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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假髮--從末世到古代(三)

轉載自秘密論壇
 
第五十五章
那要命的邪器被人拿走了!!黎真心中馬上就閃過這個念頭來,他又找了個和尚,詢問淨善徒弟虛照的下落,可卻是沒一個人知道他的下落,好像著火那天,就沒見到人。虛照的樣子太漂亮,十分引人注意,寺裡的和尚若是在那天見過他,肯定會有印象。
到底是誰把那邪器拿走了,一般的人是沒那個本事的。會不會是虛照拿的?不,虛照也是普通人一個,這樣的邪器拿一會兒還行,時間長了那是絕對受不住的。難道是什麼妖邪之物,還是淨善將這東西給了別人?寺裡的這把火又是不是和這邪器的丟失有什麼關係?若真是有關係,那這事可就大了。
黎真連著找了好幾個僧人,詢問失火那天的事,據說那天的大火是從庫房那邊燒起來的,好像是油燈不小心倒了。黎真心中卻並不太相信,寺廟的庫房易燃物確實多,可是管理的也極為嚴格,油燈倒了,這理由也太不能讓人相信了。
黎真來的太晚,什麼線索都沒找到,最後只能毫無所獲的回去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杭州城附近也沒再出現過什麼比較難對付的妖物鬼怪,完全平靜了下來,只有一些小鬼小怪出來鬧騰一陣,很快便被人收拾了。而黎真因為秀山村的事又傳出了名聲出去,現在他在這地方,也算是頗有名氣的一位高人了。只是他家有錢,一般的鬼怪,也沒人會想著請他去幫忙。只有那種鬧的凶的,才會來找他出頭。大概是覺得拿錢財出來,對黎真這種等級的高人有些不敬,這些人來請他的時候,拿的都是些珍稀的山貨,野物,倒是讓黎家人經常開葷。
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駛來一艘官船,這官船並不大,算是中等型號,看起來很是普通。往來在河面上的商人一看便知道,這船上的人官位不會太高,應是個小官。
“爹,我不要吃魚了,我想吃果果,你讓他們不要再做魚了。”說話的是個兩三歲的童子,長的十分精緻可愛,正抱著一個年輕男子的脖頸撒著嬌。
“肅兒,不要纏著你爹,來,到娘這邊來。”從船艙中走出來個美貌婦人,這婦人看著只有二十出頭,容貌秀美,氣質高潔,令人一見忘俗。
“娘。”小男孩回頭叫了一聲,卻還是不肯離開父親的懷抱,小胳膊依然緊緊摟住他爹的脖子。
這年輕男子脾氣極好,對兒子這樣的撒嬌也沒有什麼不耐,笑眯眯道:“行,那咱們就不吃魚,可是這會船上沒有果果啊。”
小男孩哼哼著在他爹身上扭,“可是我想吃果果了。”
韓毅成看著兒子那無賴的小模樣,心中就是軟綿綿的,“成,爹一會兒就讓你吃果果。”
“韓夏,一會兒讓船家停下船,讓人去岸上的村子尋尋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吃食,若是有新鮮的果子,不管什麼,都多買些回來。”
“是,老爺。”韓夏應下後,沒多會,船家就把船停了下來,韓夏則和一個船工坐著小船上了岸。
美婦人走到韓毅成的身邊,一臉的不贊同:“相公,你總是這樣溺愛肅兒,這一路上,單是因為他,你都耽誤多少天了,當心誤了上任的時間。”
韓毅成卻是微微一笑,用腦門頂了頂自己懷裡的小男孩,小男孩嗤嗤的笑了起來。他對那美婦道:“哪裡能耽誤多久,咱們出來的本就早,離湖洲也就是幾天功夫了,趕得及的。”
美婦人輕搖了搖頭,指尖戳了下小男孩的腦門,“就知道纏著你爹。”
小男孩又伸手去抱美婦人,“我還要纏著娘。”
夫妻倆見他這鬼靈精的樣子,都笑了起來。小男孩閑了沒一會兒,就又纏著要韓毅成講故事。韓毅成想了想,便給他講了個山中精怪捉弄行人的故事。
那美婦人一邊聽,一邊搖頭,末了就笑韓毅成:“相公你好歹也是個朝廷命官,怎麼天天就給孩子講這些東西。”
韓毅成卻笑道:“因為有趣吧。”他講的這個小故事,正是當年胡毛毛給他們講過的故事。
說起來,也過了六年了,當年還是多虧了黎真的贈銀,才讓他熬過了在府城的日子。韓毅成那年本是去投奔自己的母舅,誰知他舅舅對他卻是頗為冷遇。後來韓毅成在舅家住不下去,就靠著黎真的贈銀,在外面租了個小房子,一邊讀書,一邊將胡毛毛給他講過的那些故事編撰成了書。因為他這異怪志寫的十分特別,裡面的鬼怪精靈一個個都是活靈活現,各有性格,得的潤筆費也是頗豐,正是靠著這些錢,韓毅成才能順利的考上了舉人,到京中參加春闈。
他的妻子正是座師的愛女,兩人已經成婚四年有餘,育有一子,乳名喚作肅兒,十分精靈古怪。韓毅成在兒子面前簡直沒有一點嚴父的影子,比慈母還要慈母。
又在水面上行駛了四天后,韓毅成一家人終於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湖州。一下船,肅兒便到處撒歡的跑了起來,韓夏一把講小傢伙給抱住,“可不敢這樣亂跑,當心拍花子的把你拍走了。”
肅兒卻笑嘻嘻的指著遠處的一個賣吃食的攤子,“我要吃那個。”
韓夏將肅兒交給主母身邊的大丫鬟後,就去給他買吃食了,韓毅成看著這片繁華之地,輕歎了口氣,如今邊關戰事四起,北方又多有大旱,也不知這裡的安穩日子能到幾時。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韓毅成一家終於在湖州長興縣的縣衙安置了下來。韓毅成上任之後,也沒急著抓權,先是瞭解了一下這長興縣衙的內部情況,又要出去查看縣中的民生。
在街上走走停停,中午的時候,韓毅成去了個小飯館,他如今雖說不缺錢了,可日子過的還是頗為簡省的。正吃著飯,韓毅成就聽到身後人的一些閒話,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好像是劉家的閨女吧,就是這個月上旬的事,那家的姑娘被那採花賊給摘了去,他們還瞞著呢。他家的那個婆子正好和我嬸子認識,我這才聽說了點。”說話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子,表情有些微的得意。
旁邊立刻有人就咂舌,“啊呀,竟是劉家的閨女啊,他那閨女聽說長的很是俊俏,就這麼毀了,這以後可怎麼辦啊。”
“你替劉家操什麼閒心,左右他家有錢,多塞些嫁妝,總是有不嫌這個的男人。”
這事是被幾個男人當成樂子說的,可聽到這事的韓毅成的臉色卻是一片嚴肅。採花賊?這事在這幾個男人嘴裡,就是一樁香豔的軼聞。可在韓毅成眼裡,這可是件大事。這採花賊在韓毅成眼中跟殺人放火的強盜也沒什麼差別了。若是遇到那自詡家風清正的人家,這女子便算是沒了活路。
想到這裡,韓毅成走到那桌吃飯的人前,拱了拱手,“在下初來乍到,剛才聽幾位說起採花賊,難道這長興縣裡還有這樣的惡人不成?”
