唐且頓時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這能不擔心嗎!雖然展昭和自己已經出去過好幾次了,可是他們一分錢都沒有怎麼出去逛啊!唐且出門的時候是帶了錢包的。
難不成要當街賣藝籌路費嗎?雖然說展昭會武功,武則天腦子夠用。
但是萬一在路上碰見碰瓷的、丟錢包的、地上摔倒的人的時候,他們知道該怎麼辦嗎?
23章:電視角色
沒錢就算了,這三個身上也沒有電話,要聯繫都聯繫不起來。
唐且深沉著臉,剛才只顧著和慕洵討價還價辭職的事情,忘記了眼前需要的東西。
先不提令人頭疼的身份問題,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分一部手機啊,就算是小靈通也行啊!
這三個人說是出去逛逛,但是真的計較起來鬼知道要逛多長時間,而且新來的唐寅也不知道是個性格,萬一拐著展昭和武則天去做一些奇怪的事情那該怎麼辦?
不是他故意想自己嚇自己,只是這種事情真的不得不防。對方又不是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現代人,那些可是古人啊,一輩子沒想過原來人可以在天上飛的古人啊。
可是現在光著急也沒有,唐且又不能報警,到時候發現這三個都是黑戶沒有身份證沒有暫住證更麻煩,唐且能做的也只能靜觀其變,呆在屋子裡守株待兔的等他們回來了。
在等待的時間裡,唐且順便開始寫起來新小說,就因為就業中心這件事情的耽誤,現在的進度已經比預計時間慢了將近三分之一了,這兩天他的責任編輯打電話頻率越來越快,張嘴第一句就是:“唐哥你有沒有寫大綱,唐哥你速度怎麼樣。”
因為唐且的前兩本小說賣的還算可以,不少讀者都在等續集,所以出版社免不了要催一下唐且,避免他放鴿子。
唐且的責任編輯是一個比他還小兩歲的年輕小夥子,平常是個很有童心的人,性格也還不錯,和唐且處的關係也很不錯,唐且也知道編輯的不容易,所以對於編輯他向來都很配合,儘量不為難他,這也導致他的責編對他的印象很好。
甚至願意幫著他打掩護糊弄出版社。
不過最近那責編也是著急了,因為唐且最近的進度實在是太慢了,慢的他都害怕唐且撐不過截止日期。
唐且做到電腦面前卻發現自己的電腦介面變了,他記得自己出去吃早餐前還用電腦看了看最新的新聞,所以電腦介面是留在了新聞網站才對。
可是現在打開沉睡中的電腦,螢幕上所顯示出來的介面竟然是某搜尋引擎,上面顯示著關於寶龍大道的搜索。
寶龍大道就是宴城的一條街,離春熙路很近,也算是宴城市經濟中心的一部分,那塊地方又不少公司。
總不可能是他們自己去找工作,唐且安慰著自己,起碼一般的流氓混混是絕對幹不過展昭,而遇到事情起碼還有個應變能力和心理能力都極強的武則天壓場。
唐且一邊安慰著自己,一邊想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動筆寫小說,只是他望著空白的文檔思緒了很久,也在、寫不出什麼結果來。
正在他想著要用什麼辦法來集中一下注意力時,門外忽然有點動靜——他就是想要第一時間瞭解情況所以才沒關門。
他連忙走出去,結果發現是利灩和房佩佩一人提著碗八珍禦寶湯,利灩一手還拉閘門把手,臉上正納悶著,看見唐且便問:“阿唐,你怎麼不鎖門,我是說怎麼這麼奇怪呢,你怎麼會忘記鎖門呢,原來是故意的啊。”
“嗯,你們這是……才回來?”雖然兩個人極力掩飾,但是眼瞼下兩道青痕還是能說明這兩個人可定時熬夜了。
利灩也不掩飾,直接打了個哈切,說道:“嗯,我們出去跟任務了,又是一晚上沒說,柯勤業的夜生活太他媽豐富多彩了,我一直以為我們這城市就一七八流小城市,大家都是天黑拉燈睡覺的主,沒想到這裡面還藏著這麼多娛樂場所,我看剛才我們跟去的那個酒吧不錯,下次我們也去玩玩吧?”
比起利灩的調侃,房佩佩的表情則要凝重的多,在利灩介紹的過程中她一直沒有說話,唐且猜想這裡面八成是又涉及到什麼房家的內部矛盾了吧。
“你們現在這個案子到底是怎麼說的?繼續做嗎?”
“當然繼續做了,這不剛好幫佩佩的哥哥嘛。”雖然被房融安笑著威脅過一次,但利灩還是決定愛屋及烏,這回就和房融安聯手好了,反正房融安需要的是房家大少爺的消息,也是順道的事情。
“所以你和房融安聊過了?”
“對啊,他哥昨晚請我們倆吃飯了,我是準備叫你的,但是看你們玩的那麼熱鬧就沒好意思叫了。”
唐且倒是很慶倖自己躲過去了,憑房融安的性格,做事肯定要做的周全,所以展昭他們不可能不被請,現在又多一個武則天,萬一在飯桌上面房融安說什麼事情說漏了嘴。
武則天展開自己的才略替他想了解決辦法,唐且自然是相信女皇的能力的,只不過要是真的給了武則天出頭的機會來,房融安肯定會來拉弄,那時候可就搞笑了。
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有了武則天參與的房家,恐怕真的能沖出全國,決戰亞洲,最後和國際接軌。
“咦。怎麼就你一個人啊,你兄弟呢?”
“逛街去了。”
利灩嘟囔了一句這麼早,不過這也不是重點,所以她說過也就忘了,“那阿眉呢?她人呢?”
“和展昭一起出去逛街了。”
“哦~”說到這裡利灩忽然露出了一個曖昧的表情,“你小子做得一手好助攻啊。”
這絕對是誤會了,利灩竟然會以為他在故意撮合展昭和武則天?這得是多麼喪心病狂才能想到這樣的組合。
“不是的,我剛好一個朋友過來玩,不過我還要趕稿子,所以他們倆就替我去陪了。”
“這樣啊。”利灩點點頭,“等你朋友回來了我再串門啊,對了,你朋友男的女的?”
“男的。”
“幹什麼的呀,帥嗎?”
唐且思考了一下後說:“是個藝術家。至於帥不帥……要看個人審美了。”
“那就看看唄。”利灩對此倒是挺有興趣的,絲毫沒有被疲倦打敗,反觀之房佩佩,人家都要靠著,門框睡著了,偏偏利灩還能精神抖擻的跟人聊天。
“到時候聯繫你吧”
“嗯,我們倆先回去了,吃了飯先補一覺,晚上還要繼續跟呢。”
送走親切的鄰居之後,唐且又開始寫小說,只不過還是死活進不了狀態,寫了又刪,刪了又寫,等到展昭他們回來,自己也沒寫多少。
他所看見的唐寅,與自己想像的不大相似,不過這可能也跟衣著有關係,唐寅換了一身現在很流行的韓版小西裝,小腳的休息西裝褲,一雙小皮鞋,上身則是穿著襯衣和沒有扣子的西裝外套。
他的髮型應該也是去理髮店修理過了,剪了一個很斯文的髮型,加上唐寅的狀態很自然,和衣服很搭,整體給人看起來絕對沒有人會想到這是一個剛來到現世的古人。
唐寅也看起來很年輕,不過唐且現在並不用外表來猜測人的性格,因為慕洵說過,有時候把人變得年輕一點也是時空管理院對觀察物件的一種小補償。
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踏上社會的大學生一樣,換句通俗易懂的話就是小鮮肉。長相雖然比不上展昭,但是水準高於庖丁,可以用還不錯來形容。
唐且注意到一直沒做聲的武則天現在正低頭沉思著什麼,而展昭的狀態就比較容易看懂了,依舊是人畜無害的溫柔微笑,其中稍稍透著一點愉悅。
看來三個人出去逛逛成果還是很不錯。
一見到唐且,唐寅主動的向他打起了招呼,“唐主任,在下唐寅,初次見面還望主任多多包涵。”
“客氣了。”唐且說來說去也就是那麼幾點,大家要好好相處啊,不要隨隨便便去摸電門啊之類的話,唐寅的房間他就安排在了庖丁的附近,這樣樓上四個房間,已經三個住滿了。
“我在時空管理院上課的時候就很期待這裡,現在一看,果然名不虛傳,說是享樂之地完全不為過啊。”
“在這裡還要感謝武……姑娘和展大人的幫助。”說到武則天他猶豫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找了個合適的稱呼,從這一點來看唐寅的應變能力還是棒棒的。
武則天微微一笑,展昭也連連擺手說客氣了。
“對了,在這裡還要恭喜武姑娘獲得了那個叫什麼電視劇的角色?”唐寅略微尷尬,神情極為困惑:“恕唐某孤陋寡聞,請問這個電視角色為何物?”
24章:左右逢源
展昭跟著說了一句恭喜,表情卻很沉重,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問題,這位姑娘來了一天就找到了工作,而自己卻還沒有著落。
而討論的主人公則是抿著嘴,矜持的微笑著,並不謙虛的應付也不炫耀。
雖然說找到工作是好事,但這又是個什麼情況?角色?哪裡來的角色?展昭不是說不打算幹這行嗎?怎麼現在變成武則天了?
唐且將目光轉向了武則天,希望對方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見對方不慌不忙,擺出一副溫溫柔柔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的溫柔嫻淑,要是不知情的人還真有可能會被她扮演的假像給欺騙了。
面對質問,她先是略表歉意的說:“真不好意思唐主任,忘記跟你說了,唐先生不是今天剛來嗎,我也想出去逛逛,展大人說要保護我們所以我們就一起出去,我想著你回來一定會擔心我們,所以特地給你留了紙條,去的時候碰巧路過了之前給展大人發出邀請的艾麗公司,所以就順道去看了看。”
唐且想到了之前電腦上顯示的頁面,只怕不是碰巧,而是特地準備的吧。俗話說細思極恐,武則天才來這裡一天,就已經想到了用上網的方法差路線,這學習能力與適應能力也太強大了吧。
慕洵之前才剛說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那這麼現在這又是怎麼回事?
他問道:“然後呢?”
武則天繼續道:“然後碰巧遇見了那天給展大人塞名片的人,對方很熱情,非讓我們去公司裡看看,說要讓展昭感受一下再做決定。”
“結果呢?”
展昭也感受到了氣氛的不太融洽,連忙說:“結果是我還是婉拒了他,我想以我的性格還是不太適合做這一樣,恰好公司的老闆來了,她看到了我們,覺得武姑娘他們公司參與的一個新劇組什麼的……總之最後,她已經確定可以出演一部電視劇,不過角色還要再定。”
聽起來倒是挺奇遇的,一般也只有言情小說的女主角才會有這樣的好運氣吧,再者說一提到電視劇,他就沒辦法不想到房家投資的那部《武則天傳奇》。
如果真的要說到演技的話,武則天做這行還真的挺不錯的,不光是有過硬的表演功底,另外抗壓能力強,交際能力強,腦子夠用,做事不會一味的忍讓,也不會張揚囂張,用一句話來形容她的行事作風的話,就是鬆弛有度,有張有合。
他望著武則天,“什麼電視劇?”
“具體還沒有定,夏總讓我明天去公司面試。這是次機會,我想去試一試,我聽他們說了一句話,覺得挺對的,他們說要抓住現在。所以想去把握。”武則天雖然語氣柔和,但是神情中透著一股倔強,這代表她在遇見任何挫折時都不會退縮的決心,一旦決定了就要做下去,並且要做的最好。
唐且沉默了一會兒後,說:“既然你喜歡的話那也很好,不過我希望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的話你可以通知我一聲,我不會阻止你們,但是我要對你們的安全負責。”
說起來,唐且對武則天這樣先斬後奏,耍了點小心機的行為其實是非常不爽的,但是仔細想想,她這麼做又沒礙到任何人,展昭本來就不想幹這個,就像她說的,她只是抓住了個機會而已。
武則天聽後點了點頭,語氣也很誠懇,她也感受出了唐且的不悅,自己也沒有辯解,就是實事求是的這麼說:“這次也是事發突然,下次不會這樣了,很抱歉。”
“哎呀呀……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這終歸是一件好事,大家難道不需要慶祝一下嘛,出去喝點酒怎麼樣?”唐寅出面打哈哈,他笑容滿面,配合著真誠萬分的眼神,很難讓人不心生好感,“先前這位……武……”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看了武則天一眼,在斟酌著稱呼。
在他剛來的時候,這位女子的自我介紹說自己叫武眉。
儘管他對這個名字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能來這裡的都不是泛泛之輩,何況在過去的那些朝代裡,一個女人能做到在歷史上留名是何等的不容易?
女人,姓武,又是這樣不凡的氣質,唐寅大致也猜出來眼前這位姑娘到底是什麼人物了,當然不排除在他之後也出現了一位武姓的奇女子。
“武姑娘熱情的要帶著我出去見識一番,但因為出去的匆忙沒有帶錢,武姑娘還特地為了我們把她的一根金簪子給當了呢。也虧了武姑娘的招待,我才能買了不少東西。”唐且這時才注意到唐寅的手上還提著一個袋子,袋子上印著新華書店四個字。真不愧是文人大家,即使來到了現在還不忘著要讀書。
“而且還請我們吃了飯,這一天的開銷都是她出的,而現在在身無分文,武姑娘這麼慷慨真是讓在下自歎不如啊。”說著他朝武則天做了個揖表示感謝。
武則天聽後側身避開了唐寅的行禮,淡淡道:“沒什麼,大家能在這裡相遇也是緣分,一根簪子而已,錢財乃身外之物,也沒什麼要緊的。”
唐且見狀也無話可說,只能說武則天是真的會做人,她花錢自己看樣子都沒打算說出來,惹得唐寅給說出來了,人家當了根簪子也沒提還的意思,畢竟這些就業人員的衣食住行都要唐且來包的。
“不過你的那根簪子是古董,就這麼賣出去了,說不定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不要緊的,我特地把簪子上的寶石給拆下來了,就算是古董,也是一個殘缺沒有研究價值的古董。”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塊斑斕的寶石。
就算這麼說,唐且還是想要問清楚武則天是在哪家當鋪當的首飾,好把東西贖回來。
問武則天大概是沒有結果的,不過唐且看唐寅這麼機靈,問他八成有結果。
無論如何,武則天想走演藝事業已經基本成了事實,再去糾結那些細枝末節也沒意思,再者說了這些人過來也不是只為了跟唐且做朋友的,而是要正兒八經的在這裡生活,所以也沒必要為了這點事情心塞。
為了轉移話題,唐且就從唐寅手上的那個袋子先下手了,“不知道你買了點什麼書?”
“哦,我想瞭解一下這個時代最流行的文字,所以就在暢銷書那一欄選了幾本書,感覺還挺有用實力的。”
說著他就把袋子裡的書掏出來唐且看,唐且先接過來第一本《誰動了我的乳酪》。好吧,經濟學讀了很有用的。
第二本《回到明朝當王爺》。
第三本《鬥羅大陸》
第四本《東北往事:黑道風雲二十年》
第五本《全職高手》
……唐且看完書名後,整個人都是崩潰的……
25章:學生宿舍
望著這些書,唐且只想說這到底是什麼鬼!
他望著唐寅手中的那些書,他在思考,是不是他出現了幻覺,為什麼他看見了一代才子,竟然買了一堆網文小說,而且每一本風格還都不一樣?!
見遲遲沒有下文,唐且的表情又很古怪,唐寅忍不住問道:“唐主任,怎麼了?”他暗暗一驚,難不成他買了不該買的【消音】書?“這書……怎麼了?”
“沒什麼,這書……也就是用來消遣的小說,別太當真了,裡面的東西大半都是虛構的,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直接問我就好了。”
唐且是真的怕唐寅被這小說裡的龍傲天男主角給欺騙了。要是沒記錯的話,《回明》那本書裡唐寅本人還出演了,形象還……挺立體的,真不知道他本人看到這一幕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他到底要不要找個藉口把這本書拿過來,避免唐寅看到?
畢竟他現在不清楚唐寅到底是從哪個時期過來的,萬一他知道了自己以後的日子是什麼樣的,會不會崩潰呢?但是人總是要正視自己的過去的,哪怕這個過去很慘,他也是屬於自己的東西嘛。
“這樣啊,我理會得的。”他點點頭,又朝唐且拱了拱手,話說的很直白:“以後的這段時間,還要靠唐主任多多照拂,如有得罪的話,唐主任也不需要忍耐,直接說出來就好了,我能改就改,不能的話我們再說哈……”
所以說唐寅的確是很接地氣的,說起來話來都跟其餘幾個不太一樣。唐且一聽就覺得這個物件挺好處理的。
“先跟你介紹一下我們這裡有的人員,這兩位元你都認識了,展昭和武眉,另外還有一位謝丁謝師傅就在外面開了一個小攤子。”
“知道的知道的。”唐寅連連點頭,“之前武姑娘也給我介紹了,展大人也說了不少事情。”
展昭說:“唐先生不用這麼客氣的,叫我展昭就行了。”
唐寅也很自然的接話說:“既然這樣,你直接叫名字或者我的字伯虎就行了。”
兩個人相視一笑,現場的氣氛十分的友好融洽。
“這兩天你先適應這裡,其餘的事情慢慢的考慮,展昭來的比較早,對這裡也是最瞭解的,如果我沒有空的話,你有事可以問一下他。另外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是從什麼時候過來的”
唐且還以為唐寅會很爽快的回答,沒想到對方卻是沉默了一番,做出樂觀的表情說道:“那些事情既然過去了就過去吧,反正回頭還是會忘記的,就當做開開心心的做一場夢吧。”
說著他哈哈的笑了起來。
唐且說:“你能這麼想就再好不過了。”
剩下的安排,唐且就安排唐寅住在樓上,展昭的邊上,這樣一來現在小洋樓的格局就是唐且、利灩、武則天三個人住在二樓,展昭、庖丁、唐寅三個人住在三樓。
細細說起來,唐寅這個人適應環境的速度非常的快。
他真的是個非常讓人省心的物件,不光會說話,而且懂得隨遇而安。
來到這裡後,他的活動都謹遵著唐且的囑咐,基本日程是這樣的:每天定點出來大家一起吃吃飯,剩下的時間要麼自己在附近逛一逛,要麼就在房間裡看書,對於找工作,唐且先休整兩天不要緊,不過唐寅倒是拿著那幾本小說就開始看了,說是好好研究一下當今的文壇。
大家也知道這些小說都是用套來形容的,每個小說都是動輒上百萬,看下來也是要不少時間的。但是唐寅看的十分的認真,甚至還有做批註(筆記)的習慣。
看樣子他還是想繼續在文壇上發展的,唐且也覺得這樣不錯,這也是專業對口了,為了支持唐寅同志的現代文學工作。
他還特地去買了一個二手筆記本,還教唐寅怎麼用,他學的也很快沒過多久也就上手了,在學的過程中武則天也過來看了看,她學的速度也很快,簡直就是一點都透,這些人透露出的高超學習能力要讓一般人看到了,估計都會生出一股強烈的無力感。
因為唐且擔心唐寅被誤導,所以跟他說有什麼不懂得都可以來問,所以唐寅時不時會問一些很有特色的問題。
“唐主任,為什麼我在網上看到有人說他的幻肢都硬了,你不是說《鬥羅大陸》裡的故事都是虛構的嗎?”
“唐主任,什麼叫做喜大普奔?這個成語我翻了很久的字典也沒看到。”
“唐主任,我看了那個小說覺得遊戲挺有意思的,你知道榮耀在哪裡可以玩到嗎?我還挺想試一試劍客的。”
“唐主任……”
在經歷了這些問題的洗禮之後,唐且想法設法的教會了唐寅如何打字,然後告訴他怎麼搜索資料,從此之後唐寅窩在電腦面前的時間更長了。
這台電腦是武則天和唐寅在合用,在來的這四個人之中,唐寅和武則天是最談得來的,應該是才華上能夠得到共鳴吧,其實武則天也很有才華的,唐且上次無意間看到她們兩個在練毛筆字,那一手字寫的,光是從崢嶸筆鋒上就能看出此女胸中自有一番溝壑。
仔細算一算,他任職後這一個月還沒過去,小樓就住了個半滿,不過人多了之後,整個樓的生活氣息都濃了很多,因為大家都要來二樓的浴室洗澡,而大家都又不怎麼會做飯,所以每當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是自覺地聚在一起解決,大部分的情況都是去庖丁師傅的小攤子上吃。
這讓最近不在家裡住的利灩,一回來時嚇了一大跳,什麼時候樓裡塞這麼多人了,唐且跟利灩介紹唐寅的時候也斟酌了一下,總是說是他親戚,未免顯得他們家族太龐大。
但是沒辦法,唐寅和唐且是本家,剛介紹了名字,利灩自己就明白了,“哦,你叔叔是吧?”唐寅的看起來三十出頭,保養的還挺年輕的,來的時候他還留了點小鬍子,後來換了髮型,把小鬍子一刮,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戴上副眼鏡活像一位大學教授。
“哦,你叔叔長的真帥啊!”
就連房佩佩見了也不由得說了一句唐且家基因不錯,年輕的幾個長的都好看。
要說這兩人還在為著柯勤業的事情四處奔波,幾乎是一天到晚的不著家,聽利灩說這幾天她們倆都在外面的酒店睡來著。
比起她們倆節奏緊湊的生活,唐且的生活節奏就很慢,這樣的日子讓他總有一種錯覺,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大學的日子,這棟樓就變成了宿舍樓,除了住的是單人間之外,大家一起在澡堂洗澡,一起在食堂吃飯,因為唐且的習慣,他和其他人的就連作息時間也差不多是一樣的。
大家整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親切感真的是不知不覺就培養出來了。這天下午,他一開門,碰巧看見展昭站在走廊門口,懷裡捧著毛巾和乾淨衣服。
“要洗澡?”唐且問。
展昭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武姑娘在裡面。”
浴室裡面是不分男女的,裡面只有一個房間,同時能通納三到五個人一起洗澡。
話音剛落,武則天換好衣服,濕著頭髮走了出來,出來時正在用毛巾擦頭髮,展昭咳嗽了一聲,很不好意思的挪開視線,與她擦肩而過走進了浴室。
武則天看到展昭的動作,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感覺奇怪的問唐且:“我的樣子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他還年輕而已。”
26章:我愛秋香
武則天也聽出來唐且在開玩笑,輕聲一笑,並不深究。
唐且忽然想到了好幾天前的那場風波,貌似之後就沒聽到下文了,,於是問她:“對了,角色的事情怎麼樣了?”兩個人的關係也沒有因為之前那次不愉快有任何影響,畢竟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也不會那麼孩子氣。
“我正準備找你說這件事呢。”武則天笑著,整個人猶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純可人,“公司通知我明天去面試,說如果選中了立刻讓我跟公司辦手續,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唐且想也不想的就回答:“好。在哪裡?”
“艾麗演藝公司。”
“什麼時候?”
“明天上午十點。”
這麼一說唐且又想起一個問題來,“還有個問題,如果要簽約的話,你肯定要證件的,但是時空管理院好像沒有負責你們的證件……”
“這個我知道,不過有辦法的。”武則天輕聲說,“公司裡的工作人員答應幫我處理這件事情。”
唐且毫不掩飾眼中的驚訝,望著她。這也太能幹了,做起事來滴水不漏,她是什麼時候聯繫了工作人員解決這個事情他都不知道,武則天又沒有手機。
他忽然想到武則天很積極的在和唐寅一起學電腦。
他隨口問了一句:“唐寅那邊怎麼樣了?”
“他呀,說要學習那幾本小說的精華之處,自己也寫一本呢。現在正在琢磨到底寫什麼,估計再過幾天就開始寫了吧。”
這樣也不錯,好歹也算有個事情做,再說了唐伯虎的文采絕對是毋庸置疑的,說不定就能火呢。
“那是挺好的,我等下去看看他,艾麗離這裡也不遠,我們明天九點半一起過去吧,你要不要換別的衣服?”其實武則天買的衣服也不多,平常在樓裡她都是穿居家服的。
“太麻煩了吧……既然他們看中的是個人演技的話,那在華麗的包裝也沒用。”
“那就這樣吧,明天再說。”
“好,對了丁師傅讓我問你們一聲,中午吃雞還是吃魚?他剛在電視上學了雞的新做法。”
“兩個都可以,你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吧。”
“嗯。”
要說丁師傅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尚待商榷,他實在是太熱愛他的行業了,每天他在電視上看的都是烹飪節目,現在武則天和唐寅會上網了,他還拜託他們倆幫忙下節目看。
當然他不會只是看,還會動手實踐。中餐就算了,畢竟核心思想是一樣,但是做到那些西餐的時候……
做出來的東西簡直就是生化武器,偏偏他本人沒有自覺,對此還樂此不彼,一直認真的學習著,看他學的那麼認真,其餘的人都不忍心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每次都只好含著淚把都菜給吃了。
轉身唐且就上了三樓,去了唐寅的房間,住在這裡大家還養成了一個喜歡,就是不怎麼關門,反正大家有事就竄來竄去的。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句:“請進。”
走進去一看,發現唐寅正開著電腦,手上還捧著一本小說,專注的神情讓唐且都不好意思去打擾。
唐寅見是唐且,放下了手中的書,“唐主任啊,怎麼了?”
“聽武眉說你決定要寫小說,想過來瞭解一下啊。”
“這件事兒啊……啊哈哈……其實還沒定呢。”唐寅連忙將身邊那張椅子上的書收拾乾淨,“正好我也想問問你情況呢,坐吧。”
唐且走過去坐下,瞥了一眼發現唐寅正在看的是《回到明朝當王爺》而電腦螢幕上顯示的頁面是國內某知名網路站的頁面。
“我看了那麼多書,又調查了一下現在的行情,感覺做這個還挺有意思的,不知道唐主任你怎麼看?”
“網文的話,時間空間上都不怎麼受限制,相對來說比較自由,但是也不太好出頭,可能會很苦。”
“這個我自然是知道的。”唐寅對此很不在意:“我們以前讀書哪個不是聞雞而起,展昭他學武功小時候也沒少吃苦,做事不努點力那怎麼行?”
“能吃苦自然就好了,我也沒怎麼接觸過網文,不過你要想做的話,我當然支持你了,想好寫什麼題材的了嗎?”
唐伯虎也是有認真做過功課的,唐且一問他迅速的就給出了答案。“我想好了,第一本保守一點,就寫我最熟悉的東西。說起我們那時候的風土人情,奇聞異事,當今世上恐怕沒有人比我還清楚吧?”
這倒是的,要是唐伯虎寫的東西基本可以跟考古論文相提並論了。
“所以你打算寫明朝小說?”
“是啊,我看的這本現在貌似挺火的。”唐伯虎拍了拍桌子上的書,另外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就是我那段太瞎扯了。”看樣子他是已經看到自己出場了,而且還不怎麼滿意。
“怎麼了?”
“沒……沒什麼。反正好歹我也有讓人寫的資本嘛。”唐寅這麼自我安慰著,然後露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只不過我發現,現在的人想法真的好奇怪啊……比較喜歡胡思亂想吧,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什麼意思?”
“我之前在網上隨便找了一下,然後發現……大家都挺火的嘛。”唐伯虎摸了摸鼻子,眼睛不老實的骨碌亂轉,“特別是那個展昭,還真受歡迎啊……”
展昭的同人文一向很多,而且也很受歡迎,不管bg還是bl都有大量作品,唐且看他那表情大概就明白他應該是看了不少,明朝對於*的風氣相對來說比較開放,唐寅本人也沒有特別的厭惡,談起這個完全是用一種看熱鬧的表情在說話。
“我跟展昭說了,讓他洗完澡上來,我有驚喜給他看。”
“……你不會要給他看這些小說吧……”
唐寅聽了神秘的笑了笑,並不回答,自己主動換了話題。“對了唐主任,我現在正在考慮註冊的問題,要不你幫我參考一下?”
“要參考什麼?”
“我在糾結筆名取什麼。”
“看你喜歡了,兩個字的簡單上口,四個字的比較大氣,三個字的感覺格調高的,喜歡什麼就取什麼吧。”
“這樣嗎……我是想用我的號的,但是感覺會不會太張揚了?”
唐且毫不猶豫的回答:“你這不算張揚的,用吧。”
“那好吧,就叫桃花庵主好了。”
當唐寅在筆名欄住輸入這四個字,卻被系統提醒該筆名已被註冊,於是他又換成了六如居士,結果同上。
說起來也很鬱悶,他把自己所有的號全部打了一遍,最後還用了真名和字,所有名字統統顯示被註冊,氣的唐寅都想把桌子給掀了。
“這這這……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是本人嗎!不是怎麼能亂用別的名字呢!”
這個問題是在太複雜了,包含了眾多因素,唐且心想與其跟她解釋清楚,不如等他抱怨一下,再重新換個名字得了,於是他就選擇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唐且提出了建議:“我知道你們文人講究一個風骨,但是這個年頭都是一個講究噱頭的年代,你取名字大概也想取得跟自己有關係一點,我對你的瞭解不多,你不是寫了一首藏頭詩,我畫藍江水悠悠,愛晚亭上楓葉稠。秋月融融照佛寺,香煙嫋嫋繞經樓。不如就叫我愛秋香吧,一來寓意深刻,二來讀者們大多都明白什麼意思,對你也有印象。”
唐寅眼前一亮,“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我有個問題。”
“你說。”
“秋香是誰?”
27章:開封情緣
唐且頓了一下,直勾勾的盯著唐寅:“你是認真的嗎?”那眼神看的唐寅毛毛的,後背直發涼。
“啥?”唐寅看到唐且的反應,莫名的心虛起來,就連他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記錯了,難道秋香是他們家的丫鬟他不記得了?
“我應該認識她嗎?”唐寅轉身就準備上網搜一下這個秋香到底是誰。
“算了,不用在意這個問題,你先試試這個名字有沒有吧,如果有了還得換一個。”
說的也是,唐寅打起精神,將這四個字填進作者欄,很快系統恭喜他成為了該網站的第多少多少位作者。
請記住這偉大的一刻吧,一位偉大的網文寫手誕生了。
註冊完之後,唐寅很滿意的點了點頭,望著自己一字都沒有的作者頁面感到十分的有成就感:“接下來就是寫文了,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絕對會比《全職高手》好得多!”
“等等……《全職高手》和明穿小說有關係嗎?”
唐寅瞬間語塞,隨即恢復常態:“我就是打個比方,反正你領會精神好了,我跟你說,除了上次科舉,我可從來沒有這麼認真過我還特地叫展昭過來幫我做武術指導呢!”說著他拿出了一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字,而且其中還有很多縱橫交錯的線相互連接著。
他掃了一眼,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原來是大綱。
唐寅十分得意的揮了揮手中的筆記本,“這可是我計畫了很久的事情,要不要先聽聽看?”
“可以啊。”
故事的內容很簡單,就是說一個現代的漢子,陰差陽錯的穿越到明朝去了,利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加上逆天般的好運去,最後位極人臣,名垂千古的故事。
“你感覺怎麼樣?”
“反正從你告訴我的故事大綱上來說,感覺成績不會太差的。”因為這個故事就是個萬用大綱,不過也挺難為唐伯虎的了,才集訓了幾天就能想到個這麼貼合大眾需要,接地氣的故事,也是挺不容易的。
“那我的故事比起其他故事有一個絕對的優勢啊,我敢保證我所有的考據都是對的,他們敢嗎?我在網上查了展昭的事情,他原來是武林中人對吧?”
