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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假髮--從末世到古代(二)

轉載自秘密論壇
 
第三十四章
胡毛毛第一個將碗遞了過去,那兩個行商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他們,胡毛毛長的實在是太過漂亮,漂亮的不像是能在這種地方出現的,而且看起來細皮嫩肉,手腳也不像是做過粗活的,一看就是嬌養出來的公子哥。
一口熱粥下肚,幾個人都覺得暖意十足。就連王良他們也都在黎真的推讓之下各自盛了一碗,不過黎真的鍋沒有那麼大,盛了六碗之後,也就剩了兩碗多點,王良他們帶的夥計便沒能分到。
其中一個夥計便跟黎真商量了下,想借著黎真的鍋,用他們自帶的肉乾煮點肉湯來喝,等黎真答應後,這個夥計便興沖沖的拎著個燈籠去後面的一條小溪那邊去打水。
等了好半天,那夥計也不見回來,王良便有些放心不下,又著了另外兩個夥計出去看一下。可又等了半天,這兩個人竟然也沒回來。外面一片寂靜,除了風聲,並沒有其他動靜,周圍的一切都是黑黢黢的,就像是一隻巨大的怪獸,正等著吞噬誤入其中的人類。
孫樅在廟裡等的坐臥不安,幾次提出來他帶著最後的兩個夥計去看看情況。王良直接就拒了,這大冬天的,誰知道外面有沒有什麼野物,山中的野物可不是好惹的。可出去的三個夥計又不能不管。兄弟倆討論了半天,王良決定自己帶人去看個究竟。
“你們先別出去。”胡毛毛突然出聲阻止道。
王良和孫樅立刻看向胡毛毛,胡毛毛鼻子抽了抽,咕噥著道:“有一股好難聞的味道。”
話剛落,韓毅成突然萬分驚恐的喊了起來:“那是什麼。”幾個人立刻扭頭看向韓毅成指著的地方,韓毅成指著的地方是破廟的一扇窗戶,這窗戶是難得沒爛完的一扇窗戶,雖說上面的油紙都已沒了蹤影,可是木頭框架還都在。眾人看過去的時候,窗戶看起來倒是十分正常,並沒有什麼異樣,可韓毅成卻是白著臉,一臉的驚恐:“剛剛那裡有一隻黑漆漆的手扒住了那扇窗戶。”
隨著他的話音剛落,就見廟門突然被一陣狂風給吹了開來。除了黎真和胡毛毛之外,其他的幾個人都是一臉驚恐的朝後退了數步,像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就要出現了一樣。外面漆黑一片,一絲光線也無,在那片漆黑中,似乎隱藏著某種不懷好意的東西,正在蠢蠢欲動,而那呼嘯的寒風,就像是鬼怪的嚎叫聲,透著無盡的惡意。
廟門雖說本就破爛不堪,可好歹在的時候也是能遮點風的,門一倒,外面的風便呼呼的吹了進來,廟裡的那堆火被風一吹,變得小了許多,竟好似要熄滅一樣,黎真立刻從腰間抽出了火雲刀,說來也奇怪,他這刀一抽出來,廟裡的火反倒大了些許。
黎真一看這情況,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廟裡只怕是進來什麼東西了,他環顧了四周一圈,並沒有什麼異樣,胡毛毛突然尖叫一聲,沖著廟中倒塌的那座神像撲了上去。
就見一具枯骨從神像中跳了出來,這枯骨上佈滿了黑斑,雖說是骨頭,卻是極其靈敏,爪子直接朝著胡毛毛的面門就過去了,胡毛毛一個側身,躲了過去,那爪子竟一把將柱子抓掉了十多公分的一大塊。胡毛毛從腰間抽出來一根通體赤紅色的鞭子,鞭子如同靈蛇一般,朝著枯骨抽了過去,這還是他第一次亮出自己的武器。
就在胡毛毛一鞭子將那枯骨抽飛的時候,他的眼角卻瞄到了另一個東西,忙高聲提醒道:“小心下麵的影鬼。”
那神像下面不知何時延伸出來數條細細的黑色影線,這廟中的光線太暗,若不是仔細看,還真是令人難以發現。那黑色的絲線早已經悄悄延伸到了黎真他們身邊。
這影鬼怎麼看起來比自己上次砍的那個大了那麼多,黎真反應極快,揮刀朝著那黑線砍了上去,那黑線似乎根本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被發現了,哪裡躲閃得開,被黎真的火雲刀砍了個正著。熾烈的刀氣在這一刻竟迸發出了火紅色的光芒,順著刀氣,將大堂的地面砍出來一道深深的溝壑。只是這麼一刀,那黑線竟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迅速消散在空中。而隨著這道黑線的消散,空中彌漫著一股惡臭的氣息。黎真手中的刀似是極度興奮一樣的嗡嗡作響,它似乎為剛剛的殺戮感覺到興奮,正在不斷的震顫著,渴求更多的殺戮。
黎真攥緊了手中的刀,眼神中也帶了一絲興奮的意味。果然是好刀,若是上次遇到影鬼的時候有這麼一把寶刀,只怕那東西早就死透了。
胡毛毛一鞭將那枯骨抽的稀爛,剛要去找黎真他們,詭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眼前突然一花,這荒廟竟在瞬間突然就變了模樣,原先破敗的大殿竟變成了黑黢黢的洞穴。胡毛毛頓時臉色就是一白,不好。
這是幻術?黎真都看傻了,他身為精神系異能者,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用幻術給騙到,胡毛毛也是一臉的懊惱,他竟完全沒看出來這地方就是個妖窟。那兩個客商和他們的夥計早就嚇的昏死過去了。韓毅成主僕倆膽子倒是頗大,不僅沒暈,還開口問了,“黎大哥,這是什麼地方,咱們這是撞鬼了嗎?”
