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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panda-- 將軍總是被打臉(四)

轉載自秘密論壇
 
81章:革命鐘聲(下)
瞧著談衍話裡這幾個字,吳橋覺得他要給點回應。
可是,他又不能在公共媒體上發表文章。
想了一想,吳橋請人將組織網站上面他的專欄背景更改了一下,變成了三色堇,而且是他自己種出來的——談衍第一次親了他之後的次日就趕回了軍部,臨走之前留了一些花種給他,花種就是三色堇的,它的花語是“互相思念”。
吳橋指望著,有天談衍可以找到這個頁面,甫一打開就可以看到大片大片的這種花。
——又是一個月後,帝國軍從附近招募到了兩支無國籍雇傭軍。
雇傭軍部隊替買家辦事,勇猛且善戰,但是卻喜歡野蠻的行為,比如砍下戰敗者的頭顱做戰利品,吳橋不喜歡與他們合作,他認為那些原始的習慣會拖累革命軍的名聲。
招募雇傭軍後,帝國軍隊勢力大大地增強了,吳橋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
怎麼辦呢……
“吳橋,”見吳橋深夜還沒有入睡,紀遙走了進來,“還在考慮如何擊敗對方的事?”
“必須要贏。”吳橋因為缺眠面容有些疲倦,“剛剛打下三個星域,讓革命軍從戰略防禦轉為戰略進攻,這個很能鼓舞信心,絕對不能剛攥幾天就又還給帝國了。”
“那麼……你有什麼辦法?”
“我在想,對方的指揮官,三文魚,是個棘手的人。”
“哦?”紀遙卻是不以為然,“他都150歲了,還沒成為名將,能有什麼棘手?”
“不是。”吳橋向紀遙解釋道,“他的經驗豐富,很少低級失誤,現在他的士兵人數幾乎是我們的兩倍,他不失誤的話我們真的是很難贏他的。”
“所以,”紀遙琢磨了下,“你希望對方能換個將領?有可能會犯低級失誤的?”
“對。”
“你是指……金槍魚?”
“對。”金槍魚,非常年輕,只有29歲,近兩年來風頭很勁,常被拿來和吳橋比。在吳橋的眼中看來,金槍魚的確是天才,在戰場上時常有靈光一現的想法,但是因為敢於去想,也時常會輸得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現在,他是前來“討伐”革命軍的帝國軍的第二號人物,地位僅次於三文魚。
這兩個人吳橋全都認識,因為過去他們都在羅賓手下。
“你想暗殺三文魚麼?這樣金槍魚就可以接管?”紀遙又問。
“不是。”暗殺是個技術活兒,不是誰都幹得了的。
“那麼……?”
“你沒有我瞭解他們。”吳橋對紀遙說,“他們兩個之間,關係挺複雜的。三文魚是那部隊的最高長官,但他已經150歲,沒幾年就會退伍了……羅賓很喜歡金槍魚,所以讓金槍魚去當副總司令,其實是準備接替三文魚的。金槍魚他年輕氣盛,知道長官即將讓位,不把對方看在眼裡,總想立刻取而代之。而三文魚呢,認為自己畢竟仍是長官,所以對金槍魚早已心生不滿,你發現了沒有,最近一段時間,凡是金槍魚進行的局部戰鬥,不管金槍魚如何地請求,三文魚從來沒有給他增援過,這讓金槍魚也非常不滿。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紀遙明白吳橋是想離間,利用金槍魚換掉三文魚,靠著桌子默默等吳橋繼續說。
吳橋看著紀遙笑了一下:“當然,需要有人從中調撥一下,現在上天也在幫助我們。你知道前幾天蕾拉穿越‘死亡之路’時被俘虜了吧?後來她再次死裡逃生被人給救了。”之前,蕾拉成功帶人穿越“死亡之路”獲得物資,革命軍供給不足的問題暫時得到緩解。後來她又如法炮製,幾次通過同一條路,然而就在她放鬆警惕時,她的機甲被帝國軍給擊落了。
“我還想問你呢,到底怎麼回事?”
“事情挺奇怪的。”吳橋說,“當時蕾拉被俘,被個馬屁精壓著跪在皇帝的巨幅照片前面,讓她進行懺悔。”
紀遙:“……”
“然後,蕾拉就說,她想回歸帝國軍隊,要求面見部隊長官。三文魚和金槍魚都沒搭理她,她被帶到了再下一級的一個準將那。結果,到了那裡,她卻說她沒有打算回歸帝國,剛才是騙人的,因為不想跪那個狗皇帝,所以裝作投誠,其實只是想換間屋子待。結果很明顯,她被一頓揍,回來時那叫一個慘……結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個準將衝動之下把她放了,在他們揍蕾拉、快把人打死時,他突然開槍打死了在場的兩個帝國軍人,把自己也打成重傷,裝成蕾拉是被內奸給救走了。”
聽到這裡紀遙歎了口氣:“美人總是會有這樣的好運氣,聽起來簡直是小說裡的故事。”
“重點是,那人願意追著蕾拉加入我們。”
“哦?”紀遙說,“他大概是早有反意,又對蕾拉動心了吧?”
