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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者--九華仙宗(三)

轉載自秘密論壇
 
第一一五章:宮主駕到
莫不樂捏捏鼻子,笑道:“秦師兄老成之言,我落霞宮自然應命。明師弟,勞你出馬,請出五位元嬰期劍修來。”一頓,又道,“每人身邊再帶上三位金丹大圓滿劍修,如此,方保萬無一失。”
落霞宮的入門功法,除了一套兩儀劍法,還有一套三才劍陣,三名金丹大圓滿的修士合擊,一劍之威足以媲美元嬰初期修士。
說完,他又把首徒腰牌交給明淨,雖然在落霞宮中,明淨說話比他管用,但是碰上正經事,還是要有首徒腰牌來調度,才符合規矩。
明淨見自家大師兄願意遵秦留情的話行事,自然再無二話,接過首徒腰牌徑直去了。
“多謝莫師弟鼎力支持。”秦留情這時方笑道。
“除魔衛道,非青雲一宮之責,秦師兄太見外了。”莫不樂笑呵呵的。
蘇留仙看著他這張笑臉,忽覺牙根陣陣抽痛,記得莫不樂初歸宗時,從他身上詐去一串天香漿朱果時,也是這樣的笑容。
“蘇師弟……蘇師弟……”
“啊,大師兄,什麼事?”蘇留仙岔了神,秦留情連喚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
“想什麼這麼出神?”秦留情詫異地問道。
蘇留仙頓時支吾起來,好在秦留情此時全心都在天魔之事上,只問了一句就沒追究下去,繼續道:“何師弟那邊,就請蘇師弟你跑一趟,向他借人。”
“是。”
蘇留仙答應得飛快,半刻不停留,立時就飛身去了。其實借人這種事,用傳訊玉簡比用人跑腿要快多了,不過紫霄宮為三宮之一,秦留情讓蘇留仙跑一趟,也是尊重之意,他身為三宮之首青雲宮的首徒,在這些細枝末節上,十分注意,須知千里之堤,潰於蟻穴,有時候一個小小的疏忽,就會無意間種下三宮不和的種子,三宮不和,則必然將導致下麵的六院與七十二世家的動盪,摩檫越來越多,便成積怨,久而久之,就是內亂的禍根。
所以,之前莫不樂那麼配合,讓秦留情真的很高興,身為首徒,修為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卻是胸襟與氣量,修為日後可以逐步提升,但胸襟與氣量,卻是與生倶來。
倒是陸留心用審視的目光多看了莫不樂幾眼,他和莫不樂幾乎沒怎麼相處過,印象幾乎還停留在莫不樂用“謀害首徒”的罪名坑了寶器院首徒薛誠,又把玉皇島萬里行六人坑了二十年面壁,總覺得這位落霞宮大師兄是個修為不高但心機叵測、又極其小心眼的傢伙,此時對秦留情言聽計從,難保不是懷著什麼盤算,故而警惕得很。
“陸師弟,去請李、張、鄭、王、齊五位師弟來。另外,從庫中調用十五張五階金靈護身符,示警玉簡五個。”
這時秦留情也將首徒腰牌拿了出來,陸留心當下也沒心思去琢磨莫不樂的居心了,接過腰牌領命而去。
“這樣的大事,怎麼事先也不通知我一聲……”
來得最快的,居然是紫霄宮的人,首徒何默親自帶隊,身後跟著五名紅袍修士,都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
其實莫不樂修為有限,只能辨認出他們是元嬰修士,具體的境界是瞧不出來的,不過他與藥王宗的丹閣長老關係好,丹閣長老就是元嬰大圓滿的修為,所以一看到他們通體透出與丹閣長老相似的氣息,心中自然有數,一時暗暗咂舌,這紫霄宮的實力,似乎比落霞宮要強一些,落霞宮內雖有近三十位紅袍劍修,但達到大圓滿境界的,才只有四人。當然,這個數字是指常駐落霞宮的,那些閉關潛修的、外出遊歷的不算在內。
秦留情笑道:“你一向苦修,哪裡敢勞動你親來,借你宮裡幾個人我還怕你覺得麻煩呢。”
這語氣,隨意得很,顯然跟何默極熟悉,而且交情還非常好。
何默聞言,也只是一笑,不再多語。他本來就是沉默寡言的脾性,知道秦留情是玩笑話,就更不會理會了,又與莫不樂相互一禮,而後才入了座。
片刻後,青雲宮的五位紅袍弟子也到了,也是五個元嬰大圓滿,這下子莫不樂心裡可就鬱悶了,感情目前落霞宮是三宮之中實力最弱的。怪不得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呀呸呸呸,怎麼把自己罵進去了。
明淨帶著人最後到,倒不是他有意拖遝,而是落霞宮劍修們還肩負著助九華城城主府維持大典期間九華城內秩序的責任,尤其是紅袍劍修,更是鎮守著幾處要緊地方,要把人調開,還要先找人去替換,自然就耽誤了一些時間。
五名紅袍劍修,只有一人是大圓滿,其他四人都略遜一籌,只是元嬰高階,在修為上雖不如其他二宮的紅袍修士,不過劍修素有同階無敵的美稱,元嬰高階的戰力縱比不上元嬰大圓滿,但落霞宮又每人加派了三位金丹大圓滿,三人聯手出動三才劍陣,足抵一位元嬰初期,配合起來,也未必就比一位元嬰大圓滿差多少。
話是這麼說,但到底不好看,莫不樂心中鬱悶更深,禁不住暗暗歎了一口氣,身為首徒果然責任重大,看來以後要多發掘一些有劍道天賦的修士,盡可能地攬入落霞宮,壯大落霞宮的實力。
人來齊了,秦留情也就不再廢話,開始進行調度,細處不必多提,這本就不是莫不樂擅長的事情,當然樂意都交給秦留情,而何默純粹是來幫忙的,自然更不會跟秦留情搶權。
五階金靈護身和示警玉符都發放下去,紅袍修士們遂領命而去,前腳才離開青雲宮,青雲宮宮主葉豔飛後腳就到了,一身迤邐紅袍,豔若炙陽,遠比那些元嬰修士們的暗紅衣袍要醒目得多。
“見過葉宮主。”
莫不樂和何默連忙起身行禮,就連明淨這樣驕傲的性子,也低下了頭。秦留情、陸留心和蘇留仙則執弟子禮,上前拜見師父。