唐且點點頭,看來展昭不存在于唐伯虎那個時代的歷史之中。
“那我再跟他諮詢諮詢武林的事情,絕對真實有效!”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敲門聲,緊接著展昭就走了進來,“我來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來了啊,快過來,我跟你看點好東西。”唐寅暫且放下手中的大綱,殷勤的朝著他擺手,表情活像是引誘人的怪叔叔,一個勁兒地沖展昭擠眉弄眼。“絕對精彩。”
“什麼東西呀?你看起來心情這麼好,有什麼好事嗎?”展昭笑著,毫無防備的走了過去。
“我給你看,這是我在搜關於你的資料的時候搜到的東西。”唐寅不太熟練的敲擊鍵盤,在網上搜到了一個頁面點開給展昭開。
頁面乍看過去密密麻麻的全是字,要是有密集恐懼症的估計當場就得跪,頁面上顯示是一篇小說,文章內容都是標準的宋體字,只有標題比較大而顯眼,就連唐且站的那麼遠也能看清楚——開封情緣。
“開封?”雖然頁面上都是簡體字,但是展昭連蒙帶猜加上唐伯虎科普勉強能夠讀懂意思,他對開封二字十分的敏感,此時看到也倍感親切,難道這是現代人描述的關於開封府的故事嗎?
也許裡面會有包大人,會有公孫先生?
抱著一絲期待,展昭繼續看了下去。
但目光觸及到第一行後,他便迅速的別開了頭,表情極為不自然。
因為小說的開場便是十分香豔的描述,時間為夜晚,地點為開封府的某房間內,人物則為展昭,狀態為寬衣解帶,懷抱他人。
那些曖昧露骨的字眼瞬間刺激到了展昭,雖然只看了幾眼,但是印象十分深刻,就算他現在別開頭,那些描寫依舊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他的耳朵在不容察覺的情況下變得通紅。
雖然唐且不知道展昭看到了什麼,但是從這個情景上他也能猜出大概。
氣氛一時變得有些尷尬。
不過很快,氣氛被打破了。“誒……怎麼了,看不懂嗎?”唐寅很熱情得說:“我念給你聽啊,要不要,寫的可好了。”這篇小說也是他無意中翻到的,據說是在關於展昭的文章中,十分出名的一篇*文(雖然他暫時還不懂*是什麼意思。)
但就憑那些網友的評論,他抱著學習的心情從頭到尾認真拜讀了這篇文章,讀完的感想就是,真是篇好文啊,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和自己的好友一起分享。
話音未落,唐且是覺得一陣風撲面而來,眼前一花,展昭就已經從電腦桌的位置轉移到了他的身邊。
展昭惱羞成怒,但仍然極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氣,保持著良好的修養,“伯虎兄,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我這也是為你好啊,展昭,你看看你,做人的確要講美德,可你這也太死板了,在路上看到穿裙子的姑娘要回避,在公車上和婦人靠的近了你要回避,甚至你看到武姑娘換個衣服你也要臉紅?”
唐且意識到有什麼東西貌似不對,問道:“換衣服是什麼情況?”
“哦,你別太緊張。”唐寅沖唐且做了一個冷靜的手勢,他解釋道:“就昨天嘛,晚上我們不是出去散步嘛,武姑娘覺得有點的熱,就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裡面穿著件袖子到手肘的衣服,結果展昭的目光就開始尷尬了,整個人硬邦邦的,走起路來都僵住了。”說完,唐寅語重心長的回頭看著展昭。
“我說,你在時空管理院沒有經過理念培訓嗎?難道沒有跟你說行為習慣嗎?”
“不,管理院的人說我的道德水準是滿分,不需要培訓,所以我免訓了。”展昭回答。
唐寅木著臉沉默了好幾秒,“好吧,那換個角度來說,靈活,你知道吧,做人要靈活,你也不能守著死規矩吧,做事要靈活,就你這麼死板,以後要是遇到個貌美如花的女老闆要潛你,你也是會錯過機會的!”
“等等,拒絕才是正確的做法吧?”這唐寅才來幾天嘴炮技能點的這麼滿,唐且都有點醉了,估計這也跟那些小說有著不可分割的原因吧。“你以後少看點那些小說,你都快魔障了。”
“知道啦,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的,別那麼緊張,還有你啊,幹嘛離我這麼遠,我又不會吃了你,快過來,我們倆好好探討一下。”
儘管展昭很想崩潰,很想一刀劈開電腦,但是礙于唐且在場,礙于這裡是唐且的地盤,礙於那電腦是唐且的,他忍住了。
和唐寅相處久了,他也知道這人不著調,而且尺度(恥度)很大,經常會語出驚人,或者做出點出格的事情,雖然會給展昭造成一點小困擾,但是唐寅也就是行為乖張了一些,為人還是很不錯的,人非聖賢,誰能像美玉一樣無暇呢?
所以他也就是尷尬一下,一時就過去了。
這次如果不是唐且在場,他是不會那麼輕而易舉被唐伯虎整到的,最主要是,他沒想到這人在唐主任面前還敢胡來。
“你說的那些事情都太虛幻了,不會在我身邊出現的。”展昭回答道。
“得了吧。”唐寅努了努嘴,手指著樓下,“樓下那個小姑娘,姓房來著,叫什麼來著,就那小娘子絕對對你有意思啊,聽武姑娘說她家境也不錯,父母是什麼幫派的老大啊。也算是大家閨秀了。”
“……你想得太多了。”展昭一本正經的回答:“房姑娘與我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
“那是你這麼覺得而已,那小娘子看你的表情,眼睛都要滴出水來了,你知不知道?”唐伯虎繼續不正經著,但是犀利的話語,一次又一次的揭穿了展昭的“理由。”
“要我說,你就認清現實吧,展昭。”唐寅意味深長的對他說:“這世界上男女的關係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複雜著呢。”
終於,好脾氣的展昭也忍不住黑了臉:“你再這麼說,你信不信我掉頭就走。”
“你不會的。”唐寅一口咬定,“你一點也不會說謊。”
“那你信不信我今晚去把網線剪了?”
“……”唐寅頓了片刻,迅速一臉熱情的對展昭說:“大家都是宋朝人,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唐且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道:“你知道展昭是這樣的人,你就別逗他了,這樣的性格沒有錯,又不是在這裡混不下去,何必呢。”
“我這不也是心系我們指導中心嘛。不如展昭,你跟我幹吧。”唐寅豪氣萬丈的一拍桌子,“我們一起合夥寫小說,稱霸天下?筆名我已經取好了,叫我愛秋香,要不你就叫秋香吧。”
唐且聽了恨不得直接把臉糊地上,這到底是怎麼了,只是一個多星期的教育,怎麼一代才子就變成這個德行了,是因為他的本質就是個逗比呢,還是說毀掉一個人只需要用網文和網路就可以了?!
28章:總結大會
展昭對唐寅提出的偉大計畫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你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別啊!”唐寅反應過來,連忙留住展昭:“別走別走,找你真有事,我這好多設定不太清楚要問你了。”
“我回答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再開這樣的玩笑了。”
“你竟然也會要脅人了?”唐寅表現出極度詫異,看的展昭又想剪網線了。“可以,我答應你。”
風波看似是平靜了,唐且也不知道自己花那麼長時間看這兩人鬥咳嗽是為了什麼,見展昭和唐寅開始認真的討論起了背景設定,唐且也儘量不發出動靜地離開了房間。
臨走時他看見唐寅一改剛才吊兒郎當的猥瑣氣質,神情極為認真,看來這項工作的確是他十分喜歡。
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歡做的東西時,才會不計回報的投入,時間、金錢、精力、甚至是一切。
看到這一幕唐且還挺欣慰的,無論如何唐寅總歸是找到了自己的追求。
這樣一來,來諮詢的四個人,庖丁的八珍禦寶湯小攤開的是風風火火,有時候週末必須預約才能搶到位置,武則天的追求也找到了,唐伯虎也在自己的文學道路上打下了堅實的基礎,那麼現在就只剩下展昭了。
說來也是好笑,第一個來的人,反而是進度最慢的。
唐且也替展昭想了很多,但是規定擺在那裡,必須是他想做的事情,就算自己想出了一大堆備選也沒有。展昭這身能力平平凡凡的確有點可惜,現成的好工作不是沒有。
比如去房家幫著房融安做做事什麼的,憑藉展昭的心性,說不定三年之後就能當房家的二當家了。
到時候房佩佩在對展昭死纏爛打,展昭一個沒把持住好上了,結果技術入股變成了永久股份,兩個人撒開膀子做大做強,再過個十來年房家稱霸全國不是夢,最後與國際入軌,成為世界級的大家族都不是沒有可能的啊。
這故事讓唐伯虎寫下來,完全不亞於東北風雲啊。
聯想完這些,唐且都覺得自己腦洞挺大的,有這空來想故事還不如去努力的碼字寫稿,賺錢養家比較好。
雖然說大半人都有了目標,可庖丁雖然盈利,但每天要投錢花在購買原料上,另外大家吃飯的錢他一直沒要都是他自己出的。
武則天現在工作還沒定下來,根本沒有盈利,唐寅也是相同的情況。
所以說大部分時間花的還是唐且的錢,這段時間光是給他們幾個買衣服,唐且的荷包就癟了不少,這以後要是再來幾個他能不能撐住真的是個問題。
也許是最近經歷的事情太多,也許是怨氣太多化悲憤為動力,唐且轉身回房,打開電腦就開始寫自己的小說稿,寫起來簡直就是文思泉湧,不要太順。
花了一會兒工夫寫好一章之後,唐且的手機響了,電話是他雜誌稿的負責編輯打來的。
他的責任編輯叫方哲平,是個大學畢業沒幾年的年輕小夥子,因為唐且的年紀和在雜誌社的資歷,方哲平總會很謙虛的稱呼唐且為唐老師。
電話裡方哲平的心情似乎特別好,情緒也很激昂。“唐老師,您發來的稿子我已經看了,真的很有意思呢。”
“你滿意就好。”
“怎麼能不滿意呢,老師你太謙虛了。”
在方哲平看來,唐且就是一個完美的負責物件,不會耍大牌,會認真的和他討論劇情,遇到爭議也不會剛愎自用,最關鍵的是非常的自律,很配合他的工作,說什麼時候交稿,就什麼時候交稿。
這個年頭遇到一個態度好,文筆好,又不會斷更,每次都準時更新的作者,這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啊!
一開始他剛轉正的時候,上面把唐且的負責工作交給了他,不少同事都很羡慕他,那時他還是不知道這是為什麼,直到後來他才明白當初大家為什麼都是那樣的態度,因為唐老師的確是一個不會讓人操一點心的好作者。
能夠負責這樣的作者真是太好了,不過最令人遺憾的就是他們兩個人並沒有機會見面好好的聊一聊,方哲平只是在簽資料的時候見識過唐且身份證上的照片。
而唐且對方哲平更是一無所知。
之所以今天方哲平心情會那麼好,是因為他聽說了一個好消息:“唐老師,我們雜誌社上面的公司要開總結會,您是知道的吧?”
唐且供稿的這家雜誌社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青少年雜誌《青春日誌》,它屬於國內一家知名的新聞出版公司——藝文。
這家公司名下有著多個雜誌品牌,跨越的種類行業也很多,除了兒童文學類,還有情感類,時尚類,專業類等等。
因為母公司是新聞出版公司,所以可以說下面的工作人員提升的機會非常多,而對於這些供稿的作者而言,出名的機會也非常的大。
就比如說前段時間,下屬情感類雜誌《情人橋》的一位專欄作者,就被編輯推薦給公司,最後做了出版,公司看銷量不錯,已經翻譯成了好幾個語言版本,準備進軍海外市場。
藝文家的總結會形式上就和公司年會差不多,請公司的上上下下一起吃頓飯,大家相互交流一下,這其實是一個很微妙的說法。
你可以過來單純的吃個飯,或者跟要好的同事在這裡聊聊天,你也可以在這裡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貴人”,或者是來找找機遇。
正因為這些潛在的附加好處,導致每一年的總結會名額變得那麼珍貴,因為這場總結會是限人數進入的。
唐且是前年加入《青春日誌》成為供稿作者的,去年因為作品成績不錯,所以得到了邀請,不過他嫌麻煩而且宴會在外地他就懶得去了。
怪不得方哲平那麼激動,原來是總結會要開了,能夠參加總結會的員工都是被上級認可,在本年度有著傑出表現的優秀人員。
“我知道的,怎麼了?”
“我們這邊已經商量過了,人選名額都決定過了,現在我代表藝文新聞出版公司正式邀請您參加今年的總結大會。”
“這個……”總結會的性質他也聽原來的編輯介紹過,他是很不喜歡應酬的人,而且現在攤上這檔子事,他是完全沒辦法走人的,所以他只能拒絕,“不好意思,我最近都比較忙,抽不出空來去外地。”
“沒關係的喲,唐老師你不用在意這個問題。”方哲平情緒過於激動,導致音調都不自覺地提高了:“因為今年公司決定舉辦總結會的場所就在宴城!”
“宴城?”這結果的確讓唐且大吃了一驚,要知道宴城就算是在這個省內都排不到前十,何況是在全國裡比了,那排名遠的根本讓人看不到好嗎。“怎麼會在宴城?我記得宴城市沒有藝文的分公司的吧?”
“的確是沒有,但是宴城不是有艾麗嗎,聽說因為什麼戰略合作問題,公司高層要去宴城,因為宴城的風景不錯,所以老總乾脆就說今年的總結會不如就在宴城開好了,酒店都已經開始聯繫了,不是福京酒店就是漢爵酒店,這兩個唐老師你都知道吧?”
“知道的,兩個都是本地比較好的酒店。”
“那就太好了,到時候我提前幾天過來,來拜訪一下您,您看可以嗎?”
對於唐老師,方哲平一直帶著一點尊敬和崇拜的心情,而且他也很好奇,唐老師的故事向來生動有趣,十分富有童趣,但是每次跟他打電話溝通卻顯得略微死板,那麼現實生活中的唐老師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呢?
為此他們編輯部還有個女編輯提出了一個神解釋,她說其實唐老師是個女孩子,所以他的故事才會那麼細膩有趣,其次之所以每次打電話態度很嚴肅,那是因為唐老師為了防止自己暴露身份,所以特地找了親人或者男票來幫忙。
語氣那麼嚴肅是因為要速戰速決啊,態度冷淡一點編輯也不好意思再談下去啊。
雖然聽上去這個說法挺無厘頭的,但是這有理有據的解釋竟然真的說服了幾個人。
所以說方哲平此次的拜訪計畫,其中也有一小部分因素是為了闢謠來著。
“來看我當然可以,我也歡迎你來,不過關於那個總結會的話……還是算了吧,我覺得我可能沒空過去。”
“您別回絕的這麼乾脆啊!”方哲平極力想要說服唐且,讓他改變心意:“我知道您不太喜歡這樣的場面,但是總結會一年只有一次啊,多少人想去都去不了,這到手的機會,您就當是光是去吃飯的不就完了嗎,總結會上會來不少人呢,說不定您就能碰到什麼好機遇呢。”
方哲平的確是在為唐且著想,所以才會勸說唐且,唐且這一年多和方哲平合作的也挺愉快的,他也不任性太乾脆的回絕方哲平,於是他改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吧,如果到時候不忙的話,我就去。”
方哲平也沒有想到自己說的話能起效,唐且現在答應看情況而定就已經讓他十分驚訝了,“好啊,那我就先把您的名字報上去了?”
“可以。”
“嗯,我等會兒就去告訴主編,其他的消息到時候我再通知你。”
“好的。”
方哲平在得到唐且的答覆後,心滿意足的掛掉了電話。
29章:娛樂頭條
他放下手機,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他現在這麼答應,以後還是可以找藉口不去的,預防針已經給方哲平打過了,所以最後行還是不行,還是看他自己的選擇。
唐且原本還打算再寫一點稿子,但是他看了一下時間,還有一刻鐘就到了大家的飯點,現在寫,過不了多久他還是要被人打斷的,所以他乾脆就點到為止,保存好檔,看起了新聞。
看新聞也是他的習慣之一,他每天會用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看新聞,看的新聞類型也很雜,他會在幾個網站之間來回翻閱,比如今天就有一個消息比較轟動,好幾個網站的娛樂頭條都撞到一起去了。
【過億投資——最佳導演盧小剛再拍新片。】
看到盧小剛三個字,唐且聯想到了房家,於是一向不怎麼看娛樂新聞的他也點開了這篇報導。
報導的大致意思就是說去年獲得最佳導演獎的新晉金獎導演盧小剛,最近得到了一筆過億元的投資,這筆投資是針對他現在正在籌拍的新片《武則天傳奇》。
據可靠消息來源稱,盧小剛想通過這次作品挑戰上一次令他獲獎的經典之作《劍俠情緣》。
過億元的投資雖然不是世間罕有,但也是比較少油的大手筆了,再加上導演又是剛剛得獎的話題導演,所以這個報導還是比較有播報性的。
除此之外,報導的記者還採訪到了已經進組的副導演,該副導演就是專門負責選角的,據他透露,說本片的男主角很可能由一位影帝來擔任。
現在國內演藝圈廝殺的厲害,新人層出不窮,真的是一浪接著一浪,雖然人多,但真正能夠封頂稱帝的卻不多。
報導中細數了近些年來的影帝演員,除去自身情況還有外在的一些原因,最後他們總結出了三個候選人。
第一個就是金傑克,這位仁兄因為深受房佩佩喜愛的原因,所以出鏡率很高,金傑克是混血兒,長相在圈內絕對是排在前三的,外在條件非常不錯,加上能歌能舞,還會拉小提琴,也會個幾手功夫,如此全能的優質男神,加上公司的好好包裝運作,於是他毫無質疑的紅了,而且拿到了一座影帝獎盃。
第二個這是祁楓,這個人唐且還認識,主要接電影,走的是國際化,在國外也很吃香的一位實力派。
第三個叫裴競,這個影帝的經歷還挺傳奇的,他不是科班出身,從小就喜歡音樂,高中的時候偷偷組建了樂隊,白天上學,晚上排練,接著就在一些pub或者地下表演場裡表演。
漸漸的樂隊有了名氣,但是就在唱片公司剛簽他們的時候,在一次外出演的途中,他們坐的車出了車禍,樂隊的吉他手、鍵盤手和副主唱都因為搶救無效去世了。
整個樂隊就剩下他和鼓手,最後的結果很容易被猜到,樂隊解散。
而裴競卻沒有放棄,繼續打拼著,但是脫離樂隊後的他仿佛運氣都被抽幹了一番,無論他怎麼努力就是沒有起色,他的經紀公司對他也有些放棄了,裴競的生活漸漸變得艱難起來,後來迫于生計需要,他開始做一些兼職,他的經紀人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於是自己靠著關係給裴競找了一些工作。
說是工作,基本就是跑龍套,雖然工作比較苦,但是工資和待遇起碼片方看在他經紀人的面子上也不會去克扣。
這麼一拍就是一年多,裴競就通過這一年多的磨礪,鍛煉了自己的演技,最後在他經紀人的再見支持下拿到了一部電影的男主角,最後爆紅,一步封為影帝,他的經歷也成為了一段傳奇,甚至有編劇根據他的經歷寫了一個劇本。
這三個影帝,無論哪一個拉出來做電視劇的主演都是不小的噱頭。
這個電視劇本來就有足夠多的噱頭了,現在再加上影帝出演,可是這部片子的中心角色是武則天,所以影帝的戲份也只是來襯托女主角的,真不知道女主角這個位置都被爭成什麼樣。
感慨也就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唐且向來不關注影視圈,只不過武則天一心想進來,於是唐且也就看看,稍稍的瞭解一下。
這篇報導還沒看完,武則天就進來敲門,告訴唐且開飯了。
“唐主任,吃飯了。”
“哦,好。”
武則天一進來就看見了唐且電腦螢幕上的新聞,“你也看這個新聞啊。”
“嗯,你也知道了?”
“對啊,最近幾天的娛樂頭條都是它。”武則天調侃了一句:“房佩佩他們家這次真的是紅了。”
“報導上沒說他們家的名字,大概不想讓太多人知道吧,你也別把這件事情到處亂說,萬一惹到麻煩就不好了。”
武則天點點頭,唐且和她溝通是最舒服的,和庖丁因為對方性格太淳樸,所以有時候你說的隱晦對方還聽不懂,而唐伯虎則是瘋瘋癲癲不太正經,而展昭的毛病唐寅也說了,太過死板,只有武則天是懂得看眼色行事,懂得審時度勢,說起話來一點就透。
“我明白的,唐主任你放心。”
唐且看武則天這麼配合工作,自己也想著看能不能幫上一點忙,於是他問她:“嗯,對了,你要不要我幫你對對臺詞什麼的。”他聽說演戲要人對臺詞才能入戲快一點。
“不用了,我這裡也沒有臺詞。”
“公司不給你發劇本嗎?”
“當然沒有了。”武則天笑著解釋:“現在都還沒確定呢,就這麼發劇本容易洩露劇本,所以面試的時候我們是臨時抽場景和臺詞來表演的,到現在我到底是去面試什麼我都不清楚呢。”
雖然他知道艾麗是大公司,但是聽武則天這麼介紹,他為什麼總覺得這是個皮包公司下的套呢?
吃飯的時候,大家也都知道了武則天明天要去面試的事情,庖丁聽了立馬站起來說要給武則天做點好吃的補一補,非要再去燉個牛肉,最後還是被武則天攔住了,她拼命跟庖丁說吃魚就好了,她最喜歡吃魚了。
庖丁聽了,一筷子戳下去,直接把一條兩斤重的大鯉魚分成兩半,他把魚前半截身子直接夾到武則天的碗裡:“多吃點,吃好了,明天才能好好表現。”
武則天神情稍稍一愣,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埋頭開始吃起了魚。
展昭表達關心的方式很簡單,他決定明天和唐且一起陪著她去面試,理由也很簡單——你們總得帶個能打的吧?
而筆名為“我愛秋香”的唐伯虎同志,已經深陷在自己設計的大綱之中不能自拔。
當所有人都表達完自己的祝福,只剩下他還沒有行動,面對大家的圍觀,他迷迷糊糊的冒出一句話:“得給男主角安排一個當明星的女朋友才行。”
“……”
就連庖丁都說,“你真是魔障了。改天額做個天麻燉豬腦給你補一補。你看你,雙眼都木得神了。”
第二天,為了預祝武則天旗開得勝,庖丁還按照他們當地的風俗做了幾道寓意很好的菜,大家吃飽喝足,唐且和展昭還有武則天三人便一起前往了艾麗演藝經紀公司。
這還是唐且第一次去這家公司,公司租用了寫字樓的十七層到二十五層,裝修的十分氣派。一走進去,前臺的接待員就眼尖的看出了她們的來歷。
“各位都是來面試的嗎?”接待員笑容可掬的朝他們遞去了三張表格:“麻煩你們先把表格填一下,然後去二號會議室等候,稍後會有工作人員安排你們的面試的。”
敢情接待員還以為他們是三個人一起都要面試,武則天接過表格認真的填了起來,而唐且跟接待員解釋了一下,他們兩個是來陪朋友的,而不是來面試的。
“真是不好意思。”接待員稍顯驚嚇,很快收斂住表情,恢復成職業性的微笑,“我看兩位的外在條件都很好,還以為你們是來面試的。”說完,她不經意的多看了展昭幾眼。
接著填表的空隙,唐且借助展昭的美色進行誘惑,然後趁機詢問了不少事情。
通過這些資料唐且得到了一個結局,這個劇組才剛剛組建沒多久,這次面試的人員有不少都是小有名氣的明星,或者是大牌,這就意味著現在面試的角色肯定都是些重要角色,而不是那種這一集說話,下一集就領便當的炮灰角色。
武則天交了表,三個人就一起去指定的等候室,等候室就是用會議室偽裝的,他們一推門進去,裡面坐著十幾個人,看得出來裡面有的是來面試的演員,有的則是助手。唐且大致看了一下,裡面光是他覺得眼熟的女演員就有三四個。
對於一個不怎麼看電視的人來說,能夠讓他覺得眼熟的女演員那咖位絕對是不低的。
武則天作為一個普普通通沒有背景零基礎的外行人,能夠擠進這次的面試,女帝再一次刷新了唐且對於他的認知。
人才果然不管在哪裡,都能霞光萬丈,閃瞎狗眼的。
30章:圈內故事
武則天看了一圈之後,拉著他們兩個人坐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他們三個剛進來那一刻的確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過很快大家就轉移了注意力,因為公司的工作人員指引著參加面試的人員進了屋。
“安娜姐,您稍微在這裡等一下。”
這個名字似乎帶著些許魔力,聽到這個名字後,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了。
唐且他們還沒搞清楚是什麼狀況,忽然發現會議室裡鴉雀無聲,他們幾個也不敢貿然出聲,相互看了看。
跟在那位工作人員後面的是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一副大大的蛤蟆墨鏡把她小巧的臉遮去了一大半。
年輕女子身後還跟著兩位助理打扮的年輕人,兩個人十分緊張的盯著前面的女子,時刻準備著應付任何情況。
女子進來之後環視了一圈,皺著眉頭很挑剔的問:“怎麼這麼多人,陳姐沒跟你說我是要自己的room的嗎?”
“安娜姐,我們這邊的公司設備不太足……”工作人員使勁兒向她道歉:“臨時也找不到房間來給您做單獨休息室了,您就多包涵包涵,待會兒給您安排第一個面試,等一會兒您就能走了。”
好說歹說,工作人員就差沒有跪下了,那位叫安娜的女孩子嫌棄的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樣的安排。
唐且也終於認出了這位被稱為安娜姐的人是誰。
要是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現在國內很受歡迎的一位女星莫瓷,英文名應該叫anna,前段時間還去參加了國外的電影展,現在名氣完全不亞於那些一線女明星,不過她的名氣大部分卻不是因為作品積累的,換句話來說,她現在需要一部好作品來讓她在行業類站住腳。
面對工作人員這麼赤果果的走後門行為,在場的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大家都裝作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武則天雖然不認識這位元安娜姐,但是從這些情況中她也猜出了一二,她輕聲地向唐且詢問:“她是不是很出名?”
唐且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全部告訴她,就在這個空隙,工作人員見安排好了,也離開了會議室,等她一走,原本安靜的人們騷動了,紛紛開始向莫瓷打招呼。
“安娜姐你好,好久不見啊。”
“安娜姐,我一直就是粉絲,能給我簽個名嗎!”
面對熱情的人們,莫瓷表現得十分的淡定,她似乎不太耐煩應付這個場景,稍稍的示意了一下,站在她身後的兩個助理就連忙上前幫她應付,其中有幾個同行她也認識,也意思意思的說了幾句話。
從頭到尾莫瓷的表現都很冷淡,但沒有一個人覺得這不正常,甚至都覺得這是理所應當的,檔次不一樣的明星當然就有不一樣的排場,每個人似乎都會這麼想。
整個會議室裡,除了唐且他們三個人,就沒有人沒跟莫瓷打過招呼了。
莫瓷的助手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他朝他們的方向多看了幾眼,然後他低頭附在莫瓷的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莫瓷聽後也朝他們看了一眼,雖然隔著一副墨鏡,但是就在他們目光交匯的瞬間,唐且能夠感受到莫瓷頗具攻擊性的目光。
他都能感受到,何況是更為敏感的另外兩人,武則天第一時間也發現了,她不動聲色的拉了準備說話的展昭,自己不卑不亢的笑了一下,以表善意。
但很可惜,對方並不吃這套,冷眼看著武則天的笑容,然後回頭吩咐助手去做事了。
雖然唐且知道武則天的心性不會那麼脆弱,這人絕對是謀定而後動那一類型的人,但這畢竟算是她來到現世後遇到的第一個挫折,所以他還是意思意思的安慰了武則天一句。
“她這不是針對你,你不要太在意。”
“各行都有各行的規矩,想來我可能是觸犯了什麼東西吧。”武則天想得也很透徹,甚至她還回過頭來安慰唐且不用為她擔心,“唐主任放心,我沒有放在心上,既然選擇做這個,那麼就要做好充足的準備。”
會議室裡也許是因為多了一位“大神”的存在,氣氛都不如之前那麼輕鬆,大家說話做事都不自覺地放輕動作,生怕驚擾到了正在閉目休息的莫瓷。
又過了一會兒,會議室裡又進來了幾位明星,工作人員忽然捧著一疊複印紙走了進來,他先是將這些紙發了下去,然後向眾位解說了這次面試的過程。
他發下去的紙是電視劇大綱,面試主要就是看看形象,另外就是考驗演技。
劇本大綱發到武則天手上時,唐且也跟著看了一眼,武則天的眉頭瞬間就皺起來了,唐且看完他也皺起來了。
果然……就是房家負責投資的那部電視劇《武則天傳奇》。
看到關鍵字之後,唐且也沒繼續看下去了,他覺得再看下去可能會給武則天一種很尷尬的感覺,畢竟讓一個不怎麼熟的人一起看以你為主角創作的同人作品。
那種羞恥感簡直難以言表。
看完之後,武則天看完後,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微笑著對唐且說:“這麼看來,我的勝算更大了,你說呢?”
武則天的表情完美的無懈可擊,讓人發現不了任何破綻,唐且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時候,只好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說法。
這次負責面試的人有總導演盧小剛,這部電視劇劇本的創作者,製片人,一位副導演,還有一位是已經確定參演演員。
因為工作人員說的很模糊,台下因為這確定參演四個字給刺激到了,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一樣,想著自己的心事,氣氛又這麼僵持下去了。
緊接著工作人員又說這次參與面試的人員一共被分為了三個等候室,這一個等候室就將近有二十個演員。
三個等候室起碼得有五十個演員吧,一部電視劇裡說得上名字、有自己故事線,能夠刷存在感的女角色,加起來也不過十幾個,看起來競爭壓力還是很大的。
又說了幾件注意事項之後,工作人員便離開了,又過了五分鐘,有人進來叫到了莫瓷的名字。
面試正式開始了。
莫瓷將墨鏡摘下來扔給助手,脫去了外衣,又從另一個助手的手上接過化妝鏡看了一眼,最後跟著工作人員出去了,兩個助手也跟著走了。
莫瓷一走,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就不一樣了。
今天這些人過來,有些人是為了主角,有些人只是想在這部戲裡分得一個露臉討好的機會,所以說她們各個演員之間不一定是競爭關係。
漸漸的等候的演員們開始聊起了天,而唐且他們就乖乖地坐在牆角被動聽著一些圈內的消息。
據說這次的男主角是內定,所以面試只是走了過場,很快就定下了人員。
又有演員說這次來競爭女主角的,除了有莫瓷之外,還有國內很紅的女明星白蓓蓓,甚至有人說圈內的公認的一姐安倩也來了。
八卦對於女人來說是永遠聊不夠的,何況是在娛樂圈,這就是八卦的發源地的,聊著聊著就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了武則天身上。
雖然她沒有說話,沒有梳著精美時尚的髮型,也沒有穿什麼像樣的衣服,甚至都沒化妝,但不得不說武則天有用一張好看的臉,和難以模仿的古典氣質。
儘管她只穿著阿依蓮家五十一件的清倉連衣裙,照樣能穿出雍容華貴的皇家風範。
隨著時間過去,等候室裡女演員一個一個被叫走,唐且注意了一下,被叫走的女演員貌似也是根據自身影響力來安排的,就在會議室裡最後只剩下四五個人的時候,有一個女演員走了過來,和武則天打了招呼。女演員年紀也不大,看起來比武則天還小一些,頭髮被做成了清純的黑長直,穿著一身白色套裝,乍看上去就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似的。
她笑起來右邊的嘴角有一個可愛的小梨渦,是個很有情合理的女演員。不過唐且對這個演員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好,我叫盧藝琪。”
武則天也禮貌的點頭:“你好,我叫武眉。”
“我今年剛畢業,剛簽了艾麗,這次來面試也就是見識一下。”這姑娘看就知道是那種涉世未深,還很天真單純的女孩子,“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你好漂亮,你是哪家公司的?”
