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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語--皇上不要(1-3)

轉載自秘密論壇 
 
書  名:皇上不要
作  者:萬語
社:新月文化
出版日期:2011/02/21
文案:
風挽秋覺得自己很衰,潛入宮尋找失聯的妹妹,
卻不小心聽到帝王酒後吐心聲,
不僅被誤認為太監,還被皇帝收為貼身隨侍……
但看在這樣更方便尋人的份上,他認了,
奇怪的是,後宮佳麗三千,沐毅琛幹麼偏對他感興趣?
而且他明明只是隨侍,就算是「貼身」的,
也不用連床上都要「貼」一起吧!
「好香啊,可以吃嗎?」風挽秋嘴饞的問,他已半天沒進食了。
『你想吃就吃吧。』沐毅琛點點頭,將碗推到他面前。
他一聽便笑眯了眼,拿過調羹吃了起來。
『好吃嗎?』沐毅琛滿臉興味的望著他。
「好吃。」
『那朕也要嘗嘗。』沐毅琛說完便貼過去,封住他的唇。
「沐毅琛!你找打啊!別以為你是皇上我就不敢動你!」
好不容易被放開,風挽秋恨恨罵著。
只是本想好好教訓登徒子的他,卻被沐毅琛摟著,動彈不得。
『挽秋,朕想要你。』
「你你你……你想幹什麼……」
對方飽含欲望的聲音讓風挽秋頭皮發麻,
正想反抗時,下腹竟竄起一股熱流……
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會中招了吧!
第一章
深夜,戒備森嚴的禁宮深處,一道人影悄悄潛伏在樑柱上,待得底下一隊夜巡的侍衛走過,這才翻身下來,躡手躡腳又閃到角落的柱子邊,沿著紅漆柱子,三、兩下就爬上屋簷,伏低了身,仔細觀察院中的一舉一動。
此人身著一身黑色勁裝,雖然蒙面黑巾遮去了他大半容貌,但那雙靈動的黑眸在夜色的襯托下卻顯得異常的明亮。
「嘖,守得這麼嚴,真不愧是皇宮。」風挽秋仔細觀察四周的環境後,忍不住嘖了一聲。
廣大的禁宮內,幾乎是五步一崗、兩人一哨,時不時還有巡邏的侍衛經過,簡直是滴水不漏。
看來這下想潛進後宮可不容易。
風挽秋雖出身書香世家,但祖父、父親皆屢試不第,久而久之,家道中落。
風父本來把考取功名的希望寄託在兒子身上,但風挽秋在六歲那年被一位武林高人相中,經過幾番掙扎,風父總算同意兒子拜那位高人為師,隨其上山習藝,學成下山在江湖上歷練幾年,闖出名號後,前些日子他回家探視父母,才知道兩年前,妹妹風宛兒因為貌美,被選進宮當宮女。
兩位老人家深知皇宮深似海、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其實並不願女兒入宮,但選秀的詔書已經下來,不去也不行,只得含淚將女兒送入宮中。
一開始的時候,女兒還會托人捎來報平安的隻字片語和一些銀兩,孝敬父母。但這半年來卻連個口信都沒有,兩老雖著急,卻苦無門路可以打聽,終日惶惶不安,生怕女兒在宮中出了什麼事。
得知此事的風挽秋決定潛入皇宮,探查妹妹的下落,或者乾脆將人救出來,別再留在那虎狼窩裏。
只是看如今這陣仗,要潛進後宮都不容易,還談什麼找人?
「你們都聽好了,今天是皇上壽宴,要是出了什麼岔子,誰都擔當不起。」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原來如此,難怪守備如此森嚴。」聞言,風挽秋恍然大悟。看來他今天實在運氣不好。
又往下張望,就看到不遠處有幾名宦官走過來,個個手上捧著描金木盒,朝後宮的方向走去,風挽秋不由得心頭一動。
對啊,只要扮成太監,不就可以在後宮自由走動了嗎?
對,就這麼辦!