葉豔飛對自己的弟子沒瞧上一眼,目光倒是在莫不樂和明淨的身上打了個轉兒,見明淨落後莫不樂半個身位,頓時一笑,若漫天朝霞,熠然生色。
“莫師侄,你可得努力些了……”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莫不樂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口中還是應了一聲:“是。”
葉豔飛又是一笑,似乎他本來就是非常愛笑的人。在主位上落了坐,才微微一抬手,懶懶道:“都坐下吧,難道要本宮仰著頭看你們幾個小的。”
眾人連忙坐下。
第一一六章:斥責
“你們太小看天魔了。”
葉豔飛此時突然變換了臉色,笑容收斂了,一句冷斥,若驚雷之威,仿佛整座青雲宮都懼其聲色而隱約晃動了兩下。
秦、陸、蘇三人忙起身躬腰,齊齊道:“師父息怒,弟子等聆聽教誨。
莫不樂看了看何默,見他也起了身,垂手作受教狀,連忙一拉明淨,跟著站起來,有樣學樣。
葉豔飛此時卻又一笑,虛抬手往下壓了壓,語聲慵懶道:“坐下,都坐下,看把你們嚇的,本宮也不是在斥責你們……”
莫不樂有些發呆,這變臉變的,比翻書還快,看來這位葉師伯是個喜怒無常的性子,一時深覺秦留情三人可憐,伺候這樣的師父,得多不容易啊,比起來,自己那位常常冷著臉、萬事不理、坑徒弟比坑爹還痛快的師父,其實要好伺候得多了。
“師父,不知弟子何處安排不妥?”秦留情忍不住問道。
葉豔飛微微一哂,道:“也沒有什麼不妥當,你的安排算是縝密,只有一點,小瞧了天魔。”頓一頓,又道,“到底還是年輕,經的事少,想當日,天魔臨世,被程白……咳……被程師弟一劍穿心,重傷之下尚且能從你們師袓與搖光真人手中逃脫,你就只派出區區幾個元嬰,就想找到天魔的蹤跡,真是荒謬。”
開始他的語聲還算輕柔和緩,但到最後一句,己轉為嚴厲。
秦留情垂手道:“師父明鑒,弟子原也不曾指望他們,只是想作打草驚蛇之計,只要天魔在這五處地方藏身,便必有動作。”
莫不樂微訝,感情秦留情打的是這主意,倒還真沒瞧出來,之前看他調度有條不紊,還以為真是要靠紅袍修士們搜索到天魔的蹤跡呢。
葉豔飛嗤笑道:“你可知何為天魔?與天魔玩心眼兒,你還少吃了幾萬年奶水。”
秦留情面上一紅,卻聽葉豔飛繼續道:“這世上,縱使有人聰明絕頂,心計如海,也絕不能與天魔玩心眼兒,你這點小小的城府,還是算了吧。”
“師父,天魔真有這等智計?”陸留心忍不住問道,他自問自己亦是屬心機深沉之流,聽葉豔飛這麼一說,還真不太服氣。
葉豔飛冷笑一聲,知徒莫若師,陸留心那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了。
“魔自心生,你還不懂麼,你小子有心機,那是學出來的,而天魔卻是本能,後天所學,如何能與先天本能相提並論,像你這樣的,屁股一翹,天魔就能知道你想放什麼屁。”
這話有些粗了,陸留心也是面上一紅,不敢再說什麼。
莫不樂卻聽得有些糊塗,天魔與他所中的火毒一樣,無有來處,無有去處,葉豔飛為何卻說魔自心生?有心想問,但看葉豔飛對自己兩個徒弟都沒嘴下留情,數落得他們面紅耳赤,若自己開口問了,只怕也是個下不來台的下場,還不如事後問自家師父去,雖然也免不了要被程白眉損上幾句,但到底好過被葉豔飛數落。
他雖是抱著這樣的念頭,不料葉豔飛卻仿佛有讀心術一般,忽又看了他一眼,道:“看你這懵懂無知的模樣,就知道本宮方才的話都白說了。”
莫不樂頓時一滯,看來自己是逃不掉了,索性就作認真求教狀,道:“弟子無知,請師伯指點。”
“哼,程師弟不是個會教徒弟的,你拜在他門下,算是上輩子沒燒好香。”
這分明是在數落程白眉,莫不樂還沒覺得怎麼,明淨倒是聽得不順耳,目透冷光,打斷道:“葉師伯,請慎言。”
葉豔飛看看他,換了個舒服的坐姿,一手撐起下巴,懶懶笑道:“你倒是維護他,可他心裡卻未必把你當成弟子,否則,劍道真解何以只傳給莫師侄,卻不傳給你。”
明淨臉色一變,莫不樂連忙笑呵呵地打起圓場,道:“師伯誤會了,師父傳下的劍道真解,是給我與明師弟一同修煉,只是近來事忙,我還未及把全部的劍道真解交給明師弟,並非師父不傳……”
明淨臉色依舊難看,擰過頭,一言不發地看向殿外。他心中清楚莫不樂的話是真是假,若說不難受,那是假的,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師父對莫不樂是不一樣的,只是同為親傳弟子,師父的衣缽只傳給莫不樂而不傳給他,這偏心也太過了。他敬重師父,也敬愛大師兄,除了難受,再沒有別的念頭,唯有一股不服輸的氣勁,師父不傳他衣缽又怎麼樣,憑他的天賦,終有一日,會走出自己的路,擁有自己的劍道真解。
葉豔飛仍是意味未明地嗤笑一聲,慵懶地撫了一下衣袍,道:“哦,誤會啊……其實本宮誤會了無所謂,只要莫師侄你沒有誤會就行。”
這又是哪兒跟哪兒,莫不樂聽得一頭霧水,想了想,還是言歸正題吧,乾脆就道:“魔由心生,不知何解,弟子委實有些糊塗,請師伯指點。”
“貪嗔癡愛憎恨,傷別離,求不得……人心種種欲念,皆由心生,欲求不滿,謂之苦也,苦至極處,便成惡念,鑄孽牢,困頓一生,沉墜輪回,世世不得解脫。上古有大能,為求解脫,享逍遙,得長生,遂上體天道,下悟修途,開闢了一條斬卻人心欲念、破孽牢得解脫的修真之道,所謂修真,即是指修得本真,如何才能修得本真,世間三千大道,功法若恒河沙數不勝數,然而歸根結底,唯在斬情斷欲,清淨身心八字。”
這分明是在指點修煉,莫不樂聽得入神,心中更是有所悟,他之前破了恨障,便正是應了“斬情斷欲,清淨身心”八字,故而當時修為就更進一步,自築基初期直接跳到築基中期,省卻無數的修煉工夫。
“然而,你等修煉之時,可曾想過,被你等斬卻的種種惡念,都到哪裡去了?”