黎真將兩個孩子攏在自己身邊,一臉的凝重,“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鬼地方。不過你們一會兒最好不要離開我身邊,這地方的東西好像不簡單。”
正說著,胡毛毛突然轉身看向洞頂上方,就見那洞頂上面纏滿了人的頭髮,一個個人的頭骨就藏在這些頭髮中,面目猙獰可怕,眼眶勾勾的盯著他們,把韓毅成看的想直接昏死過去。
“不用裝神弄鬼了,出來吧。”胡毛毛一揮手臂,將那些掛在上面的人頭抽了個粉碎,這些人頭並不是什麼妖魔鬼怪,不過是這地的妖物吃剩下的紀念品罷了。足足近百個人頭,這妖物也夠本事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慢慢由遠逼近,黎真看著那爬過來的東西,不由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只在恐怖片裡出現的大蜘蛛,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那蜘蛛將近一丈來高,足須烏黑,在那蜘蛛的腹部有一張十分美麗的女人臉,這張臉若是長在人身上,那便是個極品的美人,可是這樣一張漂亮的面孔卻出現在了蜘蛛的肚腹之上,看起來就很是詭異可怕了。
“終於捨得出來了。”胡毛毛冷笑一聲,朝著那蜘蛛揮了一鞭,那蜘蛛卻噴出一股蛛絲,將胡毛毛的鞭子黏了個嚴實。
“雕蟲小技。”此時的胡毛毛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日常裡的胡毛毛看起來就是個脾氣單純溫柔的富家公子。除了被狐狸們趕出去哭了一鼻子之外,整日裡都是笑眯眯的,一副樂天派,眼神柔和,非常親人。所以榆兒他們才能那樣快的接受他入住家中,而這個時候,胡毛毛卻是神色冰冷,眼中殺機四溢,強烈的戾氣從身遭溢出,好似殺神一般。
就見胡毛毛手臂一震,那鞭子驟然升起一抹紅光,在紅光的映照中,那些蛛絲就像是被抽幹了精氣一樣,迅速變幹,裂開,撲簌簌的掉了一地。
那大蜘蛛冷哼了一聲,數十道人影從它腹部的那張人臉上慢慢浮出,這些人影看起來都是普通的人類,只是面部表情十分的猙獰。黎真清楚的看到在他們的腳下有一根黑色的絲線,這絲線直接連入了蜘蛛的腹中。
“你要小心,這些都是被那妖物吃掉的人的魂魄,已經被它煉成了魂傀,陰怨之氣極強,一旦被其沾身,便會散出陰毒。”見有數只魂魄撲向了黎真,胡毛毛忙提醒了一句。
火雲刀就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幾乎要從黎真的手中掙脫,去砍那些魂魄。然而當他的刀刃砍在魂傀身上的時候,黎真就覺得這刀就像是被一團水給圍住了一樣,十分的使不上力氣,而且有種很沉重的感覺。那些魂傀雖說看起來也像是受了點創傷,可是對方數量多,他這樣砍下去,只怕沒幾刀就會被越來越多的魂傀給合攏住了。
記得胡毛毛說過,鮮血可以提高火雲刀的威力,黎真想起以前小說裡看過的,舌尖上的血好像效果更好,便狠了狠心,牙一用力,將舌尖咬破。一口血噴在了火雲刀上。這一口血下去,火雲刀上的那些火焰就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就聽‘嘭’的一聲,數朵桔紅色的小火苗從刀身上冒了出來。
臥槽,黎真沒想到這刀竟然還能點火。早知道他早就試試了,這些火苗圍在刀身四周,帶來一股灼意,黎真就覺得身上的力氣好像在急速流失,這刀子擦了血怎麼就跟吸血鬼一樣了,黎真也不敢耽誤時間,直接揮刀砍向那些魂傀,這次砍下去的時候,就沒有剛剛那種艱澀的感覺了。黎真覺得這次砍的時候,就像是在砍豆腐一樣,刀身上的火每砍一個魂傀,便會弱上一分,而那些被砍到的魂傀,不過片刻便消散而去,再也尋不到一絲蹤影。
等那些魂魄都被砍完,刀身上的火也滅的差不多了,本想去幫胡毛毛一把的黎真也沒有了多少力氣了。那蜘蛛正和胡毛毛廝殺的不分上下。不,並不是不分上下,此時的胡毛毛看起來正處在下方。那蜘蛛的蛛絲和蛛毒都十分兇猛,而且那蜘蛛的身體也十分堅硬,胡毛毛的鞭子抽上去,除了叮噹幾聲響之外,最多只能留下幾道白印,簡直比不銹鋼板都要硬幾分了。若是沒法打中它的要害,只怕很難傷到這玩意。黎真想了想,突然想到了自己在山上採集到的那些蛇毒,雖說這只蜘蛛也有毒,但是不代表它就能抗住那種劇毒的蛇毒。
“毛毛,閃開。”就聽黎真這麼一喊,胡毛毛幾乎連考慮都沒有,便飛速抽身向後退去,而這時,一個瓷瓶已經扔到了蜘蛛的身前。
那蜘蛛還不知道黎真扔過來的什麼,還以為是暗器之類的東西,前足一揮,便將那瓷瓶給砸了個粉碎,而這一砸,卻正中了黎真的下懷,那瓷瓶中的蛇毒一下就噴了那蜘蛛一頭一臉。那蛇毒的腐灼性極強,就聽‘嗤’的一聲,那蜘蛛的頭部竟被那蛇毒給腐蝕掉了一大塊,那蜘蛛慘叫了一聲,喊了一聲“卑鄙。”
聽的黎真就是一愣,這東西還會說人話麼。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胡毛毛見那蜘蛛被蛇毒腐蝕的慘叫翻滾,一道鞭子便卷上了蜘蛛的頭部,猛力一抽,就見一個碩大的蜘蛛頭,竟被他生生拔了下來。
拔掉了蜘蛛的頭之後,胡毛毛便從那蜘蛛頭中剖出了一枚妖丹出來,這妖丹比黎真前陣子打死的那只巨蟒的妖丹要大了數倍,顏色卻是暗紅色的,看起來令人有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胡毛毛看起來也不是很重視這玩意,隨手就塞到了袖袋中。
韓毅成和韓夏在那蜘蛛出來的時候,嚇的連動都沒敢動一下,此時見到蜘蛛已死,總算是松了口氣。韓夏還是小孩子,並不敢過來看,韓毅成卻是個膽大的,這會已經沒了多少害怕的情緒,反倒大著膽子繞著那蜘蛛觀看起來。
“別摸那東西,有毒。”胡毛毛忍不住提醒道。韓毅成聽了後點點頭,道,“今天還要多謝二位仙長的救命之恩。”說著,就作了一揖。
胡毛毛忙揮手,“我們可不是什麼仙人,不過是機緣巧合學了一點術法罷了。”
黎真吃了幾塊蛇肉乾之後,總算恢復了點力氣,這才上來幫著胡毛毛一起收拾那蜘蛛,這蜘蛛最好的地方並不是它的妖丹,而是它肚中的那些絲漿,只要處理得宜,那些絲漿便能織出上佳的護身絲衣。不過這會並不是取絲的時機,胡毛毛將絲囊直接收了起來。
至於這蜘蛛的屍體,雖說內裡的精氣肯定很足,但是因為這蜘蛛是以吃人為生的,胡毛毛和黎真也就沒有動它屍身的打算,只是一把火燒了個乾淨。燒的時候,那蜘蛛身上的臭氣簡直要溢出三裡外,熏的人連眼都睜不開,那幾個昏倒的人也被這臭氣給熏醒了。發現自己還是在這可怕的洞穴之中,也沒看四周到底是什麼情況,當時就哭了。等到黎真給他們解釋清楚之後,這些人才止住了哭聲。
這蜘蛛在此地盤亙時日已久,它的巢穴中不定還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所謂除惡務盡,胡毛毛自然是要將這蜘蛛的整個巢穴全數清理一遍的,大蜘蛛雖說死了,可這洞中說不定還有其他漏網的小妖小怪的,凡人呆在這裡實在是不太合適,因此便讓韓毅成跟著那兩個客商離開了這裡。小石頭和榆兒卻是死活要跟著黎真他們。
黎真也不放心他們單獨離開,就帶著一起進了洞中的深處。
“昨晚上的你門口那個記號應該就是它們弄出來的。可惜我沒早點發現。”胡毛毛似是有些懊惱。
黎真卻是有些不解,“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說他們做個記號,我們就會過來這裡?”
