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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小肉肉--好受承雙(下)

 轉載自秘密論壇
 
46、醋的代價
一回家柳宜生就被兩人推到了床上一陣猛親,他邊推邊嚷嚷:“做什麼,朗朗乾坤的……唔放開我……”
“誰許你握別的男人的手的?當我們死的麼?”麒庚狠狠咬住他的嘴,手也不客氣伸進柳宜生的衣裳中,準確地擒住了粉嫩的乳尖,一個狠捏。
“唔……疼。”柳宜生吃痛,叫聲卻又被麒庚含進了嘴裡,吐不出聲了。
“是該罰,對別的男人那麼熱情,會醋死我們的。”麒碩邊親著柳宜生細滑的脖頸,邊抱怨了句,手不含糊揭開了他的褻褲,抓到那可愛的小東西,就百般逗弄,不一會就把青澀的玉莖弄得顫巍巍地,前端流出不少蜜液,還會主動往他手裡挺。
“啊……才沒有……”柳宜生被兩人壓的莫名其妙,他不過是關心了一個可憐人,怎麼就像真的偷了人一樣,連親帶咬的,還懲罰?
可是這種懲罰雖然有些疼,疼裡又帶了點舒服,柳宜生最近被他們肆無忌憚地玩弄身體,早已食髓知味,也不反抗,挺起了被麒碩的大手摩挲得漲漲的玉莖,心中升騰起不足為外人道的甜蜜和刺激。
“怎麼被懲罰還能濕成這樣?才一天沒碰你就受不了了?”麒碩低笑,只覺得手掌黏黏的,盡是他的寶貝情動後流出的蜜汁。
“看來是嫌我們懲罰的還不夠,還想多要點吧?”麒庚配合麒碩,分開柳宜生的雙腿,大手往陰莖下邊一撩,不禁為柔嫩多汁的下體詐舌。只是被麒碩摸了幾下陰莖,被自己捏了幾下奶子,雌穴就跟發了河似的,讓他怎麼忍得住?
兩根粗大的手指稍微在穴口撚了幾下,分開花穴就刺了進去,惹得柳宜生一聲浪叫,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他們藉口吃醋狂吃豆腐。
一下午三人玩得都沒了個形狀,連午飯都忘了吃,最後哪裡還顧得上是懲罰還是調情,少年人貪欲的身子敏感多情,只知道在彼此的身上獲得源源不斷的滿足與快樂。柳宜生被弄得出了兩回精,叫得都啞了嗓子,可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是喜歡與兩人做這種羞人的事情,喜歡被兩人霸道又不失溫柔地侍弄,甚至喜歡聽兩人用不堪入耳的話語侵犯自己。
滅頂的快感來得措手不及,柳宜生再次把清淡的液體射入麒庚的嘴裡時已經耐不住這過分的極致,下一瞬間便昏睡了過去。兄弟倆苦笑著看還握在他手中的下體,也不知道最後是誰懲罰誰了,總覺得受懲罰的永遠是自己。
阿土就這麼在麒麟村住了下來,平日裡幫著柳慕言做些打雜的活,漸漸的和大夥兒都熟了起來,也算是有說有笑了。
柳慕言借機帶他進了麒麟洞,卻發現他完全沒有任何能量上的感應,又遍尋不著幫他解開禁制的方法,不禁內心急躁。
“慕言你不要太擔心了,也不是非要阿土不可,我和麒碩麒庚三人之力,雖然不能完全修復結界,也能再拖個一年半載的。你看你這些天都累成什麼樣了?快坐下歇歇。”
麒天佑覺得自己這族長真是半點能耐都沒有,若是他能把問題都給解決了,哪裡還需要慕言去勞心勞力?於是一邊內疚一邊心疼,把人扶坐了下來,還體貼得取出絹帕幫他擦汗。
柳慕言方才在麒麟洞裡工作了許久,確實有些吃力。畢竟不比二十開外的年輕人,人一累就沒力氣發脾氣,也懶得甩開麒天佑,任他小心翼翼地擦拭了幾下,像是占了什麼便宜似的咧嘴笑。
“你就是鼠目寸光,拖個一年半載的有何意義?”他白了麒天佑一眼道:“阿土的能量也不知是被什麼樣的高人給封住了,我嘗試了各種方法都沒用,罷了,我再想想,總是有辦法的。”
“我是心疼你嘛。”麒天佑輕聲嘟囔了一句,“再說了,小柳兒馬上生了,說不定能生下五行麒麟,以後也幫的上忙,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現在就是愁白了頭也沒用。”