吳橋卻是懶得猜測。他直截了當地說出了他的計畫,之後和紀遙針對細節做了幾處修改,接著就安排人去執行策略了。
臨走之前,紀遙猶豫了下,說:“我還以為你會不屑這些手段。”
吳橋一臉平靜地道:“我曾說過……我連最重要的東西都已經捨棄了。”
曾經,吳橋以為,只要足夠堅定,只要不懈努力,命運總歸不會虧待與你。後來,他卻明白,很多時候,生活是一道選擇題,勾選太多項的結果就是一分都不會得。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吳橋他們請救了蕾拉的帝國準將做了一件事,就是趁三文魚不在,偷偷溜進他的屋裡,用三文魚的通訊工具往出撥號碼,號碼幾經技術轉換最後被接進獵豹星域裡,技術算比較難,但又不是太難,總之還在帝國軍可以破解的範圍之內。
然後,吳橋故意輸了幾次,讓金槍魚打贏了幾場仗,很快,那個實際上比吳橋還要大上幾歲的年輕人便得意忘形起來。
看時機已成熟,吳橋拜託商會會長“出借”一位靠得住的商人給他。商人偷偷將大批糧食倒賣到了鷹隼星域,並在返程途中“無意之中”被那個已經在暗地裡加入了革命軍的帝國準將給捉到了。
準將將這事報告給了三文魚。果不其然,三文魚叫那個準將不要聲張。三文魚的生性貪婪,現在即將退伍,更是打算要大撈上一筆。在這個三大星域被圍困的時機,糧食是比寶石還要珍貴的東西。他查看了商人與另外一個背景普通的商人之間所有交易記錄,確定東西只會在某個富人圈子流通之後,告訴商人,圍城期間任何人不得偷運這類物品到被圍困的星域去,又說,他看商人可憐,只會罰他一筆了事,但是商人出去之後不得胡說。他很清楚,商人自己違法規定,對於這筆幾乎相當於全部交易額的“罰款”,只能默默地承受,而他,就能發上一筆橫財。
他完全沒想到,商人前腳剛剛離開,後腳就被準將給帶到金槍魚那裡去了!在金槍魚那,商人被準將“逼迫”著渾身顫抖地說,他是替三文魚偷偷運送物資給革命軍的人,並且還拿出了革命軍的訂購要求、革命軍中蕾拉的接收簽字、還有剛剛與三文魚之間的轉帳記錄。
三文魚簡直懵了,他完全沒想到,那個商人一下推翻之前所有說法,擲地有聲地表示三文魚早已加入了革命軍。
他明白自己掉進了陷阱。就在他大呼被陷害了時,那個準將突然又說那天救走蕾拉的人身材的確很像是三文魚。
被天下掉下的大餅砸中了的金槍魚立即迫不及待地將三文魚是革命黨的消息通知了遠在首都星附近的他們的長官羅賓。
羅賓不信。她立刻讓人調查了三文魚所有的通訊記錄,結果表明,有那麼幾次,三文魚的通話物件就在包圍著的獵豹星域之內,雖然用不同技術更改了路線,但依然可以追蹤到真實的對講人。
金槍魚又說起了三文魚幾次拒絕增援自己的事情。在頃刻之間冒出四樣證據證明三文魚是革命軍的情況下,羅賓雖然在心理上不能接受,但在軍中不斷有人反叛的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是立刻撤除了三文魚指揮官的職務,並將案子移交給了軍事法庭審理。
同時,因為金槍魚在過去一個月中四勝吳橋,對吳橋時的戰績非常出色,羅賓便命令金槍魚臨時接管收復鷹隼、獵豹、藍鯨三大星域的部隊。
……
就這樣,吳橋的目的達到了。
三文魚被撤換,金槍魚成為指揮官。
金槍魚果然沒法一直維持高水準。
僅僅過了六個星期,他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對方中路瞬間薄弱,吳橋率軍直取中路,並用火力騷擾兩邊,令其無法支援中路。
幾次戰鬥過後,革命軍突破了封鎖,消滅敵方中路,並將帝國軍打散了。
這次帝國軍的損失極大,吳橋此後一點一點擴大優勢,終於成功地令其撤退。
趁著帝國軍新的攻擊還沒有發動,吳橋迅速佔領了另外四個星域,使中南部七大星域全部脫離帝國。
82章:大廈將傾(上)
佔領七大星域之後,吳橋就開始了接下來的行動。
“紀遙,”吳橋說,“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要拜託你了。”
“問題不大,”紀遙笑了,“放心好了。”
“嗯。”
在接下來的八個星期裡,紀遙全都沒在吳橋身邊。
他在幾十個星域進行了招募,分別在當地組建了革命軍。打了幾個勝仗、佔領七大星域之後,招募這種事情變簡單了很多,這次紀遙招募到的士兵比前六輪中的任何一輪都還要多。
然後,他開始試著接觸和遊說各地方政府。
一開始,他選擇的是他心目當中懷有理想的人,用百姓未來去說服地方最高官員加入新國家。他說,革命軍的勢頭很猛,帝國目前朝不保夕,邀請地方脫離帝國,共同邁進新的世代。不過,事實證明,被他勸動的人並不太多。接著紀遙便改變了策略,更換了自己爭取的物件,直接用商人們提供的資金去利誘他確認的貪得無厭之人。在革命軍勢如破竹的這當口,有不少人本就猶豫該站哪邊,而當天平一側又被添加了個叫金錢的砝碼的時候,有一些人就選擇了鋌而走險,將籌碼押在革命軍身上。也有的人喜歡討價還價,應允之前開了許多條件。