“呃,這個我們也不好說,不好說。”幾個人對這麼個突然冒出來的生人還是有些防備的,打著哈哈就想糊弄過去。韓毅成卻開口喚道:“小二,再給這桌來壺酒,再切兩盤肉,來個西湖醋魚。”要罷菜之後,才又笑著對桌上的幾人解釋道:“幾位莫要誤會了在下,只因在下家中女眷頗多,聽到這採花賊的事,心中便有些擔心,這才貿然上來詢問一二。諸位不要客氣,今天這桌算我的。”
那幾人面色頓時緩和了許多,最開始說話的那個胖子此時更是擺出一臉憂心的模樣來:“說起這採花賊,聽說是鬧了快有半年了,可啥時候出來的,也沒幾個人知道,畢竟誰家出了這事,那都是要瞞著的,可這沒瞞住的,我們就已經聽說了有四五家了,也不止咱們這個縣,旁邊的那個縣據說也有兩家遭了害。這採花賊極為可恨,也不知從哪裡打聽的,找的都是些相貌俊俏的年輕女子,弄的家中有年輕女眷的人家,人人自危。”
韓毅成皺了下眉:“那官府就沒派人管一管麼。”
桌上坐著的那個灰衣人插口道:“管,怎麼管?這採花賊來無影,去無蹤,壓根就找不到人。官府也查過好幾次了,可就是查不出一點線索來,只能在入夜後,在街上多派些衙役出來巡視,可這也擋不了事啊。這麼大的縣城,那幾個衙役能頂多少用。”
這個時候,一直沒怎麼說話的一個青衣男人壓低了聲音道:“哎,我聽說啊,這採花賊好像就不是個人。”
“此話怎講?”韓毅成立刻問道。
“我那鄰居,就是打更的老李頭,你們都知道吧。這事就是那個打更的老李頭跟我說的,就上個月吧,老李頭在街上打更,就瞧見一個圓滾滾的黑影從一戶人家裡翻牆跳了下來。當時老李頭就以為是賊,還琢磨這賊怎麼長這麼圓。剛想要大喊,就見那黑影一轉頭,兩個小燈籠一樣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那東西當時在牆下面,被影子擋著,老李頭也沒看清楚是個什麼東西,就記得長的又大又圓,眼睛亮的嚇人。還有股子腥氣。好在那東西沒傷人的意思,盯了老李頭一眼,轉身就跑了,沒幾下就沒了蹤影。老李頭當時嚇的腿都軟了,也沒敢去追,緩了一會兒就去敲那家人的門了,結果那家裡的人起來這麼一看,發現自家閨女已經被人糟蹋了,哭的那個可憐喲,後來他們央求老李頭不要把他們家這事說出去,老李頭也答應了。我是和老李頭關係好,他才跟我說了這事,不過他也沒說是哪家的閨女出事。那閨女也是可憐喲。遇上了這麼檔子事。”
韓毅成聽的心直往下沉,這採花賊難道還不是人,竟是妖鬼之流的東西麼。和這幾個人告別之後,韓毅成也沒心情繼續逛下去了,直接就回了縣衙。命人把衙門的周捕頭給叫了過來,詢問這採花賊的事。
周捕頭最開始還吞吞吐吐,說的內容還不如飯館裡扯閒篇的幾個人說的多。後來韓毅成就直接問了,這事是不是有妖鬼作祟,這周捕頭當時神情就是一變。這才把將他知道的實情給韓毅成說了起來。
原來這些捕快們早就察覺出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雖說那些人家遇到這種事都是小心的瞞了起來,可也有沒能瞞住的。他們就去了那些家裡查看詢問了一番。結果那些人家裡受害的女子受害的過程幾乎都是一樣的,都是晚上在屋裡,聞到了一股腥氣後,人就昏了過去,再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下面痛的要死,已經是失了身。若是屋裡有小丫頭的,有時連那丫頭也會一併被人給糟蹋了。那些捕快也查看過這些女子的閨房,還有這些人家的院牆,人的腳印沒找到,倒是在牆頭找到了幾個說不出是什麼動物留下的爪印。那爪印還挺大,碗口大小。
周捕頭還特意拓印了幾份拿了回來,不過長興縣上一任的吳縣令只說這是他們拿來糊弄自己的,還以辦事不力的理由講他們每人打了十板子,周捕頭他們也就沒敢再提起妖鬼作祟的這個說法,只每天晚上在街上加緊巡邏。
韓毅成一聽有那爪印的拓印,立刻就讓周捕頭拿過來。等周捕頭拿過來之後,韓毅成發現這拓印也只是拓出來個大概的模樣,很多地方看起來都十分模糊,也難怪那吳縣令要說他們辦事不力了。他拿著這拓印瞅了半天,愣是沒看出這是什麼動物留下的爪印。
分辨不出是什麼動物不重要,現在的關鍵是要儘快抓住這個東西,否則這縣裡是要出大事的,現在的女子都以名節為重,周捕頭查的那幾家裡已經有個姑娘自盡了。但是以縣衙這些捕快的能力,想要捉妖,也確實是難了點。若是恩人他們在這裡該多好,這樣的妖物,必定是手到擒來吧。韓毅成感慨了一下,又問周捕頭,“這附近有沒有什麼高僧,道長,有收妖除魔本事的。”
周捕頭就是一愣,這新來的縣太爺還真是開明啊。上一任的吳老爺怎麼也不肯請人來收妖,只是一個勁的督促他們抓人回來,沒想到這位連佈置都不佈置,直接就問有沒有能抓妖的。看來這新上任的老爺,是信這個的啊。
想歸想,能把這事托給專業的人去做,周捕頭還是挺高興的,其實他們察覺出是妖物出來作亂之後,就特意去打聽了一圈,想要請些高人來幫忙,可惜吳縣令就是不信。如今韓毅成這麼一問,周捕頭立刻就把這附近幾個縣裡比較大的寺廟,道觀,還有那些有名的神婆神漢都跟韓毅成說了一遍,等他說到最後一個特別有本事的黎家老爺的時候,韓毅成心中就是一動,他記得當年黎恩公他們是要來南邊定居的,難不成是恩公他們?忙又追問道:“這黎家老爺又是誰?”