“這……”武則天也知道自己進這家公司的過程的確有點奇怪,而且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正式的簽約,現在說出來傳出去對面試結果也沒有好處,所以她就含糊的一帶而過說:“正在和艾麗洽談啊。”
“咦?你也要簽艾麗嗎?那真是太好了。”盧藝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要不是我經紀人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艾麗在這樣的小城市還有分公司,也不知道公司是怎麼想的,面試不安排在總部,非要安排在這裡。”
盧藝琪仿佛是被壓抑久了,找到機會就開始說個不停,一股腦的把自己想的事情都給說出來了。
唐且聽得腦袋都快糊塗了,反觀之武則天也就是一臉溫和,表情認真極了,甚至身體還微微前傾,十分配合對方。
“對了,為什麼你剛才沒有跟安娜姐打招呼呢?”
武則天一愣,疑問的問道:“額……我剛入行不太懂這邊的規矩?”
“你一定要跟安娜姐打招呼啊!不然……”盧藝琪向左右看了看,確定沒人注意之後,這才湊過來小聲的說:“這也是我學長告訴我,總之一定要打招呼啊!”
就在盧藝琪說的正火熱,一位工作人員走到門邊,叫了武則天的名字:“武眉,跟我出來吧。”
31章:路見不平
盧藝琪停止了聊天,鼓勵的看著武眉,小聲的說了一句:“加油。”
武眉朝她點點頭,緩緩站起來,稍稍整理了一下儀容,跟唐且和展昭打了聲招呼,然後跟著工作人員離開。
盧藝琪以為唐且和展昭是武則天的助手,也沒興趣聊天,再加上武則天也去面試了,她也被緊張的氣氛感染了,找不到話說她又跑回去開始玩手機。
過了大約一刻鐘,武則天回來了,盧藝琪見了剛準備說點什麼,但工作人員立刻叫了她名字,她也顧不上別的,匆匆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唐且看武則天的臉色沒有任何的變化,展昭率先關心地問她結果:“怎麼樣?”
武則天搖了搖頭,還是那一臉從容,她輕聲回答:“我們出去再說吧。”
她這句話也提醒到展昭,展昭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僅余的幾個演員雖然看起來漫不經心,但其實正密切關注著這邊的一舉一動。
三個人收拾了一下東西,離開了會議室,剛走沒幾步,有個工作人員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武小姐!武小姐!”
聽到聲音,武則天停下來,轉過身發現是她認識的人。“怎麼了?”
工作人員輕喘著,將手上一本訂起來的a4紙交給她:“這……這是劇本你先拿回去看,另外沈總因為今天去探班一個劇組了,所以不在公司,她讓我轉告一句話,讓你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武則天點了點頭,謙和的笑了笑,嗓音溫柔的簡直能酥到人心裡去。“我知道了,謝謝你啊,瀟瀟。”
“不客氣的。”
雖然宴城市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城市,但是宴城市周邊有一個鎮叫白樓鎮,那裡山清水秀,有望不到邊的竹林,還有從蜿蜒流淌的小溪,總之是一個很好的取景地點,所以不好劇組都回去那裡取景,而宴城市作為距離白樓最近的城市,也得到了一定的好處,畢竟不是劇組成員都能忍受那裡的生活條件的。
武則天接過劇本之後並沒有忙著看,而是先出了大樓,等到了外面,她才亮出了劇本。
劇本的扉頁上用特大的黑體字劇中排版了幾個字——《武則天傳奇》。
看到這裡唐且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武則天被選中了,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角色。
展昭恭喜著武則天:“恭喜你。”
“謝謝。”
唐且問:“什麼角色?”
武則天回答:“具體角色還沒有定,導演說等過幾天過來試妝然後做最後的決定,現在是我考慮的角色是太平公主或者上官婉兒,還有一個原創的角色,原創角色是什麼意思?”
她跟著唐寅在網站看了兩天,知道原創是什麼意思,可是加上角色那是什麼意思呢?
唐且解釋:“就是不存在的角色,是虛構的。”
武則天立刻聞弦歌而知雅意,指著劇本裡的出場人物說:“那麼這個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兒就是真實存在的人?你們都知道的”
關於武則天的具體情況,慕洵當初也沒介紹清楚,而武則天自己也不願多談,所以到現在唐且也太瞭解,他該怎麼告訴她太平公主是你未來的女兒,她的情路非常不順,另外上官婉兒是你兒子未來的小妾?
歷史實在太過沉重,後世人用幾句話可以說明曾經發生過什麼,但是永遠不能理解先人們當時經歷的感受。現在輕飄飄幾句的背後意味著多大的苦痛,所以唐且不想說。
他回答道:“知道一點吧,我歷史不是特別好,不過電視劇基本上都是改變的,和實際會差很多,所以你不用太在意。”
武則天也意識到氣氛不對勁,她心裡想著回去拖唐寅好好查一查再說。
來之前時空管理院只對他們進行了簡單的科普,,來到這裡後,她也有想過要不要查一查自己過去到底做了什麼,但是看到其他人的生活態度後,她就放棄了這個做法,反正也就是一場夢,何必要為了那些事情心煩呢。但是這次她又萌發了好奇心,而且這心情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好吧。”
唐且也找機會的轉移話題,問她:“剛才那個工作人員說的沈總是……”
“就是這家公司的老闆,上次就是她看中了我。”
展昭也是見過那位沈總的,他補充了一句:“那位沈總看起來很有氣勢,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所以說是武則天這匹千里馬被伯樂看中了,所以才有後續,不得不說那位沈總的眼光真是好,每天來公司投簡歷的新人那麼多,偏偏她就看中了武則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武則天的氣質能夠讓她在人群中脫穎而出,唐且相信,只要她願意,你的目光一定會落到她的身上,武則天就是個人魅力這麼強的一個人。
“那……身份的事情……”
武則天回答:“沈總說她幫我搞定。”
這人會不會對武則天太好了,唐且很委婉的打聽情況:“不知道……那位沈總多大了?”
“三十出頭。”武則天秒懂了唐且的意思,又補了一句:“沈總是女人。”
唐且聽了,臉上裝作毫不在意的直接轉了話題,“嗯……今天大家就在外面吃吧,算是慶祝一下,大家來到這裡基本也沒在外面吃過,實在是招待不周了。”
展昭自然是沒意見的,他是最瞭解唐且經濟狀況的人,一個勁兒的說不用破費,不用破費。
倒是武則天說:“雖然沒有在外面吃,但是普通人可享受不到禦廚的待遇吧?”
這麼想想也是的,他的生活很快就演變成房家大小姐做鄰居,每天去禦廚的小攤兒上吃飯,追著明朝大才子的小說,看著一代女皇演的電視劇,身邊坐著御前帶刀侍衛,這生活……
還真是奇妙啊。
“丁師傅天天做菜也挺忙的了,他現在不是決定一個星期只開四天,剩下三天鑽研廚藝嗎?出來吃吃別的餐館做的菜也挺好的。”說完唐且就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叫人了。
因為八珍禦寶湯的名聲經過食客的口口相傳,儼然已經變成宴城市的傳說中的美味,丁師傅的心態一直都很平和,做給熱愛美食懂得美食的人吃,一開始他這樣的態度顧客會覺得太吊了,不吃不就完了。
但是現在,所有人都覺得老闆這樣的態度才能夠體現出八珍禦寶湯的格調!
這麼做是對的!好東西就應該讓懂的人來品嘗!
“去哪裡吃呢?”
唐且想了想,吃外國料理說不定就要出事,還是吃中餐方便吧,之前房佩佩為了和展昭套近乎(現在忙得一天到晚不著家),特地送了唐且一張會員卡。
這張會員卡是房家經營的一家高消費中餐廳——李慶軒,也是個百年老字型大小的分店,在宴城市還挺有名氣的。
房佩佩給的這張卡是鑽石貴賓卡,可以打六折的,唐且想著難得出來吃一次,以後武則天要是真的做了演員只怕也沒空跟他們一起住了,加上的確要慰勞慰勞辛勤做飯的丁師傅。
“去李慶軒吧,剛好離這邊不遠。”
“你決定就行了,不過電話要快點打了。”展昭抬頭看了一眼太陽,“時間不早了,再晚點丁師傅大概就要做菜了。”
為了方便聯繫,唐且在小樓裡花錢裝了座機,而且每個房間包括沒人的房間都裝了分機。當然,除了利灩的房間。
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唐伯虎,此時他鼻音濃重的喂了一聲。“哪位?”
“是我,你怎麼了?”
“哦,你啊……”唐寅拿著紙巾擦了一把鼻子,說:“我在看東北風雲呢……李四真的是真漢子,死的太憋屈了……”聽這架勢是差點哭出來了?
“……都跟你說少看點網文了,今天在外面吃,你和丁師傅一起來,打車直接到李慶軒就行,司機認識路的。”
唐寅嗯了一聲,然後問唐且:“那附近有書店嗎?我《東北風雲》漏買了一本。”
“……”這真不得了了,唐寅算是真的要砸他手上了,這樣弄下去,唐且寧願他跑出去點秋香啊。
打完電話唐且放下手機,表情看起來很沉重。
展昭關心的問:“怎麼了?”
“沒什麼……”唐且想了想忍不住歎息一聲:“就是想感慨一下,生活不比電視劇差啊。”
因為李慶軒離這裡不遠,所以他們幾個就打算走過去,武則天因為和利灩還有房佩佩關係不錯,便問唐且:“要不要叫利灩和佩佩過來?”
“今天就算了吧,這就當做是我們的內部飯局。”
武則天聽了也就算了。
他們在路口正準備過馬路,結果一輛計程車靠到邊上準備停下來下客,唐且示意另外兩個人向後退一點,打算等著車開走了再過馬路。
從計程車上面下來了跑下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緊跟著她媽媽也出來了,手上還拿著錢包,明顯是剛付了車費,正準備放回去。她剛關上車門,另一隻手剛把錢包回去的時候,從不遠的人行道上忽然疾馳奔來一輛摩托車,摩托車上坐著兩個人,都戴著頭盔,而且摩托車速度極快。
那位媽媽察覺到了,下意識的把女兒往自己身後攬,因為唐且他們考的距離也挺近的,所以也跟著向後退。
沒想到,就在摩托車李經過那位媽媽身邊時,坐在後面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走了女人肩上的提包,然後疾馳而過。
原來是飛車黨。那媽媽也是被搶後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連忙喊著搶劫之類的。
就在她喊話的前一秒,唐且只覺得身邊一陣風吹過,瞬間展昭就沒有了影子,取而代之一個身影直衝衝的朝著摩托車方向奔去,速度極快。
32章:一聲吼啊
追出去的人,自然是我們的無有青年、思想道德滿分的展昭同志了。
唐且剛想擔憂展昭能不能跑過摩托車,只見展昭猛然加速,一下子向前躥了一大截,和摩托車的距離漸漸拉近了。那坐在後排的人顯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連忙提醒開摩托車的人加快速度。
武則天也很擔心展昭的安危,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唐且看了一眼附近有好心人已經打電話報警了,而那位計程車司機也拿出手機打電話,還招呼女人上車,也是打算幫忙的意思。
而飛車黨因為前面的十字路口正在紅燈等候的車都把路口堵住了,看樣子是現在前面那個街口轉彎。
他好歹也在宴城生活了好幾年,這邊的地形還是很清楚,連忙帶著武則天走捷徑,想過去支援展昭。
按武則天的話說,她無聊的時候也會請人指點她兩招,打個別兩個宵小之輩還是可以的。幸好她今天穿的不是高跟鞋,跑起來也不會太累贅。
兩個人一路小跑,果然就截到了他們。
他們拐進去的那個街角裡面是個沒什麼生意的生活廣場,馬路修的很寬闊,但路人卻很少。
他們趕去的時候,飛車黨已經選擇在一處僻靜的角落停了下來,兩個人脫下頭盔下了車,兩個人年紀都不大,一看就是混世的社會小青年,他們正和展昭對視著。
唐且大致能明白他們的想法,剛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現在的情況是二比一,難道還不能吊打這個管閒事的小子嗎?
坐在後排動手搶包的青年吊兒郎當的朝著展昭揚揚頭:“怎麼著啊,條子?跑這麼快你怎麼不去當運動員啊你?”對方運用了自己多年入局子的經驗判斷了一下,展昭身上的氣質並不像員警。然後又看了唐且和武則天一眼。“這裡幫手?還找女人給你壯膽,我都替你丟臉。”
武則天一聽,雖然表情沒有變,但是眼神全然沒有剛才親切溫和的感覺,而是宛如一把利刃,對方被武則天的眼神盯得有點心虛。
唐且悠悠的開口說:“我如果是你的話,絕對不會得罪她。”
小混混很不爽的罵了回去,“要你廢話!”然後望著擋道的展昭越加不爽起來,“又不是條子搞什麼,還不閃開,不然削你,信不信!”
展昭當然不懂條子是什麼意思,此時的他表情十分嚴肅,一字一句的說道:“搶劫婦孺,謀獲不義之財,你們還有王法嗎?”
此話一出,對面兩個人都笑了出來,“哥們兒你是來搞笑的吧,腦袋被豬啃了啊?”其中一個換成一副惡狠狠的語氣威脅著:“不該管的事情不要亂管啊,信不信我把你倆膀子給卸了?”
說著其中一個人就已經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折疊刀,用動作無形的加重他們的威脅。
武則天歎息一聲:“這樣的人怎麼也敢出來做強盜的……”
唐且回答:“這就是業務不培訓的結果啊。”
這倆人在一邊說著風涼話,而展昭面對暴力威脅卻不為所動,“把包交出來。”
“怎麼著?還想黑吃黑啊?你也不打聽打聽這一塊兒是誰的底盤,知道嗎,我們老大是強哥,強哥可是給房家做事的人,想過來搶場子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沒有資格。”
這倆人的智商唐且都快看不下去了,他都有心讓展昭別打了,自己打個電話跟房佩佩說一聲,因為房佩佩也是挺煩這些小混混胡作非為的。
不過他又想到他們這些底層的混混,就算聽到房家大小姐的聲音也認不出來吧?這一點上還不如那個叫強哥的混混頭說話管用。
“你們就別給房家拉黑了,他們要知道你們現在還在做這事兒,估計得找你們的麻煩吧?”透過房佩佩,唐且當然知道房家現在在轉型,現在這倆人的行為就是在作死。
“你……不該說的就不要亂說。”
遭到呵斥唐且只好攤攤手,示意自己不說話,讓展昭來了,既然不願意聽建議那還是讓專業的來吧。
展昭還想再做一次努力,從以往的故事、包括相關的同人的作品中,我們可以看出,展昭是個非常講究人道主義的人,他遇人遇事都比較按規章制度來,也挺講人情味的,這個尺度把握的非常好,不怪人家能夠成為一代開封男神。
這種本領的掌握,不光要求智商,情商也很重要。跟著包大人和公孫策兩位大神,刷著刷著屬性點就上去了。
展昭的風格是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動手來解決這一切麻煩,不過他的嘴炮技能還是差了點,如果是唐寅來的話,估計就成了。
那兩人絲毫不領情,展昭這麼光打嘴炮不動手的行為反而讓他們感覺到一點不對勁,他們相互之間使了個眼神,打算速戰速決。
兩個人並肩走了過來,一人手上拿著把刀。
唐且見狀忍不住搖起了頭,大部分的人都是因為作死,作死的原因來源於無知。
他們也不好好想想,一個可以跟摩托車拼速度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嗎,他們倆就靠著這倆小折疊刀,能幹的過嗎?
“既然二位執意如此,那麼我也不客氣了。”展昭一隻腳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擺出架勢,唐且張嘴想說讓他注意不要弄出人命,但是想想展昭也是懂得分寸的人,所以又把想說的話給吞下去了。
就在那兩個小混混一步步靠近,大戰一觸即發時,忽然從遠處開來了一輛計程車,一個麻利的倒車,剛好停在了展昭身後。
唐且看了一眼車牌,感覺有點印象,仔細一想這不就是剛才載客的那輛計程車嗎。
那兩人一見到車來了,立刻坐實了心中的猜想,這小子太陰險了,就是打嘴炮在這兒拖延時間,隨即一人冷笑了一聲,“我是說你小子怎麼這麼正義,弄了半天原來是有幫手啊。”他跟同伴使了個眼色,兩個人慢慢向後退去,準備上車跑路。
展昭一眼就看破了他們的意圖,剛準備走過去,就聽見那計程車司機坐在車裡,用著內部專用的對講機喊起話來:“六號六號,這裡是六號,那倆小子找到了,就在東風路瑞東廣場這邊,你們都在附近吧,快點過來,他們要跑了。”
兩個小混混見勢不好正準備開溜,結果剛跨上摩托車,還沒來得及發動,又來了幾輛計程車出現將路堵得死死的,把能走的所有路全部封住了。
幾輛轟鳴的計程車氣勢洶洶的對著小混混們鳴喇叭,唐且看到這一幕忽然覺得很眼熟,這場面太像變形金剛了。
要是這個時候計程車都變形成機器人他都不覺得奇怪。
“你們這是幹什麼呢……有話好好說嘛。”其中一個小混混立刻見風使舵,示起弱來,他還連忙把同伴手上搶來的戰利品拿過來,雙手奉上,大有我們不要了的意思。
“我們倆也是好幾天沒開張了,這才一時糊塗做了這事兒,大哥你們就當大人有大量,我們改天請你喝茶,還是說我們請強哥過來和你們坐坐”小混混很圓滑的打著哈哈,而且還不動聲色的把自家老大搬出來,以此來震懾一下。
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雖然現在我的情況很差,但我也是有後臺的,不是被你們吊打的!
叫人過來的那個司機對他的話十分的不屑:“飛車黨還有什麼臉套近乎?強哥是誰關老子什麼事,你們兩個搶我客人的東西膽可真肥啊。”
其中一個小混混弱弱的開口說:“強哥可是房家的人……”
司機也不客氣,直接頂了回去。“房家人怎麼了,我們老闆也不是吃醋的人,別在這廢話了,把東西交出來,那點壓驚費出來,我就不報警了。”
宴城市的計程車行業被一家叫啟泰的公司給壟斷了,啟泰的老闆據說也是黑白通吃的主,作為計程車業的龍頭老大,在宴城市的身份地位基本和房家人是差不多的,所以計程車司機才會這麼說。
最後兩人實在沒辦法,只好灰溜溜的交了錢,走了。
臨走時對方也意識過來展昭和的哥不是一夥的,看他的表情特別的哀怨,要不是這個小子在這兒礙事,他們也不會買賣沒做成自己還虧了一筆錢。
“你……”其中有一個忍不住想要威脅展昭兩句,但是被司機給叫住了:“怎麼著了,人家見義勇為還錯了?有種你自己沒做這偷雞摸狗的事啊。”
展昭此時也跟著補了刀,他一臉和氣,苦口婆心的勸說著他們:“多行不義必自斃,二位還是多多行善吧。”
殊不知這兩人其實是走了狗屎運,要不是的哥他們出現,恐怕這兩人就要被揍到醫院去了吧。
解決完,的哥就把壓驚費和包一起還給了坐在車裡的母女倆,對方一個勁兒的道謝,的哥很豪氣的揮揮手,表示不用在意。
“出事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唄,再說了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出事這怎麼能不管。”
那位媽媽激動非要把壓驚費給的哥讓他們幾個拿去喝酒,被的哥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接著的哥就招呼著兄弟們準備撤了,臨了朝著展昭豎了個大拇指:“哥們兒真行啊,有種!跑的還那麼快是幹什麼的啊?”
展昭謙虛笑笑,回答:“我從小練武的。”
“原來是練家子啊,幹得漂亮,交個朋友吧。”說著就要跟展昭交換電話號碼,但是展昭是沒有手機的,他不禁看向唐且,唐且便說:“要不你留個號碼給我吧,回頭他用電話給你打過去。”
司機一聽,也點點頭,“也行吧。兄弟,我叫張龍,叫我阿龍就行了。”
“好說,我叫展昭。”
張龍一聽樂了,說:“咱倆這名字倒挺配的嘛。好了不多說了,我先走了,還得拉活去呢。”
又是一陣引擎的轟鳴聲,參與圍堵的計程車慢慢的都撤走了。
展昭看著離去的計程車,不由得莞爾一笑:“這位兄弟的性格倒真的挺像張龍的。”
33章:瑪麗蘇向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不然唐寅他們肯定都等急了。”唐且看了看時間,催促他們。
本來小洋樓離這裡也不遠,加上唐寅他們如果打車來的話,更要不了幾分鐘,而他們在這裡也耗費了不少時間,等他們趕到李慶軒的時候,果然看到唐寅和庖丁正百無聊賴坐在大廳等著。
一見到他們倆立刻迎了上來抱怨:“你們這是幹什麼去了,怎麼來這麼晚,我還以為我來錯地方,那司機坑我呢!”
“路上出了點事情耽誤了一下。”唐且回答。
武則天笑著示意了一下展昭:“剛才看見展昭見義勇為了,身手真是讓人驚豔啊。”這一點倒是實話,那段和摩托車賽跑的畫面,真的是太勵志了,不禁讓人想到了《阿甘正傳》裡的畫面。
唐寅一聽,立刻被武則天所說的前半句給吸引了,“見義勇為?什麼情況?”他不由得精神抖擻,問:“你……在馬路上救了快被車撞的大學生了?替人挨槍子救了什麼大家千金?還是你幫人抓小偷了惹上道上的人了?”
唐且聽後忍無可忍的強調著一句話:“算我請求你了,少看點小說,多出來走走!”
唐寅安撫性質的拍了拍唐且的肩膀:“主任別那麼激動,我分得清小說和現實,再說了,我覺得這個也不是特別戲劇性啊,相比起來,你不覺得你的生活更加的像小說嗎?”
唐且陰沉著臉,武則天機靈扯了唐寅一把:“別說了,沒看見唐主任臉色都變了嗎?”
“啊哈哈哈……那就不說了。”唐寅隨機應變,摸了摸肚子,“哎呀,好餓啊,我們去用餐吧。”
李慶軒的內部裝修非常的別具特色,店鋪裡特地鋪了一條貫穿整個店鋪的小溪,小溪兩岸建造了不少木屋造型的小亭子,小亭子裡擺著桌椅,店裡沒有大廳和包廂之分,所有的用餐地點造型都是一樣的。
這個時間剛好是飯店,店裡的空位子已經不多了,好在唐且手上有貴賓卡,服務員特別負責的幫他找張桌子,這位子還算不錯,一邊靠著小溪,另一邊是一小片竹林,斜對角則是另一個小亭子。
店裡的裝修引起了其餘幾個人的注意力,唐寅搖頭晃腦的念了幾句應景的詩,這還是唐且第一次看見唐寅做了點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武則天坐在一旁默默地看起了劇本,庖丁抽動著鼻子,仔細辨別著空氣中飯菜的味道。
唐且問唐寅:“你小說寫的怎麼樣了?”
“大綱已經理順了。接下來就要開始寫了。多虧了展昭幫了我不少事情,我還以他為原型寫了一個配角呢。”談起創作唐寅渾身是勁,唐且也放了心,有熱情就好。
他見展昭一直不說話,以為是對剛才的事情表示出了不滿,展昭的道德水準的確是高,但是在這兒世道上哪裡有絕對的白和黑呢。
“怎麼了,還在想剛才的事情?”
展昭猶豫的點了點頭,“就是不太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你對他勸導沒有用,效果還不如的哥有效”
展昭茫然的抬起頭,“的哥?”
“哦,就是剛才跟你說要交朋友的那個張龍,計程車司機,跟你們那時候自由租賃的車夫差不多,你別看人家這表面上的給職業,實際上可是城市一霸。”
唐且拿起茶杯給展昭舉起了例子,“你看,這幾天我們在路上遇見了不少計程車吧?”
展昭點點頭。“是不少。”
“我們市的計程車行業是被壟斷了,也就是這麼多計程車都是一家公司的,他們的老闆都是一個人,你看看計程車這個行業,流動性大,到處跑,見識的也多,關鍵是人也多。你想想看你們開封府巡邏的衙役,能有他們這樣分佈的密分佈的廣嗎?而且幹他們這行的,對同行非常的照顧,基本上遇到什麼事情只要招呼一聲,其餘人就嘩啦啦的開車趕過來幫忙了。”
展昭想了想,回答道:“當然不會,每天巡邏的衙役也沒有這麼多人。”
“對啊,所以說因為工作便利,他們的職業就像是城市的血液一樣,遇到什麼事情反應也快,要是被他盯上了,你也防不勝防。像那兩個小混混,一看就不是什麼受器重的馬仔,他老大怎麼可能為他去得罪這麼頭疼的物件。”
分析完後,唐且總結了一句:“所以說計程車司機算得上是每個城市的一霸啊。”
他看展昭若有所思的樣子,也不繼續說了,給他時間好好地思考思考,與此同時,唐寅正在和武則天一起看著劇本,看完唐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哪裡是一代女皇的奮鬥史,這簡直就是瑪麗蘇的談戀愛啊……”
劇本從武則天入宮前開始說起,縱觀整個故事與女主角發生感情糾葛一共有四個人,第一個是青梅竹馬的鄰家大哥,該苦逼男配角為了女主角入宮做侍衛,第二個則是唐太宗李世民,第三個是唐高宗李治,第四個是一個一直默默暗戀女主,無私奉獻的太醫,最後為了女主被反派弄死了。
整個故事就特別像各種狗血梗的言情合集,特別是當唐寅想到故事的本尊就坐在他邊上,看著自己瑪麗蘇,這種感覺是何等的酸爽。
唐且此時就特別想把武則天剛才勸他的話再說一遍,沒看見人家雖然還在笑,但是眼睛都要放出眼刀了嗎,他連忙出來打岔:“電視劇都是這樣的,都會做的戲劇化一點,不做點爆點,怎麼會有人看呢,你也別說風涼話,要不你回去看看《唐伯虎點秋香》?”
“你說的是周星馳演的吧,我早就看過了。”唐寅對此嗤之以鼻:“那什麼鬼,霸王槍是什麼東西,我從小到大我爹娘怎麼沒有告訴過我,我家原來還是武林世家?還有那男主角演的太傻了,完全沒有我的一點神韻,秋香倒是挺漂亮的,可惜年紀大了點。還有希哲……希哲年長我十歲,那電影裡都演成什麼樣了?”
“所以你也明白,影視都是這樣的,不能和歷史混為一談。”
“可……可是這也太扯了吧,而且那個裡面那個霓裳羽衣曲這是怎麼回事?”
“……都說不要在意了。”
唐寅撇撇嘴,說:“我是不在意了,可是……”他朝著武則天努努嘴,“這怎麼辦?”
“既然做演員那就要做好準備,我在網上看到有個前輩說過一句話,她說沒有爛劇本,只有爛演員,劇本可以不好,但是演員不能不盡職。”
唐寅聽了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說得好!我欣賞你,有職業道德人,不管做什麼都能做出一番事業的!雖然劇本裡的女主角智商都沒了,但是我是絕對相信歷史上的她不會是這樣的。”末了他補了一句:“你不是主演對吧?”
“不是。”
“不是就好,這種角色演了也沒意思,除了全場在散發我很美我很美我很美之外,也沒什麼東西,反而是配角的戲份很有意思。所以演配角更考驗你的能力。”唐寅雖然不著調,但是在文學上的造詣還是不錯,劇本這東西簡單易懂,他看一看也明白了。
“我會努力的。”
唐且也安慰她,“這只是你演藝路的開始而已,以後如果你做的足夠成功,也可以自己拍一部你想要的東西,慢慢來,不急的。”
碰巧這時候服務員拿了功能表過來,唐且接著點菜的名義轉移了武則天的注意力。他相信,武則天只要想做肯定能做到最好,點完菜後,他不經意的一回頭,發現斜對角的小亭子裡坐著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就是先前在公司遇見的安娜姐莫瓷。
他想起盧藝琪說的業內人士看到安娜姐一定要打招呼,所以他便跟武則天說:“那不是莫瓷嗎?”
武則天回頭看了那邊一眼,咦了一聲:“她身邊坐著的人我認識。”
“你認識?”
“嗯,左邊那個穿西服的好像是製片人,還有另一個戴墨鏡的男人,他們兩個當時都在面試現場。”
製片人他當然不認識了,不過另一個男人……“那好像是裴競。”
聯想到之前看到過的消息,他很快就確定了一件事:“既然這樣的話,那男主角應該就是裴竟來演吧?”
“男主角我不知道,面試的時候那位公子也沒有摘下墨鏡,也沒有人具體去介紹他的情況,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什麼重要角色才對。”
這邊正討論著,莫瓷的目光忽然掃了過來,正好與他們看著正著,不過很快莫瓷迅速別開頭,看樣子卻是很不想看到武則天的樣子。
唐且看這情況有點不對勁,莫瓷一看就是內定的角色,這要是看武則天不順眼,還不得以後給她穿小鞋?
於是唐且問武則天:“你之後和莫瓷又見過面嗎?”
“我從面試出來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她。”
唐且身子不由得挺直坐正了,“怎麼了?”
“也沒什麼,她就是說了幾句話而已。”
“那你呢?”
“我啊。”武則天微微一笑,“我沒有搭理她,既然她不喜歡我,我何必把臉湊過給她踩呢?”
34章:焦家四哥
唐且原本想說點什麼勸告一下她,但是後來想到勾心鬥角這個技能武則天不知道比她高出多少,自己對上他完全就不夠看,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說了,讓武則天自己來了。
不管怎麼說,武則天起碼還有個慧眼識英才的伯樂老闆。
因為今天是為了慶祝,所以他們便點了一瓶葡萄酒意思意思,唐寅率先舉起了酒杯:“來來來,大家先幹一杯,無論如何來到這裡就是緣分哈,在這裡先祝賀武姑娘面試成功,祝你一舉成名再創輝煌哈。”
武則天說:“不用叫我武姑娘了,多生疏啊,叫我阿眉就行了。”
大家都喝了一口葡萄酒,只有庖丁比較實誠,一口把小半杯葡萄酒都給喝了,喝完只砸吧嘴:“這味道咋怪怪的。”
唐且跟他介紹道:“這是葡萄釀的酒。就是前幾天買的那個蒸糕上面的葡萄乾做的。”
這頓飯吃下來,氣氛十分的融洽,等吃完付帳準備走了,隔壁莫瓷那桌還沒有吃完,因為他們這邊走的時候鬧哄哄的,所以那桌人都看了過來,唐且看見莫瓷笑著和製片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但是那位製片人的目光是明顯朝他們這邊看的。
裴竟也跟著看了一眼,顯然不把他們放在心上,轉而又低頭開始夾菜吃。
唐且也不是沒想過會有變數,但是他又想到這部電視劇的幕後金主是房家,所以出了事應該也可以解決吧。
他能想到這件事情,武則天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他就不替人瞎操心了。
五個人吃飽喝足了開開心心的出了餐廳回到了小洋樓,剛進院子他就看見了利灩的車。
武則天咦了一聲,“她們今天回來了,那倒是巧。”
唐寅也從利灩嘴裡聽說了她們現在做的案子,一直對這件事情的進展很關心,“難道是事情解決了?”
“這麼快?上次她們回來過一次,說現在是在打攻堅戰啊。”
庖丁也說:“最近沒聽見客人說那個姓柯離婚了啊。”
幾個人一邊討論一邊上了樓,剛進二樓走廊,就聽見從利灩半開的房門裡傳來了一個男人略顯滄桑,但很令人信服的聲音:“你這個手相是典型的先苦後甜,你幼年是不是父母有一方早逝?”