“盡會說些廢話,莫非你們還能讓結界等二十年後再消失?”柳慕言也知道麒天佑說的是有道理的,可是他就是無法接受這種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他卻無能為力的挫敗感。
人一煩躁,脾氣就更差了。他左右看麒天佑不順眼,把人趕走了才舒心些。捏了下酸脹的眉心,眼下最要緊的事其實並不是修復結界,而是小柳兒的生產,他是初次產子,自己之後要忙活的事情還不少,千萬不能累倒了,不然靠那三個不靠譜的父子,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麒麟村的冬天其實並不算十分冷,像麒庚這樣火氣旺的男子甚至只穿一件單衣,連綿絮都不用加。但他們卻害怕柳宜生會著涼,這不是,麒庚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打到了一隻貂,讓麒天佑把貂皮剝了,製成件衣裳討好媳婦兒去。
要說麒天佑這人,優點沒多少,僅有的可能就是心不靈但手巧。除了能做一手好菜,他還極擅長女紅,孩子還未出生,他便已經做了好些件給娃娃穿的衣裳,各式各樣的每件都精緻好看。
柳宜生看到那貂皮衣裳,哭笑不得,這又沒冰天雪地的,穿的那麼厚實莫非想熱死他麼?可那衣裳確實好看,襯得他清麗的身姿,氣質不俗。
“寶貝乖乖穿上,你不怕冷,咱兒子還怕冷呢。”麒庚看他不願意穿,好言相勸,“再說爹連夜趕出來,做的那麼辛苦,你也不能辜負他老人家一片美意是吧?”
麒庚送了東西,麒碩當然也有禮物送。他用了上好的鬃毛給兒子做了一套文房四寶,說是從小就要教他讀書寫字,不能像麒庚那樣,一介武夫,有辱斯文。
“我怎麼有辱斯文了,小時候小柳兒哪次家規不是我幫他寫的?倒是麒碩你,只會抱著小柳兒占盡便宜。”麒庚不服氣了,他恨就恨自己開竅太晚,事事被麒碩占了先機。
“你就是不斯文,每次都把小柳兒的乳頭允腫了,讓你輕一些你都不聽。”麒碩笑說。
“那也是因為小柳兒太美味了,而且你也沒好多少,上次還把他給咬疼了。”
“夠了你們!”柳宜生被他們爭吵的內容鬧紅臉了,哪有把床上的事情拿出來吵架用的?他一吼,兄弟倆就旗鼓安息,一左一右地坐在他邊上像兩隻搖著尾巴的大狗,哈著舌頭求主人摸腦袋。
柳宜生又被逗笑了,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口氣放軟道:“你們的禮物我都喜歡,不許再抬杠,好歹要有點要做父親的樣子是不是。”
其實他心裡知道,麒碩麒庚變著法地逗他開心,想讓他放鬆下來心情等著臨盆。可就連真正的婦人生孩子也會忐忑,更何況他這麼個男孩?他空下來的時候便會想,等肚子大起來會是什麼樣的光景,生孩子的時候又會是什麼樣的感覺,因為未知,所以難免心存恐懼,但只要一想到是為自己喜歡的人生兒育女,又仿佛充滿了無窮的勇氣,靜靜地等待那一天的到來。
說起來,自從上次被兄弟倆“懲罰”了一遍後,兩人以待產為由,天天把他悶家裡,就算能出去放放風,散散步,兩人也跟惡狗似的跟前跟後,反正就是不讓他再去接觸那阿土。
柳宜生心裡覺得好笑,別說阿土已經是心裡有人了,就算是心裡沒人,難道他有了他們兩個還不夠受的,還有力氣和別人曖昧一下麼?不過兩人吃醋的樣子著實挺可愛,他心情好便懶得與他們計較。
現在又在他面前耍活寶,柳宜生沒辦法,一人嘴上親上了一口權當是撫慰了。
47、產前纏綿
肚子大起來仿佛就是一夜之間的事情,麒碩和麒庚往往會比柳宜生起的早,那日醒來見他的小腹已然隆起,雖還不是很大,卻也難以自已地興奮了起來。
麒碩麒庚等這一天等了這麼久,那欣喜之情是溢於言表的。孩子成形,說明再過三日就要刮刮落地了,更說明從今日開始他們苦行僧的日子就要一去不復返,從此翻身農奴把歌唱,夫妻雙雙把家還。
柳宜生因為快生了,渾身肌膚都敏感的過分,那種誘惑雄性的香味更是濃郁,兩人每天夜裡都被他勾引得非得讓他用小手給摸出來才肯放過他,現在終於能再故地重遊,重拾那銷魂的滋味,怎麼還能俺耐的住,天沒亮就把心愛人的身子從頭到腳親了摸了,眼下剛分開他的大腿,兄弟倆一人一邊親吻他細潔的腿根,還沒碰上欲望的中心就已經感覺到小柳兒的花莖微微挺立起來,不住顫著,可愛的花縫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薔薇,羞怯地吐著露水,香氣四溢,誘人至極。