周捕頭馬上就開始說起黎家老爺的事來。黎真家的特別之處在附近的百姓眼中還是很多的,別的不說,就說他家的那兩頭毛驢,便已經十分特別。靈性的很,人說什麼基本都能聽明白。當周捕頭說這黎老爺有一子一女,家中卻並無女主人,身邊還有個俊俏的富家公子哥相陪的時候,韓毅成就知道,這八成就是恩公他們了。頓時就喜形於色,有恩公這樣的能人在這裡,何愁不能抓住那妖物。
當下他就有些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去尋訪黎真,請他出來幫忙抓住這禍害女子的妖物。不過此時天色已晚,黎家那莊子離這邊隔著兩個縣呢,這會自然是去不得的。
韓毅成知道了黎真他們也在這裡,心中很是喜悅,回到後衙的時候,他妻子溫氏看得有些驚訝,自家老爺今天的心情怎麼會這樣好,
“夫人啊,我找到恩公他們的下落了。”韓毅成一見溫氏就興高采烈的說起了這事。他當年的經歷也是跟溫氏說過的,溫氏自然知道黎真他們是何許人。她家相公已經不止一次的想找人打聽恩公的下落了,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到對方。
韓毅成在家中興奮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起床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處於激動的狀態。臨出門的時候,又特別吩咐溫氏,他出去的時候,家裡一定要小心些,這幾日切莫要出門。溫氏點頭應了,目送著韓毅成離開了縣衙。
“仙師,您看我爹這是怎麼了啊,怎麼就動不了呢。”說話的中年男人看著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父親,眼淚汪汪的。他爹病了這麼多天,也請了大夫過來,可惜情況卻是越來越差,後來有人說他爹會不會是中邪了,這位聽說過黎真的名頭,知道這是附近最厲害的一位了,直接就求到了黎真家裡,又是哭又是拜的,最後總算是將黎真給請了回來。
黎真一看床上那老頭,精神力波動已經低的快沒有了,就知道這人肯定是活不成了,只是讓他有些在意的卻是這老頭的身體,好像他的身體上有些微的精神力波動。難道是這老頭身上有什麼東西不成,黎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老頭身上有其他的活物,恐怕是寄生在他身上的。
看了眼正在抹淚的中年男人,黎真揮揮手,讓他出去了,這人是遠近聞名的孝子,若是讓他看到自己拿東西割他爹的身體,只怕是要鬧的。
這男人乖乖的就出去了,黎真等他出去之後,拿了刀子出來,在波動最強的一處地方,直接下刀割開,這一割,卻是讓黎真吃了一驚。他這一刀下去,這老頭身上一點血也沒流,而且割開皮膚的感覺就像是割一塊非常乾澀的東西一樣,完全不是切肉的那種感覺。翻開切開的口子,內裡肉的顏色和質感都十分的古怪。肌肉已經變成了粉白色,摸起來有種澀澀的感覺,再一細看,在肉裡好像裹著一個東西。
這東西是什麼?黎真用刀尖把那東西挑了出來,看著有些像是菌類,豔紅色的,大概只有半釐米長短,十分精巧可愛,那股精神波動就是從它身上傳來的。黎真又連著在老頭身上割了幾刀,每刀下去幾乎都能翻出來這麼個豔紅色的東西。
黎真知道這就是讓老頭活不成的罪魁禍首,只是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怎麼長遍人的全身的?他開了門,讓那中年男人進來,問道:“你爹這幾個月裡都去哪些地方轉過?吃過些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中年男人就是一愣,仔細回憶了下,“我爹每天就是出去轉轉,看看自家的地,沒去過其他的地方。特別的東西?仙師,啥是特別的東西啊?”
“就是和你們吃的不一樣的東西。喝的不一樣的也算。”這家裡就這老頭一個人出事,那自然是只有他一個人接觸到不正常的東西了。
中年男人回身讓人把廚娘叫了過來,讓她報一下老太爺的吃食,老太爺吃的什麼,是家裡人沒吃過的。廚娘戰戰兢兢的回道:“老太爺日常吃的和家裡人都沒什麼區別的,就只有老爺買的那些補品,是老太爺一人吃的,家裡其他人都不吃。”這家也是當地有些資財的人家,不過卻並不是什麼豪富,這買回來的補品,自然就只有老太爺一個人能吃了。
黎真一聽補品,立刻就想到了剛剛長在肉裡的那些類似菌菇類的東西,便問道:“有吃什麼菌菇,靈芝之類的東西嗎?”
“有的,有的。前陣子老爺買了朵血紅色的靈芝回家,據說是難得一見的大補之物,是特意給老太爺買的,當天我就拿去做了,老太爺吃著也說十分鮮甜,當時老爺還說要再去買些,只是後來找不到那個賣的人才作罷。”
“難道是那靈芝有問題!”中年男人一下就驚呆在原地,他是看著那東西稀罕,又聽賣家吹噓如何了不得,這才出了重金買了一朵回家,當時那賣靈芝的人拿了三四朵出來,每一朵幾乎都是被人高價爭走的,難道說他花了這樣多錢買回來的東西竟成了他爹的催命符!
黎真點了點頭,又問:“那靈芝家裡可還有剩下的?”
“沒了,老太爺喜歡吃,沒幾天就都吃完了。”廚娘道。中年男人卻好像已經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一臉的失魂落魄。
黎真見他心神大亂,便丟了個精神暗示過去,“這靈芝是在哪裡買的,那攤主你可還認得,他還沒有多餘的這樣的靈芝。”
第五十六章
中年人愣怔怔的回答完黎真的所有問題後,突然就清醒了過來。都怪這賣靈芝的人,他竟賣了有問題的靈芝給自己,他要找他去,他要讓這人給他爹償命!可想歸想,這事都過了幾個月了,他又能到哪裡去找這樣的一個小販。
看著這中年男人一臉的痛苦,黎真又丟下一句話:“你爹的屍身最好是燒掉,不要留下,那靈芝不是有毒,應該是個妖物,你爹身體裡已經長滿了,若是埋下去,幾個月後,那些妖物靈芝便會再一次孳生出來。”
中年男人臉都有些扭曲了,“你要我燒了我爹!”