葉豔飛語聲輕柔地提出一問,卻恍若驚雷,瞬間震得眾人皆是全身一顫。在場諸人,哪個不是天資橫溢之輩,一下子就咂出了其中的味道。
“莫非……天魔即是我等斬去的惡念?”秦留情脫口道。
此言,正是諸人心中所想,不料卻遭了葉豔飛一記冷笑。
“你等有多少惡念,能成天魔,若真是如此,那天魔又有何患,本宮一根手指能撚死萬兒八千個。”
太犀利,諸人頓覺羞愧。
“自上古至今,有多少修士?又斬卻了多少惡念?”
這個數字……還真沒法子計算,諸人都啞然無語,唯有繼續聆聽。
第一一七章:誘餌
“念起無明,無論善念,還是惡念,都是一樣,被斬去後,仍歸無明,無明不可知,故而先輩修士謂之為‘域外’域外惡念彙聚成海,深不可測,日久則生靈智,是為天魔,這便是魔由心生的來處。”
說到底,天魔,其實就是自人心惡念中誕生的靈智,他生於惡念,故而稱之為魔,也因他誕自人心,所以他的魔念便有侵染人心、引發人心種種惡念之本能,還是因他誕自人心,所以人所具有一應謀算於他而言皆是本能,只要是人,就沒有誰的心機能比他更深沉,跟他玩心眼,被玩死了恐怕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莫不樂卻想到了裴香聖,只是不知他是先被天魔侵染了人心以致形成心境上的破綻釀成心魔,還是因心中欲念未斬盡而引來了天魔的魔念侵染導致最終走火入魔,不管是哪種可能,最後的結果都是被天魔成功附身,可見從一開始,天魔就巳經盯上了裴香聖。
然後忽又想到無明火,無明火亦是來自無明,與天魔同源,只是它不具靈智,從本質上來說,它更接近於魔念,可以算做是一種不會使人作惡的魔念,同時它還能克制魔念魔識。天生萬物,各有相克,這是天道法則,正如凡生劇毒之處,七步以內必有解藥。
忽然之間,莫不樂就有種心悸的感覺,感覺冥冥之中,自己碰上裴香聖不是意外,而是天道註定,既然裴香聖入了“魔”,那麼他這個“解藥”就必然會應運而生,而且註定兩者之間不會相距太遠。
有種快要倒大黴的預感。
才這樣想著,他一抬頭,就正對了葉豔飛意味深長的兩道目光,然後心悸的感覺更嚴重了。
“師父,如此說來,弟子一番安排,果然是無用功了。”秦留情神情嚴肅,眉頭緊鎖,若天魔真不吃他這打草驚蛇的安排,那麼想要尋出天魔蹤跡,可就難上加難了,任何謀算都逃不過天魔的眼睛,這還如何下手?
“慌什麼,天魔固然不受算計,但也不表示他就沒有弱點,他生自人心惡念,那麼這種種惡念,他兼具有之,你與其用打草驚蛇之計,還不如給出讓他難以抗拒的誘餌,直接引蛇出洞。”葉豔飛說話時,目光仍是落在莫不樂身上,似笑非笑。
莫不樂全身冷汗涔涔,只覺得這兩道目光似兩條鐵鎖似的,將他牢牢困住,讓他動彈不得。
“不錯,正是引蛇出洞。”陸留心果然處處留心,注意到葉豔飛的目光後,忽地恍然大悟,亦是目光灼灼地落在莫不樂身上。
莫不樂回應他的目光,怒目而視。這對可惡的師徒,分明是打算拿他當誘餌,引誘天魔現身,要知道他身具無明火,正是魔念魔識的剋星,天魔要想在明界遍撒魔念,就必須先把他這個剋星除掉,而且天魔在重傷之下,也沒有逃離九華城,恐怕目的也正是在他身上。
“咳……這不太好吧……”何默輕咳一聲,說了一句話。
莫不樂淚汪汪地看著他,何師兄果然是好人,再多說幾句吧。
“除魔衛道,是吾等本分,莫師兄,你說對吧?”蘇留仙笑眯眯地插了一句,終於能報一箭之仇,心情好爽。
對你個頭,莫不樂氣結。
“或還有一法,十三仙宗聯手,發動天羅地網陣,則天魔必然無所遁形。”葉豔飛笑著又說出一法。
莫不樂暗暗翻了個白眼,說了跟沒說一樣,誰不知道天羅地網陣一出,天魔肯定會暴露行跡,問題是,連出動分神期修士,都擔心會引起明界修士的恐慌,何況是十三仙宗聯手,如此大動干戈,豈不是更加糟糕,不到萬不得巳,天羅地網陣絕不能啟動。
所以,眼下最好用的,還真是只有引蛇出洞一計。
“我當誘餌。”明淨冷冷地開了口。
“好師弟。”莫不樂感動了,但馬上又垂頭喪氣,明淨身上又沒有無明火,這誘餌不夠香,天魔才不會出動。
說是誘餌,其實也可算是陽謀,連莫不樂都能猜出天魔藏匿在九華城內,目的多半是在自己身上,何況是葉豔飛,能成為一宮之主的,又豈是等閒之輩。說起來,葉豔飛雖性情喜怒無常,但行事倒是光明正大,這個陽謀也不怕天魔看穿,誘餌大搖大擺地放在那裡,擺明就是告訴天魔,有種就來,沒種就滾,端是霸氣得很。只是這個誘餌如果是自己,莫不樂的十分敬服,瞬間就減去了七、八分,反化做一把辛酸淚。
“誰讓我是大師兄呢……”用力拍了拍明淨的肩膀,莫不樂打起精神,一臉的慷慨就義,“誘餌還是我來當,我比你適合……”頓一頓,又道,“師弟你保護好我就成。”
明淨:“……”
想要垂死掙扎一下,也要看有沒有機會,明淨雖然挺身而出,但一句“我當誘餌”,擺明瞭他也是贊同葉豔飛的陽謀,做為唯一的反對者,莫不樂的意見其實一點兒也不重要,所以縱使一萬個不情願,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視死如歸一回了。