在湊齊了十個地方政府之後,吳橋和紀遙正式打響了發令槍。
帝國皇帝無論如何都沒想到,在同一天,同個時間,多達十個地方最高官員在原定內容非常常規的直播節目中突然宣佈該星域從此不再遵從帝國的法律。
而後,他們就在革命軍的護佑之下走回地方政府大樓,命令各個部門準備進行新的工作。很多政府工作人員覺得發懵,但卻還書乖乖地執行命令了。這時帝制的好處顯露了出來,誰也說不出來這樣獨立在理論上有何不對,他們又不像共和國,幹什麼都要搞個投票,在帝國,地方政府一向就是可以為全星域人的生活拿主意的。
獨立星域中的帝國守軍當然不同意。但是,在這兩面開戰的特殊時期裡,帝國不會讓軍人們只是待著無所事事,各星域的守軍數量非常有限,反撲的火苗始終沒能兇猛燃燒,幾波攻防之後,只有一個星域又被迫回歸了帝國的版圖。
吳橋本來也可以在各地組建革命軍之後直接打進去,可他最後卻是決定儘量和平解決,一來更加保險,他畢竟難以指望臨時湊出來的地方軍隊,二來,原有官員直接倒戈可以沉重打擊帝國,三來,獨立星域內的百姓也能有個平穩過渡。
與此同時,吳橋在紀遙提交給他的堅決不願意背叛帝國的星功能變數名稱單上劃定了七個相對有利於進攻方佈置戰術的星域,組織好了軍隊、安排好了計畫,令這七個星域在十星域宣佈脫離的第二天同時爆發了革命。
整個帝國瞬間戰雲密佈,似乎只是一夕之間,改朝換代就從理論上的可能跨入到了實踐中的嘗試。
最終,七個星域當中六個成功起事,只有一個被帝國軍壓了下去。在成功的六個星域當中,有兩個推進的速度快得甚至令人感到困惑。很多帝國軍人在酒吧裡面喝酒調笑,似乎在等待著被俘虜一般。
至此,新國家所擁有的星域瞬間就增加到了二十五個,幾乎割去了原帝國的半壁江山。
這就是吳橋的目的,他要多點開花,讓戰火蔓延到全境。這樣,帝國就像是一個被打滿了彈孔的鐵皮水桶一般,四處漏水,讓皇帝和軍隊想堵都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堵起。
這是一場爆發性的革命,整個局勢急劇地變化著,事先誰也沒能料想得到,一點火星竟突然演變成了熊熊的山火。
到了這個份上,紀遙的工作頓時輕鬆了。
他只用之前五分之一的功夫就又說服了十個星域,其中甚至還有兩個是主動找上門來的。
因為,比起被攻佔的鷹隼、獵豹等等星域的官員們的下場,主動選擇投靠的地方政府官員至今仍然還都戴著高高的烏紗帽。
就這樣,革命軍以極快的速度前進著,帝國很快就殘破得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疆域了,至於剩下的一般,也像是被大火焚燒過了一般,蒼涼到了可驚的程度。
形勢越是一片大好,吳橋心情越是焦躁。
對於戰況,他很高興,但是同時,他內心的慌亂也越來越明顯。
他總是在擔驚受怕,害怕談衍說的那個結局在一天天地走進。
如果有天在戰場上看見談衍……吳橋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好。
之前,他還能總是安慰自己說,目前狀況還能持續一陣,不需要現在就頹喪悲傷,珍惜眼下才是重要的事。所以,他還能和談衍用隱藏的情書互訴衷腸。自從那次看到那個“永遠愛你”的文章後,吳橋就總能在談衍公開發表的文章上發現只有自己才能讀得懂的東西。
他開始做一些很不吉利的事,比如,把他有的所有談衍的物品都找出來並且擺在一起,把過去談衍發給他的所有照片都仔細分類,把他們兩個所有的談話記錄都匯出到資料夾裡,視頻的有一個,音訊的有一個,文字的有一個,還製作了一個目錄。總之,就是為了防止丟失某個文件,將所有和談衍有關的東西都整理好,能備份的還做了備份——這樣,萬一對方真的沒有那個好命能活下來,自己還有很多可以拿來翻看和回憶的東西,不至於丟失了不見了,然後在將來的某一天,當他記起和談衍曾經有過的某段對話時,卻無論如何也想不出來談衍當時和他說了什麼,只有一段無法填補的空白被留存在記憶中。沒有新的記憶可以被補進去,這樣的空白就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就像凍土中的冰一一融化了一般,最後,連冷都沒有了,只剩下一個個無法被填滿的大大小小的洞。
83章:大廈將傾(中)
照理來說,到了這個階段,吳橋應該開始考慮向首都星域進發了,然而此時他卻是有些退縮。他不敢,他怕等待他的,是場生離死別。像他們這樣的軍人,死亡是一瞬間的事,死亡也是永恆的事。如果談衍故意輸了,人人都會彈冠相慶,除了自己。只有自己知道那個人做了什麼樣的犧牲。
吳橋開始拖拖拉拉,時常望著宇宙發呆。宇宙大得無邊無際,仿佛可以包容一切,只有這時吳橋心情才能平復一點。