黎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燒,你爹身體裡就會長出更多的靈芝來,你是想讓你爹的身體給這些妖物做肥料,還是燒了他,你自己去想吧。”其實就算這人不肯燒,黎真回頭也要挖出來燒掉,此時提醒一下,不過是想著若是這家人自己燒了,他也能省些事了。
丟下這幾句話之後,黎真就拿著那些從老頭身上取出來的小靈芝離開了這戶人家,他這次來也不算幫忙成功,自然不會收錢。胡毛毛此時正在外面的飯館等著他,黎真進去的時候,就瞧見桌面上已經壘了九個空盤子了。嘖,這裡的店小二要被嚇壞了吧。
“怎麼樣?那家可是有邪物作祟?”胡毛毛正夾起一朵蘑菇,準備往嘴裡放,黎真卻是一下就想起了剛剛見到的那些長在活人身體裡那些的小靈芝,心中就是一陣隔應,不由開口道:“別吃這個,換個菜吃吧。”
胡毛毛也沒問原因就將筷子裡的菜放下了下來,換了道菜去夾,“怎麼了,這蘑菇看著挺新鮮的啊。”
黎真把那裝靈芝的布包拿了出來,“你先看下這個東西。”
“這是什麼?”胡毛毛說著,把布包給掀開了,裡面包裹著六七隻精緻小巧的菌菇,顏色豔紅的讓人覺得有些不舒服。胡毛毛嗅了嗅,眉頭一下就皺的老緊。
“這味道是死屍身上的味道啊。這東西你從哪里弄來的,聞著好生噁心。”這味道一出,他的胃口也沒了,桌上還有兩道菜沒吃完呢,胡毛毛有些可惜的看了看。
黎真指著他剛剛出來的那戶人家,“那家鬧的就是這個,就長在他家老爺子身體裡,好像是活的。我感覺到之後,在老爺子身上割開了個小口子,裡面就是這東西。那老頭全身幾乎都是了,我只取出了這麼幾朵出來。這老爺子應該是吃了一種紅色的靈芝後才生出了這種東西,而且這靈芝據說還有好幾朵,也不知都落到了誰的手裡。這吃下去的人估計身上都會長滿這個,最後變成這靈芝的肥料。生長出更多的靈芝來。”
胡毛毛聽完黎真的推測後,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這玩意若是真這樣,那要不了就能生的到處都是。可是真不太妙了。就算是人知道了,不去吃,可你防不住動物去吃,防不住這東西落到水裡。若是蔓延開來,胡毛毛想了下那場面,頓時身上的毛就豎起來了。
“走,咱們去查一下,這賣靈芝的人到底是誰。”黎真結了賬,拉著胡毛毛就要去尋人。根據那中年男子所說,當時他是在集市上買的靈芝,那人的口音是本地人,從穿著打扮上來看,不是個有錢的,大概三十多歲。這中年男子認不出賣靈芝的人,不代表集市上的人都認不出來。古代畢竟是人口稀少,這麼大的集市上,總是有能知道他的線索的。而且黎真除了要找到這個賣家外,還是要找到其他買靈芝的人。
在集市上打聽了一圈,黎真總算找到了一點線索,那賣靈芝的人以前常給集市裡一家小飯館送柴,據那個飯館的夥計說,那賣靈芝的人姓李,叫李九斤。住在縣東三十裡的李家莊,幾個月前他來這邊賣過一次靈芝後,這人就再沒來他們飯館這邊送過柴禾了。也不知到底是賺了多少錢,這夥計的語氣中頗有欣羡之意。至於買靈芝的幾家,倒也都不難打聽。全是附近比較有錢的人家,只有一家是外地經過的客商,買了靈芝後就離開了,再沒出現過。
黎真決定先去李家莊看看那賣靈芝的人,問問那靈芝的來歷。也不知能孳生出這種東西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的邪門地方。
到了李家莊,黎真一問李九斤,村裡的人就是一臉奇怪的看著他們。再一細問,這才知道,原來李九斤病倒在床,已經一個多月沒起身了。若不是這李九斤前陣子發了筆財,只怕這會連病也看不起。
病了?!黎真心中就是一驚,該不會這傢伙也吃了那靈芝了吧。等到了李九斤家,
黎真發現這還真是,這李九斤和那家老爺子的症狀簡直是一模一樣,只是李九斤的精神波動比那老爺子強一點,神智還算清醒,身體還能動上一動,也能說幾句話。應該是年輕加上身體強健的緣故。他身上也到處都是細微的波動,看樣子那靈芝已經長滿他全身了。黎真看著眼中滿是求生欲望的李九斤,有些可憐眼前這人。
“那靈芝你是從哪里弄到的?”黎真開門見山問道。
李九斤愣了一下,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向黎真,這人莫不是瘋了吧,哪有一進門就問這種事的。那靈芝那樣值錢,那就是他全家的聚寶盆,他傻了才會跟眼前這個生人說那靈芝的下落。
黎真自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他也沒給這位下精神暗示,李九斤的身體破敗的太厲害了,他不知道自己一個精神暗示下去,這李九斤會不會直接就昏死過去。“那些靈芝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以為我們是貪圖這靈芝麼。你還不知道吧,你身上這病就是因為那靈芝才得上的,如今已經是治不好了,等你死後你的身上還會長滿那種靈芝,你守著那地方不說,最後只會害人害己。”
李九斤眼中滿是不信,黎真笑了笑,“讓你自己看下你這身體,你就知道了。”說著,就拿了把小刀出來。李九斤張口就想喊家人過來,他以為黎真這是要用刀來威脅自己了,卻不想黎真只是在李九的手臂上尋了一處,割開了一個寸長的口子。
這一刀下去,幾乎沒怎麼流血,李九斤也傻住了,他也顧不上喊疼。他的手臂為什麼裡面是發白的,為啥這樣深的一個口子,他卻流不出多少血。他的皮肉怎麼變成了這種模樣。黎真讓李九斤看完自己那些皮肉之後,又從肉裡面剜出來一朵細小的靈芝,丟在了床邊。李九斤看的面色發白,他怎麼也沒想到,以為是天靈地寶的靈芝竟會是他的催命符。
“你賣給劉家的那朵,被劉老爺子吃了,老爺子現在跟你一樣,身上長滿了這玩意。我去劉家看老爺子的時候發現了這個,這才找到你,想要除去那些妖靈芝。”黎真將李九斤身體裡剜出來的那朵靈芝遞給胡毛毛,胡毛毛在指尖聚了點狐火,嗤的一下點著了,那靈芝燃燒的味道就好像是焚屍一般,十分的腥臭難聞,可這會李九斤卻是什麼也感覺不到,他絕望的已經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他只知道自己身體裡已經長滿了這種東西,馬上就要死去。
“救救我,你要是救了我,我就帶你去那地方,那地方還有好多這種靈芝的,我全不要了,都給你。”李九斤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黎真的手腕,他的眼中剩下了一點微弱的希翼。
“救不了,我沒這個本事的,這東西已經長滿你全身了,我也是無能為力,現在只能去燒毀那些靈芝,免得害死更多的人。”黎真淡淡道。
李九斤也不說話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一句話也不肯說。胡毛毛瞧見李九斤家的小孩正在偷偷朝屋裡看,小傢伙虎頭虎腦,長的很是可愛。胡毛毛便揮揮手,讓小孩過來。從身上的小包掏啊掏的,掏了塊點心給他。小孩挺高興的接了過去。
黎真看著那小孩,不過七八歲大,就對李九斤道:“你可知道,你賣的那靈芝已經害死了人,那幾家可都是這邊有頭有臉的人家,你以為他們會不來報復麼。你死了倒是輕鬆自在,你的媳婦孩子,還有你娘,都要被你連累。”
李九斤一聽這話,心頭就是一顫,他看向黎真,“那你能護住他們嗎?”