唐且聽這聲音,感覺特別像是公園裡十塊錢給人看手相的擺攤大爺。這總不可能是利灩找人在家裡看手相吧。
一進利灩房間,唐且就看見利灩和一個中年男人並肩坐在沙發上,對方正抓著利灩的手,仔細看著手掌的紋理,利灩聽得特別認真,對方說的頭頭是道,完全把她給糊弄住了。
而房佩佩在一邊昏昏欲睡,慕洵端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身板挺得直直的,半閉著眼,像是在休息,出塵的氣質就像副畫兒似的,怪不得像房佩佩這樣安靜不下來的人寧願睡覺也不和他搭訕。
他們五個人進房的聲響很快就引起了屋內人的注意,利灩一見唐且:“阿唐,這兩個人是來租房子的,你能聯繫到雷哥嗎?”
“租房子?”唐且一愣,下意識的看向了慕洵,只要跟慕洵扯在一起,那肯定就是從時空管理院來的,不用問,這個在幫利灩看手相的人肯定就是他需要指導的物件了,不過怎麼是兩個人來租房子。
“哦,我回頭打電話問問。”
之前唐且找清潔公司打掃屋子,還有裝分機這些行為也沒有辦法完全瞞住利灩,所以唐且索性就說自己受雷哥的拜託臨時處理這些問題,因為雷哥出去跟人做生意去了。
也得虧是雷哥先前不靠譜的形象,讓利灩接受了這樣的說法。
“來租房子啊,兩位都是要租房嗎?”
還沒等那位看手相的大師開口,慕洵率先站了起來,“是的,可以先去看看房間嗎?”
“好的。”
慕洵一發話,那位大師也連忙站起來,和利灩說:“等會再幫你看。”
“哦,好的,大師我們這邊房子挺不錯的,現在也沒住多少人,你加油啊。”
其餘人一看是新人來了,也都好奇的留了下來,想想看看這位新夥伴是誰,等他們一退出房間,唐且第一句話就是問慕洵:“怎麼是兩個人,你怎麼也要住在這裡?”
難道是要監督他工作?唐且不免心裡有點不爽,本來就夠事兒多了,現在還要來個人過來添堵。
“不是的,因為回去的通道也出現了暫時的混亂,我要等幾天通道穩定之後我就會回去的。”
既然是這樣,唐且的表情也好看了一些,他看向這位新來的夥伴,對方大概四十多歲,皮膚黝黑,長相平常,但目光如炬,神情精明,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閒之輩。“這位是……”
不等慕洵介紹,中年男子自己就先開始了自我介紹:“唐主任好!我姓焦,單字一個崢,又因為在家中排行老四,所以有個諢名叫焦四,看樣子我比各位年紀都大上不少,大家要是不嫌棄,叫我一聲四哥就行。”說罷,又沖庖丁一抱拳:“這位大哥,就叫我阿四就行。”
庖丁笑眯眯的應了。
此人行事乾脆俐落,說話間帶著股豪爽勁兒,身上明顯有點匪氣,看上去倒是挺像武林中人的,展昭雖然也是武林中人,但畢竟跟在包大人身邊混了很多年,而且從小接觸的東西也都是名門正派,所以骨子裡帶著股溫潤的君子風範。
但這位叫焦四的就不一樣,迎面而來的綠林好漢風氣,說是哪個著名山寨的大當家,唐且絕對相信。
他又看著慕洵希望對方自覺地介紹一下這人到底是什麼身份。
但慕洵卻什麼也沒有說,保持沉默的望著天,既然如此唐且也不好意思多問,但凡對自己過去閉口不談的,基本都是過去比較慘不忍睹,或者是毀譽參半的人物。
現在房間還空餘的很,唐且就把四哥給安排在了三樓的最後一個房間,一層樓的其他哥們也能幫到他,至於慕洵,唐且就單獨帶著慕洵去了四樓,說:“四樓全是空房間,你要哪個?”
慕洵也很隨意。“隨便吧。”
唐且就隨便挑了把鑰匙,算是替他選了個房間,“屋子裡沒廚房,廁所在外面,不過四樓的沒打理過,所以你去三樓吧,至於吃飯我們都是聚在一起吃飯的,你是需要這些基本的生理需求的吧?”
“我也是人類的。”
“是嗎。”唐且忍不住挖苦了一句:“我還以為時空管理院的人都是不用吃穿,連睡覺都不需要的神。”所以他們在行事的時候完全不會在乎物質需求。
比如錢!
他都不忍心算自己花了多少錢,好在庖丁現在包了食宿……他還在考慮過幾天把一樓的倉庫租給別人放點東西什麼的,至於招租客的話,他不是沒想過,一來在這裡住太容易穿幫,二來他怕不夠住。
就看慕洵這領人來的速度,不出一個月,小樓估計就得住滿,五樓還被租出去了,現在房子的產權人已經變了,這合同到底怎麼算呢?
慕洵抬頭看著唐且,略感詫異:“你這是在……提出抗議?”
“如果你想這麼理解也可以。”原來不是時空管理院的人太過冷酷無情,而是工作人員情商太低……
慕洵直接問他,難得有點人情味兒來,“怎麼了?工作有困難嗎?”雖然表情繃得緊緊的,但是比剛才線條柔和多了。
唐且也挺坦然的說:“沒錢了。”
“可是我沒錢。”
“……那還是算了吧。”唐且有種被坑進無底洞的感覺,他忍不住問“時空管理院沒錢嗎?”
慕洵覺得唐且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但是他還是認真回答了。“在院裡不需要錢。”
“那些被你們選中的研究物件不需要吃東西嗎……”
“在時空管理院一切東西都是靜止的,你明白嗎?”
“我懂了,所以他們永遠不會感到餓,也不會感到困,時間被停在他們離開原本世界的那一刻?”
“嗯。”
“那你們這些工作人員呢?”
慕洵沉默了半天,最後只冒了一句:“我們的時間是永遠停止的。”然後就不再說話,很不想談這個話題。
唐且心想著慕洵算他半個上司,他也靠這人和時空管理院聯繫,關係也不能弄得那麼僵,不然也不好做事。
他打開房間門,和慕洵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這裡每個房間的大小規格都是一樣的,本來就是你們的產業你們應該很清楚的,等會兒我給你那床被子過來。”
慕洵四處看了看,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好的。”
“你現在給人感覺和氣多了,之前一直是不願意搭理人的感覺。”回想一下第一次見面慕洵一臉高冷,第二次就和唐且撕起來了,唐且一直以為這人是不會沖人表露自己外在情緒的。
唐且只是想通過這樣的閒聊來緩和剛才(還有之前)的不愉快,不說做朋友,好歹做個能說幾句的熟人吧,沒想到慕洵還很正經的跟他解釋起原因來:“因為我不太喜歡很吵的環境。”
“剛才很吵嗎?”
“挺吵的。”慕洵極其認真的點點頭,一字一句道:“你那個女鄰居的聲音紮呼呼的,聽了頭很疼,另外還有那個坐我邊上的女生。”
“房佩佩?她怎麼了?”唐且記得她是在邊上差點睡著了啊,“她不是很安靜嗎?”
“不,那只是表面看起來。實際上她一直在心裡喊著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配合著慕洵的表情,他說出的話十分有喜感:“其實她更吵。”
35章:占山為王
“……”唐且也不好對此有什麼評價,畢竟人家房佩佩自己在心裡吐槽也礙不到別人什麼事。“你能夠聽到我心裡想說什麼是嗎?”
“我不能。”慕洵望了他一眼:“不過我看得出來你在吐槽,你們現在管嘲諷叫吐槽是嗎?”
“時空管理院對外界資訊的接觸還挺全面的。”
“謝謝。”
雖然這聊天不怎麼愉快,氣氛不怎麼融洽,對話總有種一個人在說,一個人在拆臺的段子感,不過唐且能夠感覺出來慕洵其實是很認真的在和他交流,只不過方法有些不對。
不過鑒於時空管理院那麼複雜的情況,唐且覺得是可以理解的。
“屋子的電話是分機,可以內部互相撥打的,我的房間號是202.你有問題可以打給我。”
交代完一切,在唐且即將走出房間的時候,慕洵忽然叫住了唐且,“謝謝。”
“不客氣。”
安頓好慕洵,唐且停在了三樓準備看一下焦四的情況,因為展昭具有良好的接待素質,另外唐寅又是一個十分靈活的人,而庖丁用他樸實善良的品質真誠待人,所以唐且覺得這三個人的組合足以應付大多數的新人了。
剛走進焦四的房間,唐且就聽見焦四正在說風水……
沒錯,他在和三人介紹這個房間的風水佈局,最後還說在房間裡養條金魚可以擺出一個“龍吸水”的風水局。
焦四說的是頭頭是道,條理明晰,令人不明覺厲,再加上一臉令人信服的權威感,說的連機靈入唐寅多想著說明天去花鳥市場買只小金魚回來養了。
“其實這屋子的風水還是挺不錯的……比如院子裡那棵盆朱砂根就很好嘛……”
雖然唐且很不想打斷焦四的講座,但是他想他必須打斷這次洗腦般的安利。“那盆是利灩去年花一百多在花卉店買的高仿盆栽。”
此話一出,在場的四個人都愣住了,展昭憋著笑意,很不自然的低著頭,焦四也隱約猜出高仿是什麼意思了,然後咳嗽了一聲,十分坦率的說:“我在這一方面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我有個兄弟,那才是真正的風水大師。”
唐寅笑眯眯地說:“沒事沒事,大家來到這兒後,基本發現自己都跟半個傻瓜一樣了。”
“來了之後,真是讓人驚訝啊。”焦四感慨了一聲,“才過百年,沒想到已然是滄海桑田啊。”
唐寅也跟著感慨了一句:“真沒想到兜兜轉轉,最後我還是走回了文壇。”
庖丁看了眼時間,哎呀了一聲:“餓要出去擺攤子咧,先走了。”
唐且奇怪的問:“你不是說一個星期要休息幾天嗎?”
“今天可不行,今天餓答應思思要出攤子了。”
“思思?”唐寅立刻嘖了一聲,大驚小怪的嚷嚷起來:“老丁你行啊,才來幾天就找到相好的了?”
“我要是沒記錯,思思是那個剛搬過來沒多久的小姑娘吧。”
“是的咧。”一提及思思這個小蘿莉,庖丁的目光柔軟的都要融化了,“這女娃子可懂食物了,我稍微多加一點鹽她都能嘗出來。”說完他鄙視的看了唐寅一眼,仿佛在嘲笑他齷齪的想法。
唐寅尷尬的咳嗽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去看房間裡的窗戶,驚呼一聲:“哎喲喂,這窗戶竟然不是紙糊的。”
庖丁出去擺攤子了,唐寅也說要回去寫小說,他現在的情況屬於腦子跟得上手跟不上,他頭腦裡一小時大概能編四五千字。但是他的手速撐死一千多字。
但是有一個好處,他為了專業點特地學的五筆輸入法,以後只要熟練了,手速絕對是嘩嘩的直線向上。
展昭見其餘兩個人都走了,於是也走了,留下充裕的時間給唐且與焦四兩個人好好交流交流。
焦四沖著唐且笑了笑,“不知道唐主任想對我說些什麼?”
“沒什麼就是聊一聊。不知道閣下原來是做什麼?”
“哎……沒什麼,就是學了門手藝,養家糊口罷了。”
唐且又想了一下,慕洵送武則天過來時,或多或少神情都比較謹慎,但是送焦四來的時候就挺隨意的,所以……
這應該是個跟庖丁差不多的,在他們那一行出了名的職業標兵?只要手藝過硬,要找工作那還不容易。
“哦,對了,這段時間還得多靠唐主任照顧,我知道您不在乎這點錢,不過好在是我一點心意。”說著,焦四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大大的銀錠,跟嬰兒的拳頭差不多了,他的場面話說的也特別好聽,不是付房費,只是給唐主任幫忙打點的費用。“拿著稍稍請那幾位兄弟姐妹喝點小酒,終歸是認識一場,緣分嘛。”
唐且瞥了一眼,並沒有伸手去拿:“不用了,你要有心,以後找到工作付點房租,再把吃飯的錢給丁師傅就行了。”
現在銀價撐死十塊錢一克,他那就算有一斤重才多少錢,他還得拿去金樓,現在只聽過金磚金豬,誰沒事幹買了銀子打成銀錠的樣子。
“這樣啊,這樣也好,待我這幾天休頓休頓,準備好傢伙,拉起一票兄弟回頭就去做一票。”
唐且怎麼越聽越不對勁,這做一票怎麼感覺那麼瘮的慌,這個量詞“票”字裡行間充斥著濃濃的江湖廢棄。
難不成他們是打算出去劫道?他連忙說道:“現在出去劫道是犯法的,高科技東西特別多,一抓一個准的。”
“唐主任你放心,我是不會做那些事情的。”焦四不知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變得不太好看,“過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我想你也看出來了,我呢,之前憑著些雞毛蒜皮的小本事,跟著一幫兄弟幹著些不太光彩的事情,現在呢,我就想找點正兒八經的工作,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上日子,不用再擔心那些爾虞我詐又或者是陰謀詭計就行,您看這成嗎?”
迎著焦四真誠的目光,唐且問了一句:“焦四是你的外號?”
見他點點頭,唐且拿出手機默默的搜索了一番後,又問:“聽你口音像是南方人?”
“按你們現在的說法,我籍貫廣東廣州。”
唐且默默地關掉了手機上有關於清末傳奇盜墓能手焦四的資料,鄭重的拍拍他的肩膀:“你有這樣的覺悟很好,你剛才說找人組團幹一票指的是什麼?”
焦四回答道:“聽說現在墓地很賺錢啊?”
唐且很謹慎的回答,生怕勾起焦四從操就業的念頭:“現在不流行陪葬了,基本上只埋著骨灰盒。”
“說到這,唐主任你就有所不知了,祖輩的墓地風水可是能夠影響世代子孫,我雖然不精通於此,但是因為跟著兄弟們走南闖北,也學到了一些,再加上我的手藝……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可以去給那些富貴人家指點一下風水之類的,這也算是造福後代,積德行善了吧?”
唐且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焦四的形象,大概是因為職業需要的原因,焦四的目光看起來格外的亮,體型保持的很好,他身上穿著polo衫,一點也沒有商業人士的感覺,反而像是個武林高手。
這樣的形象,出去扯旗子占山為王很容易使人信服,但是要出去做風水先生的話……
果然還是不如那些留著鬍鬚,身著青色長衫,斯文瘦高的老先生來的有信服力。
他很委婉的說:“現在的人們,疑心病比較重,他們比較相信一些符合形象的東西,比如我吧,我說我是個作者他們可能會相信,但是我要說我是m78星雲派來拯救地球的,他們只會覺得我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焦四很快就領會了精神,“所以你的意思是說我不夠讓人信服”
“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
“我這形象那麼多年也就那樣改不了了。”焦四腦筋轉得飛快,“既然改不了的話,那就找一個形象好的,適合的來,不過這有點問題,既要形象好,又要信得過,本身個人能力也要不錯。”
焦四一邊說著,一邊不住的打量著唐且,“我看你倒是不錯,唐主任,你的氣質就挺有世外高人的味道的。”
唐且剛想婉拒,忽然意識到不太對勁,怎麼把他自己給繞進去了。
這話題到底是怎麼神展開了?一開始他的目的不只是想試探一下焦四的就業方向嗎?怎麼最後變成了焦四拉他入夥呢?!
“這個我就不參與你的合作了,你有這個想法很好,也很不錯,我建議你先考察考察市場。”唐且想著,焦四這麼有感染力,得找個靠譜的人跟他一塊兒,像唐寅那種沒定力聽風就是雨的人,還沒說幾句,就買買買,那還得了。
考慮再三後,他說:“展昭是最先來的,對這裡的情況算是最瞭解的,不如這幾天讓他帶著你一起去考察考察?”
選擇展昭絕對是個明智的選擇,一來展昭自製力強,不容易被忽悠,二來展昭對現代社會不說百分之百,起碼百分之九十相容了,他現在都能陪著庖丁去城西農貿市場進貨了,另外還有第三點。
就算有那百分之十不能相容的地方,唐且相信,展昭憑藉著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也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36章:對酒當歌
而且,焦四初來乍到,就算心裡對這個安排不滿,也不會直接說出來的。
沒想到焦四卻是說:“這個自然是再好不過,我等會兒就去找展大俠。”說著焦四流露出了欽佩嚮往的表情,毫不誇張,但是感情又很充沛:“當年看《三俠五義》的時候,我也挺欣賞他的,沒想到能在這裡碰上。”
“不用太激動,以後相處的日子多了去了。”以前要是唐且想著自己能和這麼多歷史名人們住在一起,那必定也是要激動一番的(不要忘了唐且可是中文系畢業的。)
但是日子久了,每天看著庖丁給自己做菜,一邊做菜還一邊感慨著煤氣灶有多麼的好用,唐大才子一天到晚浸淫在網路小說中,整天不是說著男主如何逆襲女主,就是女主如何被男主逆襲。
要麼就是看著女皇用著外面的洗衣機洗衣服,雖然長相傾國傾城,動作雍容華貴,但架不住這個情景設定太過於居家了啊!
就算想激動,他也無論如何都激動不起來了。
“還有,展昭的情況比較特殊,所以之前的事情最好不要提比較好。”焦四點頭表示理解。
要說也真是不巧,他們中午剛大吃了一頓,結果下午又來了新人,還來了個工作人員,就在唐且考慮著晚上要不要出去吃時,熱心的庖丁師傅已經開始準備起豐盛的晚餐了。
按他的話說是,看著焦四心裡高興,對此唐且只能猜測也許這是手藝人之間的默契吧。
既然如此,吃著戰國名廚的飯菜也不算特別怠慢,唐且乾脆又去附近超市幫著庖丁買了點東西,索性就在這裡吃了。
回來的時候,他又發現庖丁順道還叫上了利灩和房佩佩兩個人,對於能蹭一頓美味的大餐,這倆姑娘肯定是萬分同意的,仔細數一數吃這頓飯的人將近十人,就憑洋樓裡的標配,幾十平米的小房間被十來個人一擠,絕對會顯得逼仄。
最後唐且決定就在小洋樓的院子裡,用幾張桌子一拼,大家圍著坐了一圈,露天吃這一桌好了。
晚餐開始的時候,正是七點新聞聯播播放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皎潔的月亮正在當頭,大家熱熱鬧鬧的聚在一起,桌子上擺滿了菜品。
房佩佩也挺熱衷這樣的聚餐的,在開飯之前還特地叫人送來了幾瓶好酒助興,結果發現送來的都是十分名貴的葡萄酒。在座的幾位一看喝的又是中午那種不太習慣的酒,紛紛搖頭婉拒。
慕洵就說了兩個字不會,還是焦四很給面子的跟房佩佩碰了一個,然後這麼一碰,就停不下來了。
房佩佩幹完葡萄酒跟焦四閒聊:“焦大師,我絕對沒有跟你套近乎的意思,不過你給我的……感覺……真親切呀。就像我我小時候家裡過年一樣。”
焦四又給房佩佩倒了一杯酒,豪氣萬丈的舉起自己的酒杯:“說來也巧,我也覺得你這個小丫頭很親切,來,為了爺倆能今天在這裡見面,走一個。既然覺得我親切就別叫我大師了,我算哪門子的大師,你就跟著別人一起,叫我四叔就行。”
房佩佩立刻改口叫了一聲:“四叔!”
“誒,真乖!”
房佩佩激動地一拍桌子,“四叔,咱走一個!”
“走走走!”
果然要看一個人的內在到底怎麼樣,還是得看人在酒桌上是什麼樣,白天焦四繃的多好的形象啊,一上酒桌全都給毀了……
焦四的酒量當然不差,用海量形容也不為過,但是房佩佩從小也是捧著酒瓶長大的,葡萄酒這麼低度數的東西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太大的挑戰。
她們兩個興致勃勃喝著酒,其餘人則是默默地喝著自己點的果汁或者茶飲料什麼的,順便看著這倆人相當於是一杯一杯的灌著酒。
唐寅看了許久,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要是他們,不是先醉死過去,就是被撐死了她們喝這麼多為什麼都不用去廁所呢?。”
“我覺得我們還是吃菜吧,喝酒的世界只有她們才懂吧。”
武則天忽然端起了杯子,朝慕洵舉了起來,“慕……先生,在這裡我想敬你一杯,謝謝你之前在時空管理院對我說的那番話。”武則天地聲情並茂:“總之在這裡道聲謝了。”
慕洵沒說話,只是舉起酒杯算是回應了她的好意。
武則天也不在意,笑著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轉頭對唐且說:“唐主任,剛才艾麗的工作人員打電話給我,通知我後天去試妝。”
“那速度還挺快的。”
“你有件事情猜對了,通知我的工作人員跟我關係不錯,她跟我說故事的男女主角還有男二號都已經確定好了。”
“莫瓷和裴竟?”
“嗯,男二號也是個很出名的演員,他面試的時候沒空去,聽說是內定的。”
“你和莫瓷的關係……你能控制得了吧?”要是得罪了莫瓷,武則天估計剛進演藝圈就得被抬出來。
“沒關係的,這點事情我還是可以掌握的。”
“那就好。”
唐寅好奇地問了一句:“你最希望演哪個角色呀?”
這個問題明面上是針對劇本,實際上聯繫到了武則天的過往經經歷,她想了一會兒,很快就給出了答案——“看這部電視劇劇本寫成這個樣子,我覺得除了女主角養的那只貓,我再也不期待任何角色了。”
唐且看武則天的心態保持的還很不多,這事情也解決的*不離十了,也沒什麼好擔心的,無論是太平公主還是上官婉兒,都是形象十分豐滿鮮明的討喜角色。演好了,對未來的發展也很有好處。
展昭隨口問了一句:“需要我們陪你去嗎?”
“這次就不用了吧,看起來也沒什麼問題了。”武則天用輕鬆的語氣調侃著:“請祝願我順順利利好了。”
唐且立刻祝福道:“祝你成功。”
武則天俏皮地調侃了一句:“哎呀呀,忽然看見唐主任你這麼溫柔的對我,忽然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呢。”
還沒等唐且說話,坐在一邊的利灩差點沒被嗆到,她連忙把嘴裡的菜咽掉,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口吐槽:“溫柔,我和他住了兩年多,我都沒有見識過他溫柔的眼神,他溫柔樣子到底是什麼樣子你跟我說說?”
面對調侃,唐且依舊一臉鎮定:“不要把話題隨便扯到我的身上來,謝謝,第二話說清楚一點,什麼叫你跟我住了兩年?”
利灩一臉天真,一副絲毫沒有對自己先前說的話有歧義的自覺:“我和你一起在這房子裡面住了兩年呀?”
“……”
唐且還沒說什麼,在座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接下來就像沒理由似的,整桌人都笑起來了。
房佩佩此時也已經有些醉了,她聽這著大家的笑聲,她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出來了,“你們這裡真好啊。”
焦四跟著說了一句。“我也覺得這裡挺好的。”
“我們家親戚雖然多吧,小時候還聚在一起吃吃飯,但是現在,見面不打架就算客氣的了!就算現在能勉強坐在一起,那也是差一點就要打起來啊,說起話來都是綿裡藏針,太沒意思了。可你們這裡就不一樣了。”房佩佩指了指唐寅:“你看這新租客才來幾天啊,你們關係就這麼融洽了,還有啊,這兩個新來的房客剛過來,你們就聚在一起吃飯,多好啊!”
“你這絕對是喝多了吧!”利灩關心地把她手上的玻璃酒杯給奪走了,倒了杯果汁給她,“別喝了,你肯定喝不過人焦叔的,沒看到人家越喝越精神,你臉都紅了。”
唐寅此時接了一句話:“我在網上看到說喝酒容易臉紅的人是因為不吸收酒精。”
利灩瞪了唐寅一眼,“那也別喝了。”
“你看,關係多好啊。”房佩佩羡慕的看著他們的互動:“你們這樣真好啊。”
“你堂堂房家大小姐有什麼可愁的啊!”唐寅忍不住又說了起來:“你看看你,不一般的出生就意味著給了你一個金手指般的設定啊,房家大小姐,混跡平民區能夠遇真愛,在上層社會間還能拼事業和遇真愛,多完美的生活,就跟小說一樣,你怎麼還一天到晚唉聲歎氣的,誰家沒幾門糟心的親戚,你真當大家都活在和諧社會裡啊?”
唐且聽了臉差點就黑了:“你再這樣擾亂民眾思想,我讓展昭把網線給剪了啊?”末了,他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補充道:“絕對不能再小說裡這麼寫!”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你上次不是跟我說《唐伯虎點秋香》嗎,那故事雖然是瞎編的,但是有一點說的還挺對的,我的確有個很糟心的表妹。”
“等等啊……那電影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唐寅稍稍一愣,隨機應變道:“藝術來源於生活嘛。”
也虧是房佩佩喝的暈暈乎乎的,沒什麼邏輯,不然根本不會就這麼被糊弄過去。
唐且也趁機出來打岔,把話題轉到了其他上面,“柯勤業的事情怎麼樣了?”
對於柯勤業這件事情,唐且的印象可謂是非常的深,利灩剛接這件案子,他也攬上了這攤子事情,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又看了慕洵一眼。對方低著頭,以非常優雅的姿態正挑著魚刺。
利灩沒有開口把話語權給了房佩佩,對方很不在意的回答:“還在談判唄,他肯定是想保住名聲又保住財產,世界山哪有那麼多好事,我們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不會有危險吧?”
房佩佩咧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齒,目光帶著一絲銳利的殺氣:“他要是想,倒是可以試一試。”
“我記得你說過柯勤業跟你大哥在合作吧?”
看這樣子也知道房佩佩和房家大少爺的關係不會親密到哪裡去。
“我們這不是還沒暴露嘛。不對,是我還沒暴露,就這麼點小打小鬧的事情,大哥不會想到我身上來的,另外不是還有我哥撐著在嗎,所以我倒是覺得不用那麼擔心。”
武則天忽然說:“我可以說一點我的想法嗎。”
“可以啊,你想說什麼?”
“你們這件事情我也聽說了一些,照目前這個狀況來說,我覺得拖下去並不是一件好事。”
武則天這一句話讓房佩佩酒醒的了大半,她打了個激靈,清醒了不少。“這怎麼說?”
“你們現在處於消極狀態的在耗著,因為你們覺得對方肯定等不了那麼久,但是我個人認為除非是你處於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不然不要留給你的對手喘息的機會,按你們現在的話說應該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吧。”
“可是……我們已經掌握了不少證據了啊,而且有人證,出面對質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可是你沒有辦法否認對方的權勢很大,你也沒有辦法排除他們不會出現任何轉機對不對?”
“這……倒也是。”
“所以我的建議就是,在發生更大的變數之前,解決這個問題,最好快點做出決定,柯勤業的那位正房究竟想要什麼,太貪心往往得不償失的。”
房佩佩聽完,忍不住鼓掌叫好,對唐且說道:“你們家基因真好啊,你和你表妹和你都是那種靠臉能火,靠才華能活的人,真不錯啊,你們家還有什麼適齡的女孩子嘛,我找個嫂子。”
“找嫂子可不能這麼找,還不是得看你哥的意思嗎。”唐且看唐寅對房佩佩家裡事的上心程度,現在有兩種可能性,要麼是唐寅看上房佩佩了,要麼就是唐寅看上了房家的故事了,也想寫一個宴城風雲什麼的。
“哎……我哥別提了。”房佩佩苦惱的擺擺手:“他的情感生活註定很無趣。”
“這怎麼能啊,你哥可是社會老大,酷炫狂霸拽的典範啊?”
“身份的確差不多,可是我哥天生談戀愛技能是負的啊,之前我爸給他安排相親,說起來簡直就是我哥這輩子的黑歷史,你知道我哥帶人去哪裡相親了嗎?”
“哪裡?”利灩開了句玩笑:“總不可能是唐且舅舅的攤子上吧。”
房佩佩呵呵了兩聲:“要是在八珍禦寶湯的攤子上起碼還證明我哥上了點心,他直接和人約在我們家的一家夜總會裡了,你知道嗎?”
“這可比約在路邊攤差多了啊。”唐寅插嘴,搶先一步問:“結果呢?”
“還能有啥結果,活生生把對方給噁心跑了唄,你那什麼表情,正常點!我哥就是提前安排了屬下,在那物件面前演了一齣戲,事實證明,一般姑娘遇見社團老大處理對家,還是有一點同情心的。”
“這就沒辦法了,劇本不對怎麼演啊?”
“哎……別說了,我們不提,我哥估計就這麼單下去了,不過這不是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武眉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儘快把這事兒解決了”
“嗯,這只是我的一點想法而已,給你參考借鑒一下的。”
“我覺得你說的挺對,柯勤業那麼會裝,一肚子壞水,真說不準他就已經準備好了對付我們的措施了。”
看房佩佩恨不得現在就去把事情給做了,利灩連忙攔住她:“別激動,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好!”房佩佩腦袋一轉,又想到了別的好辦法:“話說回來,我感覺這棟樓裡住著的都不是什麼普通之輩,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們工作室啊,大家一起上班出任務啊?”
當然她的辦法是沒有用的,這幫人都忙著找到自己的人生價值所在呢。
等酒足飯飽過後,所有人都身心滿足的坐在桌邊,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房佩佩忽然一拍大腿:“我們出去唱歌吧!我有卡!”
“唱歌?”唐且在桌子上掃了一圈,自己從來不唱歌,利灩和房佩佩可能好一些,展昭、庖丁、焦四、慕洵一看就知道不用指望。
武則天可能會唱歌,但是這也不夠啊,她唱的歌這個年代根本不會有。
而且鑒於他們的情況,總不能十來個人去卡拉ok,三個唱歌七個在下麵當啦啦隊吧?
37章:黑戶的痛
“還是算了吧……”唐且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這樣的人間慘劇出現,他婉拒道:“你看現在已經不早了,再去唱歌,回來時間也挺晚的……”
“這有什麼嘛!”房佩佩豪氣萬丈,小手一揮,胸膛挺得高高的,這是來自於有錢人的自信:“福京邊上就有家ktv莎樂美,去哪裡唱,如果晚了就住在福京酒店,費用我包了!要玩大家就好好的玩一場嘛。”還沒等唐且說話,房佩佩迅速攔住他:“什麼都不用說,你們都請新租客吃飯了,唱歌就讓我來出吧,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你說呢,四叔。”
焦四當然不明白他們說的這個ktv是什麼意思,但是房佩佩一番好意邀請他,出於江湖道義,他怎麼能讓人失望呢,所以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怎麼能讓你掏錢呢!我來!”說完,他手上已經掏出了先前打算賄賂唐且的銀錠,按在了桌子上。
誰付錢根本不是重點好嗎!
焦四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唐且根本來不及反應,要說這人不是喝醉了嗎,怎麼手腳還是那麼的靈活!
房佩佩看著那麼大一個白花花的銀錠倒是沒什麼反應,她從小金銀珠寶見的多了,銀子這種不值錢的金屬,她也沒什麼概念。
她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利灩已經驚呆了。
在焦四掏出銀錠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那閃爍著耀眼光芒的銀錠,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問:“焦叔你買那麼多銀子幹嘛啊?”
“這個……”焦四的反應也是極快,他先是瞟了一眼唐且,自知不能隨便暴露身份,所以他順手就用銀錠敲了桌子幾下,“這個……我喝酒都喝迷糊了,這個是假的。”
“假的”大吃一驚,連忙又仔細的觀察起銀錠,“做的很逼真啊,原來是假的啊?”