“唉,那其實並不是什麼記號,做記號都是儘量不惹人注意,哪有記號味道弄的那麼沖人的,只怕裡面是其中加了迷惑心智的東西。這洞穴被施上了障眼法,若是平日裡,這種小兒科的障眼法根本就瞞不過去。可昨天那東西卻是能蒙蔽你我的感知,這才會把這妖窟當成是破廟,差點就著了道。”
“對了,你說我砍的那個影鬼,是不是以前我在縣裡遇到的那只?”黎真對那影鬼真叫一個印象深刻,這東西說穿了也不算太可怕,關鍵就是這東西無形無質,悄無聲息的就能附上來,頗有點讓人防不勝防的意思。
“這個我也不知,不過看它卻很是憎恨你的樣子,我猜應該跟你有仇。”胡毛毛記得那個影鬼好像根本就沒理會其他人,最開始就盯的是黎真一個人。
他們的猜測卻也沒錯,那只影鬼正是和黎真結下仇的那個,那天它被黎真用殺豬刀砍了個半死,拼命逃了出來,元氣大傷的連俯身在人身上都困難,最後勉強附在一隻老鼠身上,打算尋個陰氣濃郁的地方好好修養修養,沒成想就碰到了這只蜘蛛。這影鬼乾脆就投靠了這只蜘蛛,借著洞中的陰氣,它很快就恢復了過來。心中卻還是記恨黎真,經常時不時的去那縣城尋找黎真的下落。可巧那天就見到準備去南方的黎真一家子,這影鬼見到仇人,自然是想要報復的,只是它實力實在太低,貿然上去便只是給人送菜。在知道黎真他們打算出遠門之後,便想將他們引到蛛巢這邊。那個記號就跟胡毛毛說的一樣,裡面加了一些迷惑心智的東西。事實上,若不是因為要等黎真他們送上門,王良他們這幾個被騙過來的只怕早就被吃了。為了增加可信度,還特意留著王良他們,不過這影鬼還是算錯了,費了那麼多功夫把黎真他們引過來,斷送的卻是它和那蜘蛛的性命。
說著話,一行人已經到了洞的盡頭。我的乖乖,黎真都看愣了,這洞穴的盡頭有個極大的洞室,裡面的洞壁上掛著無數密密麻麻的蛛卵,足足有上千個之多,一個蛛卵就有拳頭大小,有些似乎已經快要孵化出來,那蛛卵的內壁看起來已經半透明了,裡面有蜘蛛在四處亂戳。而在洞穴的一個角落裡,黎真嗅到了極其濃郁的血腥氣,湊過去一看,頓時就是一陣噁心。原來這個地方被挖出來了一個池子,池中一片暗紅,一看便知道是血弄出來的池子,也不知這蜘蛛用了什麼法子,這麼一大池子的血竟然沒有凝固。而在這池子中密密麻麻泡了無數的小蜘蛛,當然這蜘蛛的大小也只是跟剛剛那只巨型蜘蛛相比,這些小蜘蛛一個個也有足球大小了。
這些小蜘蛛並不是死掉的,而是在血池裡密密麻麻的爬動著,一副極為享受的樣子,它們的身上已經透出了幾分暗紅色。
胡毛毛自然也看到了這個池子,皺著眉道:“這蜘蛛還真是膽大妄為,竟敢這樣養育自己的後代,真是作死。”
黎真看到這些蜘蛛便覺得渾身噁心,乾脆一刀一個,全數解決了。就在黎真打算連那些蛛卵一併燒了的時候,胡毛毛卻攔了下來。這些蛛卵並未沾染什麼汙物,還是乾乾淨淨的。
這種未曾孵化的蜘蛛味道其實是很不錯的,若是用油炸透了,吃起來那真是一個脆嫩鮮香。黎真突然想到,狐狸這種生物好像也是吃蜘蛛的,頓時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有些奇怪。
胡毛毛卻沒發現黎真那有些古怪的表情,喜滋滋的將那些蛛卵一個個摘了下來,放到他那小包裹裡面。收拾完那些蜘蛛後,黎真又在洞室的另一角發現了不少金銀細軟,應該是蜘蛛害死的人留下來的,這蜘蛛也沒扔掉這些東西,估計是為了當誘餌吧,這些金銀細軟堆了小一米高,黎真扒拉了下,搜出大概幾百兩銀子,布匹絲帛也有一小車,只是這些東西因為沒有保存好,不少地方都漚破了。挑挑揀揀了半天,黎真弄出了幾匹不錯的緞子,金銀珠寶之類的也搜出來了幾十斤。算得上是大收穫了。短刀匕首也有六七把,可惜這些東西完全不能跟黎真手中的火雲刀相比,都是很一般的兵刃。
兩人收拾乾淨就準備離開,走的時候,胡毛毛又特意在血池裡放了把火,想把這一池的汙物給燒乾淨,可他那火扔到池裡便自己熄滅了。胡毛毛不信邪,又點了幾次火,還是全數熄滅。要知道他那可是修出的狐火,與普通的凡火是不一樣的,雖比不上三味真火,可沒有一定道行也是點不出來的。這樣的火,哪怕扔水裡都能著半天,怎麼會燒不掉這些汙血。
第三十五章
這血池肯定有古怪,胡毛毛也不走了,乾脆將池子中的血引了一些出來,那汙血引出來之後,他又用狐火點了,這次卻是十分順利,空氣中很快便傳來了焦濁的糊味。看樣子不是這汙血的問題,那麼問題應該就是這池子了。胡毛毛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這一池子的血都引了出來。這一引出來。卻讓他們發現了池中的一個異常之處。
原來那池子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池子,灰白色的池底上,嵌了一塊一米見方的碧玉石。那玉石通體青碧,看起來十分油潤,只是不知被浸泡在血池多久了,上面竟沁入了些許的血絲。按照胡毛毛的說法,還雖說還是一塊極品好玉,卻也不能用了。玉石通靈,這塊已經被汙了,常人若是佩戴這種玉石,不僅沒好事,還會招致災厄。
黎真早已跳下了池子,腳才剛踩上池底,便覺一股刺骨寒意從腳底升起。他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這下面好冷。”
胡毛毛也跟著跳了下來,越是靠近那玉石,腳下的寒意就越盛,好在黎真身上的生氣旺盛,倒也不懼什麼。胡毛毛在玉石用力踩了幾下,兩隻狐狸耳朵冒了出來,在空中抖了兩下後,歪著腦袋道:“這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黎真看了胡毛毛一眼,“危險麼?”