“莫師弟果然高義!”秦留情肅然起敬。
“秦師兄過譽了,除魔衛道,吾輩本分,小弟修為雖不足,但亦願盡一份心力。”
高你媽的頭,你來當這個誘餌試試,看你還高不高。莫不樂一臉微笑,滿肚子腹誹。
事情定下,自然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何況還有個葉豔飛在後面盯著,莫不樂就是想找程白眉抱大腿喊一聲師父救命也沒有機會。
計畫稍稍作了變動,紅袍修士們被召回,行動佈置沒做什麼太大改變,只是把五處地方分頭搜索,變成了一處一處依次搜索,搜索人員裡,多了一個莫不樂。
“葉師伯,弟子可以申請最高級別的保護嗎?”懷裡揣了一張五階金靈護身符,又特地把那塊鳳血玉佩掛在脖子上,卻仍覺得不夠安全的莫不樂,在臨出發前,苦兮兮地看著葉豔飛,好歹派出位分神修士在暗中保護吧。
“不能,你要明白,一旦出動分神期修士,不說別人,就是天魔也會警傷,縱使你於他而言,再怎麼香甜可口,他也不會冒險出來的。”葉豔飛笑眯眯地駁回了他的申請,不過還是塞給他兩張五階符篆,“這是本座私人贈你的。”
莫不樂咬牙切齒,也只能莫可奈何。好在身邊還有一個明淨,多少讓他能放心。沒頓悟前,明淨的戰力就巳經能媲美一個普通的元嬰初期修士,頓悟之後,修為暴漲,現在巳經是金丹高期,至少也能相當於一個元嬰中期的修士,再與另外五位紅袍劍修聯手,結成兩道三才劍陣,怎麼也能在天魔手底下撐一撐吧。
第一一八章:碧血崖
目標一:碧血崖。
之所以第一個選擇碧血崖,是因為試天擂還沒有結束,很多修士,不論是仙宗弟子,還是外來散修,都要過來看看,有合適的對手,就登擂打一場,沒有合適的對手,就在下面看個熱鬧,所以一群紅袍修士浩浩蕩蕩地過來,不會太過惹人注意。
等到試天擂上打得熱鬧,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時,紅袍修士們才不著痕跡地擁著莫不樂,繞過試天擂,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碧血崖。
一腔碧血染青天。
靠得近了,才分外能感受到碧血崖上,這一行字裡透出的怨恨不甘是何等的沉重。
莫不樂登過試天擂,都說“曾與天公試比高”所透出的氣勢是何等的壓迫,不過對他而言,卻沒有多大的感覺,無他,修為低,所以感受也淺,明淨能從那一行字中,悟出“人劍合一”,莫不樂卻丁點無所得。
然而來到碧血崖上,他卻驀然感覺身體沉重得幾乎快要透不過氣來,可明淨及一眾紅袍修士,卻似乎沒什麼感覺,除了應有的警惕之外,不過是好奇地看打量四周,顯然,他們也是第一次登上碧血崖。
沒道理啊……
莫不樂深深地鬱悶了,難道只有他一人,對碧血崖有所感應不成?
“大師兄,你不舒服?”明淨注意到他臉色難看,氣息不穩,立刻靠了過來,袖中隱約巳有一道劍光在閃爍。
“有些氣悶。”莫不樂也不瞞他,抬頭看了看岩壁上的那一行字,“怨氣沖天啊……”
低頭又看看腳下,草木掩映下,透出的是一片暗紅色泥石,比紅袍修士們身上的袍子,更顯得深沉,隱隱約約,似乎還透著一股子血腥氣。
莫不樂更加有些頭昏腦脹起來。
明淨二話不說,揮出一道真元,圍繞著他的身體一蕩,化做一層薄薄的真元罩,阻隔了莫不樂對那一行字的感應,果然讓他的氣悶緩解了一些。
“師弟,小心些,這裡果然有些鬼門道。”莫不樂神色凝重道。
“我知道。”明淨點點頭。
“你們都分散開些,人太多,天魔會害怕的。”看看緊圍在四周的紅袍修士們,莫不樂開了個玩笑,別人笑不笑他不管,主要是舒緩一下自己的緊張心情。
沒人笑,不過都依言散開了一些。碧血崖的岩泥都是紅色,就連生長在上面的草木,也並非翠色,而是翠中帶紅,紅袍修士們這一分散,身形沒入草木中,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
莫不樂在碧血崖上來回兜了兩圈,不見有什麼動靜,心中略略松了一口氣,對明淨道:“天魔應該不在此處。”
這個結果也是預料之中,五處可疑的地方,碧血崖本來就是可能性最小的一個。
“那就去沉穢淵。”明淨選定了第二目標。
一出碧血崖,莫不樂瞬間渾身輕鬆,氣息也通暢了,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那一行字刻在峭壁上,周圍寸草不生,一藤不長,唯有勁風來回呼嘯,透著一股沉甸甸的淒涼感。
吾……恨……
驀然間,依稀有個聲音在耳邊回蕩,莫不樂駭然,再仔細聽去,卻是風聲,不由失笑,大抵是方才感覺太過沉重了,以致連風聲都覺淒厲。
“莫師弟……明師弟……”
一聲輕喚,卻是謝不言正從試天擂上下來,粉面朱唇,一襲白衣纖塵不染,恰與莫不樂一行人打了個照面。
“咦?謝師兄,你又登擂了?”