然而,一直這樣是不行的。之前勝利的果實需要他守護,必須趁熱打鐵一路高歌猛進,此時停手只會拱手讓回天下,那樣,所有人的犧牲就全都白費了。
吳橋開始重組軍隊,也定好了時間、路線,打算一路向著首都去了。
至於紀遙,將會繼續擴張“領土”,爭取納入更多星域。為了保衛首都,帝國定會傾盡全力阻止吳橋,所以紀遙那邊壓力相對會小。
不過,就在吳橋打算出發的前一天,有一件令所有人震驚的事突然發生了,這件事甚至讓吳橋被迫取消了計畫。
那天,為了激勵將要向首都進發的革命軍將士們,“影皇”舉行了一場盛大的閱兵。說是閱兵其實也不十分準確,因為它的流程和帝國皇帝的閱兵十分不同。
這個主意是麻拉棠提出來的。他對“影皇”說,最近一段時間,革命軍補充了很多新的力量,其中包括很多最先進的武器。集中展示一次武裝可以體現壯大速度,鼓舞士氣、大振軍威。
對此建議“影皇”欣然同意。
吳橋知道,因為麻拉棠打仗不太行卻又不甘居於自己之下,所以喜歡從其他方面想一些辦法,用軍功之外的小手段討“影皇”歡心。雖然知道這點,對於閱兵這事,吳橋還是挺贊同的,麻拉棠說得也沒錯。
閱兵上午八點準時開始。
炮響過後,“影皇”先是語調激昂地致了辭,感謝所有願意和他一起締造時代的人。他說,既然帝國皇帝自己想要覆滅,那革命軍一定會送給他覆滅。
致辭聲音剛落,全場就唱起歌。
情緒快速傳染,不少人落下淚。
接著“影皇”坐車向犧牲者墓碑獻上了鮮花,並且沿著長長的道路檢閱了一圈。在這個過程中,他肩上的那只猴子異獸始終都在,並且還在獻鮮花時撲騰了好幾下,“影皇”給了猴子一巴掌,猴子立刻就老實了。
“影皇”隨後走上了高高的檯子,吳橋也一直跟在“影皇”的身邊。
上午九點,收閱的部隊開始展示了。
他們井然有序地從“影皇”面前行進過去,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樣地順利、美好。
吳橋看得也有一點入神。
正當他暗暗感概時,他聽到了一點很奇怪的聲音,同時小腿上面一痛。
低頭一看,有個石子落在腳邊,剛才就是這個東西打中了他的腿。
吳橋回頭向石子過來的方向看過去,發現紀遙正在檯子下對他不停招手。
吳橋:“……?”
紀遙還是沒停,示意吳橋過去,像不在乎吳橋正在陪同“影皇”檢閱一樣。
吳橋沒理他,他又投石子。
吳橋:“……”
想著紀遙也許真的是有急事,吳橋低頭轉身向紀遙走過去。
他走下了檯子,問紀遙說:“發生了什麼事?”
紀遙看著吳橋,躊躇半刻,顯得難以啟齒:“是這樣的……”
“是哪樣的?”
“其實……哎,其實……”
看他如此神態,吳橋緊張起來:“到底是怎麼了?”
“就是……就是吧……嗯,應該怎麼說呢,這真不太好說,就是……就是吧……”
“紀遙,”吳橋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紀遙,“你什麼事都沒有就把我給叫下檯子來?!”
不知道正在舉行閱兵嗎?
如果換了別人用欲言又止的語氣和他說話,吳橋可能會感到事態很嚴重,但是紀遙根本就不是那種人,不管遇到什麼他的嘴皮子都不會不利索的——紀遙一向非常冷靜。
“……”面對質問,紀遙歎了一口氣:“看來沒事。”
“嗯?”
“看來沒事,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最後一個字剛剛落下去,吳橋就聽見了幾聲槍響!
隨後,就是非常可怕的從人群裡迸發出來的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吳橋臉色一變,立即要衝回去,卻被紀遙死死把住胳膊。
又是一輪密集的槍響聲過後,紀遙才松了手,吳橋宛若剛剛離弦的箭一般竄了上去。
他看見,“影皇”倒在地上,身上全是彈孔。
他肩上的那只猴子也是身中數發子彈,吱吱吱地不斷悲鳴著。它趴在“影皇”的胸前,“影皇”伸手摸了摸它帶血的皮毛。
那只猴子的毛是棕色的,現在浸泡在鮮血中,卻呈現出了漆黑的顏色。
很快,“影皇”陷入半昏,大口地喘著氣,全身出現紫紺。
“司令喘不過氣,把那猴子搬開!”有人喊道。
但是,那只猴子異獸卻不願意放手,一直死死抱著,最後人們只有把他搬到一邊,於是猴子雙手依然摟著“影皇”脖子,躺在一旁,貼著“影皇”,只是不再趴在他的身上而已。“影皇”的手不容易再摸到猴子,可他盡力去摸,胳膊彎成了一個奇怪的角度。
“快點叫人過來搶救!”吳橋回頭命令別人。
“已經在路上了!”
吳橋目光望向台下。
那邊,一名軍人身中數槍倒在地上,已經被打成了一個馬蜂窩了。
有人語無倫次地向吳橋解釋:“那人在接受檢閱時突然就跳了出來,並向這邊射擊,幾發子彈全都打進了司令的身體!”
吳橋沒有作聲。
“司令中了兩槍之後,那只猴子從司令的肩膀上滑了下來,胳膊勾著司令脖子,將身體吊在司令的胸口前為他擋槍,可卻是太晚了,司令的肺部已經被剛才的子彈打穿了!”