“當然能。”
“行,我就告訴你們。”李九斤苦笑了一下,似是接受了這個事實,“那靈芝是我在北邊的亂葬崗發現的。去年這邊來了批流民,據說是從北邊逃荒過來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沒能熬過去年的冬天,死了不少。他們的屍首就被丟掉那個亂葬崗子了。因為那邊扔的死人太多,據說就有些不太乾淨。
平時是沒人敢從那邊走的,我那天是急著回家,想著抄個近路。結果走迷了,也不知怎麼走的,就發現了一片血紅色的靈芝。當時又是害怕又是高興,想著這是亂葬崗生出來的東西,會不會有啥問題。後來又一想,這可是靈芝啊,哪怕是亂葬崗長出來的,那也是靈芝。就還是挑了四朵最大的摘走了。回家後,我怕有毒,也沒敢拿去賣,還用家裡的雞試了試。我家的雞也吃的挺歡,等了三天,那雞也沒死,我才去賣了這些靈芝。當時摘了四大朵,因為有一朵是有些殘缺的,一共就賣了三百五十兩銀子。後來我又去了幾次,那邊的靈芝看著還小,我也就沒往回摘,想等著長大一些。”
黎真聽了李九斤的話,就有些奇怪,怎麼聽李九斤的說法,他好像沒吃那靈芝啊,那他是怎麼染上的,胡毛毛卻問了一句:“你家吃了靈芝的那只雞呢?”
“我吃了啊。”李九斤愣愣的回答道。
原來是這樣,黎真看向李九斤的眼神就更是同情了,這人本是可以躲過去的,卻還是沒能逃過去。“那你家裡人吃了那雞沒有?”
“沒,我娃兒那幾天病了,大夫說不讓碰油膩的東西,就沒吃。我渾家不捨得吃,我娘也不肯吃,就都讓我吃了。”李九斤這麼一說,黎真就覺得有時候人這命運還真是沒法說,若是那天李九斤的家人跟著一起吃了,只怕這會等死的人裡就有他們了。
離了李九斤家之後,黎真又帶著胡毛毛朝那個亂葬崗趕過去。那片靈芝長的地方非常隱秘,若不是有李九斤提供的地址,一時間還真不好找到。黎真看著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紅靈芝,足足長滿了十來個平米,心中不由得慶倖自己發現的早。這麼多的血靈芝,要是都長成了,一旦擴散開,這邊得死多少人啊。
因為這血靈芝還沒成氣候,焚燒的時候,倒也沒出什麼么蛾子,只是此地的陰怨之氣實在是太重了。估計也正是因為這裡的陰怨之氣,才孳生出這樣的血靈芝來。若是不想法子化解了這裡的陰怨之氣,哪怕他們燒毀了這一片血靈芝,未來也可能會長出其他要命的東西來。
“回頭要想辦法把這地方收拾一下了。”黎真歎氣道。這種地方,他一個人是搞不定的,得找些和尚道士來幫忙。只是這開銷也就大了。以後這世道會越來越亂,這種地方估計也不會少了。
胡毛毛看出黎真的隱憂,安慰道:“這血靈芝也是稀罕物,我以前聽都沒聽說過。哪有是個陰怨之地就能孳生出這玩意的,我估摸著這個也是巧合吧。”
黎真回頭看了眼這片亂葬崗,“但願吧。走吧,還有兩家要去看看。”
剩下的這兩家倒是頗為幸運,他們這兩家買回這血靈芝後,就給當成了珍稀藥材,妥當的存放了起來,估計是想等以後有什麼事的時候,再拿出來服用。黎真說明來意後,這兩家人最開始還有些不信,後來打聽到劉家老爺子臥床不起的事,又特意去了李九斤家看了下,發現果然如黎真所說,頓時嚇的將那血靈芝丟給了黎真他們,連挨著血靈芝存放的那些藥材也一併都扔了。那些藥材只是挨得近,並沒有沒什麼問題。不過既然他們不肯要,黎真也就笑納了,他這過來提醒也算是救了他們的命。
至於剩下的那個買走血靈芝的客商,黎真他們是真無能為力了,不知道姓甚名誰,去哪裡也不知道,也只能這樣放著了。把這邊的事都弄妥當之後黎真和胡毛毛就準備打道回府。臨走時,又去了趟李九斤家,跟他說,過幾天會有人來接他們去黎家的莊子上,讓他們這幾天收拾下家當。既然答應了李九斤要護住他的家人,那自然是要帶回自己眼皮下看顧著。李九斤很是感激,他上次賣靈芝得的錢,已經托了黎真退回給那三家了。
劉家還想問黎真是在哪裡找到那個賣靈芝的小販的,黎真把李九斤的情況一說,說這賣靈芝的人如今也在等死呢。劉老爺聽說這人也要死了,心中雖說還是惱火,卻也消了些氣。又因為黎真答應他,等老爺子死了之後,會過來幫他家老爺子做個假身,也就沒再去找李家的麻煩了。
“老爺,咱家來客人了,都等你一天了。”老王頭一見黎真回來,立刻就迎了上來。
“客人?怎麼又來一個。”黎真就是一皺眉,這才剛處理完一件事,怎麼又有人來了。胡毛毛打了個哈欠,“我也要去。”
老王頭忙道:“老爺,這個客人據說是你們以前認識的。”
“以前認識的?”難道是黎大他們來了,若是黎大他們來了,倒也挺好。
剛一進門,黎真就看到一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滿臉驚喜的朝自己走了過來。韓毅成?雖說已經六七年沒見面了,黎真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小子怎麼找到自己的