莫不樂頓時詫異,伸長脖子想看看剛才與謝不言交手的人是誰,還未瞧得清楚,眼前卻是一白,卻是白狐狸竄了過來,一身雪白的茸毛,比謝不言的白衣看上去還要白幾分。
“氣死我了,居然還是輸給死小白臉……”
看來不用再問,對手自己跳出來了。莫不樂看看謝不言,粉面朱唇,嗯,確實像個死小白臉。轉而又心驚,白狐狸經頓悟之後,已生出第二尾,雖未長全,但修為進益卻是不小,竟然還是輸給了謝不言,可見當日謝不言與明淨一戰時,手下留了不是一點情。
想到這裡,他連忙看向明淨,果然見這傢伙面色冷凝,眼底卻戰意翻騰,大有與謝不言再戰一場的意思,頓覺無奈,果然劍修都是好戰分子啊。
“師弟,別誤了正事。”
怕明淨按耐不住,他連忙輕聲提醒一句。
明淨眼神一清,終於不再躍躍欲試,只是還是沖謝不言輕哼了一聲。
謝不言眼神輕輕一掃,足足十五個紅袍修士,外加若干金丹大圓滿劍修,零散錯落在四周,看似各不相干,實際上卻隱隱約約以莫不樂為中心,形成一個扇形的保護圈,心中頓時一凜,而上卻未動聲色,仍是笑意盈盈,道:“莫師弟若有閑,一起逛逛如何?”
莫不樂眉角一挑,謝不言心思縝密,又是天魔一事的知情者,恐怕巳是看出幾分端倪了,當下笑道:“逛逛也好,只要謝師兄不怕麻煩就行。”
謝不言修為這麼高,他自然樂得多一道保護,不過還是在“麻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以謝不言的聰明,自然聽得懂他的言下之意。不但麻煩,而且是超級麻煩,一不小心,會送命的。
“與莫師弟一起,無所謂麻煩不麻煩,心裡喜歡就好。”謝不言面上的笑意越發濃郁,襯得周圍景色,真如春光一般燦爛。
心裡喜歡,就算送命也無妨。對天魔一事的關心,恐怕連搖光真人都不如謝不言。
明淨又哼了一聲,道:“大師兄,不要與不相干的人囉嗦。”
莫不樂失笑,也不知明淨看謝不言怎麼這樣不順眼,擺擺手道:“勿失禮。”
冷言冷語自然趕不走謝不言,雖是挨了明淨幾記眼刀,謝不言仍是跟了上來,一邊走一邊與莫不樂談笑風生。
白狐狸落在了後面,莫不樂沒開口邀請,這只狐妖也就不湊這個熱鬧,等一行人走遠了,她才嗅一嗅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身體縮成如狐狸犬一般大小,躡手躡腳地跟上了。
都是天之驕子,誰比誰笨呢,莫不樂和謝不言的暗語,未必人人能聽得出來,但狐狸以狡詐聞名於世,縱使白狐狸的心眼兒相對單純一點,但也聽得出異常。
有熱鬧湊,狐妖的興致比誰都高。
第一一九章:沉穢淵
莫不樂對九華城不熟,並不知沉穢淵在何處,自然是讓明淨領路。但走著走著,來到一處岔路口,兩條小道,一條往西,一條往西北,後者的盡頭,就是沉穢淵,這時他忽有所感,就在兩條小道的中央,停下了腳步。
明淨在前面帶路,見他停步不走,就也停了下來,疑問的目光看了過來。
“仇師弟的私宅,就在那裡不遠。”望著那條向西的小道,莫不樂道。之前他並不知道,仇仁的私宅,距離沉穢淵居然不遠,這樣看來,天魔製造了一場血案後,逃往沉穢淵躲藏是最方便不過的事。
明淨眼神一凜,沉聲道:“大家多加小心。”
如果天魔真的藏身在沉穢淵中,怎麼小心都不為過。
“謝師兄,這個你拿著。”莫不樂塞給謝不言一張五階金靈護身符,當然,這不是他自己用的那張,而是葉豔飛額外塞給他的兩張符篆之一。
“多謝莫師弟。”謝不言也不客氣,大大方方收了。
紅袍修士們各自加倍警惕起來。
片刻後,沉穢淵巳近在眼前。既名為淵,自然深不見底,沉穢淵,就是一處天坑,坑面並不大,只有數畝方圓,一面呈弧狀,一面筆直,看上去就像是個半圓,周圍設有防護陣,一層透明的靈氣罩籠罩住整個坑口,這是以防有人誤摔入坑。雖則看起來像一處天坑,但沉穢淵實際上卻是一處虛空裂縫,一旦摔進去,連屍體都找不回來。
“見過諸位師兄。”
城主府早就派人在沉穢淵邊等候多時。
莫不樂掃了一眼,發現這個府修挺面熟的,想了一下,才記起,是在仇仁的私宅外,巡視的幾個府修之一,當下就笑了,道:“這位師弟怎麼稱呼?”
“在下李成晦,奉命前來協助諸位師兄。”
“是誰發現這裡滲出血水?”莫不樂又問道。
“正是李某。”
難怪城主府派了這個李成晦過來,莫不樂頓時了然,又道:“當時具體情形如何?”