“哈哈哈……做的逼真吧。”焦四面不改色的直接把銀錠遞到展昭面前,“我也覺得做的像,來,把它掰成開。”
展昭自然是暗中運用內力,手輕輕一掰,哢嚓一聲,銀錠就被掰成了十分勻稱的兩半。
看的利灩是連連咋舌:“焦叔你到底是幹啥的呀,怎麼感覺那麼像個……”
“我……我……”
唐且幫著他補充完了下面的話:“他是道具師,專門做道具的,特別是文物之類的。”
焦四連忙應了,“對,我就是做這個的,對於銀錠啊,銀票這些東西,我研究可是很全面的,仿製起來絕對是真假難辨啊。”
“原來是這樣啊,真厲害啊。”
焦四看著利灩盯著銀錠,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迅速的把銀錠收了起來,“那什麼,不是說要去卡拉ok嗎?”說到ok的時候,他的發音十分的彆扭,完全是靠著剛才的回憶模仿出的發音,所以唐且乍一聽到他這麼說,還以為他說的是歐卡。
“對啊,去嘛,四叔我跟你說你不用付錢,因為那就是我家開的。”房佩佩掏出手機就打電話吩咐下去了,讓ktv那邊的工作人員留個大包廂等他們過去。
這話題莫名其妙既然又能扯回來,唐且也是醉了。
唐寅一聽到說要去ktv是舉雙手贊成,武則天雖然嘴上沒說,但其實是挺好奇的,其餘的人都是保持沉默,俗話說沉默便是最好的隨從,於是就在那麼幾個人的推動下,大家一起去ktv就變成了他們接下來的行動了。
剛好他們有兩輛車,利灩一輛,房佩佩一輛,他們幾個人就擠了擠湊成兩輛車一起去了福京酒店邊上的高檔ktv【莎樂美】。
莎樂美可以說是本市最好的ktv,裡面一個包廂最低消費也要998,而且他們的包廂公主(服務員)個個都是俊男美女,據說莎樂美裡還有某些特殊的服務業的存在,不過因為莎樂美的東家是房家,也沒有人敢亂說什麼。
停好車,他們一行數人浩浩蕩蕩的走向大廳,剛剛接近大門,門口站著的兩排身穿精緻旗袍的迎賓小姐們迅速彎腰,“歡迎光臨莎樂美。”
一位身穿黑西服,帶著藍牙耳機的男子立刻迎了上來,這人唐且他們都不陌生了,正是房佩佩最得力的手下之一——具體叫什麼名字他們不清楚,不過房佩佩總叫他阿哲。
“大小姐,包廂已經準備好了,在8806。”
“嗯。”房佩佩滿意的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再去福京留幾個房間,我們今晚就住那裡了。看看頂層的房間還有沒有,有的話全部訂頂層的。”
房佩佩跟他們解釋著:“頂層的房間很大的,一個可以住好幾個人,我們九個人,住三個房間就可以了。”
福京酒店頂層的房間是費用最高的房間之一,它其實是套間,大多數人喜歡用總統套間來形容這種房間的奢華,不過再福京他們喜歡用其他的名稱代替這個名字,比如頂樓有一個套件叫玫瑰人生,顧名思義裡面每天都會有專人打理,在房間各處換上最新鮮的玫瑰花。
再比如有一個套件叫海藍之謎等等。
其他人聽到這些都無動於衷,展昭他們是不懂含義,唐且是不怎麼看重這些物質享受(不然憑著他的收入在宴城市買最高級的公寓完全無壓力)而利灩則是習慣了。
她已經習慣房佩佩每天開著寶馬去上班,口袋裡除了一百的票子就是卡去買早點了。
一進包間,便有服務員進來為他們調麥克風,套一次性的麥套,還端上來了水果拼盤。
房佩佩興致勃勃的坐在點歌機前,熱情地詢問著其他人:“你們要唱什麼歌啊,我給你們點啊。”
結果只有利灩回復了她,她說:“點個xxx的吧。”
唐寅跑過去看著房佩佩點歌,看了幾眼就把操縱給學會了,他迫不及待的跟房佩佩說:“你去唱歌吧,我來點就好。”
房佩佩聽了,就直接拿著麥克風跟著利灩一起去唱了。
唐且坐在離點歌機很遠的沙發上,他的一邊坐著武則天,另一邊則是慕洵,焦四正拉著展昭在另一邊的沙發上閒聊。
他剛想和武則天再針對前面的話題聊幾句,房佩佩那邊就用麥克風開始吼起來了。
響亮的音樂,立刻吞沒了其餘的聲音,唐且說話就跟演默劇一樣,武則天只能看見他的嘴在動,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什麼?唐主任你說什麼?”
唐且見說了幾遍也沒有用,擺擺手乾脆不說了。
房佩佩和利灩唱到激動處,手舞足蹈的比劃著,那邊唐寅正在不停的摸索著點歌機的功能,甚至還找到了音效鍵,時不時的給他們加個鼓掌、歡呼的特效。
“武眉,別光坐著啊,過來唱啊。”利灩使勁的朝武則天招手:“你不是要當演員嗎,出了名肯定要唱歌呀,快過來唱!”
武則天拗不過利灩的熱情邀請,只好走過去了。
這下就只剩下唐且和慕洵坐在一塊兒。
唐且發現慕洵的話特別的少,其實他話也是挺少的,但是現在活生生的被逼著話多起來。不過他的話少是鑒於人多的情況下,他往往會保持沉默。
如果是單獨相處的話,他的話就會多一些。而且他發現了一點,慕洵很少發表自己的看法,他基本都是安靜的呆在那裡,吃飯的時候,庖丁問他喜歡吃什麼,慕洵說什麼都可以。
剛才房佩佩問他去不去唱卡拉ok,他回答看別人的想法。
這樣的人並不少見,一幫人出去玩時,起決定作用的就那麼幾個人而已,大部分的人都會像慕洵一樣,面對決定的時候,不做出選擇,而是跟隨別人的腳步。
可就是這麼一個看起來“沒主見”的人,在工作上面可是犀利的不得了。
唐且又想起來第一次見面他們倆都快撕起來了,他都覺得不可思議。
就在唐且想心事的時候,慕洵冷不丁的開了口:“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有事情想說?”
“我……我在想你們要去住酒店了。”
“然後?我知道酒店是什麼。”根據慕洵之前的介紹,他也是來現世好幾次的,也曾經來看過前幾任就業中心指導主任的工作做得怎麼樣,所以對於現代生活他一點也不陌生,甚至他的目光比唐且他們更為長遠。因為他去過未來的社會,或者是其他世界的社會。
“不是這個問題。”唐且語氣擔憂,“你說九個人去住酒店,只有三個人有身份證,酒店的人會不會報警呢?”
慕洵聽後,低頭在口袋裡一陣摸索,然後拿出個東西在唐且面前晃了一下:“不,我也是有身份證的,是四個人。”
雖然出乎意料,不夠也不是特別令人吃驚,畢竟慕洵是時空管理院的人,證件齊全也很正常。“那剩下的五個人怎麼辦呢?”
“……”聽到了唐且“憂慮”的疑惑後,慕洵認真的想了一下,然後說:“我好像剛才忘記告訴你們一件事了,我好像看到了點東西,說不定對你們有幫助。”
唐且聽了,心中忍不住小小的雀躍一番,難道是時空管理局讓他回去把這些人的證件帶過來?
“是什麼?”
“外面的那個圍牆上面不是有辦證:136xxxxxxxx嗎?”
“……”
38章:包廂之夜
唐且還以為慕洵是在說冷笑話(他心想著慕洵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接地氣了。)結果等了一會兒,慕洵也沒提出其他的解決方案。
“真的嗎……你真的是在建議我去辦黑證嗎?”唐且嘴角抽搐了一下:“要是進局子了你去撈他們嗎?”
慕洵反問:“這個難道不是你負責的嗎?”
“真的嗎。你真的要這樣把我逼上絕路嗎?”唐且表情不變,嘴上說著:“就算再怎麼想幹掉我,起碼這是三個月我還是有利用價值的吧?”
“你想多了,我對你是絕對沒有惡意的。”
唐且還沒回答,就聽見唐寅幽幽的開了口:“有惡意的不是人們,而是這個世界。”
只見他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點歌機邊的小沙發上,點歌機螢幕的螢光在黑暗之中襯著他的臉色晦暗不明,仿佛有種與世隔絕的超然之感。
當然以上描述有一種俗稱,叫做裝逼。
慕洵說:“世界上原本就不存在這無緣無故的好,所以與其抱怨自己什麼也沒得到,不如想想自己貢獻了什麼。”
唐寅一臉深沉:“我記得狄更斯在《雙城記》裡曾經寫過,這是一個最壞的時代,也是一個最好的時代,你說的沒錯,任何事情都是有;兩面性的,我還記得……”
在這個時刻,唐且忽然覺得唐寅一天到晚在網上瞎混也不是一點東西都沒學到,起碼他忽悠起人來越發的有理有據了。
“我是說認真的,他們現在沒身份證正規工作不能做,火車飛機坐不了,連開房都成問題。”
唐寅吐槽:“你自己看看,我們這幫人裡除了展昭誰有開房的需要,如果是武眉她需要付錢嗎?”
“……”
“我知道條件比較艱苦,但是你也不用特別放在心上。”慕洵說:“本來我們把他們放到其他世界的目的就是為了收集資料,如果什麼事情都順風順水,迎刃而解我們的做法也沒什麼意義了。沒有身份證也算是他們在這個世界的一個難題吧。”
唐寅又說:“所以說小說裡需要的就是衝突,因為有衝突,所以才會有劇情。”
唐且和慕洵都選擇了無視他:“我記得你們自始至終也沒提過這件事情,只讓我指導一下他們的工作,所以說是不是我不用管這個?”
“你想不管也行,你們的作用基本上是為了不讓他們一來之後被當地人當做異端燒死。不過……”慕洵停頓了一下,問他:“你真的會不管他們嗎?”
“……你們這是情感綁架。”
慕洵說:“不同人不同看法而已,再者說了,你不是說只幹這三個月嗎,現在你看看你身邊的這些人,你還想這麼做嗎?”
唐且環視了一圈氣氛十分和諧的包廂,痛心疾首的向慕洵控訴:“你們這是情感綁架!”
“為時空管理院工作還是有好處的。”
“比如得到了一棟年久失修的小洋樓是嗎?”
“不,如果表現優秀的話,可以進入時空管理院工作,你的時間可以永遠的停止。”慕洵神情認真,盯著唐且:“就像我一樣,你覺得怎麼樣,你這些天的工作也有人彙報回去了,他們都覺得你幹的不錯,好好努力說不定就能轉正了。”
“這個……我這個故事不是三個月就要完結了嗎?”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繼續做下去的,好好考慮一下吧。”
慕洵是覺得唐且做這行真的不錯,想為院裡多留一個人才,所以才出言挽留他。
唐且漸漸意識到了,問他:“你不會是為了說服我留任才找了個藉口住下來的吧?如果是這樣房租和押金我是不退的。”慕洵租房子的時候還辦了正規手續,交了押金和租金。
“的確有這個念頭,不過這個念頭是之後才有的。”慕洵很爽快的全盤脫出:“回去的通道是真的出了問題,日子也沒誇大,勸你的念頭是留下來的時候才有的,還沒有任何一個指導主任,能夠組織這些觀察物件和鄰居一起如此和諧的吃飯。”
“這不是我組織的……”
飯是庖丁做的,人是他叫的,菜是武則天端的,桌子是展昭搬的,現場的包袱是唐寅抖的,酒是焦四喝的,事後碗是利灩洗的。
唐且分了一下工,發現自己除了吃了點東西什麼都沒做。
“能夠讓他們這麼自發的去做這些事情也是你的能力。”
唐且覺得主要還是人員的問題,來的就沒一個是高冷的,就算看起來高冷內心也是逗比的,大部分人都太接地氣了。
“……”
一番討論後,利灩和房佩佩也剛唱完一曲,房佩佩借著酒勁完全是吼完了整首歌,唱完後,她繼續用最大的音量喊著:“武眉,你怎麼都不唱啊,你不喜歡周傑倫?”
因為音量過大,導致整個包廂裡都回蕩著她的回音:周傑倫……傑倫……倫……
武則天被聲音震的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委婉的說道:“這歌的節奏……太快了,我喜歡舒緩點的。”
不是快,是太快了,她都覺得自己還沒來得及看完螢幕上的歌詞,房佩佩她們就開始唱下一句了。
“太快了?那我們唱黑色毛衣呀,要不然半島鐵盒也可以啊。”
“那你自己選首歌唄,別光站在這裡看我們唱啊。”
在兩個人的起哄下,武則天想了想說:“我會的歌不多誒。”
“沒事沒事,你先去看看有沒有,莎樂美的歌還是挺全的。”
在唐寅的幫助下,武則天最後在點歌機裡選中了一首歌,卡拉ok的歌單其實是很豐富的,除了流行歌曲之外,還會有兒歌、戲曲、交響樂之類的曲目。
她最後選了一首純音樂,也不知道是從哪裡翻出來的,樂曲的前奏便是悠揚古樸的編鐘聲,包廂內的畫風冷不丁的突變,利灩和房佩佩都傻掉了。
其餘人也被武則天唱歌這一行為震撼到了,這可是千古女皇,竟然在他們面前唱歌誒!
最後武則天唱了一首大家都沒怎麼聽懂歌詞的歌,大概當時太過於震驚了,大腦也來不及去抓她唱的那些艱深晦澀的歌詞是什麼意思。
武則天唱的很認真,技巧雖然不高,但是唱出來自有一番意境,帶著因歷史沉澱而生的滄桑悠長,也帶著大唐宮廷的盛世雍容。
總之唱完後,包廂裡都安靜了……
點的歌曲自動放完後,系統又開始放起了原始的系統音樂。
當《最炫民族風》響起,所有人才意識到已經結束了,唐寅隨即叫了一聲好。
“獻醜了。”
反應過來的利灩只來得及說:“好……好厲害……好厲害啊!沒想到你竟然是古風愛好者。”
此話一出,那幾位看利灩的目光如同慈祥的看著一個孩子似的。
房佩佩後知後覺的鼓了起了掌。“真不錯,你好適合去演古裝啊。”
唐且才發現到現在,好像房佩佩都不知道武則天要出演的電視劇就是她們家投資的片子,而武則天卻是知道房家就是投資商,可是她卻沒有說。既然她沒有表示,唐且當然也不會多嘴。
沒想到庖丁無意間說了出來。“是啊,所以她這次就是去演那個嘛。”
在這棟樓裡,庖丁的形象無異於是最接近長輩的,武則天年紀看起來還比利灩房佩佩她們小上一些,展昭年紀和唐且差不多大,唐寅雖然年紀大點,但是形象太不靠譜了,在小說或者電影裡基本上是充當著帶主角整天亂跑瞎玩的舅舅。
而庖丁,用他憨厚的笑臉,淳樸的個人品質,真情實意的關懷,還有高超的廚藝,贏得了小洋樓全體人員的心。
現在大家都不管他叫丁師傅或者謝師傅什麼了,直接和唐且一樣管他叫舅舅。
“真的啊,好好演哈!”房佩佩高興的拉著武則天的手:“加油啊,出了名一定要幫我要金傑克的簽名啊。”
武則天一笑:“好啊。”
有了武則天做榜樣,下面她們就一個勁兒的躥騰著庖丁唱歌,最後庖丁唱了估計最近擺攤子新學的《小蘋果》……
雖然不怎麼在調子上,還帶著濃重的山西口音,但是大家都很給面子的故鼓掌喝彩。
等他唱完,唐寅也按捺不住,自己點了首歌唱,唐寅一直是這些人中走在潮流尖端的領軍人物,他竟然唱了一首英文歌,學的還有模有樣的,因為是照著原版直接學的,沒有後期的影響,他的發音還挺標準的。
不愧是才子……
唐且發現自己錯了,錯的很離譜,像他們這些人才,就算是瞎混也能混出點名堂,果然是金子總會發光的,他不該狹隘的認為唐寅上網只是在自我毀滅的路上越走越遠而已……
不過其實也差不多了。
唱完後大家又是一陣驚呆:“唐叔你是不是出過國啊,這口音太標準了,真好聽啊!”
唐寅得意的學電影人物吹了吹麥克風,露出冷酷的眼神,“我,來自一千年以前。”
說完,唐且看見展昭無可奈何的看著唐寅。
明明你是明朝的,你是有多喜歡玩這個梗啊!
39章:總統套房
當唐寅把麥克風伸向展昭時,展昭輕輕擺了擺手:“這個我真不行。”他也不強求,轉而將麥克風遞給了離他最近的慕洵。
手還沒伸過去,慕洵就扔了兩個字不會。
本來唐寅就和他不熟,既然被拒絕了,他也更不會自討沒趣賴上去,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唐且。
唐且很少唱歌,基本上上一次唱歌,應該還是去參加什麼儀式時升國旗奏國歌的時候唱了一下。
除了國歌,他也很少有什麼歌詞能夠記得滾瓜爛熟的。
盯著唐寅伸過來的麥克風,唐且回答:“我說我只會唱國歌你信嗎”
“國歌國歌,好歹也是一國之歌,會唱不也很不錯嘛。”如果是換作別人,怎麼著也該聽出唐且字裡行間透露著拒絕的意思。
可是這是唐寅,他缺乏現代人應有解讀語句的能力,所以他直接把麥克風塞到唐且的手上:“別那麼害羞啊,唱嘛唱嘛,難得大家聚在一起,我看你平常也不是會來這裡的人,所以你就唱一首吧!”
“……”
其他人也樂呵呵的看熱鬧,所以唐且真的就拿著麥克風上了,唱了一首國歌。
唱完之後,利灩很不滿意的吐槽:“太狡猾了,唱國歌讓我都沒有辦法吐槽你!”
“……你這已經就是吐槽了。”
當晚大家吵吵鬧鬧大概十點多才退了包廂,這個點在宴城這個小城市,還在運營的夜班車不過三四條。
見狀,房佩佩便極力邀請大家一起去住福京酒店,唐且想著反正讓他們見見這塵世的浮華也不錯,免得以後遇到什麼場面露怯。雖然唐且不認為這幫人精們會有這樣的時候。
宴城市這個位置也比較奇特,它下面所屬縣城都是山清水秀,常年有劇組來拍攝的好地方,另外它詭異的離一個一線城市和一個二線城市只有兩個小時的路程。
所以雖然城市整體不怎麼發達,但是他們卻有四星級酒店。
比如福京再比如漢爵。
跟著房佩佩一進福京的大廳,武則天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頭頂上巨大水晶吊燈上。
燈光從水晶珠之間垂下,襯得那些珠子流光溢彩,光暈就在水晶珠上流淌一般,第一次見到的人的確會感到震撼。
從酒店大堂裡完全感覺不出來現在已經十點多了,走到前臺,房佩佩幫著大家辦了手續,然後拿著三張卡大家開始考慮怎麼分配。“總統套房比較大所以我們就三個人一間吧,我們三個女孩子一間,這個沒有疑問對吧?”
“沒有沒有。”
“那我就不管了,水晶之夜這件房我要了。其餘的你們自己分吧。”房佩佩隨手把剩下的兩張卡遞給我了。“你來。”
剩下的六個人,三個人一組,焦四和展昭一見如故,加上焦四喝了點酒,現在正在犯酒瘋,一隻手拽著展昭的手,非說展昭有可能是他失散多年的弟弟,另一隻手拽著庖丁,管他叫叔叔。不管庖丁怎麼拽,可惜焦四手勁驚人,愣是掙不開。
唐寅拉著庖丁,堅持說要和他同進退。他可是很快就看清的局勢的,如果不做點花樣出來,唐且肯定會讓他跟慕洵一個房間。
雖然他倒是不怎麼在乎別的,但是這個男的可是時空管理院的人!
啊,他們這些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不怎麼喜歡時空管理院的人。
你好好想想,你在你自己世界過得好好的,非被他們抽出來送到其他世界去自生自滅,等到你過完一輩子,還把你的記憶再抽掉,然後再送回去,繼續該倒楣倒楣,該流浪流浪。
這不閑的蛋疼嗎!
唐且看著眼前的場景犯了難,他原本的想法是讓展昭、唐寅、庖丁這是個關係比較好的人住在一起。
但是沒想到現在問題出在焦四身上了,難道先把焦四分開然後再分房間嗎?
“有什麼好糾結的,總統套話再小也得有兩張床吧。”唐寅說道:“四個人難道擠不下去嗎,實在不行睡一起嘛,都是男人怕什麼。”
“明明可以三個人一個房間,你幹嘛要四個人一個?”
“我……我喜歡!我給你機會讓你跟上司多接觸那還不好,不用謝我。”
最後唐且沒辦法,他只好把房卡給了他們,自己和慕洵去了另一個房間。
房卡都長的一模一樣,上面只會標個房間號,所以他也分辨不出來有什麼不同。
但是他打開門,走進去,看見滿屋子的玫瑰花之後……他才明白了,原來這也是有區別的……
他們這間房就是最受戀人歡迎的【玫瑰人生】了……
看著鋪天蓋地的玫瑰花,縱使是淡定入唐且,也忍不住想要暴走了。“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就去斜對面的房間,那是唐寅他們的房間,一按門鈴,來開門的是庖丁:“咋嘞?”
“沒什麼……想跟你們換個房間。”唐且邊說邊走進去,發現這個房間……
粉紅色的窗簾,粉紅色的全罩公主床,還有一個會製造泡泡的泡泡機,遍地的蕾絲蝴蝶結。
“……”
“喲,來了啊?”展昭正把焦四安頓睡下,唐寅坐在鋪滿了緞帶繡抱枕的長沙發上,見唐且過來了,問一句:“怎麼了?這房間裝修的倒是有點意思,要是小姑娘來了肯定會很喜歡的。”
庖丁關了門跟進來說:“他說要跟餓們……”
“沒什麼!”唐且搶先一步,強行打斷了庖丁:“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們,早點休息,明天回去了。”
“知道了,對了浴室那個按摩浴池怎麼用?”
唐寅非拉著唐且幫他去浴室挑按摩浴池,比起唐且,他們幾個倒是挺會享受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唐且看見慕洵還站在原處等著,他問:“這樣的房間和粉色的公主房,你要選哪一個”
慕洵聽了,也不說話,默默地走進了房間。好在套間是有兩個臥室的,唐且和慕洵一人一個,在充滿玫瑰香氣的房間裡睡著了,
第二天,唐且起來時,發現慕洵也起來了,“早上好。”
“早上好。”
“睡得的怎麼樣?”
“挺好的。”
“那就行,我去看看他們,然後我們去吃早餐?”
“嗯。”
對面的唐寅他們也早就醒了,焦四還很有生活品味的對著落地窗戶正在練拳,看來暫時驕奢淫逸的生活,也不影響他們的作息嘛。
“早上好,我是來看看你們早上起來沒有,起來了我們一起去吃早點。”
一開始這幫人都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不過聽說在時空管理院洗了頓腦之後,他們的作息也正常了。“行啊。”
“昨晚餓看到有一家肯德基,那好吃嗎?”
“還行吧,主要都是炸的,你習慣嗎。”
“那還是算了……”
幾個人在討論吃什麼,他們房間的門鈴又響了起來,發現來的是武則天。
“昨晚佩佩忘記告訴你們了,房間裡是包早餐的,七點到十點之間你們去三樓餐廳就行了。”
“那……”唐且回頭徵求他們的意見:“吃這個”
“我跟你們一起去,佩佩和利灩還在睡覺呢。”
“嗯,我去叫慕洵。”
大家也沒什麼意見,所以一幫人轟轟烈烈去吃了早餐。
餐廳裡的人還不少,裡面的菜式也挺多的,大家找了張大桌子坐下。
自助餐是很能看出一個人喜好的時候,比如焦四就喜歡吃一些蒸的茶點,例如蝦餃、燒麥、水晶糕什麼的。
庖丁就喜歡拿包子、饅頭、麵條什麼的。
武則天出於女性的天性,吃的很精細,餐前先吃一小碟沙拉,然後喝一點湯,最後吃一點粥。
這幫人裡,最隨便的反而是他和慕洵,兩個人都是一人拿了碗麵條或著餛飩呼嚕呼嚕給吃完了。
這個點來吃早餐的人也不少,大多數都是商務人士,吃著吃著,展昭忽然說:“坐在那邊的那個人,是我們昨天碰見的吧?”
眾人一回頭,莫瓷和昨晚見過的製片人就坐在角落裡吃早餐,雖然身邊有盆栽做遮擋,但是卻躲不過展昭敏銳的觀察能力。
“……嘖嘖嘖……”唐寅意味深長的嘖嘖著,他在這裡是懂得最多的人,估計已經腦補挺多畫面的了。
武則天說:“這家酒店這麼有名,他們住這裡也不奇怪。”
唐且一想也是,畢竟就那麼一兩家好酒店,也沒什麼其他地方可去的,“那這樣說的話,裴竟也在這裡住了。”
他剛說完,就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示意朝後看,簡直就是說曹操,曹操到,裴竟剛好就去他們邊上櫃檯上倒果汁。
既然三個人都住在這裡,那也沒什麼貓膩了,庖丁直言不諱的吐槽唐寅:“不是餓說你,你說說你這個腦子弄啥咧,整天都想著啥玩意兒,你咋這麼陰暗咧!”
“我怎麼就陰暗了……我怎麼就陰暗了!”
唐寅不服氣的一拍桌子,驚得裴竟都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連忙放輕聲響:“我跟你說,雖然我沒點過秋香,但是我也是當年頗受歡迎的翩翩公子好嗎!我跟你打賭這兩個人肯定有貓膩!”
“打賭?”唐且無情的吐槽:“你現在吃穿都是我們出的,就連網費都是我付的,你拿什麼賭?”
唐寅默默地捂臉:“別這樣……”
慕洵忽然開口:“這樣吧,他們的賭注我不管,如果你輸了的話,你要為時空管理院輔助唐且工作三個月怎麼樣?”
“贏了的話呢?”
“贏了的話,有什麼能買到的東西,你想要的,我出錢。”
“那好!我要《從零開始》的全套實體書!”
40章:忽悠大家
“那是什麼?”
唐且說:“小說,到目前為止已經出版了七十六本,一本算三十塊錢,也要兩千多。”
最懂得賺錢辛苦的庖丁聽到這個總價,不禁咋舌:“你也是真敢說啊。兩千多塊錢,夠餓賣多少禦寶湯啊。”
“兩千多塊而已,如果輸了的話我可是要做三個月苦工的啊。”唐寅頗有自信的說道:“我也不說我是什麼月入十萬的白領了,可我也不可能一個月拿不到三千吧!叔,你一個月賺多少?”
“餓……就不說了吧。”庖丁露出了一個憨厚的表情不想要刺激唐寅,開攤子雖然做的辛苦,但是效益還是很可觀的。
“……不管了,反正我答應了!”為了那一套夢寐以求的小說決定豁出去了,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好歹他在情場上鮮有敗績,他絕對沒有看錯,剛才那個叫莫瓷的女人看向製片人的目光,明明就是看眼中人的目光,這兩人要是沒有貓膩,他就把腦袋切下來當球踢。
“好的,那賭約就成立,大家在這裡見證。”
反正看熱鬧的是絕對不嫌事大的,唐且就對此挺喜聞樂見的,不管唐寅這事成不成,對他來說都不算什麼壞事。
“那我們要怎麼驗證?”
“過去聽聽他們說什麼不就好了。”
“……這不太可能吧。”莫瓷和那製片人做的地方剛好是牆角,附近也沒有擺列食物的陳列櫃,而他周圍只有身後才有一個卡座。
而那個卡座已經坐了人,對方是個四五十歲穿著西裝,正在喝咖啡看報紙的商務人士。
唐且頗為可惜的說:“要是是個女的就好了,可以讓展昭過去聽一聽他們到底在說什麼。”
“……那你們這個賭豈不是打不成了?”
焦四一直觀望著,此時忽然說:“沒事,我有辦法。”
大家都吃了一驚,唐且問他:“什麼辦法?你指什麼有辦法?現在可不興刑訊逼供,那是犯法的。”
“那玩意兒在我們那時候也是犯法的,放心了,我沒那麼沒腦子,相信我,我們就能很明確的知道你們到底誰是錯的誰是對的了。”
接著,就見焦四站起來,理了理身上寬大飄逸的唐裝,闊步向莫瓷的方向走過去。
然後他直接坐在了隔壁那位看報紙的商務人士的對面,唐寅恍然大悟:“原來是想從隔壁下手啊,早說啊,可以讓武眉去嘛,絕對有效果。”
武則天聽了直接瞪了唐寅一眼,他們那兩個人都是認識我的,要是知道我們在拿他們的關係打賭,那我以後還怎麼和她們相處呀。
“嘖嘖嘖,進了演藝圈果然就是不一樣啊。”
只見焦四主動的跟對面的人搭起話來,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麼,但是光是看那位中年男士的表情,唐且就覺得挺歎為觀止的了。
一開始,男士是很不耐煩但還要保持禮貌,勉強聽著焦四說話,但是說著說著,對方的臉色就變了,先是驚訝,再是震驚,最後的臉色用膜拜來形容都不為過。
短短的幾分鐘內,焦四幾句話就能讓對方產生如此反差的情緒波動。
在座的幾個人都要驚呆了“這是在幹什麼?!?”
唐寅喃喃自語著:“真看不出來啊!!焦四竟然還是個搭訕高手?嘖嘖嘖……”
展昭則說:“應該不是吧,我昨天和他聊過,沒看出來他多善於言辭,措辭也很樸實。”
武則天猜測:“難道是發現是同行?”
“你看這兩個人哪裡像是同行了?”
焦四這身裝扮還是他們這幫人群策群力的結果,根據他個人的喜好選了唐裝,至於髮型鑒於他是很非主流的大辮子,前面已經刮乾淨了,索性他就把頭全給剃了,乍看上去,活脫脫一個少林武僧的形象。
幾個人猜來猜去也找不到什麼靠譜的解釋,最後還是慕洵揭開了真相。
“他在和那個男人討論他的那串玉手串。”
“什麼?!”
慕洵一字一句又重複了一遍,經過他這麼提醒,唐且才看清那位商務人士手上戴著一串綠色珠子串起來的手串。
他奇怪的問慕洵,“你不是說你不會讀心術的嗎?”
“我是不會,但是我會讀唇語。”
“這都可以?”唐寅愣了一下,“你快看看他們在說什麼?”
“焦四問那個男人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對方問焦四是怎麼知道的,焦四說他觀察到了氣……”慕洵一邊觀察一邊現場解讀。
唐寅就跟追連載似得,緊盯著,時不時的還追問:“然後呢!然後呢!”
“然後那男人說他這段時間一直睡不好。焦四問他的手串是在睡不好之前還是之後得到的,對方說是之前。”
“再然後呢?!”
“再然後……焦四說他那副手串是傳說中的烏雲蓋雪……”慕洵的解說戛然而止,唐寅忍不住催他,“你別說一半就停了啊。到底怎麼了?”
“後面的內容太忽悠了。”慕洵說,“想知道你去網上查兩本小說就好了。”
所以事實就是焦四裝成世外高人去給人消災解難?
在交談了十多分鐘後,中年男人竟然恭敬的取下來手串,並且一臉信服的遞給了焦四。
“……這……就是忽悠的最高境界了吧。”
展昭喃喃自語道:”我記得開封原來也有個很厲害的算命先生,有一幫信徒,百姓們都是心甘情願的把金銀財物供給他……”
“一般這樣的,不是高手就是騙子。”
交接完手串之後,焦四起身往回走,剛走了幾步路。就聽見中年男人忽然站了起來,急忙叫住焦四。跑了過來。
“不得了了,人家發現上當了。”
“焦四應該打得過吧。”
唐且很無語的看著他們煞有其事的討論,“你們……這樣……”
“我們哪樣?怎麼了?”