他壓低身子,沿著屋脊趕在太監們前頭,一個翻身落地,躲在一邊的柱子旁,待那群太監經過,風挽秋看準時機,一掌劈昏走在最後面的小太監,將他拖入一旁的樹叢中。
「對不起啊,小哥,借你衣服一用。」風挽秋低喃了一句,飛快的脫下小太監的衣裳換上,而後快步追上前方的那隊太監。
也幸得風挽秋運氣好,這一隊太監是奉了旨,給一些沒有資格列席壽宴的娘娘們送吃的,這一送下來,幾乎繞遍大半個後宮。
風挽秋一路上低著頭,默默跟在隊伍最後面,悄悄地觀察著四周的宮女,但後宮繞了一圈,就是沒見著妹妹。
「皇宮這麼大,究竟該去哪找宛兒?」他找了個機會脫隊,尋到一處僻靜的偏殿回廊坐下來琢磨,聽著遠處飲酒作樂聲不絕,和他的滿心焦躁正好成反比。
這時,不遠處有群人吵吵鬧鬧的行來。
「皇上、皇上,您這是要去哪?」
「走開,不要管朕。」
「皇上……」
風挽秋一愣,見轉角處走來一群人,當中身著龍袍的男子被好幾位華衣女子簇擁在中間,朝這邊走來。他心中暗叫不好,居然一進宮就撞見皇上,趕緊閃身躲入偏殿中。
殿外燈火輝煌,殿內卻是冷冷清清,雖然擺設陳舊,仍依稀看得出當初的氣派。
「咦,這裏居然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穿過大殿,信步走到殿后的寢室內,滿臉怪異的撫摸著身邊陳舊的擺設。這裏雖然破敗不堪,但房中卻一塵不染,似乎經常有人來打掃……
「砰!」
突然,房門被人從外撞了開來,一抹耀眼的明黃映入風挽秋眼中,來人踉蹌的走了進來,正好撲到他身上。
「喝,朕還要喝……」濃烈的酒氣迎面撲來,熏得風挽秋暈頭轉向。
「……」真是倒楣,躲都躲不過!
不用看就知道來人是當今聖上,只是不知為何會醉成這副模樣。
「快點,給朕拿酒來。」皇上趴在他的身上,揮舞著手腳,哪里還有帝王的架式,倒像個還未長大的孩子。
被個醉鬼緊緊抱住,而且此人還是當今皇上,這讓風挽秋哭笑不得,努力掙扎著想要推開對方。
但他越是推,皇上就抱得越緊,口中喃喃嚷著要酒。
最後,風挽秋索性將人半扶半抱著往床上移動,那人沾了床,很快就放開了他,雙手攤開躺在床上,不過依然討著酒喝。
「……這是怎麼回事?」風挽秋百思不得其解。大好壽辰喝個爛醉,怎麼就沒人勸阻他?皇帝身邊不該有很多人照料著嗎?
「等等……」這時,風挽秋腦袋一轉,想通了些什麼——
眼前之人是一國之君,若是照他的話辦事,待龍心大悅,他再趁機請他幫自己找妹妹,豈不是快得多?
「酒……快給朕酒……」正思考間,皇上又翻了個身,咕噥兩句,便一動也不動。
「看在你可以幫我找到宛兒的份上,我就幫幫你吧。」說完,風挽秋就轉身離去。
當然,他不是去找酒,照皇上這個喝法,再讓他喝下去,恐怕明天都醒不來。
眨眼工夫,風挽秋便拎著一壺熱茶回到房中。
「皇上,酒來了。」將茶壺放到一旁的小幾上,他上前將皇上扶了起來,倒了杯熱茶塞到他手中。
「唔……這酒好苦……」醉昏頭的人看也沒看,就直接往口中倒,但入口的濃茶苦味令他皺起眉頭悶哼一聲。
「哈哈,還真以為是酒啊。」見他一副受了委屈、蹙眉扁嘴的模樣,風挽秋忍不住笑了起來。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他看過皇帝醉酒失態的模樣了吧。
不過這當今聖上實在年輕得緊,看上去跟他差不多歲數,面容俊逸又不失陽剛,兩道劍眉顯得意志堅定,只不過如今醉得不省人事的他,倒又在那份剛強上多了點稚氣。
「愛妃,過來陪朕喝酒。」突然,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臂膀,風挽秋驚訝的望向手的主人。
他沒聽錯吧,皇上叫他愛妃?
這傢伙眼睛長哪去了,他明明是堂堂男兒身,哪像個女子?!