“當日李某奉命巡視內城,路過沉穢淵時,就見坑口一片血光,仔細察看,才發覺竟是無數血水自坑底溢出,幾乎淹至防護陣邊,大駭之下,連忙報至城主府,豈料再回轉時,卻巳不見血光,坑口也無半點血水存留……”
李成晦說時,面上也有幾分迷茫之色,事後回想,他竟然也說不清,當時究竟是自己看花了眼,產生了幻覺,還是真的曾有無數血水,自坑口溢出過。
“恐怕是幻覺。”
謝不言繞著沉穢淵轉了一圈,回來時,手中多出一塊暗黃色石頭,其質如玉,上有天紋,仿佛能流動一般,異常美麗。
“這是蜃玉,一種能擅長幻象的海中靈獸腹中所結。”他指了一個方向,“方才我在那邊撿的。”
謝不言修煉有一門慧眼識金術,察人入微,觀物更有獨到之處,這塊石頭先前被埋在淺層土中,別人看不到,他卻能看到一層隱約的寶光。
莫不樂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在防護陣陣盤的邊上,心中若有所思,陣盤邊上設有圍欄保護,一般人走不過去,若說是有人來此扔垃圾時,無意間扔落,也掉不到那個地方,那麼便必是有人故意把蜃玉埋在那裡。那麼李成晦當日所見,還真有極大的可能是幻象。
謝不言又道:“蜃玉之內,不含靈氣,若要使它產生幻象,必要先打入充足的靈氣,防護陣內,設有靈石,日夜啟動,有微弱靈氣散逸,正好被它吸入,依靈氣散逸的速度來推算,差不多需二十日左右,才能讓蜃玉吸取到足夠的靈氣發動幻象。”
莫不樂臉色又是一變,問明白李成晦看到血水之日,倒著一推,才神情凝重道:“如此算來,這蜃玉恰是發生血案之日被埋在此處。”
時間卡得這麼精准,絕不可能是巧合。
謝不言又伸手一招,自防護陣邊緣攝來一團靈氣,打入蜃玉中,片刻間,蜃玉上的天紋隨之一變,散射出無盡的紅光,在場眾人只覺得眼前一暗,待看清時,盡皆駭然。
只見天坑內,血水滔滔,盡皆漫上來,甚至連鼻間都能嗅到濃濃的血腥氣,伸手一摸,滑膩溫熱,仿佛這血水是剛自體內流出,一應觸感,真實無比。
“就是這個樣子……那日李某所見,正如此景一般無二。”李成晦驚呼起來。
“確實是幻境無疑。”莫不樂心情沉重,是誰製造了這樣的幻境?目的又何在?
謝不言沉吟著,目光微閃,道:“若是天魔手筆,其目的,必是為了故布疑陣。”
“為何要故布疑陣?”明淨反問。
謝不言一哂,道:“自是為了吸引我等前來調查,以掩蓋其真正的藏身之所。”
莫不樂搖頭道:“不是,這個說不通。”
以天魔躲藏的本事,根本犯不著多此一舉,若沒有這塊蜃玉,陸留心也不會把沉穢淵列入可疑之地,其實仔細一想就知道了,沉穢淵根本就不適合藏身,這處虛空裂縫,不定期就會破碎一次,縱使是天魔,也難以存活,除非天魔自己活膩了,否則絕不會選擇此處藏處,即使因幻境的誤導,陸留心把沉穢淵列為可疑之地,但事實上,天魔在這裡藏身的可能性比碧血崖還小,就算是要故布疑陣,也不該選擇這裡。
“既然不是這裡,那就去惡來坊。”明淨不耐煩深究,不管這塊蜃玉是不是天魔留下的,目的又是何在,找到天魔才是最重要的。
“凡事還是多想一想為好,比起你我,天魔更精於謀算,無論是行事,還是揣度人心,一個不慎,恐就入其觳中,明師弟一劍在手,自然不怕,但還是要為莫師弟多考慮幾分。”
謝不言微微一笑,幾句話堵得明淨鬱悶,輕哼一聲道:“既然算不過天魔,想再多又有何用。”
謝不言怔了怔,半晌方道:“此言也有道理。”是啊,怎麼都算不過天魔,想再多也沒用。
見謝不言也有被明淨給堵住的時候,莫不樂不由得心中一樂,笑道:“我倒希望這蜃玉真是天魔手筆,不論他是什麼目的,也足以證明天魔實力遠未曾恢復,否則何須謀算,直接出手,只怕咱們這些人合力,也擋不住他,那時,我就危險了。”
“此言更有道理。”謝不言大笑。
一句肯定的笑言,意外地緩解了紅袍修士們的緊張氣氛,頓時旁邊便有幾人跟著笑了起來。
第一二零章:惡來坊
來到惡來坊時,天色已暗,坊內無數明燈亮起,將整個坊市照得如同白晝一般。與其他坊市不同,越到夜晚,惡來坊就越是熱鬧,人潮湧動,往來如織。
惡來坊裡經營的,多是陰魂、惡屍、惡煞之類的貨物,白日裡陽氣太盛,往往會壓制住這些貨物內的陰氣,導致品質下降,只有天黑之後,陰氣抬升,這些貨物才可以擺出來,供修士們挑選。
聽上去很恐怖的東西,看上去當然也不會好看,不過些東西,往往是製作陣盤、符篆的上好材料,有時候煉製靈器或丹藥也用得上,所以用途算是相當廣泛。
“莫師弟,這幾種惡煞不錯。”謝不言出身於天外天,天外天所處的洞天,喚做天罡地煞,見過惡煞無數,再加上有慧眼識金術為輔,在惡來坊裡轉了不到半柱香的工夫,他就停在一處專售惡煞的攤子前,召呼莫不樂過來看。
別人不知道,但謝不言卻知道,莫不樂手上有一門粹煞凝露術的功法,這幾種品質上佳的惡煞,正合用。
莫不樂過來一看,他是分不出惡煞好壞,但相信謝不言的眼力,直接就道:“道友,給個低價。”
那擺攤出售惡煞的修士也樂了,笑道:“我在這裡擺了大半個月的攤,頭一回見到道友這樣摳門的。”連價都不問,開口就是給個低價,如果是窮哈哈的散修,他倒能理解,可是莫不樂這一身黑色劍袍,雖不華麗,但卻是九華仙宗的親傳弟子無疑,就沒見過哪家的親傳弟子買東西會直接上來就要低價的。
“誰的靈石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莫不樂理直氣壯。
明淨按了按額角,道:“大師兄,別忘了正事。”而後又拍出一袋靈石,對那個修士道,“這幾種惡煞都裝起來,價錢好說。”
那修士又笑道:“這話才是誠心想做買賣的,放心,大家都是仙宗弟子,我不會坑你們的。”
莫不樂一愣,那修士已經拿出幾塊上品靈石,裡面的靈氣早已經被吸收殆盡,只剩下空空的晶體,純淨透明,正好把惡煞裝進去。此時他才看到,那修士的衣袖上,繡著一個祁霽,見陰森森的鬼臉。
“原來是鬼門關的道友。”莫不樂恍然大悟,他就說呢,這幾種惡煞,看上去都像是來自地底深處的陰煞,原來是鬼門關出產,怪不得能入謝不言的眼。
“慚愧,前些日子在西坊市中看中一件靈器,手上缺點靈石,所以就到這裡來擺了個攤子。”這名鬼門關修士脾氣不錯,雖然面容蒼白有幾分陰森之氣,但言談之間,卻溫暖和煦,很招人親近。
“還未請教道友怎麼稱呼?”莫不樂偏就喜歡這樣的人,這就聊上了。
鬼門關修士一拍大腿,笑道:“看我糊塗的。”說著,正式行了一禮,“鬼門關祁霽,見過謝公子,明公子。”
莫不樂又樂了,道:“你認得我們?”