只見中年男人追上焦四,從口袋裡掏出了黑色錢夾,數了一疊錢給了焦四,“這是我的一點小心意,還希望您不要嫌棄。”死活把錢塞到了他的手上。另外還很誠懇的問“留個聯繫方式吧,大師!”
41章:命裡犯小人
“這也可以啊……”唐寅忍不住捂臉,“這個世道是怎麼了,怎麼智商一代不如一代了,我家奴僕當年也知道遇到算命先生就趕走啊。”
“你與其吐槽那個,不如擔心一下萬一輸了你要怎麼辦。”唐且幽幽地說道:“這三個月可不好熬。”
慕洵問:“你這也是在變相的吐槽你的工作嗎?”
這還怎麼愉快的聊天!
武則天看到唐且吃癟的樣子,忍不住捂嘴偷笑起來,“可算是遇上個能讓唐主任啞口無言的人了。”
這會兒工夫,焦四也給那位中年男子留了電話號碼,臨走前那人還以為自己是遇見什麼世外高人了,不停的在向焦四道謝。
等焦四一走過來,唐寅立刻就問:“烏雲蓋雪是什麼?”
“你不知道嗎?”
唐寅反問:“我什麼會知道?”
“就是貓的頭上和背上都是黑毛,下巴還有腹部都是白的,上黑下白,所以叫烏雲蓋雪啊?”
庖丁越聽越糊塗,問:“那這和那個手串有什麼關係咧?”
焦四一臉坦然,說:“沒關係啊,貓和手串能有什麼關係?”
“……”
所有人都沉默了,用一種痛的難以言狀的眼神去看著他,盯得焦四心裡毛毛的,他扭頭向唐且求助:“這……都是怎麼了?”
“他們只是在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把那個男人忽悠的又給你手串又給你錢的。”
“這個啊……”焦四褪下剛收到的手串,展示給他們看,“我就說剛才怎麼覺得這東西這麼眼熟,搞了半天就是我之前戴的那個嘛。”
“這手串是你的?”唐且看那手串其實挺普通的樣子,玉珠裡還串了一個木牌,看起來就跟路邊攤上十塊錢一串的手串沒什麼區別。
焦四感慨的撫摸著手串,仿佛在感受它的手感,“對啊,真沒想到我還能再碰到它。”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你不懂,這種東西是有靈性的,戴久了你是有感應的。”
雖然不明白焦四是怎麼發現的,但是就這麼把東西忽悠過來也不太好吧?“那你是怎麼知道他睡的不好的呢?”
焦四呵呵兩下,說:“你沒看到那人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那麼重,而且大清早喝咖啡的人,怎麼可能睡得好,光是看面相就知道他肝火重,腎虛,這樣的人八成是睡眠不好的。”
“那你跟他的說什麼天庭飽滿地閣方圓……那是什麼?”
“我哪知道什麼意思,反正我那會兒經常看見算命的這麼給人說的。”
唐寅也沒話說了,搞了半天焦四是會看病,所以才對症下藥去詐別人啊。
“等等,那你是怎麼能肯定他睡眠不好是在得到手串之後呢?”武則天問。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人就是喜歡自己嚇自己,你先營造一個可能會導致結果的原因,他會不由自主的往上面靠,找到一個自以為很合理的解釋。”
這應該運用的就是暗示心理,在自我暗示的情況下,人們的記憶會出現紊亂。
“再說了,我也是為他好,要是以後真出事了,他就算找道行再高的陰陽先生來看也是沒有用的。”焦四嘿嘿笑道:“我這手串其實是我自己拼出來的,這玉珠其實不怎麼值錢,反正是我十兩銀子拖朋友幫我置辦的,最值錢的應該是這木牌了。”焦四指了夾在玉珠中間的黝黑木牌。
“這木牌是我早些年從機緣巧合之下得到的,煞氣極重,經過大師的指點我才配了這些玉珠,想用玉去潤這木牌,再加上我本人來消化這煞氣。一般人戴這東西,不僅不能驅除煞氣,反而會被這煞氣干擾的,那個男人身體那麼虛,肯定經受不住啊。所以我這東西拿的不虧,如果不是我指點,說不定這人就抗不下去了。”
唐且也無法辨別焦四說的到底是真是假,焦四說的這麼有鼻子有眼,還扯上了不少聽起來很專業的詞彙,他也只能姑且相信了。
這番說辭反正也是唬住了其他人,唐且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現象,這些人雖然經歷了這麼多事情,見識到了不少大場面,但是對於神鬼之類的,還是抱著敬畏之心。
這幫人裡好像就展昭比較唯物主義論一點,嗯,他決定過幾天就去問問展昭關於烏盆案的故事,他是不是真的看見過鬼。
慕洵忽然說:“跑題了,你們不是為了驗證那個女人和他身邊男人的關係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家也迅速的意識到話題已經跑得不成樣子,“對啊!他們兩個到底說了什麼,是有一腿嗎?”
沒想到焦四卻是沒有反應過來,迷茫的看著他:“……什麼?”
“……對話啊,你不是過去聽那一男一女說什麼的嗎?”唐寅迫不及待的追問焦四:“到底怎麼樣啊,你知不知道?你聽到了什麼啊?”
“這個……”焦四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尷尬的笑了笑。“這個……”
“怎麼了?”
“這個……我好像忘記了,我看到我的東西的時候,我的注意力就全部轉移到那上面去了,額呵呵……你讓我想想啊,我好像聽見他們說什麼競了……具體是什麼來著……我再想想哈。”
正如焦四所言,當他走過去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就全部在如何得到那串手串上了。
“我……我真是給你打敗了,你可真會掉鏈子啊!”
估計是說的太high,焦四完全不記得隔壁桌莫瓷和製片人說了什麼,想了很久很久也說不出什麼東西來,唐寅都快淚奔了,差一點就能到手了啊,《從零開始》。
慕洵卻說:“沒關係,這個賭約長期有效,只要你們之後能夠見證這件事情也是可以的。”
唐且抓住了最核心的問題:“那時候你要是不在怎麼辦呢?”
“那我就委託你幫我實現賭約就好了。”慕洵說:“押金我就不要了,你到時候拿著拿錢去買書就好了。”
還不等唐且回答,唐寅就同意了,“好!就這麼做!”
剩下也沒什麼好玩的了,他們一幫人本來就在自助餐廳裡夠顯眼的,就剛才那幾下也引來不少人不滿的目光,唐且讓他們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吃完了早餐。
回到房間時,斜對面的利灩也行了,她聽到走廊的動靜打開門,“我就說肯定是你們,你們每天都那麼早起來不睡了啊?”
大家笑眯眯的跟利灩打招呼:“早上好。”
“額……好吧好吧,我和佩佩好久沒睡那麼舒服了,我們打算繼續睡了,她說房費已經交過了,你們行動自便吧。”
“她呢?”
“還在睡呢,我也不說了,我繼續睡覺了。”利灩打了一個哈欠然後關上了門。
庖丁跟唐且嘀咕著:“你說這幾個丫頭作息這麼亂,這對身體可不好啊,唐且你得跟她們說說,這才多大,以後身體垮了那就只有哭的份了。”
“所以說老謝你就不懂了吧。”唐寅說:“像我們這樣作息規律的都是老人家,她們那叫夜生活。”
顯然庖丁對這樣顛倒的生活作息不太理解,他也是這幫人之中睡得最早,醒的最早的,唐且發現他除了必備的電器會記得用電之外,平常一整天呆在房間裡幾乎不開燈,全程用自然光。
大家說說笑笑的走出了酒店,門口的噴泉也開始運作,飄灑的水珠還會灑到靠近的行人身上。
就在他們快步行到車站時,展昭指著對面問:“唐且,你看那不是……”
唐且跟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張龍坐在對面的早餐攤子上。
其他人也跟著展昭看了過去,但是卻看不到什麼要領,焦四眯著眼觀察了很久,也沒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你們到底在看什麼東西?”
展昭說:“對面那個吃早餐的人我們認識。”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他是叫張龍吧?”武則天補充道。
“什麼?”唐寅和焦四都震驚了,“他什麼時候來的,我怎麼沒見過啊?”
“趙虎在哪裡?王朝馬漢呢?”
武則天當然不懂這個梗在哪裡,很奇怪的反問:“那些人又是誰?”
唐且解釋道:“誤會了,只是碰巧叫趙虎而已,跟你們沒關係的。”
“那有什麼好看的……”焦四隨意打量了一下,“咦,他惹上麻煩了啊?”
“什麼?!”展昭大吃一驚,連忙追問:“他遇上什麼麻煩了?你怎麼知道的?”
焦四又隨意看了一眼,隨即轉回頭說:“犯小人吧。”
唐且問:“你不是說自己不會看面相的嗎?!”他也是不懂焦四這個人了,一開始來很有莽匪氣息,但是又很會兩把刷子,隨便亮一亮都讓人覺得深不可測,偏偏這人還老說自己是略懂皮毛,不是什麼大家。
“我是不會啊。”焦四猛然指向趙龍吃飯的隔壁攤子:“但是你看一看他隔壁桌的兩個人,明顯是攤上事兒啊。”
聽他這麼說的,大家才把目光賺轉到了隔壁桌子上,發現坐著三四個年輕男人,其中有一個唐且還覺得挺眼熟的。
他剛有這個念頭,展昭已經說了出來:“是上次搶劫那對母女的人。”
“我是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什麼事情了,不過你們不要忘了我是混什麼的,我活動的那塊區域魚龍混雜,什麼人沒有,什麼事情我沒見過,像這樣尋仇的一天就有十幾單,他們的眼神我一看就明白了,你看那個穿白衣服的,他的手一直在放在桌子地下,還在動,說不懂就要轉小刀玩兒呢。”
唐且又仔細看了一下,說:“那是在玩手機。”
“……”焦四語塞了一下,迅速從善如流:“反正我覺得有問題!那個叫趙龍的,跟你們關係怎麼樣?好嗎?”
唐且揣測了一下他們這幫人的邏輯思維,說道:“按你們的話說,肯定會稱讚他是條漢子。”
焦四回答的很理所應當,“那就去幫忙唄,雖然平常這種事情我是不親自出手的,不過你們有需要我還是可以動一動的。”
“你們就能不能不要想著用武力去解決問題。”看焦四這個態度,唐且倒是對今後放他一個人上街感到擔憂了,這要是一個不爽把人攤子給砸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那你想用什麼解決問題,報官?你上頭有人?”
“……總之先看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唐且想到了他們這兒還有個唇語專家,於是剛喊了一聲:“慕洵……”
慕洵就很自覺的走過來,站在他身邊:“這幫人都管那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叫強哥,都在聽他發號施令。強哥說不要在這裡動手,太顯眼了,等會兒把人帶到隔壁的小巷子裡去。”
“靠!”唐寅忍不住罵了一句:“以多對一,勝之不武啊他們!”
“他們哪裡管得了那麼多,最重要的是要贏。”
“那下面你們打算怎麼辦?”
“其實我覺得吧,這幫人就是典型的小混混,你光用衙門去壓他們是沒有什麼用的,不如下手乾脆一點,讓他們長點教訓,知道痛了,以後就不會犯了。”
唐且知道對付這些人,當然還是焦四專業點,但是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幫大人物來到現世不做貢獻,跑去跟小混混鬥毆吧!
想到這裡,他看了一眼慕洵,他想看看慕洵的意見,時空管理院的人還在這兒呢!他們就不能收斂一點嗎!
慕洵察覺到唐且目光也回望過去,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你要是問我的話,我覺得他這說法挺對的,這幫人也不是什麼亡命之徒,遇到硬茬就知道收手了。”
唐且很是無語:“你真的就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打群架啊?”他指了指展昭說:“這可是御前四品帶刀侍衛!”又指了指焦四:“這也是廣州當地響噹噹的摸金校尉。”然後指向武則天:“這個我就不說了吧。你覺得合適嗎?”
“他們在這裡的一切行為都是我們觀察的資料,我們個人是不參與干涉的。”說完慕洵還安慰起唐且來:“你淡定一點,沒什麼的,不會打不贏的。”
“……這是重點嗎?!”
42章:日了哮天犬
慕洵多看了唐且幾眼,做出了結論。“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唐且說道:“一般人遇到我這個情況,臉色都不會太好。”
也不知道慕洵是真沒聽懂,還是在故意裝傻,於是他說:“這樣的話,那你就不要去了,我幫你看著好了。”
“你真的是認真的嗎?”唐且真是恨不得一口老血吐出來,“你是要幫著他們去欺負一幫小混混嗎?”
如果是別人去這麼做,唐且的用詞大概就是挑釁,或者是對抗,但是如果是自己眼前這幫人去的話,他只能用欺負這個詞來形容了。
“只是幫個忙而已。”慕洵微微垂下眼:“如果我們不出面的話,很有可能那個男人今天就要受重傷。”
不過他們要是去了,只是把張龍受重傷變成了那幫混混受重傷吧?
不過事到如今,唐且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跟他們提兩點要求,第一千萬不能見血,不能出人命,第二千萬不能被逮到。
焦四很自然的忽略第一個要求接話道:“既然不想我們被抓到的話,那你就先帶著謝叔、唐寅還有武姑娘撤了吧。”
唐且也搞不清楚他們是擔心有他們在跑不掉呢,還是有他們在不方便下手呢?
“那……你們就自由發揮吧。”臨走前他還特意盯著慕洵看了好幾秒,希望能喚醒這位工作人員的良知。
武則天還差點提出了要留下來幫忙的意思,幸虧被唐且夥同唐寅一起強行給拽走了。
真要讓武則天跟著一塊去打架那還得了,唐且還用做演員就要潔身自好,維持個人良好形象的話來警示武則天,避免她以後做出什麼危險動作。
回到小洋樓,庖丁去收拾東西準備開攤子,武則天鑽回房間研究劇本——她明天就要去試角色定妝了,而唐寅自然是繼續看著他的小說。
這幾個人都各有各的事情做,把唐且一個人留在房間裡發呆。
他只想說,自己之前是有多天真才會覺得這日子其實很好過,他一定是被一開始大家合合滿滿,平平淡淡的日常生活給洗腦了。
也不知道那幫人到底會做出什麼來,要說擔心他們出危險,唐且還真沒想過,畢竟在這裡的民間衝突中,徒手對打的概率比較大。而且他想了想,有展昭道德尺度那麼高的大俠在,應該沒什麼問題。
結果他在房間裡等了一個小時,他都趁等人這個時間寫了一點更新,結果那幾個人連個人影都沒有。
唐且原本是想打電話給慕洵問問情況的,但是沒想到他的手機率先響了,拿起來一看發現是個座機號碼。
唐且的第一反應其實是——難不成是來約稿的?
不過他也清楚,自己的名氣還沒大到那份上。“喂?”
打電話的是慕洵,他很鎮定的說:“我們在春熙派出所,我們被拘留了,你過來幫我們辦一下手續吧。”
“……”唐且下意識的一句粗口就爆出去了,“……你們怎麼就被拘留了呢?!”
這電話應該是他借派出所的座機打的,估計是有其他人在場,他也不方便把事情說清楚,只是很含糊的說:“大意了,你儘量趕過來吧,我們等你。”說完電話就掛了,完全不給唐且詢問別的時間。
唐且望著被掛斷的手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好匆忙的帶上東西趕去派出所,春熙派出所就在春熙路上,離唐且他們那裡也有點距離,當他趕到那裡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
一進派出所,唐且就看見了他們三個人。
在進來之前他在心裡做了很多設想,裡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有可能是三個人抱頭蹲在牆角等候發落,也有可能是礙於執法要求被靠在了一邊的公共長椅上,又有可能是警官有眼不識壇山,惹毛了他們幾個,然後這三個人聯合起來挑了派出所。
進去之後,令人慶倖的是裡面並不是一片狼藉,身著警服的警官們都坐在自己崗位上為人民服務。
而那三個人……他的目光在辦公室裡掃了一下,瞬間定位在了靠牆的一張辦公桌旁。
此時這是三個人都有好好的坐在長椅上,焦四的身邊圍著幾個警官,把唐且的目光給擋住了他只能從縫隙中看到焦四的衣角。
相反展昭和慕洵坐在那裡就無人問津,看狀態也沒怎麼被欺負。
這是又鬧什麼么蛾子出來了?他的第一反應就是焦四不會又在裝什麼世外高人吧。
當他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了焦四抑揚頓挫的語調:“你們就先來看看這尊佛像下面的乾隆二字,這印一看就知道是現代的工藝仿品,而且你們仔細觀察一下,這個字體其實很生硬,寫起來根本就不夠行雲流水,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明白這是假的,這造假也太沒有技術含量了,做舊好歹也上點心啊。我要是這人師傅我得回去吊打他,做的什麼玩意兒。”
焦四這句調侃引得周圍的警官都笑了,其中一位警官態度很誠懇的遞過去一個小型的青銅鼎:“焦大師,勞煩您再看看這個。”
焦四接過來,認真的看了幾眼,又用手摸了一番之後,將青銅鼎放回桌子上,很隨意的將鼎推了回去:“剛才那個只是作假不上心,你這個完全就是沒腦子啊!”焦四嘖嘖兩聲,用指甲在鼎的表面刮了一下,一層青銅綠很輕易的就被蹭開了。“那時候鼎都是做的越大越好,這是一種國力強大的象徵。你看看這個做的這麼小家子氣,拿回去做個擺設我都覺得醜,這要是上當了,簡直得回去洗腦子。”
焦四這麼一講就停不下來,他先後說了許多的相關知識,比如古董怎麼辨別,再接著他介紹了不少高仿古董是怎流入市場的,憑藉著他的口才,他成功的把其他幾個人都說的一愣一愣的,等到最後焦四表示自己已經說完了。
其餘人都是排山倒海似的鼓掌,他們是發自真心在為焦四鼓掌。
而當事人則是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椅子上,見到唐且來了,他還招了招手:“喲,你來了啊。”
“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警官們見有人來了,也收斂起來,趕緊回到自己的位子上,裝作在辦公,剛才圍著的一大團人瞬間就散了。
“嗨……運氣背唄。”焦四一副往事不堪回事的表情,最後還是展昭把整個過程說了一下。
唐且帶著老弱婦孺走哦了之後,他們三個就打算動手了,因為也知道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適合動手,所以他們三個也是等著那幾個人把張龍帶到小巷子裡再見機行事。
故事的前半段都是很順利的,比如摸金校尉見義勇為,禦貓當街除惡揚善,時空管理院協助共創和諧社會什麼的。
他們下手的時候也很顧忌唐且的囑咐,在救下張龍之後就迅速的讓這人走了,然後他們三個打算讓這幾個混混感受一下胡作非為的下場,剛打到一半,碰巧遇上了出來的人民公僕……
這七個人約小巷子裡又不可能是打麻將,而且有人臉上還帶著傷,其中有幾個人還是有過前科的人,怎麼看怎麼可疑。於是他們順手就給銬過來了。
最關鍵的原本那幾個警官還不是出來辦事的,只是因為他們所裡的影印機壞了,他們出來找複印店印資料的……
如果一定要唐且來評價的話,那就是陰溝裡翻船,日了哮天犬了,這是得多背才能被百年難得出來一次的公僕們給撞上了!
“……然後呢?我也沒看見手銬啊?”
“一開始是有的,現在的刑具可是越做越精緻了啊,嘖嘖。”焦四跑了會兒題,被唐且催著說正事,“然後我們就被帶回來了啊,再後來好像是出來了一個什麼官……”
慕洵說:“副局長。”
“對,副局長,他出來瞭解了一下情況,然後其他人就把手銬給下了,再後來我看他們碰巧在說一樁盜墓的案子,我就看了兩眼唄。”
唐且回想起剛才焦四那番毒辣的點評:“你那只叫看兩眼嗎?雖然我是不贊成盜墓這種行為的,但是我還是想問,你作為一個元老級人物,不去維護同行,跑到對立方還去吐槽他們,這真的可以嗎?”
沒想到焦四卻是很不在意的說:“他們這手藝連我新收的徒弟都不如,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太給我們這行抹黑了,真以為拿把鏟子帶跟火把去挖就能幹啊。”
“你聲音小聲點!”唐且連忙看了一下周圍,發現沒有人關注他們,這才放下心來,他問:“對了,那個副局長為什麼把你們的手銬給取下來了?”
“……那我哪兒知道,當官的心裡都跟九曲橋似的彎彎繞。”
唐且放棄從焦四這裡獲得消息,於是他轉而去問慕洵:“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那個人就是隨口問了幾句,我要是沒記錯的,他是在聽到你的名字之後改變態度,說我們沒什麼大問題,讓我們打電話叫你過來辦手續。”
“那……人呢,那副局長呢?”唐且也不記得他認識這樣的人,在宴城市和他最熟的就是利灩了,如果不是攤上這檔子事,他都不怎麼會出來逛。
“剛出去了。”
唐且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警官問了一下手續該怎麼辦之類的,對方一看唐且要保的是慕洵他們幾個,含糊不清的說:“這個啊……我們副局說等他回來再好好瞭解一下情況,要不你就在邊上等著吧,副局很快就回來的。”
這局面把唐且自己也給繞糊塗了,這副局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有沒有在這個副局面前展現武功?”他想到的一個最靠譜的想法就是這個副局慧眼識英才,看出了展昭他們身懷絕技,所以想收為麾下,破格錄取他們?
這樣的話,展昭的工作豈不是有著落了?
不過,展昭卻是搖了搖頭,“我們打的很克制,基本沒有用武功。”
“那就真是奇了怪了,這到底是圖什麼?”
話音未落,從外面走進來一人,不少工作人員都尊敬的喊了一聲:“副局。”
看來是正主來了,唐且轉過身來,看了一眼,下意識的一句臥槽就出來了。
“唐景?!”唐景可以說是他童年時期最好的哥們,不過後來搬家就斷掉了聯繫。
對方一身警服襯得雄赳赳氣昂昂,看見唐且爽朗的笑了笑,“現在我改名字了,叫陳景,好久不見啊,小唐且。”
43章:以面具示人
焦四一看這兩人原來認識,樂了:“熟人啊,那不就好了,有話好好說嘛。”
“……”陳景笑的很豪爽,親切中帶著些社會人士隨著時間沉澱下來的圓滑:“本來也沒什麼事,方強他們那幫人本來就有前科,在我們這一塊兒早就出了名,之前那位的哥也給你們作證了,說你們是見義勇為。”
慕洵開口問:“那為什麼還要我們叫朋友來保釋呢?”
“這個……必要的程式還是要走的嘛。”陳景看向唐且,“而且我也很好奇你們嘴裡說的那個唐且是不是我認識的,沒想到真的是你啊,我們大概有十七八年沒有見面了吧?”陳景指了指唐且脖子上戴的玉佩:“如果不是看到了這個你從小一直戴的玉佩,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見到老朋友唐且也很激動,不過表面上看不出來就是了,“你怎麼會在宴城?”
“上個月剛剛調過來的,之前我是在靈滋的。”
靈滋是距離宴城有五六個小時路程的城市,經濟水準沒有宴城市高,從那邊調過來也算是升職了。
“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遇見你啊。”陳景感慨的掏出了手機,“你電話多少,我下班之後我請你去我家好好坐坐,順便把我老婆你嫂子跟你介紹一下。”
唐且一口就答應了,“好。什麼時候結的婚,恭喜。”
“都結好幾年了,當時還準備回去辦的,但是我老婆家太遠了,索性我們就在靈滋辦了,我們就是在那裡認識的。”
因為陳景還有工作要做,身為公職人員他也不方便在大庭廣眾之下劃水不做事,所以商量好晚上見面的細節之後,唐且就帶著三個人走了。
那個傳說中的保釋費也沒交,等到他們幾個到了車站,唐且才想起來這茬,不過既然沒有看到人追出來要錢,唐且也就很自然的選擇了無視,就當不知道好了。
等上了車,唐且才細細問起了之後的事情,發現他們的確也沒吃什麼虧,也沒被忽悠的簽下什麼奇怪的東西,再三核對確定沒有事之後,唐且這才放下心來,臨了,還接著這個事情告誡他們幾個。
“你看,這是個法制的社會,不是說什麼事情都是靠拳頭的,你們不是說確保沒問題的嗎,怎麼就被抓了呢?所以說,以後不要衝動,武力不是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
沒想到焦四卻說:“可是現在不一樣啊?”
“現在怎麼不一樣了?現在的官府比你們以前權利更大了好嗎。”
“可是你不是和那個副局長關係很好嗎。”焦四倒是不知道副局長這個官職到底有多大,但是看之前其他人對陳景的恭敬程度,起碼也是個小官,俗話說得好,縣官不如現管嘛,官多大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說上話。
唐且一聽,立刻毫不遲疑的說:“我不管你想到了什麼辦法,總之那些事情全部忘掉,另外以後謝絕拉人打架。”一個折進去就夠麻煩了,要是整個隊都載進去那還得了。
“唐主任你別把我想得那麼莽撞行不行,我也是懂分寸的。”焦四一邊說,一邊示意他看展昭:“朋友的忙還是要幫的嘛。”
看來這也是個人精啊,做這麼一出其實還是為了和展昭交好啊,現在他又把事情說出來,就展昭那個性格,肯定會領情的。
“……總之別搞得太過火,這個城市不大的。”
“我理會得。”
雖然事情看起來是擺平了,但是唐且還是覺得不太靠譜,他決定回去之後就找房佩佩把這個事情好好說一說,萬一這次他們真被人記恨上了,就像他說的,這個城市並不大,再加上本來就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唐且可不想以後出去買早餐就聽見鄰居說這棟小洋樓裡住著的都是些不三不四的混混。
“對了,你今後有什麼打算,想做什麼?”
“這個嘛,暫時我還沒有什麼想法,你也別緊張,我肯定不會重操舊業的。”焦四就像是看透了唐且的擔憂,還出言安慰他。
“……那就好。”唐且隨即又問在一旁沉思的展昭:“張龍呢?”
“張兄弟已經回去了,他臨走的時候跟我說今晚要請我們喝酒。”這個我們說的肯定就是慕洵,展昭和焦四三個人了。
“那你們答應了嗎?”
展昭點點頭,“自然是答應了。”
焦四則說:“有酒幹嘛不喝?”
慕洵則是思考了一下之後說不想去,這倒挺符合他的行事作風的,倒是唐且還勸了他一句說:“人家請你也是一番心意,多少給個面子去一下吧。”
慕洵最後還是拒絕了,看得出來他極為不喜歡這樣的應酬場面,不過這樣也好,免得有他在,焦四那邊喝酒也不怎麼自在。
回到小洋樓,四個人分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唐且去跟庖丁說了今天展昭、焦四還有自己都不在這裡吃飯,庖丁聽了還不住的埋怨唐且:“你咋不早說咧,我排骨湯都燉上了。”
唐且安慰他,順便給他出主意:“你把排骨湯倒到牛肉湯裡,肯定味道好!”
“別瞎說。”作為一個廚師,庖丁出於職業道德的本能,呵斥了唐且:“那怎麼能行,那不就是糊弄顧客了嗎?”
“可是……你從一開始也沒打牛肉湯的招牌,你說的就是八珍禦寶湯啊,這下你不就是承認了這就是牛肉湯嗎?”
“……反正不行,餓的湯裡絕對不能摻一點點假。”
“那湯要是喝不完怎麼辦?”
“那就明天用這湯給你們做面疙瘩吃!”
於是他們就愉快的定下了明天的早餐吃疙瘩湯,商量完功能表,唐且又重播開始寫稿子,就在前幾天他的責編郭亮又聯繫了他一次,通知他這次總結大會的地點已經確定定在福京酒店的一個大型會議室裡了。
另外聽說這次還會邀請幾個嘉賓過來一起玩,郭亮說很有可能會請幾個漫畫家還有網路作家過來。
大概是被唐寅深刻的影響到了,現在只要一看到網路作家四個字,他第一反應必然就是唐寅。
寫了幾千字之後,唐且看約定的時間不早了,於是就出門去赴陳景的約了。陳景的家就在本市一個檔次還算高的社區裡,每層樓下面都是自帶呼叫鍵盤的防盜門。
陳景家是三室兩廳,還挺寬敞的,他的妻子是一名中學的美術老師,品味很好,房間在她的設計裝飾下,雖然簡約但不失品味,走廊上掛著的一幅畫,還有電視櫃上的一束花,都恰到好處的烘托出了氣氛。
這頓飯吃的還算開心,兩個人一起回憶了過去的一些事情,不過唐且發現,眼前的陳景變了,他之前認識的陳景,是一個做事勇往直前,對一切都充滿好奇,並且想要去弄清楚那是什麼,是一個勇於冒險,也樂於冒險的人。
可是現在的陳景不同了,他嘴上說的最多的是工作上的事情,是個人的人脈,是自己遇見過的那些值得作為談資的資本。唐且不太願意用官腔來形容這樣的話。
總之這個陳景與他之前想像的長大的唐景,完全就是兩個畫風。
他能說這是陳景的錯嗎?其實較真起來,陳景也沒做錯什麼,他只是刷了一點小心機和掌握了一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去為自己謀求什麼而已,他也沒有干擾到別的人。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後的人,哪一個沒學會將真實的情緒收斂起來,那個沒學會以面具示人?
唐且既不能中二的說錯的不是他,是這個社會。也不能聖母的說,錯不在他。人總是會變的,就連唐且自己也變了,環境如此,怨不得旁人,但某事在天成事在人,具體怎麼樣還是自己選擇的。
雖然陳景變了不少,但是對他的態度並沒有太大變化,還是像從前一樣,把唐且當做需要自己照顧的弟弟一樣。
妻子曹嫻對於陳景對唐且的態度也沒有疑問,同樣是很熱情的歡迎。
“對了,你最近到底在做什麼?陳景忽然皺起了眉頭,今天那幾個打架的人跟你什麼關係?”
唐且答道:“關係還不錯的朋友。我現在在給雜誌供稿,寫點東西掙錢。”
“喲,還是作家啊,真不錯,不過我看你那幾個朋友你還是少接觸吧。”陳景推心置腹的跟唐且說:“我在這一行也幹了五六年了,有些東西不用問,自己用眼睛都能看出來,其中有一個,光頭那個男人不簡單啊,我們經常接觸這樣的人,那感覺太熟悉了。”
唐且沉默,鑒於對方的身份,他也不方便說這人從良了什麼,於是就說:“我會注意的。”
“誒,這就對了嘛!來,咱倆碰一個!”
唐且在陳景家一直喝到陳景醉了才離開,臨走時曹嫻幫著陳景收拾殘局,略帶歉意的沖他笑一笑,“真不好意思,老陳他剛調過來壓力挺大的,最近一直沒怎麼好好吃過飯,今天見到你實在是太開心了。”
“沒關係。”告別陳景家,唐且坐了計程車回家,回房間時,他還看見武則天的房間燈是亮著的。
第二天,上午武則天便出門前往艾麗,大家繼續各自完成自己的宏圖偉業,結果快到中午的時候武則天回來。
當時唐寅正在和唐且交流劇情,看到她回來了不禁詫異的問:“這麼快?難道說你順利的令人驚訝?”
“不。”武則天搖搖頭,臉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緒,目光淡然,她回答:“我落選了。”
44章:落選的對策
唐且為了防止聽錯,又特地看了一眼武則天的表情,確定一下情況:“你真的不是在搞什麼驚喜?”