「算了,看在你醉成這德行,公子我就不跟你計較。」風挽秋哼了聲,沒好氣地將自己的手臂從對方的箝制中抽出來。
「愛妃,你在哪……」但已醉得意識朦朧的皇上卻猛地往他身上撲,風挽秋一下沒避開,被他撲了個正著。
「愛妃,朕的心裏好難受。」
「我不是你的愛妃。」風挽秋鐵青著一張臉,想把這醉了就亂抱人的傢伙給一腳踢開,但顧忌眼前這人的身份,加上自己還得靠他幫忙找妹妹,也不敢真下狠手。
孰料他這一猶豫,皇上突然捧住他的臉,抬起頭來,「愛妃,來給朕親一親。」
接著就欺身而上,霸住他的唇。
「唔唔……」風挽秋猝不及防,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放大的俊臉閉著眼輕薄自己。他可從來沒遇過這種事,不單被強吻,而且吻他的人還是個男子,頓時呆若木雞,不知該作何反應。
幸得這少年皇帝只是意思意思在他的唇上蹭了兩下,便放開了他。
「愛妃,朕的心好痛。」半倚著他,皇上語意不清地呢喃著。
「你再叫一聲愛妃試試。」用力的抹去嘴上的濕痕,風挽秋的臉忍不住扭曲起來。
被同為男子的人強吻,教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母后……」但皇上又突然哽咽著低喚一聲,將頭埋在他懷中蹭了蹭。
「你……」
不叫他愛妃,這下又改叫他母后,就算他是女子,也生不出他這麼大個兒子!
風挽秋火大的就想不顧一切地舉拳把這傢伙敲暈省事,然而皇上卻突然扯著他的衣袖,望著他,兩行清淚就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滑。
「母后,琛兒很乖的,您不要只看弟弟,看琛兒一眼好嗎?」
望著泣不成聲的皇帝,風挽秋心中所有的怒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看來,皇族也不比他們平民百姓幸福多少,看他這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定是有很多不堪的傷心事。
難怪今日是他的壽辰,卻還喝個大醉。這做皇上也著實不容易啊。
有些同情年少的皇帝,風挽秋也就不再掙扎,伸手輕輕拍了拍皇上的後背。
「母后,朕知道你喜歡皇弟,不喜歡朕,朕願意將皇位讓出來,可是皇弟還小,撐不起整個朝廷,等皇弟成年了,朕就讓位給他。」像是感覺到了風挽秋的安撫,皇上一邊抽泣著,一邊說。
「你要讓出皇位?」沒料到他居然會說出這番話來,風挽秋愣住了。
古來為了爭奪皇位,兄弟鬩牆、骨肉相殘的事多了,哪次不是弄得腥風血雨,可如今,這人竟然說要放棄人人夢寐以求的皇位?
「皇位算什麼,只要母后偶爾對琛兒笑一笑,琛兒就知足了。」皇上一笑,話語中滿是苦澀。
「你就不怕天朝毀在太后的手上?」皺起眉頭,風挽秋忍不住問了一句。
雖然,天下由誰掌管不關他的事,但若是外戚專權、朝中局勢動盪,天下必會大亂,百姓也會不得安樂。
這種道理,他這個平民百姓都知道,眼前這少年皇帝豈會不知?
進京幾日,他聽到不少坊間議論,都說剛登基的新皇雖然年少,但卻是位明君,短短一年間,整肅吏治、推動新法改革,為百姓們做了不少事。
這樣一個皇帝,他竟然說要讓位給弟弟?