祁霽笑道:“試天擂第一日開啟時,祁某也在,只是三位不曾注意到罷了。”
說話間,他已經把惡煞全部打入到空白靈石內,遞了過來,蒼白陰森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羞澀紅暈,道:“承惠,十二塊中品靈石。”
謝不言微微點頭,道:“這個價也算合理。”
莫不樂當下二話不說,從明淨的靈石袋裡摸出十二塊中品靈石付了帳。明淨瞪了瞪眼,收回靈石袋。
“祁道友,這裡生意如何?”付完帳,莫不樂也不走,乾脆就跟祁霽聊開了。
明淨見狀,只能無奈地站在一邊等著,謝不言卻是笑笑,乾脆就在附近閒逛起來,其他紅袍修士也只好各自找個攤子,裝作是挑選東西的樣子。
祁霽沒有謝不言那麼好的眼力,觀察入微,他一個人在這裡擺攤,左右相鄰的攤主都嫌棄他面容上鬼氣森森,不樂意與他攀談,他心中也無聊得很,難得碰上莫不樂這麼個愛說話的,又不擺首徒的架子,自然喜歡,當下便興致勃勃道:“托了貴宗的大典的東風,每日都有十塊左右的中品靈石進帳。”
這麼算來,莫不樂今天這一筆生意,便抵他一日進帳還略有餘了。怪不得這傢伙的眼神這麼熱情,撞上財神誰不熱情啊。
“道友財源廣進,真教人羡慕。”莫不樂雖不缺靈石,但也看著眼紅了,祁霽這一天的進項,都快抵得上落霞宮一個月供應他的資源了,沒誰會嫌靈石,他心裡已經盤算著,是不是回頭就把極陰寒露水凝練出來,也在坊市里擺個攤,沒道理九華仙宗大典的東風,便宜了別人不便宜自家弟子的。
祁霽不知他心中所想,笑道:“哪裡哪裡,真是托了貴宗的福了,來之前我特地潛入忘川深處,採集了整整一千道地底陰煞,原想最多半月,也就售盡了,堪可小賺一筆,貼補些腰包,不想貴宗大典竟然持續了一月有餘,我倒發愁再有兩日,便無物可售了。”
一臉的遺憾,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辛苦些,再多採集幾千道地底陰煞,好好地大賺一筆。
“哦,這些惡煞已快售盡了?”莫不樂伸手在攤子上撥了撥,還有幾十道地底陰煞擺在那裡,但從氣息上來看,確實不如方才他買下的那幾道。
“是啊,也不知為何,這幾日,惡煞特別好賣,不只是我,你看那邊的幾個攤子,也都是出售惡煞的,都忙著補貨呢。”
祁霽伸手指了對面幾個攤子給莫不樂看,那幾個攤子,各自掛著不同的幌子,看樣子不是什麼散修,也不是像祁霽這樣來撈外塊的仙宗弟子,而是來自各個不同的商行。
“其他生意行當也都很好嗎?”觀察了片刻,莫不樂心中忽然一動,連忙問道。
祁霽點點頭,道:“也好,但還是比不上惡煞好賣。”依然是一臉的扼腕,早知道惡煞在九華城這裡這麼搶手,他真該多準備一些帶過來的。
莫不樂終於忍不住,往那幾個攤子邊轉了一圈,回來後卻有些詫異,道:“我看他們那裡的惡煞品質還不如你這裡的好,怎地他們都售空了幾批,你這裡還沒有賣完?”
說到這個,祁霽也有些鬱悶,道:“大抵是我的售價比他們的略高一些……”說到這裡,他連忙又補充了一句,“但品質絕對也高得多,絕對對得起這個價。”免得讓莫不樂以為被宰了一刀。
莫不樂一笑,沒在意,這個可以理解,人家是商行裡統一的貨,量大,價格自然要低一些,他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頭,已是轉到了別處。
雖說因為大典,給九華城帶來了大量的人流,人多了,商機自然就多,坊市繁榮也是理所當然,但各種惡煞居然賣得這麼好,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惡煞多用於製作陣盤、繪製符篆,煉器與煉丹,偶爾也有少量的使用,但九華仙宗以道、劍為主,雖然也有專攻符篆的萬象院、精於煉丹的丹靈院,但這兩院的弟子其實並不多,每年供應給九華仙宗的符篆和丹藥,也是普通貨色,對惡煞的需求並不大,就算是因另軍簧漁帶來的人流增多,使惡煞的需求也有所增大,但還不應造成惡煞的銷路,比其他貨物還要更好的狀況。
除非,有什麼特殊情況造成了這個現象。也許天魔療傷時,就需要從惡煞中獲取力量。這個結論是從仇仁私宅內假山下地洞中出現的血煞而來,既然天魔的血可以污染一方人造小靈地形成血煞,便足以證明,天魔體內本身就帶有大量的惡煞,換而言之,惡煞中,一定有天魔需要的力量存在。
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極大,莫不樂的心跳都不禁加快了半拍,天魔果然非常有可能就隱藏在惡來坊中,也許就在不遠處潛伏著,也許就隱藏在從他身前走過的人群中。
“大師兄,出什麼事了?”明淨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的緊張,迅速靠近。
“沒事沒事……”莫不樂換上一張笑臉,又向祁霽道,“祁道友,不知貴宗其他弟子手中,是否還有像我方才所購買的這幾種一樣品質的惡煞?”