“應該沒事。”胡毛毛一邊說,一邊亮出爪子,朝著那玉石的縫隙處就插了進去。就聽‘哢’的一聲,那玉石鬆動了一下,一股涼颼颼的寒氣從那鬆動的縫隙中吹了出來。這股寒氣並沒有什麼難聞的氣息,反倒將血池中的那股腥氣都給吹散了不少。
“這下面是什麼?”還沒等黎真問出來,胡毛毛已經將那玉石掀開扔到了一邊。一個黑黢黢的洞穴出現在兩人面前,洞穴中簡直像是藏了個冰山一樣,冰寒榨骨。
胡毛毛伸著鼻子嗅了嗅,道:“我沒聞到什麼不好的氣息,除了陰氣有些過重,好像並沒什麼不對?”這其實正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一般來說,陰氣過重的地方,就容易聚集一些陰魂怨靈之類的東西,這樣的地方總是有些不乾淨的,味道也好不到哪裡去。可是下面這個地方,透出來的氣息卻是十分的乾淨。雖說陰氣極重,可卻感覺不到一點陰魂怨靈的氣息。
胡毛毛看著那黑黢黢的洞穴,有些躍躍欲試,“我先下去看看,若是沒事再叫你下去。”說著,便跳了進去。
“嘶,好疼。”還沒等黎真問緣由,胡毛毛已經又從下面又爬了回來。一邊爬一邊打哆嗦,“這下面冷死個人,那些陰氣也不知怎麼回事,就跟刀子一樣,看我這身上的衣服被割的。”說著,一臉心疼摸起他那身衣服來了。胡毛毛這衣服還是黎真前陣子去鎮上給他買的新衣服,這只狐狸愛美的厲害,挑的衣服都是那刺繡最多的,樣子最華麗的,顏色最能閃瞎人眼的。也好在他自己長的美,這麼俗的衣服讓他這麼一穿,到顯出了幾分貴氣,看著就像是富貴人家的小公子,若是換個人來穿,只怕要被當成暴發戶。
黎真搖搖頭,“誰叫你跳這麼快。要不咱們穿著那蛇皮下去看看。”那蛇皮可比這絲緞衣服堅韌的多。
兩人穿好了蛇皮衣服後,便一起跳了下去,黎真的眼睛不如胡毛毛,在下面緩了一會兒才適應過來。裡面黑黢黢的一片,胡毛毛的眼睛在洞中就像兩隻綠色的小燈泡一樣。不過這會黎真也沒多少心思看新鮮,這裡實在是太冷了,陰氣就跟小刀子一樣,嗖嗖的朝人身上旋著打轉。
“走這邊。”胡毛毛在前面打頭,下面並不是洞穴,而是一個通道,這通道並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有些像是挖出來的,只是挖的並不是十分規整。黎真看了下大小,又摸了下洞壁上的那些刮痕,覺得這洞八成就是那只蜘蛛弄出來的。胡毛毛也仔細觀察了一二,洞壁上的石頭十分堅硬,他用爪子輕刮了幾下,只留下了幾道白印。
兩人走了沒多大會兒,發現這通道的出口連接著一個近十丈寬的通道,青磚鋪地,地面十分平整,兩邊的牆壁上雕刻著各種古怪的花紋,黎真心中就是一動,這地方,難道是?
“這些花紋你可認得?”黎真問胡毛毛,胡毛毛撓了撓臉,“這些花紋好像是引導陰陽二氣的。不過我也只是覺得像,這種道門中的東西我們這些妖修很難接觸到,所以我也拿不太准。”
黎真點點頭,便將這些花紋丟在了一邊,繼續朝前走去。他們選的方向乃是陰氣濃郁的一邊,兩人本就是為了探索這地方的秘密,自然要選特殊的一邊。
走了沒多久,兩人面前就出現了一個水池,這水池將道路完全截斷了,足有七八十米長。看到這水池之後,黎真這會心中就只剩下苦笑了。果然是這裡啊,這樣的巧合,也只能用天註定來解釋吧。
這地方不是別處,正是秦真人的爺爺當年下的那個墓穴。最開始洞穴中的寒氣只是讓黎真想起秦真人說的那個寒氣四溢的墓穴,他並沒有認為這個地方就是那處墓穴。可是當他看到那條近十丈寬的通道的時候,黎真的心中就開始懷疑了。這地方和秦真人講述中的那個墓穴難不成是一個地方?等他看到這水池的時候,黎真這會也就確定了,這地方有九成可能就是秦老爺子當年進的那個墓穴。那倒楣蜘蛛也不知怎麼就給挖透了,還借用了這裡的陰氣來培養自己的後代。黎真將自己的推測給胡毛毛說了下,胡毛毛十分的驚奇,他怎麼也看不出這地方會是個墓穴的。
“難道這地方埋的是個大能不成?”胡毛毛一下就來了興致。“咱們進去看看吧。”
黎真只沉吟了一下,便點了頭。既然這樣的巧合都能遇到,那這墓穴中的東西應該是和自己有緣的,天賜的自然要收。天予之,必取之。何況現在的他實力比去年也提高了不少,身邊還有胡毛毛這麼一個狐狸精在,倒也不用太過懼怕。
水池中的水鬼雖說要不了命,卻也非常難纏,兩人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從池中脫了身。上岸後黎真發現自己身上的蛇皮衣竟被扯出了幾個洞來,胡毛毛抖了下身子,道:“這水中的陰氣太重,可惜了這蛇皮做的衣服了。”
走到那間滿是惡鬼的大殿之時,黎真還真有些欽佩當年的秦老爺子,這殿中的情景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在長明燈的照射下的那些惡鬼狀若死去一般,並沒有什麼動作。可是在長明燈照不到的地方,卻有惡鬼對著殿中行走的兩人蠢蠢欲動。殿中那些黑暗的地方裡,時不時有鬼影閃過,更有各種詭笑,路上還有無數的小手拿著各種珍奇異寶,對著兩人招手。
黎真又咬了口舌尖,這已經是今天的第五次了,他的舌尖這會已經爛的不成樣了,估計未來一個月裡很難正常吃飯了。
出了大殿,黎真和胡毛毛才松了口氣,若是再多呆一會兒,只怕他們真要在裡面睡過去了。兩人很快就走到了那座棺木前,地面上的那些蟲屍已經朽化。棺木就像秦老爺子說的那樣,有一個被蟲子啃噬出來的小洞,黎真和胡毛毛繞著棺木轉了一圈,卻沒敢直接去動那棺木。
按照常識來講,道門中的大部分人,得道成仙的並不多,這些人終有一死,可他們死後卻是會葬在山門的。每個道派都有自己專門的墓地。從沒聽說過這些人會埋在外面的,畢竟修士的身體不同凡俗之人,只要身體沒爛,對那些妖魔鬼怪來說那就是寶貝。這個棺木中裝的到底是何人,還給他建造出這麼一個大型的地宮,特別是地宮中的那些東西,就更不像是正常的墳墓了。
胡毛毛繞著棺木觀察了一圈,疑惑道:“這上面的符咒我只認得出幾個,不過看起來都像是鎮靈的。”
“難道這裡面的人是冤死的,或者是死的不甘心?”黎真敲了下棺木。他的話剛落,就聽到棺木中傳來‘咚’的一聲,把黎真和胡毛毛嚇了一跳,朝後退了數步。
難道這棺木裡的人還沒死不成,黎真心中有些打鼓,又輕輕在棺木上敲了一下,果不其然,裡面又傳來了‘咚咚’的敲擊聲,這次的敲擊聲似乎比剛才要大了不少。沒等黎真他們再試,那棺木蓋子竟然自己動了起來。擦,這裡面的東西該不會是要出來吧!