「母后不會的,母后只是想要皇弟做皇上,只要琛兒滿足母后的願望,母后就會對琛兒好的。」他一相情願的嚷著,不知道是醉糊塗了,還是心中本就有如此打算。
「你這是愚孝!治國是何等大事,豈能將皇位說讓就讓!」風挽秋氣呼呼的瞪著他,在他頭上敲了一記。
「母后,您別再打琛兒了,琛兒什麼都聽您的,您別再打琛兒。」但他這一下不輕不重的拳頭,卻讓皇上縮了縮脖子,身子瑟瑟發抖。
風挽秋見他這模樣,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太后經常打你?」
虎毒不食子,為何太后會打皇上?而且看樣子還是經常打罵,記憶已經刻到骨子裏去了,否則不會像這樣,稍有動靜就能讓他驚惶失措。
風挽秋突然明白了什麼,恐怕這位少年皇帝從小就不得太后歡心,時常嚴厲的教育他,甚至對他冷言相待。而缺乏母愛的傷痛,怕是已在他心裏留下不可抹滅的陰影。
「母后,琛兒不痛的,琛兒是太子,痛也不會說出來的。」彷佛回到了兒時,他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陌生人說出了內心的秘密。
「最無情是帝王家。就算你讓出皇位又如何?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嗎?」看著他這副模樣,風挽秋慨然歎道。
「是!朕是無情,朕是皇上、真龍天子,就算您再喜歡皇弟,朕也不能讓位!」風挽秋的話似乎刺激到他,皇上突然歇斯底里的大吼起來,吼完了,又蜷縮回床上,嗚咽哭泣起來。
「你……」風挽秋看著他這副反覆模樣,就知道他是醉慘了。這些辛酸,他想必已經在心裏悶了許久,只有這時才能趁著酒意發洩出來。
「母后,不要再逼朕好嗎……」聽著皇上痛苦的呢喃,風挽秋搖著頭走上前,輕輕摸著這人的頭髮。
是啊,最無情是帝王家。眼前這小皇帝,大權在握,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子,但這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風光,誰知道坐在皇位上的他,內心有多少辛酸。
感覺到有人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皇上舒服地蹭了蹭,而後又嚷起來,「朕的頭好痛……」
「喝了那麼多酒,頭當然會痛,來吧,先喝口茶、醒醒酒。」風挽秋小心地扶起他,將溫熱的茶水拿到他面前。
「朕沒醉,為什麼要醒酒!」
「沒醉才怪!」他哼一聲。沒醉會一連兩次認錯人,還抱著自己號啕大哭?「你看看,我是男還是女?」
「你是……你是……」盯著他瞧了半天,頭痛不已的皇上擰起眉,搖了搖頭。
「還說沒醉,連男女都分不清楚。」信手又敲了他腦門一記。
這次皇上沒有喊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像是終於發現眼前人是個陌生的太監……「你、你是何人……」
「我啊……」風挽秋有些詞窮,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騷動,顯然有大隊人馬朝這個方向來了。
風挽秋心中暗叫不好,轉身就想走,無奈皇上卻一把抓住他的衣角,攥得死緊,就是不放手。
「你……你究竟是何人?」
「我啊,我是來幫你的人。」風挽秋無奈,只得迅速丟下這一句,而後一掌劈在死不放手的皇上頸後,將他擊暈,這才得以脫困。
這一耽擱,門外的聲響越來越近,而且還夾雜著呼喊皇上的聲音。
風挽秋立刻翻窗離去,遠離了被大隊人馬湧進的偏殿。
只是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才扼腕的想起——他忘了向皇上問起自己妹妹的事了!
另一邊。風挽秋前腳剛走,後腳宮女太監們便全都湧了進來,見皇上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忙七手八腳的將人扶上龍輦,匆匆送回寢宮、招來御醫。
眾人折騰了半宿,直到清晨的報時鐘聲響徹皇宮,這才吵醒了宿醉的皇上。
「呃……」緩緩睜開眼,沐毅琛望著金黃色的床帳頂,眉宇輕皺,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該死的,頭好痛!
昨日是他十八歲壽辰,也是他登基以來第一個生辰,一時高興,喝多了,但醉意一起,覺得身邊全是濃濃的脂粉味,惹他心煩,便想找個地方透透氣,之後就想不起來了。
「皇上,請用醒酒湯。」隨侍在側的太監見他醒來,小心翼翼地將醒酒湯送到他的面前。
「朕昨夜喝醉了?」沐毅琛伸手接過湯碗,一飲而盡,但宿醉的痛苦並沒有完全消失。
「是。」太監低著頭,輕輕應了一聲。
「你是在哪找到朕的?」他起身下床,太監連忙取來龍袍為他披上。
「回皇上,在您常去的風臨殿。」
沐毅琛皺著眉,努力回憶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記得他喝了很多酒,想起兒時的情景。從小,母后對他就沒有好臉色,反倒是竇貴妃對他關懷備至,風臨殿便成為了他常常去的地方。
直到去年父皇駕崩、他即位登基,竇貴妃受封太妃後不到兩個月,便因急病辭世,後來他便再也沒有去過風臨殿。
看來昨夜醉酒失態,他又像往常一樣,受了委屈就只想去竇貴妃的風臨殿尋求慰藉……而昨夜似乎也真有人給了他撫慰,溫柔地撫摸著他的發……
突然,他像想起什麼,將一旁的太監喚過來,「你昨夜有沒有給朕喂過茶?」
他依稀記得口中有一股澹澹的苦味,並不是醒酒湯的味道。但他並不記得昨日何時喝過茶?