再一細看,黎真就發現韓毅成和幾年前那種落魄的樣子完全不同了,像是發達了啊,毛毛當時說他是個有造化的,看起來還真是沒錯。
“黎大哥。”韓毅成一見面就發現黎真和胡毛毛他們好像沒有什麼變化,這幾年這兩人一點也沒變老,好像時間停滯了一般。果然是仙家子弟麼。
兩邊坐下寒暄了一會兒後,韓毅成便把自己的來意跟黎真他們說了。黎真一聽,果然還是這些事,心中不由暗暗歎氣。他知道以後這樣的事恐怕還會越來越多,世道一亂,各路牛鬼蛇神都蹦出來了。
歎氣歸歎氣,這種事若是能管,還是得去管一下,畢竟這也是積善因,是修行。黎真也沒說什麼,就應了下來,臨走時黎真把接李九斤一家的事跟小石頭吩咐了一遍,就跟著胡毛毛上了韓毅成的車。
小石頭現在也是個十七八的大小夥子了,現在莊子裡的事黎真完全不管,都交到了小石頭的手裡。小石頭這幾年的私塾雖說沒把四書五經學好,但是字倒是都認全了。有原來張家的那些下人鬼僕也在一邊幫襯著,往日裡處理莊子上的事也很是得心應手。
如今的小石頭現在就愁著怎麼給他妹妹找個合適的相公,他已經跟黎真提過幾次了,黎真卻都不甚在意。只因胡毛毛跟他說過,榆兒的姻緣來的晚,卻是極好的。其實現在周圍人家盯上的都是小石頭的親事。黎家的家底豐厚,爹又是個有本事的,不少人家都相中了小石頭這個女婿,可惜小石頭一門心思考慮的是他妹妹。
一路上,韓毅成就把長興縣的事給黎真細細的將了一遍,還拿了那爪子的拓印給黎真和胡毛毛看。這拓印實在是太過模糊,胡毛毛和黎真都沒瞧出什麼來。
韓毅成這幾天都沒休息好,這會見請到了黎真他們,心情就放鬆起來,沒一會兒便昏昏欲睡了。黎真趁著韓毅成打瞌睡的時候,偷偷問胡毛毛,這姦污女子的妖物會不會是狐狸精之類的精怪。胡毛毛卻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我們哪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法,我們若是想采人身上的精氣,那可都是講究個你情我願的。這種真是下作的嫌命長了。”
黎真對著胡毛毛歎氣,“也是,我都情願了這麼久了,你也不肯采。”
胡毛毛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黎真摸摸他的腦袋,低笑道:“這會有外人在,你再敢給我變一回狐狸試試。”這幾年裡,黎真對此怨念極強,每次他快得手的時候,某人就變回狐狸。
胡毛毛瞪了黎真一眼,“等你金丹了,你便是不讓我采,我也要采個夠本,到時我就要采的你三天不能下床。”他這口氣倒真是兇狠,如果臉不是這麼紅的話,或許更有說服力。
“那你先想要怎麼采,若是不會,我這邊買的還有書。”黎真在胡毛毛耳邊低聲笑了起來,噴出的熱氣還有那只不知何時鑽到他衣服裡到處撩火的手,讓胡毛毛覺得耳朵又有些憋不住的想冒頭了。
注意到韓毅成似乎要醒過來的時候,黎真停下了調戲胡毛毛的動作,恢復成一本正經的姿勢,只是手還沒從胡毛毛的衣服裡拿出來。胡毛毛瞪黎真,黎真笑眯眯的摩挲起胡毛毛的腰窩來。
到了長興縣縣衙的時候,胡毛毛是第一個跳下車的。黎真頗有些可惜的看著逃下車的胡毛毛,這口肉也不知何時才能吃到嘴裡。
韓毅成這一次出門就是三天,他那寶貝兒子一聽說爹爹回來了,就從裡面沖出來了,剛要往韓毅成身上蹦,就瞧見自己爹爹身邊站著兩個生人,其中一個長的真是好漂亮好漂亮,比他娘還要漂亮。小傢伙也不顧他爹了,流著口水就奔胡毛毛那邊去了。一把抱住胡毛毛的小腿,“這個漂亮姐姐是爹爹你帶回家陪我玩的麼。”
“肅兒,快點撒手,這個不是姐姐,是爹爹請來的客人。”韓毅成頓時就有些尷尬起來,他兒子就喜歡長的漂亮的,見到好看的,就蹭上去了,還好這會年齡還小,大部分人都不會在意,若是再大點,只怕就要被人當成是登徒子了,也不知是隨了誰。
“哦。”肅兒乖乖的松了手,卻還在站在胡毛毛身邊,還時不時小臉紅紅的抬眼瞅。
韓毅成本想在家裡設一桌酒席,招待下黎真他們,卻被黎真給攔住了。他們也不是為了吃的過來,這採花賊還是要儘早抓到的好。
第五十七章
黎真先跟著周捕頭他們去了最近的一家受害人的家裡。因為時間隔得太久,胡毛毛也聞不出什麼味道來了。那家的人見了周捕頭他們過來,就是一臉的愁眉苦臉,這兇手沒抓到,捕快卻是來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這些人來了,周圍的鄰居就要議論上好幾天,可憐他們家女兒為這事都瘦成一把骨頭了,那殺千刀的還是沒抓到。
周捕頭自然也是聽說過黎真的名號的,這會對黎真也是報著挺大的希望的,沒想到這兩人轉了一圈之後,也是沒什麼發現,不由得心中有些失望。難道還要再等下一個受害人出來麼?