“咪。”一聲細細的叫聲從棺木中傳了出來,接著,一隻毛茸茸的小腦袋十分費勁的將棺木的蓋子頂開了一道縫隙,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出現在了兩人面前,黎真整個人都呆掉了。想像中的屍變惡鬼高手呢,怎麼爬出來一隻全身純白色的奶喵!隨著這奶喵的出現,一股刮骨寒風從棺木上面的縫隙中吹了出來,吹的兩人幾乎站立不住。
這奶喵可不管黎真他們的震驚,踉踉蹌蹌的從棺木中爬了出來,“這不是貓吧。”黎真扭頭問胡毛毛。
“看著像貓,但即便是貓,那也肯定不是普通的貓。”胡毛毛的話一出來,黎真就想給他跪了,這不廢話麼。
那奶喵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審視著盯著兩人。說實話,對這麼一個奶喵,還真是很難令人生出什麼警戒心來。黎真他們也沒敢先動手,萬一這貓真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呢!貿貿然動手再把它給激怒了,那才是得不償失。兩人也只是暗暗警惕著,
奶喵先圍著胡毛毛饒了一圈,也不知嗅到了什麼,連著打了幾個小噴嚏,便顰著小眉頭轉到黎真那邊了,在黎真腳下嗅了嗅,似乎很是滿意,小身子輕盈一躍,跳到了黎真的肩膀上。黎真還沒反應過來呢,一隻小爪子便已經蓋在了黎真的額頭,一道乳白色的光芒泛了起來。
腦中似乎被抽走了一些東西,又似乎多了一些東西,黎真就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他揉了下腦袋,盯著重新跳回地面的奶喵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是怎樣?”胡毛毛發現自己只要一想靠近那棺木,奶喵便會對他伸爪子亮牙,似是威脅一般。雖說這貓看起來並沒什麼危險性,可腦袋稍微正常的人就知道,這恐怕只是表面現象。
“這棺木中埋的東西並不是人。而是各種要命的兵刃!”黎真盯著那烏金色的金屬棺材,對這種能封印兵刃的材料挺好奇的,可是再怎麼好奇,他這會也不敢再去碰觸了。
“這裡面的兵刃都是一些赫赫有名的凶兵,其中生出器靈的也不在少數。這些兵刃的主人大部分都死絕了,留下嗜血善殺的它們,攪的世間不得安寧。這才有人特意將其封存。那棺材上面的東西便是鎮壓它們的符咒。還有外面選的那處至陽至煞的地方,也是為了鎮壓它們。可惜這棺材已經被人給毀了一小塊,恐怕鎮不住這些兵刃太多時日了,它是第一個醒過來的,因為被鎮壓的時間太長,本體受損,才會變成這麼小一隻。等到那些兵刃都復蘇,人間便會有大劫數。”黎真說著,就想起胡毛毛說的天下間的戰亂,這些兵刃恐怕會借著這個機會鬧騰吧,或者說它們也是劫數的一部分。
胡毛毛歎了口氣,“那你知道棺木還能鎮壓他們多少時日麼?”他心中惦念狐洞中的那些小狐狸,若是時日不多,狐洞那邊就危險了。等他在南方安置下來,一定得儘快帶走那些小傢伙。
黎真搖搖頭,“幾十年,十幾年都有可能,不過具體時間我也不知道,白虎它沒告訴我。不過這幾年應該還是沒什麼大礙。”
聽見黎真喊它的名字,奶喵“咪”的應了一聲。
“白虎?這是把什麼兵刃。”說實話,從這奶喵一出來,胡毛毛就有些手癢。他在狐洞中可是最喜歡看護狐狸崽子的大狐狸了,大部分開啟靈智的狐狸要麼日日修煉,要麼吃喝玩樂,沒幾隻會像胡毛毛一樣,將那麼多小狐狸崽子聚在自己身邊照看著,更不會嫌棄幼崽鬧騰,得了好東西也會分給幼崽,在狐洞中,胡毛毛就是個大保姆。天性喜歡幼崽的他對這奶喵自然也是有些垂涎的。
奶喵似乎看出了胡毛毛的垂涎之意,頗為不肖的哼了一聲,重新跳回到了棺木裡,片刻後,叼著一個白色的玲瓏玉球跑了出來。這次出來後,奶喵將棺木又給推嚴實了。洞室中那森森的寒意瞬間便少了許多。
這玲瓏玉球是鏤空的,通體玉白,雕刻著一隻白虎,那白虎張牙舞爪,踩在一朵祥雲之上。十分的威風凜凜。玉球壁大概只有一毫米厚。奶喵叼著玉球,強塞到了黎真的懷中。黎真心中猛的一跳,忙穩住那個玉球,十分小心的將玉球放在手中。他這一拿玉球,胡毛毛在旁邊似是發現了什麼奇事,“這玉球?”
“這玉球怎麼了?”黎真這會精神都集中在了玉球之上。從白虎傳給他的資訊中知道,這玉球可是十分要命的東西。玉球只要一轉,便會收魂入內。而收入的魂魄基本都會成為這白虎的零嘴。拿著這樣一個凶物,黎真簡直不知道要往哪裡塞了,生怕不小心轉動起來,將胡毛毛的魂魄收入。他卻不知,這玉球雖說可以收魂,可是轉動它的時候,卻是需要靈氣的,他這會還沒那個本事放出那麼多的靈氣,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那麼多。也是這白虎沒跟他講太細,大概這白虎器靈看到黎真身上的生機濃烈,又身帶煞氣,還以為這是個修行之人,也就沒傳的太過細緻。
“你身上的生氣我看不到了。”胡毛毛十分的驚詫,黎真身上的精氣一直以來都是十分的濃郁,濃郁到招惹了一堆狐狸精對他垂涎三尺。在無數妖鬼眼中,黎真身上的精氣就跟個大型光源一樣,可是現在這個光源卻一下就消失了,這會的黎真看起來就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不,甚至還不如普通人,身上滿是煞氣,精氣看起來卻少的可憐。
黎真也是一驚,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身上也並沒有力氣流失的感覺。這玉球難道可以遮罩掉他身上的精氣不成,黎真想著,將玉球輕輕放在地上,朝後退了幾步。看向胡毛毛,道:“如何,你這會還能看到我身上的精氣麼。”
“能看到一些,比剛才的稍微多一點,不過還是正常人的範圍。這玉球竟然能遮住你身上的精氣!”
一旁的白虎見自己的本體被黎真放到了地上,喉嚨裡發出了不滿的呼嚕聲,只是它實在是太小了,那聲音不像是威脅,倒像是撒嬌。小傢伙又叼起了玉球,重新蹦到黎真的懷裡,將玉球塞了進去,只是這次塞進去之後,小爪子還在黎真的臉上扇了兩下,似是在警告,不准再隨便把它的本體丟掉。
雖說是殺器的器靈,可這毛茸茸的爪子嬌嬌小小的,肉墊更是粉嫩柔軟,拍在臉上實在是沒多少力道,與其說是警告,黎真更覺得是按摩。當然這話他是不敢直接說出口的,這只白虎器靈看起來很有些貓科動物的傲嬌,一旦得罪了,那可是要鬧脾氣的。
胡毛毛頗為欣羡的看著窩在黎真懷中的那只奶喵,道:“它這算是對你認主了麼?”