他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麼,但又不能肯定。
「回皇上,奴才沒有。」
「……好了,你下去吧。」遺失的記憶讓沐毅琛不悅的皺起劍眉,揮退了左右。
究竟是誰喂他喝過茶?他閉起雙目仔細回想,腦中突然閃過一幕——
吻,他好像吻過誰!
那觸感,沒有一絲脂粉味,如今回想起來,絕不是哪個嬪妃,難道他是喝醉酒,輕薄了宮女?!
但要真做出這種事,那宮女豈會默不作聲,肯定會趁此機會討要封位……
沐毅琛越想越糊塗,腦子裏亂成一團,伸手撫著抽疼的額際,眉宇深皺。
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似乎是一身藍衣,就像……就像他身邊隨侍的太監……
「對了!是個太監!」他想起來了,那個身著藍衣的人,似乎在他耳邊說了句什麼……
我是來幫你的人。
對了!就是這一句話!他記得自己親了那人一下,隨後那大膽的太監竟將他打昏,畏罪潛逃了!
那個該死的閹官,明知他乃九五之尊,居然還敢打昏他?
「來人啊!」膽敢欺君犯上!他非得把那個傢伙抓起來、好好教訓一番不可!
第二章
皇宮畢竟是天子的地盤,沐毅琛一聲令下,大內總管立刻將宮內所有太監召集起來詳細盤查。
雖然宮中大小宦官眾多,但彼此也都有熟識的人,這樣一指認,立刻就發現風挽秋的不對勁,根本就沒人認得這個新來的太監。更有宮女指稱曾看過風宛秋在風臨殿旁鬼鬼祟祟,讓他百口莫辯。
風挽秋武功雖高,就算以一挑戰兩、三個大內侍衛也游刃有餘,但這裏可是禁宮,大內侍衛何其多,而且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連番上陣,光車輪戰就能把他累死。
於是,雙拳難敵四手之下,他還是被五花大綁的帶到了沐毅琛面前。
雖然已經下令找出那個在他酒醉時待在他身邊的太監,但沐毅琛依然寢食難安,生怕自己酒醉後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現在的朝堂,看似風平浪靜,其實底下暗潮洶湧,就連他這個皇位,若不是先皇臨終前任命的幾位托孤老臣力保,也沒辦法坐得安穩。
此時此刻更容不得有什麼把柄落在別人手上,若他醉後真說了什麼讓那太監聽去,那他恐怕非得下殺手不可。
心裏想著這些煩悶的事情,沐毅琛聯手中的奏摺都看不下去了。
就在他煩得想要出外走走時,突然大內總管柯公公來報。
「皇上,您要找的人,奴才給您抓到了。」
「那還不快將他帶上來。」沐毅琛聞言大喜,拋下手中的奏摺,命令道。
「唔唔……」口被布條牢牢塞住,四肢也被緊縛,風挽秋就這樣狼狽的被押進禦書房,烏黑的長髮在掙扎之間還散亂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就是你?」看著趴在地上還在不停掙扎的風挽秋,沐毅琛仔細打量一番。看不出這人有什麼特別的,不過就是個邋遢的小太監罷了。
「唔……」風挽秋想開口說話,無奈口中塞著布團,只能發出語焉不明的含糊聲。
「來人啊,拿掉封他口的布條。」他想聽他到底在說什麼。
「狗皇帝,用這麼卑鄙的手段將我抓來,早知道那晚你喝醉,我就放你一個人自生自滅算了。」布條一被取出,風挽秋便破口大駡。
他武功高強,在所有師兄弟中排行前三,出師下山後行俠仗義,也經常惡整那些奸商惡吏,從沒失過手,如今卻被人用人海戰術這等法子擒住,這口氣說什麼他也咽不下去。
「大膽,陛下面前也敢口出狂言!」一旁的柯公公見這小太監如此無禮,當即舉手就要一巴掌揮下去,卻被沐毅琛制止。
「你還好意思說?」從龍椅上起身,沐毅琛走近,居高臨下的望著他,「那麼當日是誰把朕給打昏的?」
那日御醫說了,他之所以會昏迷不醒,並非酒力造成,而是有人在他頸後一劈才暈了過去。如今想來,罪魁禍首只會有一人。