“……”
“我們立刻將兇手射殺了,一切都發生在二十秒之內。”
“打死他幹什麼,”吳橋皺了皺眉,“還沒有弄明白,他究竟是如何把子彈帶來的。”
“啊……”
“算了。”吳橋感到心煩意亂。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閱兵會發生這種事。
看來,被收編的原帝國軍人中,有人極度地忠誠于皇帝。想想也不算特別不正常,畢竟軍隊一直在講忠誠。
閱兵被蒙上了巨大的陰霾,氣氛沉重,部隊是在壓抑中散去的。
吳橋的出征被迫取消了。
他們安葬好了“影皇”,而且,需要共同計畫未來。
“紀遙,”吳橋對紀遙說,“我知道這時候說這個不合適,但是……請你幫我拿到革命軍首領的位置……行麼?”
紀遙笑了,還是一副很魅惑的漂亮樣子,“哦?”
“我明白不該說,可我……”吳橋喉嚨發緊,指尖有一點抖,“我想,如果我能代替‘影皇’,也許就能救談衍了……”
如果談衍不降“力戰到底”的話,依影皇那暴戾的性格,是一定會處死他這帝國元帥的。但是,如果自己能夠掌控住革命軍,可能可以救下自己最愛的人。
過去,吳橋從來都不敢想這個,現在“影皇”已死,吳橋心中這一欲望就像發芽了的種子,不管如何掩埋,它都會頑強地一路向上破土而出。吳橋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琢磨接任的事,甚至隱隱地期待著,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完全沉浸在悲傷中。
紀遙問:“你在因為談衍請求我麼?”他很清楚,吳橋這人,一向都不願意請求別人。
吳橋說:“……你說是就是吧。”
“……”紀遙想了一想,“那麼,好吧,這個不難。”
“……拜託你了。”吳橋心想,既然紀遙說不難,那就一定是辦得到的。他現在很依賴紀遙。在中學時,紀遙對他是不熱心的。全都是因為蘇憶青,紀遙才客客氣氣地和他混在一起。在蘇憶青離去之後,他們兩個卻出乎意料地成為了真正的好友。
果然,就像他們之前所預料的那樣,革命軍的上層開始討論誰來接班。
在一間很大的房間裡面,所有人圍著一張桌子坐,以往“影皇”的位置被空著。
“我們必須選出一個繼承司令遺志的人,”麻拉棠說,“好帶領革命軍無所畏懼勇往直前。”
“吳橋嘛,”紀遙笑了,“除了吳橋還有誰能擔任這個職位?”
“他加入得太晚。”麻拉棠道。吳橋現在在革命軍的權威無人能撼動,所以只有從別的地方去加以否定。
“加入晚又怎麼?你們還看那個?”對於這種事情,吳橋自己不好說話,所以紀遙替他爭取,“吳橋戰功赫赫,所有人都服他。”
“我也沒法贊同。”這時一個老人緩緩開口,他也是很早就投身革命的人,“司令死得非常蹊蹺,吳橋當時很不對勁。他在事情發生之前突然離開了檢閱台。”
“……”吳橋看著紀遙。
“啊,是我正巧有事找他。”沒有意思猶豫,紀遙飛快地回答道,同時給吳橋了一個示意他放心的眼神。
“是什麼事那麼重要?”
“他的姐姐突然病了,當時我瞧病得很重,後來證明是我看錯,他姐姐也沒什麼事。”
“一派胡言!”對方卻是完全不信,氣得鬍子都飄了飄。
“那依你看是怎麼回事?”紀遙問道。
對方抿了下唇,之後複又開口:“吳橋和這事恐怕脫不了干係,查清一切之前,吳橋絕不能成為新一代首領。”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當然是為了成為革命軍首領,所以才設計殺死之前的首領!”
“……這是什麼邏輯?”紀遙說,“如果和吳橋有關係,吳橋告訴兇手別打自己就好,幹什麼要跑下檯子?”
“這……只殺司令卻放過他會很奇怪。”誰都知道吳橋作用也非常大,吳橋應該也是暗殺或者明殺的物件才對。
“就算如此,槍聲一響,吳橋立刻趴下就行了啊,反正司令會是第一目標。”
“這……選擇趴下,卻不保護司令是不被接受的。”
“司令已經中了好幾槍了,幹嗎還把自己也搭進去?”
對方發覺爭論不過紀遙,乾脆選擇直接結束對話:“總之,不調查是不行的。”
“好吧好吧,”紀遙做了一個投降姿勢,“那把吳橋給關起來?你們帶兵去打仗麼?現在十個關鍵時期,必須立刻往首都去。你們調查吳橋好了,然後自己對付談衍吧。”
“那……那倒不用。”此話一出,好幾個人立刻表示反對,“吳橋可以繼續帶兵打仗,但是懷疑不解,是不可能讓他當首領的。”
“哦?”紀遙好像聽到什麼好笑的事,“過去,吳橋想當首領,所以殺了‘影皇’;今後,他仍不是首領,願望還沒實現。那麼問題來了,誰去做新首領?你們可要想好了哦,說不定哪天吳橋就又想殺人了呢。”
“……”幾個人一時間面面相覷,誰也回答不出這個問題。
他們也意識到紀遙說得沒錯,做首領的人很有可能走“影皇”的老路。
可是革命軍現在很依賴吳橋,是不可能把吳橋給關起來的。關起來了,就全完了。
這樣一來,誰都不敢要那個位置了。
紀遙揚下一揚下巴,問麻拉棠,“你要當麼?”