祁霽未覺有異,應道:“有啊,這種地底陰煞,寒氣重,煞氣純淨,雖不是十分珍貴,但用處廣泛,也只有忘川深處才有出產,大多數鬼關門弟子,手中都會留存一些品質好的,在外遊歷時,偶有不趁手的時候,就拿出來換了靈石。怎麼,莫公子還要想?”
莫不樂一點頭,又笑道:“正是,不知可否請祁道友代為收購,不拘於是地底陰煞,只要是品質如這幾道一樣的,各種惡煞都行,每收一道惡煞,祁道友可得百分之五的傭金,數量多多益善,這三百塊中品靈石,便做訂金。
祁霽大喜,道:“承蒙莫公子看得起,此事祁某應了。”
當下收下訂金,又交換了通訊玉符,莫不樂這才起身,笑道:“那莫某就等祁道友的好消息,先告辭了。”
祁霽樂呵呵地拱手相送,等莫不樂幾人一走,他也無心再擺攤了,乾脆一收,揣著訂金開始聯繫鬼關門弟子,又在惡來坊裡到處轉悠,不過幾日工夫,就把訂金花了個精光,當然,這也是後話。
第一二一章:發現
“莫師弟,有何發現?”
一行人出了惡來坊,謝不言忍不住就問道。
莫不樂就把自己的懷疑說出來,而後道:“明師弟,你派人通知城主府,讓他們盯著那些出售惡煞的商行。天魔不可能親身出來購買惡煞,極可能是以魔念侵染他人,驅使他人為之行事,所以購買惡煞的修士,都要派人盯著。”
明淨一挑眉,背著雙手向身後不遠處一名紅袍劍修一點頭,那名劍修立刻就轉身往城主府而去。
“這麼說,天魔倒真有極大的可能藏身在這惡來坊?即使不在,也不會離得太遠,畢竟惡來坊內穢氣深重,正是養煞的好地方,天魔療傷,要利用惡煞中的力量,就絕不會離這等穢處之所太遠。”謝不言擰起了眉,粉面帶煞,隱隱約約透出幾分殺機。
“只是揣測而已,謝師兄莫要衝動。”莫不樂還真怕他一個衝動要回惡來坊找天魔報仇。
謝不言收斂殺機,含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略一沉吟,又道,若天魔真在惡來坊,莫師弟,你今日露了面,可要小心了。“
“我明白。”
莫不樂頒首,即使謝不言不提醒,他也不會掉以輕心,自己的性命,當然是自己最保重。
“還有兩處,去不去?”明淨面色越見冷厲,沉聲問道。
“去。”莫不樂吐出一個字,他這誘餌,既然當了,就要當到底,倒要看看天魔能忍到什麼時候才出手。
明淨並無二話,立刻安排了船隻,讓莫不樂繞著環水帶在內城裡轉了一大圈子,然後過中城、外城,直往九華城外的閻王林而去。再無異樣,一眾人等從閻王林回到九華內城的時候,東方見白,一夜竟是已過去了。
“天魔這麼能忍?”
這下子,連明淨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要麼就是天魔傷得實在太重,要麼就是莫不樂這個誘餌還不夠香甜,不能引得天魔垂誕欲滴,不計代價也要滅殺。
莫不樂希望是後者,但現實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忍字頭上一把刀。”謝不言忽而冷笑一聲,語氣有些怪異。
莫不樂默默不語,葉豔飛說天魔精於謀算,善揣人心,果然不假,恐怕自己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天魔的揣度之中,此時不出現,不代表以後也不出現,既然葉豔飛用了陽謀,那麼天魔必然要陰謀以應,不出現則已,一旦出現,只怕正是在誰也預料不到的時候,一擊必中。
這樣想著,他就越發覺得自己的處境危險之極。唉,不管怎麼樣,都有種黴到姥姥家的感覺,如果師父在,一定不會讓葉豔飛把他推出來誘餌,嗚嗚嗚,師父你在哪裡啊,這種關鍵時候,千萬別又閉關了。
程白眉在哪裡?
他在蓮島仙境,一道水鏡高高地掛在身前,鏡中倒映的,正是莫不樂一行人的身影。
“怎麼,很擔心?”
坐在對面的人,一身簡簡單單的青袍,一臉風清雲淡的微笑,正是小祖雲舒。
程白眉端坐著,沉默不語,身前一粒劍丸,飄浮不動,唯有劍芒閃爍不定。
“別太緊張徒弟了,這是他的危機,也是他的造化,你我身為長輩,有護持之心,但也不可太過愛護。劍本凡鐵,因磨礪而成器,你是劍修,應比我更明白這個道理才對。”
程白眉依舊沉默不語。
小祖雲舒也不在意,自顧自泡了靈茶,慢慢品茗,清淡的眉眼間,全然一派輕鬆,只是時不時,瞥一眼水鏡。
天魔沒出現,莫不樂這個誘餌只能繼續到處瞎逛,又逛了三五日,逛得自己也腿軟,索性就帶著一眾人等到倚天塢去歇歇腳,休息幾個時辰再出來
這時範潼來了,瞪眼對他道:“你隨便一句話,倒讓城主府的人為你跑斷腿,莫大師兄,真是好大威風。”
“你哪來這麼大火氣。”
莫不樂還沒開口,明淨倒是不滿了,看範潼的目光充滿不善。
範潼更氣,道:“本來城主府已經盯上惡來坊了,現在倒好,全給你們做了嫁衣。”
一邊說一邊沒好氣地扔過來一枚玉簡。
莫不樂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城主府已經發現惡來坊裡的異常,若沒有他多此一舉的吩咐,這功勞就是城主府的,可偏他多事了,城主府就悲劇了,這功勞平白就要分他一半,怪不得範潼這麼大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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