「你……你都記得啊……」風挽秋自知理虧的低下頭。沒想到小皇帝醉酒,記憶力倒還是不錯
不過誰教他當時拉著自己不放嘛。
這皇上未免也太過小氣,明明就是他對自己又摟又抱,還叫了半天的愛妃和母后,他都沒有計較。
沐毅琛冷哼一聲,揮退了宮人。
「那天晚上,你到底聽到了什麼?」他一雙黑眸裏寒光四射,與生俱來的威嚴令人膽寒,「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說出來,告訴你。朕可什麼都記得,你別想騙朕。」
「好,好,對不起,我不該打暈你,可是誰讓你抱著我,一下叫愛妃,一下又叫母后,還不肯讓我走的死攢著我衣角!」以為他是在意自己打了他的事,風挽秋老老實實的道歉。
該低頭時就低頭,誰教眼前這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呢?自己現在被縛,若是龍顏一怒,拿他開刀就麻煩了。
「朕……朕抱著你叫母后?」沐毅琛愣了一下,不禁蹙起眉頭。
看來自己搞不好真說了什麼不該被聽去的話,若果是如此,這個人絕對留不得。
「我說,你也別那麼在意,酒後說胡話,是人都會這樣,沒什麼大不了的,更何況你那滿口醉話,亂七八糟的都不知道在講啥,我聽過就忘了。」說著說著,風挽秋索性坐了起來。
從那日短暫的相處,他看得出來這個皇帝本性並不壞,說之以理或許可行。看看他的神色應該是怕自己把那天他的醉話說了出去,但他風挽秋一個堂堂男子漢,又不是市井的三姑六婆,才沒興趣拿別人的家事來說嘴。
更何況是帝王家事,一個不小心是要砍頭的,他只有一條命,一點都不想這樣玩。
沐毅琛盯著眼前這小太監的臉看。雖然散亂的發絲和臉上的污泥讓他看起來狼狽非常,但那雙晶亮大眼裏閃動著的純粹光芒,教他直覺地就認為此人沒有說謊。
但是,試探一下還是必要的。
「喂,你問也問了,我也回答了,能不能給我鬆綁啊?這樣捆著怪不舒服的。」
瞪了他一眼,沐毅琛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朕有話問你,你回答得好,朕就給你鬆綁。」
「還問啊?」風挽秋怪叫起來,但被少年皇帝威脅的眼神一瞪,只好訕訕地收回抱怨,「知道了、知道了,有什麼事儘管問吧。」
「你為何要進宮,是為了行刺朕?」
「我為什麼要行刺你?你也不想想,若我要行刺你的話,你還能安穩的坐在這裏嗎?」風挽秋哼了聲,高高仰起頭,像是在說少俠我不還屑做這種鬼鬼祟祟的事。
「既然不是刺客,為何要溷進宮來?」沐毅琛琢磨了片刻,繼續問道。
他相信這人不是刺客,如果他是,在自己酒醉時早就下手了。
「尋人。」風挽秋實話實說,此事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尋什麼人?」
「尋家中小妹,她前年入宮做了宮女,一開始還曾寄家書報告近況,但這半年卻完全沒了消息。」
「嗯……」沐毅琛沉吟著,沒有再問下去。
看他回答得如此爽快,不像在撒謊,只是人心隔肚皮,難保他不是作戲。
不能怪他多疑,從太子到如今的皇帝,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一個大意,他就會從龍椅上摔下來,摔得重重的,永世不得翻身。
「問完了,可以解開了吧?」被捆了一個多時辰,風挽秋覺得自己的四肢都有些麻木。
「你是何時進宮的,怎麼進宮的?」沒有理他的要求,沐毅琛又問。
「三日前入宮……」至於另一個問題,風挽秋就支支吾吾的。他自然不好意思說是趁著夜黑風高摸進宮,這可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哪知道他這一猶豫,誤會就大了,沐毅琛以為他是為了尋妹,這才淨身入宮當差,不禁同情起他來。
「你可是自願進宮,還是有人脅迫你?」像他這年紀的男子甘願淨身入宮,說不定是有人拿他的妹妹威脅他入宮,好當做一枚探聽消息的暗棋。