還沒睡醒,隨便被男人舔些無關緊要的地方就能濕成這樣,麒碩麒庚不由得在心裡罵了騷貨,像是商量好一樣沒有直接去碰那處他們喜歡的不得了的地方,而是惡劣地從雪白的腳趾親到小腿,再慢慢往腿根處移動,用他們的胡渣磨柔嫩的大腿,惹得羞縫中的露水不住外湧,順著會陰流到了同樣讓人銷魂的菊穴,菊穴像是餓了,蠕動著穴口便把那流淌而下的花露全給吸收了進去,淫蕩的不成樣子。
“唔恩……”柳宜生睡夢中覺得有些熱,動了動腰想換個姿勢卻發現動不了。他睡的迷迷糊糊的,下身癢癢麻麻的,大腿有些許刺痛,不得已轉醒過來,睜開眼卻被嚇了一跳,昨晚還平坦的肚子現在已經像個小皮球似的,整個小腹鼓鼓囊囊,麒碩和麒庚兩個腦袋則湊在他的下體處,正……正分開他的腿,邊親邊用粗糙的下巴蹭他的大腿內側。
柳宜生顧不上肚子突然大了起來所帶來的震驚,本來還沒醒透就酥軟的身子這下更是軟的不像話,好像血液全往被兩人侍候的下身湧去,熱熱的潮潮的,被分得開開的大腿一個勁地打顫,連手指頭動一下的力氣都不知道上哪兒去找。
這……什麼時候被脫了褻褲的,他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
麒碩麒庚乘著他頭腦不清新,身體反應最直接的時候,齊齊舔向了他的柔嫩之處,就像三人一起接吻一樣,只不過換了下面的小嘴兒,卻一點都不比上面的差,反而更誠實更香甜。兄弟倆的舌頭挑開嬌嫩欲滴的穴縫,對著裡面的嫩肉就一陣舔,用上他們接吻的技巧,又吸又允,恨不得把裡面的浪水兒全喝下肚去。
“啊啊……”柳宜生哪裡經受得了兩人同時對他那裡這般兇猛的攻擊,恩啊直叫,下身又漲又疼,軟著腰想合起大腿不讓他們作怪,不料反而把自己的下體往兄弟倆的嘴上送得更勤。平日裡一根靈活的舌頭就讓他受不住了,何況現在是兩根,他直覺得渾身都不對勁了,花穴在舌頭強勢地舔弄進出下,不斷抽搐,傳遞著一陣陣的快感往腦中沖去,可憐的花莖卻硬著無人撫慰,他被弄得神智不清了,也顧不上羞恥,自己伸出手去幫自己疏解這種漲得難受又無人安慰的燥熱。
花穴被兩根火熱的大舌頭來回操弄,陰莖在字幾的手裡勃勃直跳,熟悉的快感傾潮般湧來,柳宜生渾身燙熱,根本就不能合攏的腿肚子一陣顫抖,下體被舔得一陣酸澀不堪,受不住使得又挺了下腰,筋攣的下體噴出了一股清泉,陰莖跟著射出了些清淡的東西,再落下床的時候已然整個腦袋暈滔滔的,像過了仙境一般欲仙欲死,他大口地喘著氣,紅著臉頰無力動彈了。
其實晨起的時候被兄弟倆玩弄也是時有發生的事,可今天卻有點不一樣,麒碩和麒庚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把他弄出精後爬上來親他安慰他,再哄他用口用手幫他們兩個也疏解了,反而吸完了他的汁液後,還再不斷地往他的下身吹氣。
“唔,不要了……”高潮過的身子敏感至極也空虛至極,極度需要男人們的擁抱和撫弄,柳宜生難耐地挪了下臀部,不料卻被麒庚給抬了起來。
“做……做什麼……啊……”隨著他一聲驚呼,整個赤裸的身子完全被麒庚摟進了懷裡,坐在他的腿間,字幾的兩腿還來不及合上,就已經自然地圈在了麒庚的雄腰上。他羞著臉往下一看,像顆小皮球一般的肚子正頂在麒庚的腹肌上,樣子說多怪異就多怪異。
“唔……不可以……放開我……”柳宜生臉燙的不行,覺得自己這樣子真沒法見人,掙扎著想起身,不知何時挪到他身後去的麒碩卻把從後邊將他摟住,兩人無一例外地,用他們發燙的硬物頂著他赤裸的下體,只不過一個從下面找到了他的花穴入口,還有一個從後面,在吃飽了浪水兒的菊穴口踟躕拍打,伺機而動。
柳宜生害怕得都抖了起來。這兩個禽獸今天怎麼了?平時明明只是摸摸舔舔就夠嗆,怎麼這蓄勢待發的架勢像是要進入他的身體裡,可是這怎麼可以?那麼粗那麼大的東西……而且他不是還大著肚子麼?