麻拉棠看了一眼吳橋,沒有作聲,他沒信心能一直活著。
紀遙又問了另外一個人:“你要當麼?”
那人也低下頭,半晌都沒抬眼。
紀遙一連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人給出肯定回答。最後,紀遙攤了下手:“所以,答案很明顯了——誰當誰倒楣啊。既然吳橋想當,那就讓他當唄,給他當又怎樣,打贏了就好了,他是什麼官銜,根本就不重要。否則,當那什麼首領,要麼被吳橋殺,要麼被皇帝殺,多不值得。”
“紀遙!”吳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那件事和我根本沒關係!”
“我知道和你沒關係,”紀遙聳了聳眉,“但是他們都不信啊。”
“……”吳橋發現,演戲的這本事,紀遙也從蘇憶青那學到不少。
“行了。”紀遙又開口道,“除了吳橋,還有誰打算參選麼?”自己參選、大家投票的這方式,是革命軍從共和國那學來的。對帝國人來說,投票這事挺新鮮的,因為過去都是皇帝直接任命接任的人。
紀遙這話一出,滿室立刻沉默——他們真的有點不敢和吳橋爭,誰也摸不清楚吳橋會做什麼。
“那就沒有必要投票了吧。”紀遙頓了一頓,“如果只有一個候選的話。”
“……”
“那我等下出去宣佈,順便再說一句,吳橋真的是冤枉的,他會是好首領。”
“……”
“投票”結束之後,吳橋將紀遙叫到了一邊。
“要感謝我是麼?”紀遙問他。
“嗯,謝謝,不過,還有另一件事。”
“什麼?”看吳橋的表情嚴肅,紀遙也不再隨隨便便了。
“就是……”吳橋猶豫了下到底該怎麼問,不過最後還是選擇單刀直入,“這件事我也很奇怪,你當時為什麼叫我?”
“……”
“難道‘影皇’的死,其實與你有關?”
“我的確考慮過,但這次的事還真跟我完全沒關係。”
“那麼……?”
“我是感覺到輕甲兵佇列有一點不對。你可能沒察覺,‘影皇’檢閱那時,我從螢幕上看到那一隊有個人很怪,說不出具體的,就是不太一樣。”
“……”吳橋算是知道紀遙為何什麼事都知道了,這人眼睛太毒。
“這回答了你的問題麼?”紀遙又問。
“你為什麼沒告訴‘影皇’?”吳橋覺得,這個才是新的重點。他明明發現了異常,但卻隱瞞一切,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畢竟這個只是我的第六感而已啊,‘影皇’正在檢閱部隊,沒有證據的事總歸不好胡亂說的……我只是關心你,害怕有個萬一,對他我可不會那麼神經兮兮。”
“……”
“而且,其實……”紀遙眼神再次飄得很遠似的,“我在內心深處是希望他死的。”
“……”吳橋吸了口氣,“又是為了讓我走到頂峰去麼?”
他是真的覺得對方太偏執了。蘇憶青想幫他,絕對不會是這麼一個幫法的。蘇憶青的幫,是朋友間正常的交往,不會是不顧一切的執念。
“嗯,但也不完全是,絕大部分不是。”紀遙還是沒有在看吳橋,“就像你所說的。按照‘影皇’那個性格,談衍真的是會死的,這個也是最常見的,歷來很少人能逃脫。”舊王朝的軍權代表,就算僥倖不死,也會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
“可你是我至交好友,我是真的不願……讓你經歷我當時的痛苦,靈魂都像被抽走了一般。”
“紀遙……”
“而且,時間越長,就越不願。別人都說時間可以治癒一切,可我看不見一點好轉的希望。”
84章:大廈將傾(下)
成為革命軍的首領後,吳橋變得比以前更忙,但他心裡卻輕鬆了些,因為又看到了新希望——還能和談衍一起生活的希望。
在就職演講中,吳橋一個沒有忍住,說了很多奇怪的話。
在最後一段中,他說:“現在,我們懷著覺悟,為了自由戰鬥。我深深地盼望,這是最後一次,是人類歷史上最後一次……由部分人醒悟到這些事。我深深地盼望,在此之後,所有人都把這當作理所應當,再也不需要舉行什麼革命了。每個人、包括我,都可以和自己的愛人在一起,再不會被迫經歷痛苦的分離。我嚮往那樣的世界,並且滿懷期待,期待一個光明未來。”
過去,他是不敢想的。在他心裡,他會讓帝國人過上好的生活,但他自己不會擁有好的生活。然而事情總在變化,現在,自己掌控了革命軍,也許,他真的能保住談衍。
直到現在,一念起這名字,吳橋心裡還是會抖一下,心跳加速,全身都會發燒。