“應該是吧。”黎真不確定的撓了撓奶喵的下巴,小貓十分滿意的眯起了眼,身上的毛都順了許多。
“當然是認主了,你這個蠢貨,若不是認主,你以為你這個凡夫俗子能碰到我的本體麼。沒認主之前敢擅動我的本體的,本大人定要吃了他的魂魄。”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在黎真腦中響起。“若不是我被封了這麼久,我才不會認你這樣的小嘍囉當主人呢!等了幾百年,就等來了你們這樣的。好在你還算有些可取之處,不像那只笨狐狸,看起來也有個幾百歲了,還是個不入流的小妖。”
嘖,這性子還真是跟貓一樣,哪怕是器靈形態的貓,那傲嬌的口氣也真是夠能拉仇恨了。‘小嘍囉’黎真也沒跟這奶喵計較,而是頗為好脾氣的問道:“能不能請白虎大人告知我的可取之處。”
“當然是因為你身上的煞氣夠強,聞起來好舒服。”白虎說著,一臉滿足的在黎真的懷裡蹭了蹭,似是極為享受。對於凶兵來說,自家主人身上沾染的煞氣血腥越多,它們就越是高興。
黎真倒是沒想到這一趟下來,竟然收穫了這麼個能遮擋身上精氣的寶貝,便是這奶喵再怎麼傲嬌,他也覺得能接受了。他不知道的是,當他暴露出自己不怎麼會使用靈氣這一事實的時候,這只奶喵會如何炸毛。不過那時候炸毛也晚了,已經認主了,當然,這奶喵會如何將他抓出一臉花就是可以預知的事了。
“對了,那棺木中的東西,真就沒有適合他的麼。”黎真說著,指了指胡毛毛。
“一個也沒有。”白虎甩了下尾巴,揚起小腦袋,繼續在黎真的腦中道:“那小狐狸心思純善,好像稚子一般,那些凶兵他根本就壓制不住。想要得到我們的人,不說修為如何,必須是心狠手辣之輩。你也就勉強合格吧。”
呵呵,雖說是誇獎,可我怎麼一點也不覺得高興呢,黎真臉上黑了下。
胡毛毛倒是並沒有什麼失落的感覺,他本就有兵器了,這次下來最開始是擔心此地還藏有什麼妖邪,到了最後就是為了滿足好奇心了。拿不到東西也是無所謂。
第三十六章
“對了,這玉球日常裡不會隨便亂轉吧。”黎真想起白虎傳給他的那些資訊,不由得有些擔心。
奶喵聽到黎真管他的本體叫玉球,頓時大怒,又給黎真的臉來了一個肉巴掌,“什麼玉球,無知的凡人,這叫玲瓏殺。玉球這麼難聽的名字你是怎麼叫出口的。”
“好吧,這玲瓏殺,日常不會隨便亂轉吧。”黎真攥著玉球問道。
“你以為這玲瓏殺那麼容易就能催動麼,以你這會的本事,全力以赴也不過能讓它轉上一圈罷了。”奶喵的話讓黎真頓時吃了個定心丸。既然不會隨意發動,那也就不用太過擔心。
奶喵盯著黎真,看著他將玲瓏殺塞到懷中後,才在黎真的懷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睡了,睡前還放話,沒事不要隨便打擾它。
黎真和胡毛毛回去的時候,小石頭他們正試探著想往這下面跳,若是這兩人再晚會回來,這兩個小傢伙只怕就已經進去了。
“爹,你怎麼抱了個小貓。”榆兒十分驚喜的看到黎真懷中那只白色的奶喵。小石頭卻是愣愣的什麼也沒看到,他盯著黎真看了半天,疑惑道:“爹身上什麼也沒帶啊,哪裡有貓了?”
榆兒指著黎真的懷裡,一臉哥哥你的眼神好差的表情,“這不是貓麼,還是個小白貓。”
黎真聽了兩個小傢伙的對話,心中就是一動,難道這只奶喵樣的器靈常人是看不到的?榆兒她能看到,是因為年紀小,或者別的什麼緣故麼。
“這器靈一般人是很難看到的,沒想到你這閨女倒是有幾分靈氣。”胡毛毛在旁邊解釋了一句。榆兒想去抱貓,可惜黎真卻不敢給她碰,這奶喵的氣性大的很,誰知道它會不會一個不爽,給榆兒來上一爪子。
“咱們的車呢。”從蛛洞中出來的時候,天色早已經大白,停在外面的驢車已經沒了蹤影,車子不見自然不會是那蜘蛛搞的鬼,昨天走失的那三個夥計的屍體倒是被他們尋到了,三人的頭蓋骨都酥了,死的十分淒慘,可除了這三人的屍體外,就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看樣子昨天他們跑的時候把咱們的車也給順便趕走了。”黎真歎了口氣,沒了那車子,他和胡毛毛倒是無所謂,兩個小傢伙就要走路了。也不知他們跑到哪裡,車子若是找不回來,還是有些麻煩的,好在大部分值錢的細軟都在隨身的包裹中,這包裹正是胡毛毛施過法的,看起來小小的一團,卻裝了大部分的金銀細軟,藥材肉乾。
“走吧,我還能嗅到他們的味道,應該沒走太遠。”胡毛毛背好了小包裹,黎真將榆兒抱在懷裡,再三囑咐小姑娘不要去碰那只奶喵。
一家人在路上緊趕慢趕追了二十多裡地,終於看到昨天逃走的那幾個人,韓毅成見到黎真他們追來,自是驚喜萬分,“黎大哥,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那地方的妖物已經除乾淨了麼?”