武則天想要歎氣,但是活生生忍住了,她盯著唐且,反問:“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唐且回答:“不像。”
武則天攤了攤手:“所以說,這不是個笑話,我落選了。”
“……落選也有很多種結果,你是上官婉兒和太平公主這兩個角色都沒選上呢……還是……”
“是徹底的落選了。另外說一下,之前跟我打招呼的那個盧藝琪拿到了上官婉兒的角色。”
唐寅追問:“那太平公主呢”
武則天一臉平靜的回答:“既然都落選了,結果是一樣的,無論太平公主是誰演都和我沒關係了。”
“不能這麼說啊,妹子,看問題得抓關鍵啊,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呢?是你自己的問題,還是別人的問題呢?”唐寅語重心長的說:“你看看你,條件這麼好,他們用什麼理由不選你呢?難道是長得不夠漂亮嗎?如果這麼說,明顯是在敷衍你啊,所以要抓到深層次的東西啊!”
“他們……說我不太合適。”
“不太合適?”唐且忍不住吐槽一句:“我就想問一句話,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適合演這部電視劇的人嗎?”
“他們說……我的形象太過柔和了,不是他們想要的感覺。”
“那他們想要什麼樣的感覺呢?”平常的武則天的確給人一種柔柔弱弱,惹人憐惜的錯覺,但是只要是相處久了,就會發現這只是她的表面的一種假像而已。
她可以英勇的像一個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也可以成為一個殺伐果斷的決策家,又或者是堅韌執著的勇士。她的內在很多變,光靠外表的觀察是絕對無法發現的。
不過話說回來了,導演的目的不就是挖掘演員的潛能嗎?
“這個……他們沒說。”
“……所以就用這個藉口把你給踢了?這完全就是藉口啊!”唐寅一拍大腿,說:“別人把你擠下來吧,難道是你沒有同意給導演潛規則?”
唐且卻說:“盧小剛是知名大導演,肯定會更加的愛惜羽毛,不會這麼做的。”
“那就是副導演,或者是其他說得上話的人,武眉又沒什麼關係,被擠下來很正常啊。”
“她有關係啊。”唐且說:“沈總你忘記了?”他們這幫人裡面,武則天可是最早找到伯樂的。
“沈總在劇組選人上可以推薦但是不能決定。”
“那到底問題是出在哪裡了呢?”
鑒於大家都對娛樂圈的事情不太熟悉,所以唐寅提出了團結的力量大,接著午飯的機會,他們就在院子裡舉行了一次午餐會議,到場人員為所有歷史名人,以及管理處負責人唐且同志和時空管理院代表慕洵同志。
會議的中心思想便是找出武則天落選的原因。
在場這幾位,最善於玩弄陰謀詭計的當然是武則天,但她是當事人,所以可能考慮不夠客觀。
唐寅看起來想得比較多,其實就是腦洞太大,大部分的建議是沒有什麼營養價值的,展昭和庖丁在這方面很弱,展昭還稍微好一點,所以剩下的主力隊員也就唐且、焦四和慕洵三個人了。
而焦四又因為不瞭解當今風氣,在思想上面難免會古板一些。
“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唐且拿眼前的那一盤青椒土豆絲舉起了例子:“原因無非兩種,對方說的是真的,他們是覺得武眉不適合這個角色,要麼就是對方在說謊,武眉是因為其他因素不能被拒絕了。”
“道理我們都懂,我們都能判斷出第一個說法是不可能的。”唐寅順勢接話。
庖丁插了一句:“餓覺得說她不合適這是個笑話,除了她還有誰合適?”
“沒錯,謝叔你說得很精闢。”唐寅拍了拍手,“這完全就是舍她其誰啊。”
“所以說只能是第二種原因,第二種原因的因素也有很多,我們分為可控因素和不可抗力因素,不可抗力因素按照字面理解就是無法避免的事情,比如市場需要,投資方建議什麼的,這些沒辦法控制所以也沒辦法,不過這樣的可能性比較小。”
“投資方是房家,如果真的問題出在房家身上,武眉你可以嘗試去和房佩佩交流一下。其餘方面的話,這兩個角色也不是多重要的關鍵角色餓,也沒必要在她們身上做文章。”
“而且你說上官婉兒的角色被之前那個女演員頂替了的話,那就更符合我的說話,這個角色也沒太大的堅持,非要某個人不可,所以可能性最大的還是人為因素,別的女演員頂替了你,或者是有人看你不順眼把角色拿走了。”
“頂替我的話,上官婉兒的角色是盧藝琪拿走了,太平公主是一個叫方露露的人。”
“我覺得不太可能是被人拿走了,這部劇需要的角色那麼多,他們直接就通知你落選了,而不是跟你說有其他角色讓你考慮,明顯是不想讓你參與這部電視劇,那麼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武則天緊皺著眉,陷入沉思之中,她說:“可是……我不記得我得罪了什麼人啊”
“得罪很有可能是單方面的,你自己不覺得,但是你的存在已經妨礙到了某些人的利益,所以被人惦記也很正常,你再好好想想,比如沈總特別器重你,是不是把一些機會都給了你,又或者你在公司說錯了什麼話之類的。”
聽了唐且這一大段話,唐寅忍不住讚歎:“你這思維真清晰啊,不愧是作家。”
“我好好想想。”很快武則天陷入了思考中,其他人也怕打擾到武則天想事情,紛紛都不說話,局面瞬間僵了下來。
唐且分析完只覺得口渴,剛準備伸手去拿擺在桌子另一端的茶杯和水壺時,慕洵卻先一步,將東西挪到他的身邊,顯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動作,
“謝謝。”唐且倒了半杯水,一口氣喝完了,他問慕洵:“你覺得會是什麼原因?”
“她有句話說的很多,不論怎麼樣結果都是一樣的,現在要想的事情不是去弄清楚過程,而是怎麼應付,弄清過程只是為了更好的去解決方法而已。”
“這不很容易嘛。”唐寅嘖了一聲:“別人都以為武眉是沒有根基的新人,絕對沒有想到其實她的後臺很硬啊,沈總和房佩佩隨便找一個出來都能解決,不是嗎?”
“其實這還是要看你的想法。”唐且說,給予武則天充分的自由,他相信武則天自己可以想到好的方法,她的能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就看房佩佩和沈總你到底要找哪一個了。”
斟酌再三後,武則天決定去聯繫沈總,她剛打電話給沈總說了一下情況,對方很果斷的就把她給叫到公司去了,這麼看的話,事情還是有挽救的餘地的。
這邊見武則天走了,事情也有了眉目,大家便很自覺的散了,焦四無聊的時候就四處溜達尋找著商機,唐且發現焦四的確會的很多,他之前逛路邊攤的時候還教店主怎麼做才能把工藝品做出文物的感覺……
人的確是散了,但是展昭卻留了下來。
從一開始唐且就察覺出展昭有些不對勁,今天從開會到現在他一句話都沒說。平常遇見了這樣的事情,展昭絕對是最熱心幫忙的那一個。
見他不說話,唐且也不催他,陪著他一起坐著。
展昭坐立不安,內心正在掙扎,經過很長時間的思想鬥爭他終於開了口:“昨晚那位張龍兄弟不是請我們喝了酒嗎?”
“嗯,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是……喝到一半的時候,張龍的兄弟也來了……”
唐且猜測問:“他的那個兄弟叫趙虎?”
“不是,他的兄弟也是的哥,聽說他們認識的一個兄弟要去外地了,所以打算把自己那輛計程車賣掉。”
唐且漸漸聽出味兒來,直截了當的問:“你不會是想跟我說,你想買一輛計程車然後自己開吧?”
“嗯。”展昭極為不好意思的嗯了一聲,隨後解釋道:“我主要是覺得我一個人來的那麼早,可是到現在也沒有找到事情做,覺得有些愧疚……恰好昨天張龍兄弟還好心教了我怎麼開車,他覺得我挺有潛力的,也在邀請我跟他一起做的哥。”
“……你等等。”雖然唐且已經對這堪比小說的生活有了免疫,但是在武則天面試落選和展昭想要做的哥的doublekill攻擊下,他不由得覺得有點暈。
“你是認真的嗎?”
“嗯……”展昭點了點頭。
“理由呢?做這行做得有個理由吧?”
問到這裡,展昭的目光漸漸堅定起來,他說:“我想要更好的幫助大家。”
“……所以你是打算不收費嗎?”唐且想到了節節攀上的油價,不由得捂住了胸口。
45章:魯班的未來
“我當然知道開計程車的本質其實是為了賺錢。”展昭一本正經的說:“張龍兄弟都跟我說了。”
“……你看過俠盜飛車嗎?”
“沒有,那是什麼?”
“沒有就算了,你真的沒有打算以開出租為掩護,實際上做什麼城市的守護者嗎?”
“這個……”展昭遲疑了幾秒,似乎是在消化唐且的話:“我還沒有到守護者這麼高的程度,只是想這麼做而已。”
“真的?”
展昭點點頭。“真的。”
“雖然我還是有點理解不能,但是你喜歡就好……那計程車轉手多少錢?”
“具體價格還沒談,張龍兄弟說明天帶我去找車主說一下。”
“那你那個張龍兄弟有沒有跟你說學車的問題呢?”
“他說他可以教我。”
唐且本人是會開車的,不過考了駕照一直沒怎麼用而已,他平常出行基本靠公交,當然這也和他基本不怎麼出門有關係。
“那也行吧,放手做吧,就算撲成狗了,起碼我們這裡還是能管你一口飯的。”
於是展昭計畫成為宴城市的哥一員的事情就敲定了。當天的晚餐武則天沒有出席,據唐寅說之前接到了武則天的電話,說是今晚跟沈總吃飯,。
唐且展昭的決定告訴了其他人,出乎他的意料是,其餘人都對這個消息沒有太大觸動,十分的平淡,作為最熟悉展昭的焦四,也是一臉悠閒的吃著花生米,唐且是不太能理解他們的邏輯,不過不出問題就是最好的。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展昭出門找張龍打聽轉讓的事情,武則天很晚才回來,到現在還沒起來,庖丁特地給她留了一份早餐在公共廚房,接著自己就出去擺攤了。
而焦四則是跟著他走了,他現在在這塊地方算是出了名,一些還有些迷信的老人有什麼問題都會上門找他答疑解惑,偏偏焦四還把人糊的一愣一愣的。所有人都覺得焦四深不可測,雖然他的形象有點像剛放出來的社會人士。
但是小洋樓的位置過於特殊,實在是不適合太多人進進出出,焦四乾脆就放出消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就去八珍禦寶湯的攤子上等著,能遇見便是有緣,如果不碰見的話,那也不強求。
於是這樣換來的雙贏局面就是,庖丁的生意更好了,焦四給大家的形象越來越有隱士高人的味道。
說起來,焦四也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沒有正式確立工作,但是收入比誰都多的能人。
光是上次忽悠人拿手串,被忽悠的那位中年男子就給焦四塞了好幾千,而那些上門求助的人也會多少塞一點以表心意,焦四從來不主動要錢,但是對方都主動塞錢,唯恐焦四不願意幫他們的忙。
這些錢,焦四也很大方的拿出一大部分交給唐且,說先還上自己的開銷,然後剩下的便做應急資金,算是幫助下一位就業人士了。
唐且也不推脫,這些人似乎在金錢還有衣食要求上比較淡薄,除了武則天其餘人很少會主動想要什麼東西,唯一有點要求就是跟庖丁說今天燉個蛋,明天烤條魚什麼的。
上午,整座樓裡就剩下了唐且、慕洵還有在創作的唐寅。
唐寅是固定這個時間在房間裡醞釀靈感的,所以唐且也不會去干擾他,剩下的便是慕洵了,這人其實也很安靜,也很好養,他從來不去主動要求什麼,對生存條件相當的隨意。
唐且想著這難道是因為活得時間太長,所以不在意這些人間繁華了嗎因為他說自己的時間是靜止的,那麼進一步推論的話,他的狀態應該也維持在了靜止的那一刻,比如永遠不會餓,永遠不會困等等。
如果是這麼理解的話,吃飯睡覺對他都不是必要的行為,他對這些條件不在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唐且正準備創作呢,慕洵忽然敲門進來了。
一看是慕洵,唐且張嘴便問:“什麼事?”
“我遇到了一個問題。”
“什麼?”
“我想知道你的極限在哪裡?”
“極限……?你指的是什麼極限?”唐且認真的思索了片刻,回答他:“我對精分話嘮的忍受極限就是唐寅那樣了,再來一個我會瘋的。”
“不是這個,唐寅那樣也是例外,算是我們做測試以來波動最大的人物之一了。”
“還有別人也這樣?”
“嗯。”慕洵煞有其事的點點頭,說道:“之前他們把魯班送到未來星際去了。”
唐且想像了一下,猜測:“然後他變成了聞名整個銀河界的機甲大師?”
“不,他變成了帝國將軍,還是贏得了星際戰爭的帝國將軍。”
“時勢造英雄,不到那種極限,你永遠不知道你的潛能有多大,所以說你特地跑過來問我這個問題,難道是什麼很刺頭的角色要過來了?”
“說到刺頭的話,倒是有一個,不過不會那麼快過來的,大概還有一個多月吧。”慕洵一副很為唐且考慮的語氣:“院裡盡力會幫你拖一下的。”
“那我還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其實過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過不了多久,我就能回去了,我之前看你對武則天那個事情的解析很不錯,思路也很清晰,所以想請你幫我分析一件事情。我想當局者迷,我可能會忽略掉什麼東西。”
唐且思考了一會兒,問:“這件事情跟三個月的約定有關係嗎?”
“沒有。”
“那你問吧。”
原來慕洵擔憂的就是時空管理院出現異常這個問題,據他所說連接各個世界的通道門從前是從來不會出現故障的,這次部分的通道失去聯繫,就連他們工作人員專享的員工通道也有問題,害得不少員工被滯留在各個世界,慕洵越想越覺得不靠譜,所以才跑過來問唐且怎麼看。
“你確定那些通道一定不會有問題嗎?”
“按道理來說是不會有的。”
“那麼肯定就是出現了別的原因,你會跑過來問我,其實也是心裡有了想法覺得沒底,想找人認同你吧?”
被說中心事,慕洵也很坦然的承認了。“嗯。”
“如果真的很想知道就去查,如果不是特別在意就交給組織,自己查當然會比組織用心多,但是是不是真的能查出來還要另當別論了。”
慕洵很認真的聽完了唐且的建議,仔細的思考了一番之後,跟唐且道了謝。
“謝謝。”
“不用,我也沒幫得上什麼忙。”
像這種涉及到他的事情,他當然不能武斷的做出判斷啊,何況他對時空管理院的瞭解還沒有對慕洵多。
慕洵也從不主動介紹這個神秘的時空管理院,唐且對它的大部分人是還是來源於那些就業人員。
據說時空管理院時是一個存在於獨立空間的超大型基地,具體多大唐寅曾經比劃過說起碼有十個福京酒店那麼大。
說這是一個部門,不如說是一個小型的基地,裡面什麼都有,而且分區明確,所有呆在管理院的人都是有一張身份卡的,進出都要打卡,有些地方他們根本無法靠近。
至於部門,時空管理院總體分為三大塊,一是資料分析、二是實踐追蹤、三是後勤管理。接著以這三大塊又衍生出了各式各樣的部門,比如合同中所說的出現違反條例的行為會有人員上門處罰,這就需要有監督部門來做。
至於慕洵是什麼部門,那幫人都說應該是實踐追蹤部門的,這個部門囊括的分部其實非常多,人物的篩選,培訓,輸送、監督、追蹤這一系列過程都是由實踐追蹤部處理的。
其實吧,唐且都不理解這個時空管理院存在的意義是什麼,為什麼就偏偏選中了他,為什麼雷哥兩三年都碰不到幾個物件,怎麼一輪到他就碰上了。
而且唐且在後來還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雷哥是因為不管就業人員自己跑掉了,那就代表曾經有一個歷史名人出現在他們樓裡,那麼問題來了,人去哪兒了呢?
因為事情太多他一直忘記問了,碰巧現在他又想起來了,正準備問,結果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郭亮,他立刻接了電話。
“喂”
“喂!唐老師我有個大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
“什麼消息?”
“不不不,現在不能告訴你,還是當面跟你說吧!你住在哪裡?我已經到宴城市了。”
“現在”
既然現在郭亮到了宴城市,那豈不是說明……公司的總結會要開始了嗎?
“對啊,我還給你帶了特產呢。”
唐且把怎麼來的路線告訴了郭亮,郭亮很興奮的表示一定要跟唐且好好聊聊。
掛掉電話,慕洵就跟他說:“時候到了,通道提前打開了,而且很不穩定。”
“……這個通道不會出現卡住的情況吧?”
“不會的。我先走了,下次再見。”
簡單的一句告別,慕洵來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就像是個無限的迴圈,走了人,就會來人代替,等慕洵走了沒多久,郭亮也趕到了唐且這裡,見面第一件事情就是拿出了特產,唐且剛請他坐在院子裡大家吃飯的桌子邊,郭亮便迫不及待的說。
“唐老師,有個很出名的漫畫家跟我們接觸,說想把你的小說改編成漫畫!”
46章:指導新方針
“改編?是誰?”
其實這件事情唐且並沒有最終的決定權,因為他的作品版權都簽給了公司,所以事情能不能成,不在於他,而在於公司的態度。
“是的,那位漫畫家還挺有名的。”方哲平問:“江君,這個漫畫家你聽說過嗎?”江君,國內知名漫畫家,剛剛完結的作品《超人氣學院》人氣很旺,據說已經簽影視改編了。”
江君這人唐且能不認識嗎?
他太認識了!他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做漫畫編輯,當時負責的第一個漫畫家就在江君!
他現在雖然不做這行但也一直關注著漫畫圈,所以他知道筆名為江君的漫畫家,只此一家而已。
“江君不是畫少女漫的嗎?我覺得我的作品沒有能改成少女漫的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剛剛才開始洽談而已,不過聽說江君挺想試一下新題材,今年的總結會公司那邊打算換個名義開叫藝文創意交流總結大會。所以請來的人會更多,規模會更大。”
“那你們現在過來是開始準備?”
“不是,我只是中途轉車到宴城,我還要去找其他作者,順便送請帖交流一下。”方哲平語重心長的跟唐且說:“唐老師,這次的大會真的不要錯過了,看得出來公司真的很上心,這是個好機會啊。”
唐且也不想辜負方哲平的一番苦心,這編輯對自己還挺上心的。“我知道了。”
“那就先這麼說了,有消息等我從外地回來再來找你。”
方哲平的行程也很滿,和唐且說了沒一會兒話也就告辭了。
這時武則天剛洗漱好,在走廊裡看著唐且坐在院子裡,自己也去廚房把庖丁留的早餐端出來,喝了一口豆漿,又吃了一口肉夾饃。現在她要是拉著考古學家過來,摸著良心跟他們說眼前這個穿著居家服,盤著頭髮,一臉素顏,斯文的喝著豆漿啃著肉夾饃的妹子是武則天,要有人信,真是見了鬼了。
武則天剛坐下,就看見了方哲平帶來的特產,有乾貨,還有只鹵鴨。“這是你買的?”
“不是,別人送的。”
武則天將肉夾饃用嘴咬著,騰出手來去看乾貨,唐且看了都只能說這女皇算是毀了。
“呀,這香菇長得挺好看的,應該挺好吃的吧?”
“是嗎,那等下給謝叔,看今晚能不能燉個菜吃。”
一說完,唐且就看見武則天老盯著他笑,“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是覺得主任你現在變得好居家啊,說起來你這條件放到外面去也應該挺受歡迎的吧,怎麼能沒女朋友呢?”
唐且臉一黑,“你怎麼那麼八卦!”
武則天毫不在意唐且的質問,回答說:“因為我是女人呀,你見過哪個女人對這些話題沒有興趣的?”
沒辦法,唐且只好換了一個問題:“我哪裡居家了?!”
“你想想剛認識你的時候,你會跟我討論燉個香菇嗎?”
“……這不是因為住在一起嗎?”聽武則天這麼一說,唐且也覺得自己這段時間跟這幫人討論的都是些什麼問題啊!
要不要換個新冰箱?
現在是莧菜上市的時候,買點莧菜回來吃?
你穿白色不好看?
“對啊,所以說你現在很居家嘛,這也不錯啊,你看看你,又有事業,長的又帥,談吐也不錯,斯斯文文一個小夥子,按現在的話來說應該是優質男神吧?你怎麼就是單身呢?你今年多大了?”
26。”
武則天一算,呀了一聲:“你還比我小呢。你看我都生孩子了……”說完武則天自知失言,立刻改了口:“反正你不小了!”
唐且看到她的反應,才想起之前看歷史八卦說太平公主之所以那麼受寵愛,是因為武則天的頭一個孩子夭折,而太平公主是武則天唯一的一個公主,而且關於那位夭折的小公主其實說法也有很多,最流傳的一種好像就是武則天為了嫁禍給王皇后,自己殺死了自己的親生女兒。
雖然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樣,但通過這麼長時間的相處,武則天為人究竟怎麼樣他也看在心裡,所以他就順著武則天的話題繼續說了下去,不想讓她繼續會想那些不好的事情。“對了,昨晚你不是跟沈總吃飯去了嗎?”
“對啊。”
“結果呢?”
“就和沈總稍微聊了一下嘛,這個事情我沒說。”
“為什麼沒說?”
武則天笑說:“沈總這麼支持我,那是看中我有潛力,如果我連這點事情都搞不定也要去向她求助,那麼我還有什麼資本去讓她信服了,而且她已經幫了我一個大忙了。”
說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小卡片在唐且面前一晃。
是身份證!
“你都弄到這個了?!”
“嗯哼。沈總昨晚找我主要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你看我現在也是有身份證的人了。”
唐且看武則天的身份證上的照片的確是她,出生日期估計是瞎編的,算一算上面只有22歲,家庭住址則是填的外市v市,這地方離宴城可是挺遠的。
“沈總說填一些偏僻的城市比較好,所以就給我找了這個地方。”
“你既然不通過沈總去做這件事,那你想怎麼辦?難道找房佩佩嗎?”
“我都不借助沈總的幫助了,這個時候去找佩佩,難道是想讓沈總認為我覺得她沒有房佩佩管用嗎?”
唐且智商雖然夠,但是這種彎彎繞他還沒怎麼接觸過,總之他只要相信一件事情,武則天能夠解決這件事情就好了。“那你就好好加油吧。”
“嗯,我今天就去找導演。”
“你是說盧小剛?”
“嗯,我面試的時候出了點問題,盧小剛並不在場,所以我覺得事情還能挽救一下。”
“盧小剛不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得罪人了吧?”
選角色這麼重要的事情總導演竟然不在場,這實在是說不過去,唐且越發的覺得得罪人的可能性比較大,“我問個事情你別生氣,是不是有人想跟你發生點什麼被你拒絕了?”
“我想應該是有的,但是我是沈總的人,他們還不敢做的那麼明目張膽。”
娛樂圈的事情實在是太複雜了,唐且得知的一些消息,也只是網路上網友間流傳的真假難辨的消息,所以還是交給武則天來吧。
鑒於現在來的人越來越多,唐且的壓力越來越大,他已經改變了指導策略。
原來他是針對個人進行私人輔導,現在他的方法就是天高任魚躍,在確保前提一切ok的情況下,讓他們自由活動。
反正唐且會說,失敗了也不要緊,反正我們這裡包吃包住,你繼續嘗試好了。
這樣的行動方案使他的壓力大減,私人時間也多了不少。
既然展昭願意去當的哥,他為什麼要攔著呢?這是人家的愛好,適不適合最後也只有試了才知道。
既然武則天想要去做演員,那麼唐伯虎為什麼不能當網文作家呢?
以前他是被自己的思維慣性給限制了,覺得這些人一定要做一些跟他們專長附和的工作,不過現在他就想通了,只要保證這幫人不出大亂子就好了。
“既然沈總能給你辦手續的話,你覺得她能幫展昭辦一張嗎?”
雖然說放他們自己去闖,不過沒有身份證怎麼闖呢?考駕照可是要身份證的!
“這個……我沒問過,從哪裡找一個沒有身份證的合理理由呢?”
“那你是怎麼說的呢?”
武則一臉平靜,“我說我是跟人私奔出來被拋棄了,要一個人自食其力,闖出一番事業再回去。”
“……你這……太扯了吧。”
“可是對沈總有用。好了,不說這個了。”武則天擺了擺手,估計也是對自己編的那個理由感到了恥辱,“慕洵呢?”
“回去了。”
“哦,那就好了。”
其實唐且倒是挺奇怪這幫人怎麼都不待見慕洵,“你們對他的態度都很奇怪啊。”
“也沒什麼,只不過一看到他,總會想到過去的那些事情,當然心情不會好啦。”
經過幾天的相處,唐且覺得慕洵人其實還不錯,替他說起話來:“他只是時空管理院的工作人員而已,也不是他決定你們過來的。”
“道理我們都懂,可是哪有人會那麼徹底把理性和感情分的那麼清楚呢?”
唐且一想,也是,這幫人再怎麼厲害也是情感正常的人類。
兩個人又針對劇本聊了一會兒,然後武則天就準備出門,昨天她就打聽好了盧小剛的行程,大概是準備去堵人了。
臨行前,唐且為她加油打氣:“加油!”
“我會的,謝謝!”
任何一個作者,最大的希望莫過於讀者認可自己的作品,而作品被拿去改編,自然是最大的認可了。
不過這其中也有很多擔憂,比如對方能不能很好的表達你想傳達的思想,又比如劇情會不會改的面目全非。
而改成漫畫,要考慮的就更多了,如果你設想中的男主角是個戴眼鏡的斯文少年,被被人改成了長髮飄飄的朋克少年,換做是誰,都會心塞的。
但是,如果真是由江君來改編的話,雖然這人不靠譜,但是實力是毋庸置疑的,交給他,唐且也覺得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他有江君的電話,不過在事情沒有徹底落實之前,他不會貿然去打電話問。離職這幾年他和江君也沒怎麼聯繫過。
因為江君覺得電話其實是魔王設計出來吸取人思想的魔盒,所以他從不主動去用手機找人。
年紀一大把還會相信這些荒誕的說法,而且江君還活在自己設定詳細的世界裡。
沒錯,江君是一個重度中二病患者。
所以不到關鍵時刻,唐且覺得自己是不會去找他的。
下午,他開始著手寫新一期的連載,寫了大概三四千字之後,他離開電腦面前,活動活動身體,走到門外去眺望遠方保護視力。
這是他的習慣,每天不能在電腦面前連續呆太久的時間,一定要時不時的休息。
就在他休息的時候,一輛計程車卻從院外開進了院子裡——為了方便每天庖丁收攤子,所以院子的大門白天是不關的。
車開進院子裡後便停了下來,車內的駕駛者按了兩下喇叭。
“這誰啊,按什麼喇叭,很吵啊!”唐且聽到頭頂傳來唐寅的聲音,估計也是被喇叭給吵出來了。
唐寅話音剛落,就看見駕駛室的左側車門打開,展昭從車上下來了。
抬起頭看見走廊上的兩個人,朝他們揮了揮手。
47章:計程車傳說
唐且還沒反應過來,樓上的唐寅一句臥槽就出來了。“我是眼花了嗎,是展昭嗎?是展昭從車上下來了嗎?”
唐且沒有回答他,而是下了樓,好在只有一層樓的距離,他也沒必要急促的跑下來。
等下了樓,車上的其他人也下來了,原來還有張龍,起碼不是展昭一個人開車回來的,那真是太驚悚了。
一見唐且走過來,展昭連忙向張龍介紹道:“張龍兄弟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唐且。”
“哦!我見過,是上次跑過來幫你堵人的吧,當時他邊上還有個姑娘。”張龍也不認生,豪爽的走到唐且身邊,巴掌啪的一下打在唐且的肩膀上,幸虧他身體不是特別虛,不然這巴掌肯定就把他打到地上去了。
張龍一咧嘴,“既然這樣,大家都是兄弟嘛,我也不客套了,唐且是吧?叫我阿龍就行了。”
“你好。”唐且鎮定的朝他點點頭表示友好,然後自己慢慢的朝後走了兩步,以防止又被張龍給的熱情給攻擊了。他回頭看了看展昭,問:“這車……是你開回來的?”
搶先回答的是張龍,他哈哈兩聲,一臉佩服的看著展昭:“是啊,展昭真是太有天賦了,開車這東西,一摸方向盤就會了,悟性真好啊,所以我就讓他回來的時候練手了。”
唐且不由得汗了一下,這張龍也是膽子大的太不像話了,展昭估計連紅綠燈都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這就被他拉著上路了。
他問了一個很多餘的問題:“……沒出事吧?”
“那哪能啊,他開的好得很。”張龍毫不吝嗇對展昭的讚美,最後對他說了:“車就先放你這兒了,明天我們在繼續學哈,證件的事情喬總說了會幫你想辦法,我等下就要交班了,我先走了,明天見啊。”張龍囑咐完,又和唐且打了個招呼,轉身就走了。
唐寅姍姍來遲,只來得及聽完了張龍囑咐展昭的那段話,等張龍一走,兩個人異口同聲的問:“喬總是誰?”
“喬總就是張龍的上司,今天張龍帶我去公司找那位轉讓車的計程車司機時,恰好碰見了他。”
唐寅聽了發現這消息他沒什麼興趣,又追問:“那這是怎麼回事?”這莫名其妙開輛車回來也太奇怪了,“這應該不是你那位兄弟的車吧?”
展昭說:“就是今天他教我了一些基本操作,看我處理的還不錯,所以就讓我開回來了,至於這車……就是那輛要轉讓的車。”
唐且瞟了一眼車牌,發現還真不是張龍的那輛車,而且車明顯比張龍那輛要新一些。
“天才啊!”唐寅一臉驚歎:“自己開回來的?行啊你,學這麼快。”
展昭謙虛的笑了笑,“還行吧,感覺比騎馬簡單多了。”
“那怎麼能一樣呢?馬看見前面是一堵牆會停下來,那車你不踩刹車會停嗎?”
唐且吐槽:“你也知道展昭向來都謙虛,何必吐這個槽呢?”他轉過去問了展昭一個自己很關注的問題。“那這車你是買下來了?”就算是交錢了還沒過戶,怎麼就那麼快給開回來了?
反正據他所知,展昭清廉的很,來的時候身上根本沒帶值錢的東西。而且這人也沒有證件啊,怎麼過戶?
“這輛車現在……算是我的吧。”
唐寅也是想到了錢的問題,脫口就問:“你哪來的錢?你不會把自己遞給房佩佩了?”
展昭極為不好意思地制止唐寅不靠譜的猜想:“別亂猜,和房小姐沒關係。”
“那錢是怎麼來的呢?總不可能是當街賣藝吧?”
“其實說來也巧。”展昭問唐且:“還記得上次那對被搶的母女嗎?”
雖然不記得長什麼樣,但是唐且大致有個印象。“記得。”
“那對母女就是喬總的家眷,說來也巧,正好喬夫人和喬小姐來公司見喬總,認出了我來。”
“然後這車就算送給你們了?”順著邏輯得到這麼個結果也不難,畢竟人家是有錢人嘛,回報一下也是無可厚非的,雖然其他人覺得一輛車的價值挺高的。
不過做了計程車司機必然是要去喬總公司工作的,每個月他們還得上交不少錢,現在市里的計程車又不是什麼大品牌的好車,二手也沒幾個錢。
展昭就相當於免了入會費,後期費用還是要花的。
結果唐且還是想的太單純了。“當然不是。”展昭正氣凜然地說:“我怎麼能要別人的錢,自己得利呢?真要了這不就變成是為了好處才幫人嗎?”