就連革命軍裡的人,都時常覺得他很怪。想要勝利的話,“談衍”是個繞不過去的名字。然而每次有人提起,吳橋總是顯得特別地不自然。不管之前有多冷靜,只要聽到“談衍”二字,吳橋都會臉紅一下。如果這名字是從本人嘴裡說出來,那就更詭異了,吳橋連聲音都會有些顫音出來。
剛開始時,為了拍他馬屁,總有人對他說:“你現在已然超過談衍了,他在你面前會被秒成渣。”
每到這時,吳橋都會一臉認真地說:“我希望自己能和他比肩,但我卻覺得我還做不到。”
時間長了,也就沒人再說那種話了。
“當選”僅僅五天之後,吳橋就又整備軍隊,開始向首都進發了。
這將會是最艱難的一路,每一步都需要分外小心。
前來阻擊革命軍的指揮官恰恰是羅賓,羅賓曾經是吳橋的長官,雖然只相處了非常短暫的一段時間,吳橋就被戴倫“借”過去了。
對於羅賓,吳橋他最大的印象就是,不愛打仗,喜歡給他講做人的道理。他和羅賓商量事時,經常就是說著說著,話題就不知道被拐到哪去了。
吳橋能夠感覺得到,她對戰場的狂熱度遠遠不及男人們,她工作很用心,喜歡被人認可,但對於戰爭這件事本身她並不喜歡。
吳橋對首都的覬覦非常突然,至少在帝國軍眼中非常突然,羅賓必須快速組織軍隊投入到戰鬥中。
為此,羅賓主動放棄了一些個要塞,目的就是引誘吳橋持續深入。
吳橋在不斷地推進中,站線越拉越長,而羅賓卻完成了兵力的集結。
當羅賓出其不意地發動反擊時,吳橋竟然沒有扛住,革命軍遭受了重創,並且被迫放棄了剛剛攻佔的幾個要塞。
當退到一定程度時,吳橋終於穩住陣腳,雙方陷入了僵持戰。
羅賓本想等待吳橋先行動作,以逸待勞,等革命軍消耗到了一定程度,再去反攻並且切斷敵方退路。
可是皇帝著急。皇帝不願等待,他要求羅賓主動進攻儘快將吳橋擊斃,用進攻提士氣,恢復帝國軍威。他說,他徵詢過談衍意見,談衍表示贊成進攻。實際談衍知道羅賓才是對的,但是皇帝哪裡清楚談衍一直在幫吳橋,故意給他根本不正確的建議。
無奈之下,羅賓只得答應。
羅賓認為,目前人數沒有必勝把握,於是推遲了進攻的計畫,並從各地調動士兵增援。但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吳橋竟然在當地進行了招募,也不知道通過什麼方式,人數增加得竟比她更快!
那邊戰鬥力量就像滾雪球般,越來越大,以幾何化的速度快速增長著。
羅賓認為,最佳進攻時間已經被錯過了,應該重新等待好的機會。然而皇帝卻不同意,他堅持讓羅賓發動了進攻。
而吳橋,則精心佈置了防禦戰術,防禦縱深極深,所有裝置佈置緊密配合,力求萬無一失。
羅賓畢竟戰術素養極高,她的進攻比吳橋想像中要猛烈得多,吳橋臨時決定將準備反擊的兵力全投入到了防禦當中,雙方全都損失極大,吳橋估計自己這邊至少報廢了上萬架機甲。
戰鬥持續的時間非常長,雙方幾次發生攻防轉換,但都沒辦法徹底地戰勝。
吳橋靜靜等待。
皇帝越來越急,不斷地給羅賓施加壓力,讓她儘快取勝。
於是,在並沒有絕對信心的情況下,羅賓組織了一次大規模進攻。
這次,為了鼓舞士氣,讓那皇帝滿意,羅賓很罕見地親自沖到前沿。一般來說,指揮官會留在後方,很少會直接去拼殺。
吳橋知道,她是在邀戰了。
她對這種不斷的僵持厭倦了,打算像古時候的戰爭中那樣,用主將間的對決來改變局勢。
折損指揮官的那方,會瞬間陷入到不利。
羅賓機甲駕駛技術極好,而自己還年輕,吳橋知道她是有信心的。
“鴉九,”吳橋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出戰。”
“好!”
戰鬥開始。
兩架機甲劃破天空,瞬間便交纏在一起!
作為原來長官,羅賓瞭解吳橋,但吳橋卻並不瞭解羅賓風格,因為羅賓沒在他面前展示過。
85章:帝國傾覆(上)
吳橋非常小心,謹慎地規避著。
他保持著相當一段距離,不讓羅賓切入鴉九半徑,雖不至於始終都在射程之外,但吳橋會保證可以應付得來。鴉九的攔截系統著實很一般,護盾強度和攔截彈都不出色,在這種情況下,他沒辦法托大。
在機甲的戰鬥當中,戰鬥宗旨總結起來就一句話:不讓對方達成發射條件,同時,自己力求達成發射條件。如果讓對手有了很好的距離和角度,再想避開是很難的,吳橋曾經有過幾次死裡逃生,當發現對手在很近的地方發射導彈時,心裡那種恐懼真的難以形容。
吳橋利用速度周旋,並且避免暴露要害位置,過去他經常都是這樣的,很穩重地贏得勝利。
然而,大約一小時後,吳橋卻是發現,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進攻的機會!