黎真點了點頭,“那地方已經再無妖物了,日後也不會有人受害。”
王良卻是一臉警惕的看向黎真,道:“你真是昨天晚上的那人麼,該不會是那地方還有妖物,已將他們吃了,變成他們的樣子來哄騙我們吧。”
“噗。”胡毛毛沒忍住笑了起來,“哄騙你們,你們又不是什麼權貴,昨天晚上那妖物若不是我們擋著,只怕你們幾個都要被它當成點心了。我們若真是那妖物,直接吃了你們就是了,何苦還要多此一舉去騙你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被胡毛毛這麼一說,王良他們臉上頓時就有些掛不住,也是昨天被嚇的太過厲害了,這會才有些草木皆兵。孫樅忙出來打圓場,“昨天還是多虧了兩位義士相助,我們才逃得一命。不知兩位義士有沒有留下那蜘蛛的遺骸,若是有的話,我們也可以像官府報備此事。”
“這倒是沒有,都被燒乾淨了。”黎真皺了下眉頭,他是個疑心頗重的人,那幾個先走的人擅自趕走車子的事胡毛毛或許並不會想太多,可是他卻是下意識的就想探聽下幾個人的心聲,想看看到底這些人有沒有見財起意。這一聽,卻讓黎真愣住了,他竟然什麼都沒有聽到。
突然就聽不到人的心聲了,黎真自然是緊張不已,但是他的精神力卻還在,應該不是精神力出了問題。那麼最有可能造成這個結果的,八成就是那個玲瓏殺了,昨天帶上那東西後,他身上的精氣就被煞氣給遮住了,那麼這東西能遮住他的讀心術,好像也不是沒有可能。回頭等白虎醒過來,再問問它好了。
讀心術不能用,也不知這精神暗示會不會也跟著失效,黎真想著,又試探的給那兩頭驢子下了個精神暗示。驢子得了他的暗示,抬了下左前蹄,又將左後蹄在地面上踏了兩下。看到驢子的這些動作,黎真心中松了口氣,看樣子這精神暗示還是可以用的,並沒有失效。
“我們還是別在路邊說話了,趕快往前走走,今天可莫要再錯過宿頭了。若是今天再遇到個破廟,也不知你們還敢不敢進去了。”胡毛毛這話一出,其他幾個人臉色都白了一下,頓時也不再囉嗦什麼,略略收拾了一下,便趕起路來。
也不知怎的,這一路上竟一直沒有見到什麼村子,那兩個行商趕路趕的心急如焚,生怕要在野外過夜,好在天黑前終於見到了遠處的城牆。到了城門口的時候,看門的差役已經準備關門了,王良立刻就塞了幾串錢過去,那差役接過錢,大概掃了一眼,便笑眯眯的讓人停下了關門的動作,查過幾個人的路引後,便將這一行人放入了城中。
一進城,王良整個人便靠坐在了車子上,“可累死我了,等這次回去,我是不敢再到這邊來做生意了。”
“先找個客棧吧。”黎真把正不停點腦袋的榆兒從車上抱了下來,小姑娘昨天晚上也是緊張的一夜沒睡,這會早已撐不住了,若不是一路上太過顛簸,只怕早就睡過去了。
“仙師,不,義士。不知兩位義士打算去哪裡啊。”孫樅陪著笑臉湊了過來。
黎真這會雖說不能使用讀心術,可是對於孫樅的小心思還是能猜到一二的,無非就是看上了他和胡毛毛的武力,想跟著他們混著回家,免費蹭個保鏢。
“我們打算去京城。”黎真這話一出口,孫樅臉上便是一陣失落,看樣子他們不同路。不過還是有一段路可以一起走的,這段路,孫樅是打定主要要跟黎真他們在一起了。
正在孫樅打算繼續和黎真套近乎,商量下能不能繼續一路同行的時候,趴在黎真懷裡睡了將近一天的白虎醒了過來,小傢伙一醒,便伸了個懶腰,小爪子往前一伸,屁股一翹,美美的舒展了個身體。舒展完身體之後,便又躺回到黎真的懷中,用爪子洗了把臉,接著便懶洋洋的四處打量起來,“原來已經到了城裡麼,幾百年沒見過人類的城市了,好像跟幾百年前也沒什麼不同。”正在點評的時候,飯館裡傳來了一陣飯菜的香氣。這個味道就像是一個開關一樣,眾人腹中那種饑餓的感覺一下就冒了出來。
黎真打聽到了個城中最好的客棧,沒一會兒就尋了過去,跟著他們身後的韓毅成面上卻帶了一絲猶豫,他是個窮書生,連個雇車的錢都出的艱難,如何有錢住這種地方,想了想,便道:“黎大哥,我先去找其他的客棧住下,不知能不能勞煩黎大哥明天早上能不能等我一下。辰時之前我必會過來。”
“行,我們不急。”黎真倒也沒說替對方付錢讓他住這種貴死人的客棧,這點錢不算什麼,可冒冒然施恩,對方心中只怕也不會特別舒服。
見黎真應允,韓毅成神色一松,拱了下手,便讓他的書童扶著自己去找其他便宜的客棧了。孫樅他們資財頗豐,住這種地方倒是無所謂的。
進了客棧,定好房間後,黎真一口氣叫了一桌子的肉菜,看那份量,來上七八個大漢也足夠吃了。等著上菜的時候,黎真又拿了蛇肉乾出來,那白虎本來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結果在看到蛇肉乾的時候,眼睛頓時一亮。
“你這吃食不錯。”也不待黎真反應,一低頭,將那蛇肉乾一口咬住。黎真立刻看向四周,生怕被人發現異常,要知道這貓常人是看不見的,若是別人看到自己手中的蛇肉乾突然消失,不定會亂想什麼。胡毛毛戳了下黎真,擠眉弄眼道:“沒事的,你看你手中的肉乾。”
黎真低頭一看,肉乾還好生生的在自己手中,一點被咬的痕跡都沒有。胡毛毛悄聲道:“它是器靈,吃的只能是食物中的精氣,剛剛那一口只是把蛇肉乾裡的精氣給吞走了,在外人看來,這蛇肉乾還是那蛇肉乾,並沒有任何的不同。不過你可以咬一口嘗一下。”
精氣?黎真低頭嗅了嗅蛇肉乾,果然原先的那股子香味已經消散無蹤了,這肉乾聞起來什麼味道也沒有了,咬一下,就跟啃了一嘴的木屑一樣。呸呸呸,這也太難吃了。
菜上來的時候,黎真特意把叫來的一盤清蒸魚放到了白虎的身邊。白虎面上雖說還是不屑一顧,可那不停擺動的尾巴卻洩漏了它那雀躍的小心思。看著白虎吃的頭也不抬,黎真覺得一陣新鮮,明明看到它一嘴啃了下去,可是那魚的樣子卻是絲毫未變。還咀嚼呢,就是咀嚼的東西他看不到。他把白虎吃飯當成看戲一樣,埋頭吃魚的白虎不知何時抽出了一隻爪子,啪的一下就扇在了黎真的臉上。叫你把我吃東西也當成熱鬧看。白虎威脅性的亮了下爪子,下次再抽你,這爪尖就會亮出來了。
白虎身子雖小,可吃魚的速度卻是不慢,尺長的一條大魚,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已經被它吃完,用爪子洗了下臉後,便施施然走到了黎真的右手邊,看到一樣想吃的菜,便用爪子將黎真的手掰到它的身邊,直接吃掉,十分的理直氣壯。它吃過的肉精氣全無,黎真只能將那些肉扔到了魚盤子裡,客棧的夥計十分奇怪,怎麼這客人老往那蒸魚的盤子裡丟菜呢。難道是不合胃口,還是給人留的?等到吃罷飯,滿桌的飯菜都空了,只有那盤魚,還有魚裡面的菜都沒人碰一下,黎真擱下飯錢,便帶著家人去樓上了。客棧的小夥計看到剩下這麼一大盤的菜,還以為撿到了個大便宜。白得了這麼多的肉菜,等到一吃,頓時就苦了臉,呸的一下吐了出來,難怪那客人不吃呢,這麼難吃。不過那客人是怎麼看出這些不能吃的,小夥計心中雖說有些疑惑,卻也沒太在意,只是趁機跟老闆偷偷告了一狀,說廚子不用心。