“那些人家的閨女都長的不錯吧。”回縣衙的路上,黎真突然問道。
周捕頭雖說有些失望,但是對黎真的態度還是很恭敬,畢竟這是縣太爺特意請回來的高人。“是啊,都是長的俊俏的,本是一家有女百家求的,這麼一鬧,也沒人來提親了。”
黎真沉吟了片刻,回頭看向胡毛毛,“我覺得這妖物可能就生活在這縣裡。”若是在野外生活的妖物,是沒可能準確的找到這麼多目標的。這些受害的家裡,有不少女孩子都是家境不錯的。日常很少會出門,就算出門,也不過就是去上上香,踏個春,會會小姐妹,野生的妖物根本就沒多少機會能撞到她們。
胡毛毛看了一圈四周,“你是說這妖物,其實就混跡在人群中。”
周捕頭一聽這話,頓時身上的寒毛就起來了,難道說這妖物還裝成人了,只要一想到身邊的某個人是妖怪變得,周捕頭就覺得很是滲人,他還不知自己身邊正有一隻變成人的狐狸精。
“走吧,我想了個主意。”黎真看了眼胡毛毛,不知一會兒他知道自己這個主意後,會不會跟他炸毛。
韓毅成一見兩人回來,忙問兩人有沒有發現什麼新的線索。黎真卻瞅了下胡毛毛,胡毛毛就覺得這一眼十分的不對勁,不由得挪了下身子。
“根據我的推測,這妖物應該是變換成了人的模樣,平日它就生活在這縣裡的。”黎真說著停頓了一下,又看了眼胡毛毛,才接著道:“不能等它再對人動手,所以我就想著,換個法子,用誘餌的方式把他給釣出來。只有這東西露面了,才能將它抓住。”
“所以呢?”韓毅成這會心中也模模糊糊的起了一個猜測。
“所以,我想咱們這邊出個人當誘餌,將他騙過來。”黎真貌似一本正經的說著,眼神卻飄向了胡毛毛。
“不行,當誘餌的姑娘是會有危險的。”胡毛毛一聽黎真的意思,頓時就表示反對。
韓毅成也不是傻瓜,黎真說話時看向胡毛毛的眼神已經讓他明白了對方的打算。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胡毛毛會這麼直,完全沒發現對方的真實意思。
胡毛毛反對的話一說,黎真馬上就跟著點頭,“確實,不能讓那些姑娘來做餌。所以毛毛,這事就交給你吧。”
胡毛毛愣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黎真的意思。讓他扮成女人麼?胡毛毛馬上瞪向黎真,這傢伙應該是想看自己的女裝吧。不得不說,這些年的相處下來,胡毛毛還是瞭解了一些黎真的惡趣味的。
黎真對胡毛毛笑了下,“放心,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雖說對胡毛毛的武力值有充分的信心,可黎真卻也不會真就這麼放對方一個人去面對那妖物。
韓毅成很有眼色的沒開口說話,自己這兩位恩公之間的爭執,他還是看看就好,莫要摻和進去。
第二天一大早,韓毅成就以出門辦案的理由,帶著幾個衙役去鄉下了。沒多會,縣衙後面就響起了吵鬧聲。等了大概一刻鐘不到,就見三個人被人從縣衙裡攆了出來。其中有一個十分美貌的少女,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還有個年輕的隨從。攆那少女出來的婆子還奚落對方了一番,說什麼八竿子打不著的表妹也想來打這種主意,一個大姑娘這樣簡直就是沒羞沒臊。
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那少女似是羞愧,忙用袖子遮了臉,不過眾人還是看清了少女的模樣,頓時驚豔無比,一個個議論紛紛。沒多會,就有傳言說,縣令夫人趁著縣老爺出門的時候,攆走了個十分美貌的表妹。流言的力量是強大的,那所謂的表妹當時不過被十幾個人瞧見了,不過一天的功夫,全縣至少有一小半人都知道縣太爺有個傾國傾城的美人表妹了,還引了縣令夫人的嫉妒,將她攆了出去。
聽說這美貌的表妹這會正投宿在縣裡的福來客棧。這一傳聞自是引得許多沒安好心的人去了福來客棧想要圍觀一下,不過據說縣太爺的這個美貌表妹已經包下了個小院子,倒也沒人能打擾到她。
黎真一臉可惜的看著胡毛毛洗去臉上的妝容,他還沒看夠呢。胡毛毛用布巾擦了好半天,總算是把臉上那些東西給擦乾淨了,不由得感慨起女子們的不易來,天天在臉上塗這麼些東西,得多難受啊。
“來,過來這邊坐。”黎真拍了下身邊的椅子。
“什麼事。”胡毛毛一邊問,一邊就要坐下來。黎真卻是一把將他抱在了懷中,“沒事,就是想抱著你。”
這話是在他耳邊說的,說的柔情蜜意。胡毛毛又臉紅了,這會屋裡沒人,他那耳朵就冒了出來,黎真伸出舌尖舔了下,胡毛毛就打了個激靈。只覺得從黎真舔的那個地方湧出來一股熱流,人頓時就有些軟綿綿的。
“別鬧了,你再鬧我就……”話沒說完,已經被黎真堵住了嘴。
是夜
街面上已經沒人了。遠處有燈籠晃動著,那是巡街的捕快。黑暗中閃出來一道長圓的影子來,這影子的主人移動起來頗為快速。沒幾下就從巷頭跑到了巷尾。黑影停了一下後,伸手扒上了牆壁,蹭蹭幾下就爬了上去。
“都這個時辰了,那東西應該不會來了吧。”胡毛毛聽了下外面的打更聲,已經是四更天了,他和黎真就這麼生生的熬了一宿。莫說等來那妖物了,就是連個耗子也沒等到。
“噓。”黎真一伸手指,在他的精神感知中,院外剛出現了一個精神力十分明亮的生物,這種強度的精神力,絕對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看樣子這傢伙真上鉤了。胡毛毛這會也聽到了院外的動靜,耳朵不自主的豎得老高,鞭子已經從腰間抽了出來。
黎真也拿了火雲刀出來,兩人一左一右站在了門邊,等著那東西過來,一步,兩步,那東西的腳步聲很輕,胡毛毛已經嗅到了那東西身上的腥氣了。這味道?胡毛毛抽了抽鼻子,像是水腥氣。難道這東西是水裡的妖物不成?