羅賓同樣極為小心——這是場如此重要的戰鬥,他們都選擇了穩妥為主,不敢冒險去拼進攻機會,想先保證立於不敗之地。
吳橋和羅賓全都很清楚,面對對方這樣的對手時,一旦沒有博得機會,就會被對手捏住七寸的。
一場戰鬥,往往會在失去進攻先手的那一刻就奠定了勝利的基調。機甲的駕駛員一旦陷入被動防禦,就很可能徹底處於劣勢,一直疲於奔命,再也無法在速度、高度上占得先機。
吳橋感到,這樣下去,他真的沒有必勝的把握。
“……”只猶豫了大概三分鐘左右,吳橋就決定了一項可以說是很“危險”的策略——能量戰術。
他要一直磨到羅賓沒有能量為止。
在這樣的地方舉行像這樣的決戰,羅賓絕對沒有辦法中途添加能量,等到能量消耗盡時,退出戰鬥就變成了她唯一的選擇,而退出戰鬥就相當於是認輸了。
在他看來,這種危險的戰術是最有可能勝利的。
此時,他們兩個的戰場是很重要的一顆星球。
天空上面有風在刮,並且還不算小,給這場戰鬥增添了一些凜冽的氣氛。
吳橋不動聲色,仔細觀察風向,然後,讓自己順風走,讓羅賓去逆風。這樣,想要獲得相同速度,羅賓的機甲會需要使用更多的能量。
吳橋又不敢做得太明顯,生怕被羅賓破解了戰術,只能順風和逆風夾雜著來,讓順風占得比例大一些。
除了風向,他還借助慣性。也就是說,並非始終依靠能量保持速度,還經常會降低能量使用慣性。
同時,他開始減少了大幅度的規避,而是更多地運用了滾轉這樣的方式。有時,即使距離和角度並不算好,羅賓也會試著發射一枚炮彈,之前吳橋總是利用速度躲開,現在卻是儘量用側身來閃避。其實,這樣做會提高風險,但吳橋卻不得不做。每一秒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生怕一個微小失誤就會導致挫骨揚灰。就算無法用滾轉來規避,吳橋也會選擇垂直向下,用重力獲得一部分速度,以減少向上的能量消耗。
吳橋徹底地放棄了鴉九速度的優勢。
甚至,在迎頭轉彎和尾追轉彎時,吳橋會刻意地降低速度,用以保持小的轉角,而羅賓卻不會刻意降速,因此轉角角度總會更大,能量損失也就更大。
“吳橋……”鴉九說,“這樣子好累啊……”
“累總比死了強。”吳橋回答。
鴉九不說話了。
戰鬥整整持續了十二個小時。
而在這十二個小時中,雙方甚至沒有任何一次有威脅的進攻。
——完全就不像話。
這哪裡是戰鬥?簡直像是你追我逃的遊戲一般。
吳橋和羅賓都沒有好機會,因為實在是抓不到破綻。只要一方露出進攻意圖,另一方會立刻完全防禦。
一開始很關心這場戰鬥的人,也全部都覺得有一些厭倦了。
防守戰頗無趣,不是個中高手的話,很難從中看出趣味。
誰都喜歡欣賞更激烈的對攻。
——吳橋感到體力也有一些透支,大腦是麻麻的,並且還非常疼,好像再也沒法思考一般。
他投入的精力比羅賓更多,因為,他需要很精准地判斷羅賓機甲的能量狀況。這樣一來,精神力的消耗就更劇烈。
“談衍……”他想了想那個名字。
他必須得堅持。
好不容易有了再見他的希望,絕對絕對不能在這時候戰敗。談衍也許能活,可自己卻死了,聽上去像一出滑稽劇。
如果是那個人……肯定不會輸了。
他假裝自己是談衍,或者那人正在給他力量、從他身後緊緊擁抱著他,所以他可以和那人一樣自信,永遠都充滿著強大的氣場。
這樣一來,似乎好了很多。
至於羅賓,也早就發現了能量上的問題。
她試圖挽回能量的差距,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卻無法做到迎頭趕上,因為吳橋已將能量用到最低。
“……”她想了想,對他的長官說,形勢有些不妙。
她申請先退出戰鬥,等有機會重新再戰,在她看來,贏面已經不太大了,應當努力減少損失。
她沒想到的是,沒過多久,要求被拒絕了。
而且,羅賓怎麼都沒想到,居然是皇帝親自下達的指令。
皇帝讓她發動進攻,並說,羅賓性格過分保守——之前陣地戰時她就說要放棄,現在換成“主將”對戰,又是未經嘗試就想要逃走了。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打了十二小時,最後卻是落荒而逃,真的太丟臉了。這之前革命軍如入無人之境,帝國顏面盡失,皇帝正指望著用此戰來翻盤,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更大的嘲笑聲。
“……好的。”羅賓輕聲應了。
然而,她卻突然覺得有一些累。
羅賓一直是改革派。倒不是說她有多麼喜歡帝制,而是種本能的對改變的恐懼。共和會是什麼樣子?她是覺得無法想像。她有一種大限將至似的迷惑,生怕變了以後到處都會混亂,連現在的樣子都不如——至少目前她還過得下去。
不過,革命軍的聲勢浩大,羅賓漸漸感到,首都真的在受威脅。
她依然想維護皇帝,也在為此而努力著,可是剛才,在一瞬間,她就覺得皇室會亡,誰也無法挽回什麼。其實那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硬說的話,可能有點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羅賓沒再多想,向著吳橋直沖過去。
吳橋嚇了一跳,完全沒有想到羅賓突然如此激進。
十二個小時都在試探著,吳橋一時竟然有點怔住。
羅賓用著完全就是沒理性的打法,不顧防守,每一招都好像是不要性命了一般。
十五分鐘過去,吳橋看見一個破綻,利用羅賓動作失誤,躲在她身後的盲點,快速到了她的身邊,直接一劍揮去!
羅賓機甲胸部位置瞬間就被砍出幾道極深的裂痕!
吳橋沒有想到,剛才發射偽彈,竟能騙過對手,讓他有機可乘!
但是,與此同時,吳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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