“……”唐寅一臉無語的拍了拍腦袋,“你還真是沒救了,大哥你醒醒啊,這裡不是開封啊。”
唐且關注的當然不是他有多麼巧合的救下了老大的女人(大意),他更關心的問題其實是——買車的錢怎麼算。
“所以你說要付全款?”唐且覺得展昭還真是……耿直的讓人有點抓狂了。
沒想到得到的答案卻是:“我和喬總說好了,分期付款,等我賺了錢之後再開始還。”
展昭這麼做也是不想讓唐且有太多負擔,所以想法設法跟人這麼談了個方案,這樣他就可以完全靠自己的能耐還債了,不用唐且資助。“我今後也算是他們公司的員工了。”
唐且想著估計對方還在鬱悶,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正直的少年,明明都說了不用給錢,非要分期付款。
不過就讓他這麼傳播真善美好了,反正讓他改也是改不掉了。
“那證件怎麼說呢?你沒身份證什麼都幹不了。”
“這個的話,喬總說會替我處理。”
又是一個熱心人士,“……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展昭正兒八經的說:“我說我遇到點困難,沒有身份證。”
唐寅頓時腦洞大開,他問:“你說要是那個喬總真是黑白都混的主,會不會以為展昭是什麼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什麼的,你懂得,就是那些小說裡哪些金手指打開最後稱霸全球的男主角。”
“……人家應該……沒那麼單純吧。”唐且遲疑的說,或者他總覺得這是人家無事獻殷勤啊,莫名其妙的幫那麼多忙,雖然對人家宴城一霸來說,辦個假證沒什麼難處,但是無緣無故幫人辦證,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
“喬總人挺好的。”展昭說:“看得出來不是什麼心術不正的人,還是很有氣度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唐且說,“等到了一定的位置上,氣度自然就出來了,你看看焦四,讓他去裝絕對擺出來的譜比誰都大。”
“總之喬總談吐也挺文雅的,他說這件事情也是舉手之勞,多謝我的幫助,既然我覺得這樣對自己有幫助他也樂意幫忙,還說過幾天請我吃頓飯,不過被我拒絕了,我覺得人家已經幫我很多了,無功不受祿嘛。”
唐且聽後和唐寅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估計展昭還沒察覺出來其實人家是在跟展昭談條件,幫你做了事,這筆人情債就一筆勾銷了。真沒准唐寅就說對了,喬總腦洞開的比較大,還以為展昭是什麼不得了的大人物,又不敢得罪,也不拉攏,總之保持中立態度不引人反感就好了。
“你這麼做挺好的。”唐且評價著,這也只是他們的猜測而已,不過起碼最重要的證件有了著落,也是個好消息。
唐寅歎了口氣,嘟囔起來:“我怎麼感覺除了我,你們過得都像穿越人士,就我一個人,都大半個月了還撲成狗了。”
既然他都提出來了,唐且便順勢關心了一下:“小說寫怎麼樣了?”
“撲啊,特別撲。”唐寅雖然心態擺得很端正,但是還是忍不住小小的鬱悶了一下:“撲的太狠了。”
到目前為止,他已經寫不少字數了,雖說比不上那些網站裡日更過萬的大神,但是一天六千還是辦得到的。
唐寅的小說,唐且曾經偷偷披著馬甲去圍觀過,故事的邏輯還有劇情都還不錯,最關鍵的可能就是遣詞造句和文風的問題。
儘管唐寅竭力想把故事寫的通俗易懂,但是那麼多年的習慣不是一時想改就能改的,所以寫出來的東西還是有些不倫不類,其中包含了一些生澀難懂的詞句,反正乍看上去逼格挺高的。
但是讀者會不會喜歡呢?
“你讀者的反應怎麼樣?”
唐寅撇了撇嘴角算是冷笑了一下,回答道:“一個星期收到了三條評論,兩條新人攜新作前來拜訪,求互暖,還有一個是刷收藏刷評論的廣告,你說呢?”
唐且歎了口氣,安慰他:“慢慢來吧,你可以去主動和讀者交流一下,看看他們的真實感受,然後你再針對性的修改一下。”末了唐且給他提了個建議:“你可以開個微博什麼的,多多跟讀者互動一下,或者認識認識其他作者交流一下也不錯。”
“說得對!”唐寅忽然有了想法,興致勃勃地說:“我也覺得微博這東西挺流行的,我這就去網上建一個。”
唐且自己當然也有微博,雖然他的讀者年紀小,但是這不代表沒有不玩微博的,他時常也會關注宴城市的相關微博,生怕看到什麼太過奇葩的話題,什麼古裝男子沿路乞討,又或者什麼精神病患者自稱來自一千年前之類的。
不過,真要說起來,昨天焦四已經上了他們地方的頭條了,但標題並不太好,上面還配了一張焦四的背影照。
標題如下:【小心!算命先生忽悠老人奪家產!】
48章:史詩級忽悠
乍看到照片也是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冷靜下來去看相關消息。
幸好發這個微博的並不當地新聞媒體的官博,而是他們本地的一個論壇,只是標題比較驚人,消息上寫的也沒指名道姓說是誰,就說在花津南區(也就是唐且住的這塊地方)的居民區中最近出現了一名疑似算命先生的人大搞迷信,導致不少老人深信不疑。
這個消息的提供者也是因為母親聽信了這位“大師”的指導在自家的門口掛了一面八卦鏡,自己不同意還險些和母親吵了一架,網友這才鬱悶的把事情爆料給了論壇。
幸好這論壇裡也沒什麼兢兢業業非要把問題搞清楚的人,就那麼隨便拍了照片,然後回去胡亂寫了一篇報導,因為也沒有什麼具體事例,而且這官博的影響力也很有限,所以沒引起什麼轟動。
唐且特地把這事情跟焦四的說了,但是對方似乎不怎麼在意。倒是唐寅今天聽唐且這麼一說,本著積極的戰友情,擼起袖子就說要討伐這家胡說八道的論壇。
下午,焦四隨著庖丁一起收攤回來了,他看見唐且便問:“武眉回來嗎?”
“還沒有,怎麼了?”
“哦,我今天遇到個事,我想等武眉回來問問她情況。”
“那還得等一下吧,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他感到納悶的問焦四:“什麼事啊?”按說這倆人的圈子也不該有什麼交際才對啊?
“呵呵,別擔心,反正不是壞事。”焦四神秘的笑了笑,然後背著手,優哉遊哉的回了房間。
武則天是在開飯之前趕回來的,見到唐且第一面,她就說了一句話:“談成了。”
“真的?”
她點點頭,言簡意賅的跟唐且介紹了一下整個過程,她既沒借用沈總的聲勢,也沒驚動房佩佩,就是挑了個盧小剛在酒店的時候,跟人誠懇的談了一會兒。
當然這個談了一會兒說起來很輕鬆,實際上也沒那麼簡單,聊天的內容還是很有深度的。
“你們談了什麼?”
“也沒聊什麼,就是聊了一會兒那時候的風土人情,流行的服裝首飾,還有宮廷酒宴什麼的。”
“……”唐且沒什麼好說的了,盧導演的風格一向就是比較貼近史實,力求還原,這碰上了武則天,那怎麼會錯過?
“那你現在怎麼說?定過的角色總不會又改掉吧?”
武則天搖搖頭,“那兩個不會變了,但是還有角色沒有定來著。”
唐且立刻想到了一個大膽假設:“武則天?”雖然說動用新人演這麼大投資的片子有點冒險,但真說不定人家盧導演慧眼識英才,就看中了武則天呢。
“那怎麼可能?”武則天立刻否認了,熟悉了一些行情之後,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不過她也沒故弄玄虛,很爽快的就把答案說出來了,“我演王皇后,你知道的吧?”
“嗯……知道的。”
王皇后就是李治的原配正房,也是當時武則天主要的競爭對手之一,最後下場……反正不怎麼好。
明明作為過去的成功者,卻要去飾演一位曾經被自己踩在腳下的手下敗將,這種感覺……是何等的酸爽啊。
唐且看了看武則天的表情,發現她一臉淡然,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事實上,武則天來現世這麼久,一直表現出近乎完美的狀態,從來沒有情緒失控過,她沉穩地風格簡直就是唐且的榜樣。
但就因為這樣,在這麼多人之中,武則天和他的關係是最不熟的一個,兩個人之間總像是隔著一層玻璃,客套的很。
因為太完美了,一點缺點都沒有,展昭固然優秀,但是耿直起來簡直就是槽多無口,庖丁倒是沒什麼,除了偶爾露出來的禦廚風範,親切地已經讓唐且真的以為這是自家長輩了,在廚藝方面的追求也是固執的可愛。唐寅就更不用說,簡直就是顛覆了他的三觀,焦四的匪氣相當的濃重,活靈活現的一個大當家形象。
“那你……”
武則天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是接下來了,這是個很好的角色,也是個很好的機會,王皇后在前半期是占很重要的戲份的。”
果然這才是武則天……唐且從她身上又看到了久違的感覺,是野心,是為實現目標堅持。
不管她演的是誰,只要這是個機會,那麼就絕不放過!
“那你加油吧……”唐且再一次確信了武則天是一定能夠混出一番天地的決心。“對了,焦四好像有事找你。”
“哦?”瞬間她就收斂住了剛才的表情,笑的溫婉動人“四哥找我什麼事?”
答案就在晚飯的飯桌上得到了答覆,焦四喝了口湯,問她:“你們導演長什麼樣?是不是個子高高瘦瘦還挺白的,有點鬍子,留個小平頭?”
武則天點點頭,盧小剛的確就是這個形象:“是盧導演怎麼了?”
“我就說呢!”焦四一拍大腿,“那就是他沒跑了,你角色拿到了對吧。”
“對啊,怎麼了?”
“今天我碰到你們那個導演了,還找我批字來著呢!”
具體過程大致就是盧小剛在定完一些角色後打算休息一天,然後第二天繼續去選角,於是他就在網上搜了搜,看宴城市有什麼歷史沉澱感比較重的地方,讓他去找找感覺。
碰巧這個時候他就看到了那篇寫焦四的微博,花津南區本來就是老城區,自然不比東區的春熙路那一塊兒發達,但也就是因為這樣,南區不少地方還是上個世紀的弄堂,所以盧導演就來這裡采風了。
采著采著就到了傳說中隱藏在花津南區裡不得不嘗的牛肉湯鋪子上去了,接著就遇見了正在幫人辨別古董的焦四……(據焦四說,之所以會幫人去辨別,那還是因為他覺得那人身上的那個玉佩特別像是自己之前摸來的)。
盧導本來也是個古董收藏愛好者,隨身也帶著有些年頭的扳指之類的小物件,看焦四說的頭頭是道,自己也好奇的拿過去給焦四看看。焦四沒有看走眼,把東西的來源說的是頭頭是道,而盧導也從焦四閃亮的光頭認出了這人大概就是微博上被槽的那個封建迷信工作者吧。
要說焦四不信這個也是不太可能的,整天拍著歷史劇,歷史文獻也翻了不少,拍著拍著,他也對這些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東西有了那麼點認知。
隨便在路上攔著你說小朋友,你今天有卦……那絕對是糊弄人的,可是像焦四這樣知識儲備豐厚的,說不定就是什麼隱士高人。
所以盧導就和焦四攀談起來了。
焦四那能是普通人嗎,聊著聊著他就覺得不對勁了,再稍微試探了一下感覺這人不就是那什麼什麼導演嗎?
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之後,焦四不慌不忙一點點的把人往他設好的陷阱上引。
焦四故作深沉的說:“我看你應該是文藝工作者吧,藝術氣息很高啊。”
盧小剛雖然名氣大,但是他平常深入簡出,一年難得上回報紙,能被認出來那只能說對方是真愛粉了。
最後,焦四拐彎抹角的跟盧小剛說,你馬上的工作嘛,很艱巨,但是克服過了絕對又是生命中的另一個高、潮,但是呢,因為太艱巨了,你一個人可能鎮不住,所以需要一個命格白虎的人幫你守住。
這時武則天才被焦四隱晦的推了出來,他也不說明,只給了一些模糊的方向,但是順著這個方向,盧小剛回去之後碰見了武則天。
一切迷霧都被撥開了!
那個人!不就是我眼前的武眉嗎!
聽完這個故事,飯桌上陷入了難以自拔般的沉寂。
唐寅感慨著:“這……才是忽悠的最高境界啊!人才啊人才!四哥,我服了!你這完全可以用事實說話啊,虧我在這裡幫你打嘴炮,簡直是拉低你的逼格。”原來唐寅還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給焦四寫了一篇正名的長微博來回擊那個論壇。
唐寅怕出什麼大亂子,還特地看了一遍,看到這微博裡通篇的引經據典,各種生僻字眼。唐且便放心了,一般的線民沒學過什麼古漢語的,這完全就看不懂好嗎!
焦四擺擺手,“客氣客氣。”
“佩服佩服。”
“共勉共勉。”
“……這個……”唐且打斷他們兩個相互恭維,一邊盯著武則天,一邊斟酌的措辭,“雖然過程有點曲折……不過不要緊,這只是前提,重要的是過程,過程決定結果,所以說加油!”
其他人也跟著叫好鼓掌為武則天加油鼓勁。
她堅定的點點頭,眼裡是讓人無法忽視的神采,“我會的!”
等到一個星期之後,劇組初步成立,作為電視劇中早期的boss,武則天受到召喚,收拾好行李,告別大家,離開了小洋樓。
踏上了她通往演繹巔峰的第一步。
49章:第六位就業者
就在武則天離開之前的這一個星期其實也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展昭在學車的路上順風順水,就連張龍這個老司機見了都不得不說真是駕駛界的天才,現在去考科目一科目二絕對沒有問題,但是科目一卻還是個問題,那一千多道題背起來倒不是什麼大問題,只是,要談到理解的話……
可是展昭會刨根究底問你高速公路是什麼,紅綠燈的運作原理,人家問的也都是根據這些題目擴散出來的,你也不能說他是在搗亂。
只能說古人的思維真是浩瀚如宇宙啊……
再來說說唐寅,唐寅也是小紅了一把,但是讓他紅的途徑卻並不是那本正在某網站的小說《明朝弄臣》,而是因為之前那篇為焦四正名的長微博。
那篇長微博說是為焦四正名,其實更多的是說風水這個行業的歷史,風水,這個神秘的字元蘊含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但是現今的人們往往只對它一知半解。
唐寅雖然不是幹這一行的,但是他從小就喜歡讀書,除了詩詞歌賦之外,雜文軼事也看了不少,在加上唐寅多會搖筆桿子啊,總之寫的玄乎至極。
這個反駁的微博,也引起不少網友的圍觀,網友們嘛總是對負面的東西更加的感興趣的,其中也有不少宣揚科學的唯物主義者不滿了。
有不少人開始轉發微博,順帶吐槽,說什麼這年頭還有人搞封建迷信的,還有的說這人上來嘲諷,拽文的最高境界就是沒有人看得懂。
唐寅是那種坐以待斃的人嗎?
那當然不會。
他十分耐心的開始一條條的回復,說搞封建迷信的,引經據典用先輩來打臉,說他拽文的,唐寅便十分接地氣並且嘲諷的送還過去。
如此精彩的微博大戰,漸漸的就傳開了。
不少人開始轉發起了一些精彩的片段。
如此有耐力,有戰鬥力的博主當然受到了不少人的關注,一個星期內唐寅的微博粉絲數忽然暴漲幾千。
當然其中有多半都是黑粉,為了更好的觀賞眾網友與該博主的撕逼大戰,但是這其中也有一部分是唐寅的粉絲。
他們有的是因為和唐寅一樣,都是相信或從事這一方面研究的,有的則是單純的喜歡唐寅的個人魅力。
其實真的要分析戰況的話,唐寅說的話完全是有理有據,見招拆招,而且心態好的很,對待眾人都有種是對待小孩子的感覺。
例如:“你要說這東西完全沒有存在的必要,那小朋友麻煩你先把你的星座頭像換掉好嗎?”
“是啊是啊,你說的都對,希望你把這種只要我覺得是對的,那就都是對的精神運用到國家大事上,早日為我朝奪回領土啊!”
“我就不懂你們這幫娃娃們了,整天喊著上升星座,塔羅占卜,是不是外國的月亮一定比本國的圓,外國的乞丐長的比本國的帥啊?”
雖然他是小火了一把,但也不至於火的多厲害,還沒到有人私信找他做廣告推廣之類的,也有不少讀者順著微博摸到了他的坑裡去了,不過這些人也不足以讓他逆襲,這本小說,依舊沒有太大的起色。
武則天走後的第一天,大家吃飯時都覺得少了些什麼。
唐寅看了看坐在桌邊的眾位,歎了口氣:“武眉走了,整桌的大老爺們兒,真是沒意思啊。”
庖丁瞪了他一眼,“……你這是吃飯,還是耍流氓啊?”
“我就……隨便說一下嘛,男女比例太不協調了。”唐寅嘟囔了一句,其實也是在調節氣氛,畢竟武眉也和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久,現在忽然不在了,大家都有些惆悵。
“哎……一個妹子也沒有,利灩和房大小姐她們倆的事情還沒弄好嗎?”
“這一單弄好了,聽說在忙其他案子。”
這個事情唐且也是知道的,利灩和房佩佩歷經艱辛萬苦終於迫使柯勤業低頭,願意出一大筆錢私了,雖然耗時比較長,但終歸是她們獲得成功。
這件事情剛結束,就要新的客戶上門委託了。
“說到底……還是缺個妹子啊……”
唐且說:“別擔心,以後可以天天看見的。”
這話一說,其他人都咦了一聲,“什麼?不是說拍戲要去兩個月嗎?這怎麼天天見,難道又出變數了?”
焦四皺起眉頭,說:“難道是姓盧的那裡出爾反爾了?”
“不是。”唐且解釋:“她演的戲播出來了,這不就可以天天見了嗎?”
這……笑話好冷。
唐且看了看其他人,反問:“不是嗎?你們要是願意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以吃飯的時候放她的電視劇嘛。”
“……”
“咳……還是吃飯吧。”唐寅不想場面太冷,連忙招呼著大家吃飯。
對於唐寅渴望來新人的期望,時空管理院真的很給力。
慕洵帶著第六位元就業對象來了。
來的時候正值大家吃晚飯,夏日炎熱,正是吃喝啤酒的好時候。
所以庖丁特別應景的做了鹽水毛豆,大家一起吃毛豆喝啤酒,氣氛很是融洽。
現在他們的伙食費也不單單是讓庖丁出了,武則天將一部分片酬交給了唐且,而焦四早就全副武裝,連pad都買了,他們基本上達成了共識,小洋樓的運作不需要唐且自掏腰包,展昭和唐寅雖然現在還沒什麼收入,但是他們表示一旦有了錢,首先先交伙食費。
幾個人吃毛豆正吃得開心,忽然大門響了,離大門最近的展昭去開了門,開門之後,大家的注意力並不是在慕洵身上,而是在慕洵身後的人身上。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的出場像這位同志這樣拉風。
因為天黑了,大家也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他那身金光閃閃的衣服真是太戳人眼球了。
那明黃色的長袍,衣襟邊繡著精緻的花紋,衣擺衣袍上都繡著逼真威嚴的五爪真龍。
“這……這……這……”唐寅差點看脫了眼眶,“這不是……龍袍嗎?”
焦四點了點頭:“這的確是龍袍。”
唐寅立刻切了一聲,焦四這個身份怎麼可能見到過*皇帝呢!“你見過?”
焦四淡淡道:“原來跟兄弟摸過皇陵。”
唐寅瞬間就不說話了。
唐且放下手中的毛豆上前接待,平常帶人過來都會把人好好的休整一下,這次雖然是晚上,但也不能衣服都不換直接帶過來啊,要是遇到出來乘涼的居民那該怎麼解釋?
拍夜景的coser嗎?
他看著慕洵,問:“新人?”
慕洵點了點頭,向他介紹:“這位是愛新覺羅胤禛。”
……雍正帝!
不過他都已經接待過一代女帝了,再來個皇帝也能安然處之,他友好的沖對方點點頭,“你好。”
只見雍正板著一張臉,無時無刻的不散發著寒氣,盯著唐且面無表情。
“……”這反應不對啊。
按理說來的人都被洗腦……不對,被科普過,都搞清楚了現狀,弄明白了自身的追求,對唐且這個現管的主任,不管是不是出自真心,那都是相當的客氣的。
當然他們現在和唐且這麼友好的相處著,當然也是性格相互磨合之後的結果。
可是眼前這位四爺的反應,看唐且就像是在看一座雕像似的。
怎麼他越看越覺得他沒搞清楚狀況的樣子啊?
於是他又看向了慕洵,希望對方給個合理的解釋。
接收到唐且的目光,慕洵開始解說情況:“其實我剛回院裡……”
唐且不說話,等著下文,不過看著慕洵的表情,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之前也跟你說過了,院裡的通道一直不太穩定,不過都是在從院為的時候開始的波動,具體表現就會出現一些暫時的封閉通道現象,就像上次那樣……但是這次……院裡徹底亂了。”
“比如說?”
“比如從各個世界導向院裡的那條通道也出了問題,雍正差一點就被送到末世設定的世界去了,我收到消息,急忙把他截了回來,但是……院裡的通道卻斷掉了,現在也回不去了,只好帶到你這裡來。”
“……也就是說這位是你從清朝到時空管理院的過程中截回來的?”
慕洵點點頭。
唐且則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這殿下你們都還沒有培訓,他什麼都不知道?!”
“也不能這麼說,在來的路上我也跟他介紹了不少情況,另外跟你說一下,他這是剛剛登基,說的具體一點,是在登基大典上被輸送來的。”
也就是說這位四爺,是剛剛從九龍奪嫡取得勝利,在即將品嘗勝利果實之際,被時空管理院的人活生生地給拽走了?!
“你們這是跟他有多大仇啊!”
雍正那段日子是過得多苦,用動心忍性來形容毫不為過啊,一點好日子都不讓人家享,就又要送到現代來受挫折!
“喲!皇帝!活的!”唐寅迫不及待走了過來,先是打量了一眼雍正,“你說你都跟他介紹了情況?”
慕洵點點頭:“我覺得憑他的資質,應該能夠很好地適應。”他望著唐且,潛臺詞不言而喻:這不算多困難吧,其實也不是什麼問題對吧親?
“是嗎”唐寅靈機一動,立刻伸出手,沖著雍正傻笑:“陛下你好,我姓唐名寅字伯虎,筆名我愛秋香,微博名不服你咬我233。”
他剛說完就冷場了,雍正先是掃了他一眼,然後就收回了視線,冀北挺得筆直,氣場不由自主的向外散開。
“慕洵同志,你還是太年輕了啊。”唐寅嘖了一聲,“這樣的明明應該放到院裡調教一年才行好嗎。”
“這才是正常現象吧?”唐且吐槽:“你難道還指望他會吐著舌頭,搭上你的手,再旺旺兩聲嗎?”
人家一九五之尊,幹嘛要搭理你這個撲街網文寫手!
50章:崩潰的雍親王
烈日當空,中午是溫度最高的時候,路邊幾乎沒有行人,就連流浪狗也會躲在陰涼處,無力的呼哧,紓解熱氣。
小洋樓的院子裡種著一棵樹,也有了不少年頭,粗壯的樹幹一個人根本環抱不過來,長勢茂盛的枝葉形成了一把天然的遮陽傘,唐且此時就和慕洵坐在樹蔭下,不過並不是在乘涼。
其實也不止他們兩個,唐寅、展昭、庖丁都坐在一起,大家就像是幼稚園裡聽老師講故事的小寶寶一樣,神情專注。
他們都望著一個地方——四樓的某個房間。
沒有人說話,氣氛仿佛靜滯了。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的門忽然開了,焦四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即門又被重重的關上了。
所有人都翹首以盼著,期望焦四能夠帶來好消息。
等到焦四走下來,來到眾人面前,不等大家發問,他就主動的回答了:“能說的我都說了,不過……感覺沒有用。”末了他又欽佩的感慨一句:“不愧是做皇帝的人,氣場真足啊。”
因為雍正來的時候已經比較晚了,所以大家準備好好休息過後第二天再來說事情,結果天亮了,大家都起來了,雍正卻沒有出來了。
不管唐且他們怎麼敲門,雍正就是不開。
情急之下,展昭都打算直接破門而入了,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唐寅和焦四一直說著直接踹開算了,但展昭堅決反對。
慕洵忽然說,可能是他還沒有做好來到這裡的準備,建議找個人跟他談一談。
說到打嘴炮,這裡的能人的確不少,在經過多方商量(撕逼)之後,大家推選由同為清朝老鄉的焦四去跟這位爺聊聊。
唐且問:“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啊,就是把我知道的事情都說了一遍,然後跟他說了說這裡的情況。”
“然後呢?”
“然後他就這麼看著我,也不說話,臉冰的就跟冰塊似的。”焦四似乎是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感受,“他屋子怪得不那麼涼快。”
“感覺他還挺平靜的,應該是接受了吧?”
唐寅忽然問:“那你跟他說最關鍵的事情了嗎?”
最關鍵的問題,其實說的就是雍正那油光水滑的大辮子的事情,因為據慕洵說,因為程式上出了些問題,現在雍正已經被系統認定在這裡歷練了。就算通道好了,回去改系統也要不少時間。
不管如何,頂著這辮子出門絕對要火啊。
所以他們的計畫就是現在家裡幫著把辮子給剪了,然後再把人帶出去剪頭髮,庖丁倒是說自己會剪頭髮,不過大家都不怎麼敢讓他下手……
焦四哎呦一聲,拍了拍自己那已經長出不少發茬的頭:“給忘了,我再去說。”
焦四轉身就走,蹬蹬爬上四樓,然後又敲了敲雍正的房門,走了進去。
這次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鐘門就開了,焦四立馬跑了出來,房裡還傳來了雍正在他們面前說的第一句話:“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宗法祖訓怎敢違背!”
所有人都聽出了這話裡蘊含著的情感——無限的憤怒。雖然極力壓制的,但是還是遏制不住。
焦四匆匆下了樓,罵了一句:“艸,要是之前,敢這麼跟我說話,我立馬埋了他。”
唐且輕咳一聲,安慰著他:“大家還是和諧一點。”
“他的反應你們也看到了,他不願意!”
“其實不願意是正常的啊。”展昭說:“如果不事先瞭解情況的話,我們在座所有人恐怕也不會同意吧。”
這話剛說完,唐寅就和焦四搖了搖頭:“我就不是啊。”
焦四說:“如果我遇上留發不留命那事兒,我肯定是留命啊,只要活著那麼就還有希望,還能從長計議啊。”
“你那是流氓作風!”唐寅鄙夷的看著他,然後說:“頭髮這東西和錢財一樣都是身外之物,你要說都是父母的,那你們就不要剪指甲,不要挖眼屎啊!”
“……”這次輪到庖丁去鄙視唐寅了:“你能不能別說得那麼噁心!”
大家都相互看了看,他們其實聽能理解雍正的想法,但是又不太理解,畢竟這人可是皇帝!
皇帝的思維能是一般人的思維嗎!
可惜他們這裡最接近當皇帝的人出去拍電視劇了。
看著大家都束手無策,唐且只得將希望寄託在了慕洵身上。
慕洵與唐且對視後,開口說:“這是院裡對你能力的信任……”
“明明是你們回不去了,我這兒只是避難所而已。”唐且毫不留情面的揭穿他,誰帶來的人,就讓誰負責好了!
“其實他本來也是要送到你這來的。”
“……可是那不一樣,現在這人怎麼解決你說!”唐且都恨不得直接把慕洵丟到房間裡去,讓這倆人自己解決好了。
“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慕洵說道,眼看著唐且臉色十分不好,又補充說:“系統上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但是從私人上,我願意幫助你。”
“那好。”唐且十分乾脆,直接一伸手指向四樓。“你去。”
“我不知道怎麼辦。”
“……那要你何用!”唐且都要被氣吐血了,這人這麼理直氣壯的跟你說,我願意幫你,但是我不會,這簡直是憋屈的要瘋啊。
“大家在一起想想辦法還是可以的吧。”慕洵說。
“你們不是負責對這些歷史人物進行洗腦嗎!這個流程你照著來一遍不就好了?”說到底不就是個認知問題嘛。
憑雍正的智商和情商,反正唐且覺得他見到能唱歌的小盒子和會震動的莫名物體是絕對不會崩潰的。
“那是事件追蹤部做的事情。”慕洵回答。
唐且反問:“你不是?”
“……我不負責這個。”
“那現在要怎麼辦?”唐且說:“剪辮子是小,但是這表明的是個態度,而且他現在態度也很不穩定,不會出什麼亂子吧?”
“有我在,不會的。”這話慕洵說的倒是很自信。
可是沒有用啊!
“要不……再聊聊?”唐寅問:“灌點心靈雞湯,人生奮鬥什麼的?”
“你覺得這位元需要嗎?”
就光說九龍奪嫡四個字,就足以說明雍正在心靈上是多麼的強大,也許在這之中他也迷茫過也脆弱過,但是這一切都過去了,眼前這位是已經取得勝利,成為最後贏家的雍親王!
“那……那先瞭解一下他嘛,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說著,唐寅就拿起了焦四買的pad,麻溜的搜了一些關於雍正的資料。
“清世宗愛新覺羅·胤禛生於16781213日,卒於17351008日。嘖嘖……還真是出名啊,我的百度百科時間可沒這麼全。”
“……這些東西沒有用啊,真人在這裡,你覺得會什麼分析資料比他本人的主觀感受更加的貼切真相嗎?”
“那就直接沖進去,捆起來,展昭用巨闕直接一劍看了不就好了。”
展昭當然不會同意這麼簡單粗暴的做法了,很委婉的拒絕:“這太貿然了,我怕傷到他。”
“肯定是有辦法的!”庖丁忽然出聲,把在場所有人數了一遍,“一二三……五……這兒五個人呢,難道都想不到辦法?”
“毀一個人容易,拯救一個人難啊,像這位這樣的人物,勸起來更困難啊。關鍵是不知道他現在糾結的點在哪兒。”
唐寅扭頭去問焦四:“我知道你心眼多,你之前說那麼多話,他有沒有表現比較特別的地方。”
“沒有。”焦四很堅定的回答,他的確全程都在觀察雍正的表情,“我敢肯定他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一點都沒有,他沒露出一點破綻,我也搞不清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
“從剛才他的回答上來說,他的思想觀念肯定還沒有轉變過來,但是這不重要,環境可以改變他,最關鍵的是他現在到底想不想留在這裡。”唐且思考了一番之後,說了自己的考慮。
“可是事實是,不管他想不想留在這裡,他都回不去,那麼我想請問對於這種不配合工作的人員,我要是不接待的話,會受到懲罰嗎?”
慕洵毫不猶豫的說了一句:“當然會。”
“可是現在通道封閉了,你們的人也來不了這裡吧?”
“但是我在這裡。”慕洵難得主動拍了拍唐且的肩膀:“我幫你想辦法,事情還沒糟糕到那程度。”
唐且當然不是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只是想先試探一下管理院的態度而已。
“既然這樣,那就慢慢來吧,先給他點時間來緩衝一下吧。”
其實,唐且心裡還是挺同情他的。
他找唐寅拿了pad過來,好好地看了一番有關雍正的資料。
說起來他對雍正的大部分印象還是來自于影視和文學作品,沒辦法他實在是太受歡迎了,不管是作為主角還是作為配角,大家都喜歡把他拉出來溜溜。
之前唐寅說毀掉一個人很簡單,唐且也覺得挺簡單的,把有關他的同人小說全部放到他面前,唐且相信,崩潰,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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