沒等他想明白,從門縫處飄了一股腥臭氣息。來了!兩人屏住呼吸。片刻後,門栓被一樣東西給撥開了,一隻黑金色的爪子伸了進來。這爪子比一般男人的手還要大上一圈,上面一根毛發也沒有,黑黝黝的。在外面月光的照射下,這東西的影子投射在了屋內的地面上,長圓形的影子上,有一個尖圓的腦袋。
只聽‘啪’的一聲,那東西推開門走了進來,黎真一刀就揮了下去。他這一刀對這進門的妖物來說,可以說是非常突然的。這東西根本就沒料到,這屋裡的人竟然沒昏睡過去,而且會對他發起攻擊。
這麼突如其來的一刀,自然是砍到了實處,只是讓黎真沒想到的是,這一刀下去,卻並不是他想像中的一刀見肉,而是‘當’的一聲,這刀就像是砍在了一塊鋼板上一樣,他使了多大的力氣,這會便反震回了多大的力道,直震得黎真的右手發麻,差點連刀也沒握住。
再一細看,臥槽,黎真頓時就是一陣無語,這妖物竟然是一隻鱉精,自己剛那一刀正砍在了他的鱉甲上。胡毛毛的鞭子也過去了,這鱉精這會也知道自己這是中了圈套了,它也沒躲,硬扛著受了胡毛毛的一鞭,也不知這鱉精從哪裡抽出了一把鋼叉,閃著烏金色澤。直對著黎真的面門就叉了過去。
黎真手中的火雲刀一擋,一腳踹上了這鱉精的肚腹處,結果這一腳踢上去,就像是踢到一塊石頭一樣。黎真被震得往後退了幾步。這鱉精又要拿手中的叉子去尋胡毛毛的麻煩,黎真穩住下盤,將火雲刀朝著那鱉精的頭上揮了過去。沒成想,這貨竟然將腦袋一縮,躲到殼子裡去了。黎真手腕一翻,刀尖直指著那腔子,就要往裡捅,結果從它那口中卻噴出來一股濃黑色的黏液來。
雖說不知道這黏液到底是什麼玩意,可黎真卻也不敢小覷,往後一退,那黏液落在了地上,發出一股強烈的腥臭氣息。這味道實在是太過難聞,饒是黎真這種砍過喪屍的,也覺得有些受不住。好像聞多一會兒,腦袋都要發暈,意識都要消失了。
“好臭。”胡毛毛一把狐火丟了過去,那鱉精卻又噴了口黏液出來,兩邊一對沖,胡毛毛那狐火竟然滅了。這黏液怎麼會如此厲害,竟能熄滅自己的狐火,胡毛毛頓時就吃了一驚。
此時站在旁邊的黎真卻是一眯眼,精神力無聲無息的凝成了一道尖銳的鋒刃,直直刺入那鱉精的識海中。這一招正是他的異能升階後的新的攻擊手段。想使用這種攻擊手法,精神力等級最少要升到九階以上,才有可能做到,九階以下的精神力很難凝出這種精神力鋒刃。而異能者的等級提升,是越靠後越難提高的。若不是靠著寶珠上的那套功法,他想從七階升到如今的九階,最少也要一二十年的功夫了。
那道精神力的鋒刃在鱉精的識海裡猛力一刺,原本十分平靜的識海就像是被捅破了天一般,那鱉精的精神瞬間就暴動了,若不是黎真的精神力回撤的快,只怕他的精神力都要被鱉精那強悍的精神力給攪傷了。
正在和胡毛毛打鬥的鱉精就覺得腦袋猛的一痛,接著他的頭腦就混亂起來,各種記憶,各種想法在他的腦中來回翻滾,就聽咣當一聲,這鱉精手中的叉子落在了地上,它則是一臉痛苦的抱住了頭。
所謂趁你病要你命,冒了那樣大的風險,才讓這鱉精的神智混亂起來,黎真又怎會不趁機把握住機會。就見空中紅光一閃,黎真手起刀落,已經將那鱉精的腦袋給斬了下來,嗞的一下,鱉精那一腔子的黑血就噴了他滿頭滿臉。這血腥臭難當,黎真忍不住幹嘔了好幾下,胡毛毛也是噁心,躲了個老遠。
黎真抹了把臉,憋住氣:“快弄些水來,我得洗洗,這也太臭了。”
他們這番打鬥自然是驚動了客棧裡的人,再加上那股子臭味,不少人都起來了。黎真不想讓這些人看到這鱉精,畢竟那些受害的女子以後還是要在這裡生活的,若是傳出來其實她們是被個鱉精玷污了,那可真是火上添油,不管過多少年,都得有人說這事。
用精神暗示將客棧裡的人都弄了回去,黎真轉身一看,發現胡毛毛已經在鱉精的身上搜起來了,沒一會兒就翻出來個小布包,這布包看著倒是普通,可胡毛毛的臉上卻是驚喜非常,“乾坤袋!”
“乾坤袋?那是什麼?”黎真也湊了過來。胡毛毛已經將這袋子解開來,呼啦啦就往地上掏東西。黎真的眼也睜大了,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儲物寶貝。他羡慕胡毛毛那個小布包不是一天兩天了,沒想到啊,這鱉精身上竟然有這種好東西。
鱉精的乾坤袋並不大,胡毛毛掏了沒幾下就見底了,他伸手在袋子裡摸了一圈,有些失望的撇嘴,“好小的乾坤袋,裝不了多少吃的。”
黎真卻是喜滋滋的直接拿了過來,也伸手去掏了一圈。這乾坤袋果然小,可估摸著也有個兩立方米大小了。就這兩立方米對黎真來說,也已經算得上是大驚喜了。黎真也不嫌這是鱉精身上的東西,直接就收到了懷裡,兩人又翻看起那儲物袋裡的東西。
這鱉精搜集的東西說起來也真是讓人無語,春宮圖,金銀,一個奇形怪狀的金屬手環,一本利用女子元陰修煉的書冊,除此之外,還有一本記錄了不少縣內未婚女子名單的小冊子,也不知這鱉精是從哪裡搞到的。若是黎真他們沒過來,下面受害的還不知要有多少了。
“這手環是什麼東西?”黎真看那手環的形狀古怪,顏色卻十分漂亮,就撿了起來,剛一入手就發現了這手環的特別之處,這手環看著是金屬打造的,可是重量卻十分的輕巧,輕的簡直就像是木頭雕出來的一樣。敲一下,這手環是實心的,摸起來也像是金屬。
胡毛毛也看了一圈,沒認出來“這東西先收著好了。”“嗯。”黎真又重新放進了那個乾坤袋裡,地上的金銀黎真倒是沒打算收,這些錢正好可以給受害者拿去做賠償,雖說他們未必想要這些金銀,不過也是個意思吧。春宮圖黎真本來是想收起來的,結果被胡毛毛一把火給點了。那本利用女子元陰修煉的書冊,胡毛毛也一併燒了。
“你來幫我下。”黎真正用刀拆那鱉精的殼子,這殼子的硬度在剛剛打鬥的時候就已經讓黎真頗為側目了。黎真解決了鱉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把殼子剝下來,回頭做成護身的鎧甲。只是他沒想到,這殼子這麼難卸。
胡毛毛用狐火燒了下黎真刀插的那個地方,沒一會兒那處便有些鬆動了,“這鱉甲好是好,可惜咱們不會煉器啊。”胡毛毛敲了下鱉甲,聲音清透,如同金石之聲,至於硬度,那就更不消說了,能擋住黎真的火雲刀還沒什麼損傷的,絕對是堪比隕鐵。
“不會做就先收著,以後總是有機會的。”有了胡毛毛的幫手,黎真最後總算是將那鱉甲的卸了下來。這鱉甲裡面還附著不少的汙物,黎真又用井水沖洗了好幾遍,才收到了乾坤袋中。胡毛毛把這鱉精的內丹給取了出來,這內丹已經如同杏子一樣大小了,單是看這內丹的大小,就知道這鱉精不是好對付的,幸好黎真有那一手,直接陰死了對方。
“你這手還真是好用,無聲無息,根本沒人能防備的住啊。”胡毛毛歎道,若是當年黎真有這麼一手,只怕胡素素那傻狐狸就要沒命了。
黎真白了他一眼:“你當這招能隨便用麼,這也是要冒很大風險的,若是剛剛我的精神力沒能及時退出,說不定就被他那強悍的識海給絞住了,那時候可就要元氣大傷了。而且用了之後,我這精神力也耗的七七八八了,這幾天都別想再來這麼一次。哎呦,剛剛用多了精神力,我這頭有些疼,你給我揉揉。”說著,黎真就把腦袋擱到了胡毛毛的身上,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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