「當然是自願的,誰還能威脅我!」風挽秋壓根不知曉沐毅琛的心思,完全按照自己的思路回答。
「你遇到朕的那一夜,朕和你說了什麼?」突然話鋒一轉,沐毅琛的眼神又變得淩厲起來。
「我不是說了,你醉後說胡話,我根本沒聽仔細,只知道你是把我當成宮妃。」風挽秋雖然個性大剌剌,但行走江湖多年,這點心眼還是有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他機敏的三言兩語帶過。
沒想到這小皇帝的心機這麼深沉,不住的套他話,若是被小皇帝知道那夜他說了很多和太后之間的事,自己的小命恐怕……
「就你這副鬼模樣,朕還會把你當宮妃,真是笑話。」挑眉一笑,沐毅琛滿臉譏諷。
他怎會把男子當成女子,何況眼前這太監身形與自己差不多,他醉得再糊塗也不至於誤認!
「不會才怪,你不僅我把當宮妃,還……」說到這裏,風挽秋的俊臉漲得通紅。
想起那日的一吻,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以外,倒沒有什麼其他的感覺,事後他也沒有多想,但如今被提起,卻覺得羞怒交加。
「還怎麼?」沐毅琛追問,但風挽秋卻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又沒什麼……」
反正親了都親,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再提起這事也沒有什麼意義。
「朕不會吻了你吧?」撫著自己的嘴唇,沐毅琛想起了什麼,皺起眉,臉色不太好看。
一聽他挑明瞭說,風挽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看到他異樣的反應,沐毅琛著實一愣,臉色乍青還白。
他真的吻了這太監!
這是怎麼回事?自己就真的醉眼昏花,將男子誤認為女子嗎?
「哼!朕倒要看看,你是何等絕色,讓人誤會你是女子。」
沐毅琛說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撥開風挽秋臉上的亂髮,抬起他的下顎。
但四目相對之時,沐毅琛卻呆怔住了。
「放開我,我的脖子快斷了。」風挽秋難受的掙扎著,但沐毅琛卻恍若未聞,只是失神的望著他的臉。
「怎麼可能……你長得這麼像他……」
「像誰?」聽到他的喃喃自語,風挽秋忍不住反問。
但沐毅琛沒有說話,輕輕放開他,重新坐回龍椅,一臉心事重重。
猶記得八歲那年,他遇到這一生最令他難忘的那個人……
身為太子的他,與幾個異母的皇弟皇妹並不親,甚至連小他四歲的同母弟弟也不親近,年幼的他一直是孤獨的,直到遇見了那個人。
那天,他在一處偏殿的花園中欣賞風景,享受短暫的寧靜。
「你是哪一宮的皇子,怎麼一個人在這裏?」
身後響起一道爽朗的男聲,他慌忙回頭,耀眼的陽光從來人的身後射了過來。
來人身著深藍色的錦衣,約莫十五、六歲的模樣,有著一雙帶笑的眸子,溫暖又親切。
「你又是誰?」他不記得在宮中看過這個人。
「小弟弟,沒人教你在問人之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號。」藍衣少年在他面前蹲下,伸手捏了他的臉一把。
「大膽,本太子的臉哪是你隨便能摸的。」從未被人如此唐突,沐毅琛憤怒的拍開對方放肆的手。
「原來你是太子啊,論輩份,你還要叫我一聲堂哥呢,我捏捏你又有什麼不可以。」毫不理會他的抗議,藍衣少年繼續在他的臉上又捏又揉,好似在擺弄麵團一樣。
「堂……堂哥…&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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