回了房,黎真便向著白虎問了那個糾結了他一天的問題,他的讀心術為何不能用了,白虎只是慵懶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大概是我本體的煞氣太強,將你的能力壓制住了吧。只要你勤加修煉,等你的實力能真正駕馭住我的本體,那能力應該就會恢復了。不過這些年你就別想了,像我這樣強大美麗的神兵利器,短短幾十年裡都是沒可能的。唔,不准丟掉我的本體,連想也不准想一下,區區一個讀心術算得了什麼,和我這樣的神兵能比麼。”說著,白虎就丟給了黎真一個你其實應該感恩慶倖的眼神。
黎真一陣無語,罷了,反正普通的凡人也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威脅,而白虎卻是能遮罩掉他身上精氣的寶貝。有白虎在,最起碼他能避開那些妖魔鬼怪的糾纏,這樣想想倒也不虧,而且等他實力上升後,讀心術的能力又不是不能恢復,還有這樣一個神兵利器在身邊,確實不虧。
一夜好眠,韓毅成過來的時候,黎真他們正在吃早飯。黎真身邊的碗裡已經堆了一堆醬肉,小菜,包子,可這些吃食黎真連碰也不碰一下,只從桌上的其他碗盤裡拿吃的,有時候拿到手,停了一下之後就扔在自己身邊的碗裡。就這樣,一直到吃完飯,黎真身邊已經堆了兩大碗的小菜和包子了,一直到最後,黎真也沒吃一口,就那樣丟在桌上結帳走人。看的韓毅成有些心疼,卻也不好多說什麼。客棧的夥計見黎真他們又丟了不少飯菜出來,看著都挺好,那肉還油汪汪的,包子也看著宣白鬆軟,賣相比昨天的飯菜還好一些,就不信邪的又試吃了一口,結果跟昨天的一樣,還是難吃的要命,把個夥計給鬱悶的。
幾人很快就出了城,韓毅成閑在車上沒事,就想問問黎真胡毛毛那些仙家鬼神的事。但凡是人,在知道這些非人之事時就沒有不好奇的。哪怕是子不予怪力亂神的儒家弟子,對這些事也不是沒有好奇心的。
要說這些事,胡毛毛可著實知道不少,當年他在狐洞中,聽說過不少狐狸下山戲弄人的故事。甚至有的人家鬧鬼,也是請他們這些狐狸出馬搞定的。當然,這些狐狸在人世間那都是有自己的身份的,大部分是神婆之類的身份,因為會驅鬼,在人間還頗有幾分名聲。有的狐狸若是想吃人間食物了,還會故意去凡人家裡裝神弄鬼,再自己過去裝成神婆騙吃的。這些事胡毛毛自然不會說,他只撿著幾個懲惡揚善的事說了下,聽的韓毅成十分入迷。那兩個客商也都聽的十分上癮,一再的求胡毛毛再講幾個。胡毛毛沒想到的是,韓毅成日後會將他講的這些小故事全都編撰成書,還印了出去,據說還小紅了一把。
今天他們的運氣還算不錯,天色尚亮的時候,就遠遠的看到了一處村落,幾個人忙趕著車去投宿。去之前胡毛毛還特意仔細瞧了下,確定這次的村子是正常的村子,而不是什麼妖怪變出來的哄人去的假村落。
將自家的屋子借給路過的行人客商住一晚的事在古代並不算什麼稀罕事,村裡的人也不會覺得借住的人打擾了自己的生活。而且因為村民日常裡極少出門,很難見到生人,村裡的人對這些遠路來到的客人還是挺熱情的。村長識得幾個字,看了王良他們的貨物,又看了幾個人的路引,確認對方是客商後,便直接將人領到了自己家裡。
村長家騰出來了兩間房,其中一間還是給小兒子準備的新房。王良他們自然是要把這個比較好的新房讓給了黎真他們。
才剛鋪好床,黎真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喧鬧聲,出去一看,就見村民們鬧哄哄的朝著村東頭走去,胡毛毛懷裡抱著榆兒也湊熱鬧的要往那邊去。見黎真出來,忙喊了一聲,“快過來,那邊據說有人要請神上身驅邪呢。”言語間很是興奮。
懷中的白虎一臉不屑的丟給了黎真一個白眼,“真是個沒見識的,連這種事也要去看。”
黎真伸手在白虎的下巴上撓了撓,“反正就是看個熱鬧”,“蠢材,你真把我當成貓了麼。唔,再往那邊撓一下,對,就是那裡。”此時白虎已經眯起了眼睛,沒一會兒就翻了個身,將肚皮都露了出來。
胡毛毛強拉著黎真去了村東頭。這麼一會功夫,全村的人幾乎都跑了過來,王良他們也過來看熱鬧了,見到黎真和胡毛毛,都有些詫異,在他們眼中,這兩人就是妥妥的高人啊,怎麼也過來看這個熱鬧。
“來,這個位置更好些。”胡毛毛一把拽著黎真,將他拉到了自己身邊,小石頭也忙跟了過去,雖說經過前天那事之後,他覺得自己的爹和胡毛毛才是仙人。但是這並不妨礙他看別的大仙。
請神婆的這家人姓李,兄弟三人,老大名喚李麥,老二李穀,老三李豆,這三人都已經成親多年,家也在老三成親後就分了。老大和老三還住一個院子,李家老爹跟著老大一家。二兒子李谷早年就出外經商,因為父親前陣子不行了,特意趕回家中,可惜還是回來的晚了幾天,他爹在他回來的前兩天就咽了氣,因此這李谷連自己親爹最後一面也沒見到。就因為這個,村裡就有人私下裡說他不孝,說他只顧著做生意賺錢,忘記了年邁的老父,連老父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李家這會正忙著老父的喪事,也沒功夫跟這些村人閒扯。誰知道這頭七還未過呢,家中竟然就鬧起了鬼來。
院落中站著三個漢子,三人面容十分相似,一看就知道是兄弟,年齡最大的那個看著有四五十,最小的也有三十多。除了這三兄弟之外,還站著幾個婦人,其中最顯眼的便是一個穿的紅紅綠綠的婦人。院子裡的人都是一臉恭敬的跟這婦人說著話,看樣子這就請過來驅邪的人了。這婦人大概有四十多歲的樣子,頭髮半白,眼角的皺紋十分細密,嘴角耷拉著,好像隨時準備討債一般。兩眼濁黃,那張臉也不知多久沒洗過了,上面不少皴癬,那衣服也是油光發亮,不少地方看起來都已經發硬了。小石頭一臉懷疑的看著這婦人,這麼邋遢的婦人,真能請到神麼?
胡毛毛卻並沒有把視線投在那婦人身上,而是左顧右盼的看了會,就跟周圍的人攀談起來,“哎,這家人是怎麼個遇邪法,我看著好像沒啥事啊。”
“那是因為這會是白天,要是晚上來了,保管嚇死你,我聽說每天晚上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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