理智上雖然害怕不願意,可他的身體卻不是這麼回事,被兩人夾在中間,手臂自然而然地就圈住了前方的麒庚。貼著兩個火熱雄根的穴兒也初生牛犢不怕虎似的,分泌著歡迎男人們進入的騷水,把男人本來就已經虎虎生威的大東西弄得潮濕不堪,滿滿的都是他的騷味,只要稍稍一動就能輕而易舉地攻佔他的秘處。
“寶貝你爽過了難道不應該換我們了麼?”
“你肚子大了,寶寶需要爹爹們用陽根給他通通氣。”
壞心眼的兄弟倆分別從前後叼住了柳宜生敏感的耳垂,說著不堪入耳的挑逗人心的淫話,兩根陰莖卻磨來磨去,像是折磨他,又像是為了引出更多的騷水,只是不住地用堅硬的屌頭在兩個穴口處蹭著,稍微進去一點又拔出來,故意讓他不上不下,難受的緊。
“不……不要……”僅有的理智在提醒他要拒絕,可他躲又無處躲,只能顫著身子,把紅透的臉埋在麒庚的肩窩。畢竟之前只被他們用手口褻玩過,手和口又如何跟那麼大那麼粗的東西相比嘛,想想都好可怕好羞人。
“那麼久沒碰你是不是又長回處子之身來了?那麼羞?”麒碩見心肝寶貝羞得手足無措的樣子,使壞得更來勁了,碩大的龜頭這會淺淺戳進菊穴,享受著腸壁口熱熱緊緊的束縛,沒有再拔出去。
“那正好,上次寶貝迷糊著呢,這次再開一次苞讓寶貝好好地體驗一回被我們幹的好滋味。”麒庚也受不了了,他想進入那個把他的恥毛都給沾濕的騷穴裡好好地逞一下威風。
48、父子通氣
“啊啊……好漲……不行唔……”兩人同時攻佔他的一瞬間,柳宜生覺得自己快被他們撐壞了。就算做了充足的擴張,麒碩麒庚的陽具對他兩個稚嫩的小穴還是太大了。前頭的雌穴被麒庚的巨物塞得滿滿當當的,幾乎每一寸媚肉都緊緊地貼著那火熱的陰莖,別說柳宜生,連麒庚都被他夾得滿頭大汗。
開採菊穴的麒碩更是艱辛,巨屌突破進後穴被軟嫩熱情的腸道安慰著,屌頭酥酥麻麻舒服的不得了,連頭皮都是麻的,可穴口那種緊錮感讓他一時間無法動彈,怕強行抽動會傷了寶貝,因此也不敢輕舉妄動。
“嗚嗚……你們又欺負我……”柳宜生這回總算知道上次自己是受了什麼酷刑才導致在床上躺了好些天才緩過來。被兩個巨根強行進入,他根本放鬆不下來,怕一放鬆更裡面的地方也會被頂到,這種感覺又羞人又難受,像是整個身子都被兩根東西給佔有了,不但杵在的身子裡,也杵進了他的心裡,他緊張地抓著麒庚的背,人一抖一抖地要不是被兩人摟著插著,恐怕都要倒下去。
“寶貝你太緊了,放鬆點,以前吃進去過的,恩?”麒庚哄著他放鬆,邊親吻他敏感的後頸,邊摸上他柔滑的屁股,將他的腿打得更開一些,好方便自己一會就要開始的律動。
麒庚則一口含住了他的乳尖,用舌頭卷起,挑弄,把可憐的小豆子弄得硬硬的,濕濕的,還意猶未盡地吸允幾口,仿佛裡面有甜美的汁液可以被吸允出來似的。
或許是兄弟兩的細心安慰有了效果,也或許是這淫蕩的身子食髓知味,已經被弄熟了。短暫的適應後,花心處細細地分泌出了不少潤滑的汁液,乖乖地吐在了插在前穴裡的巨根上,方便它的抽動和佔有,菊穴也不甘人後地一開一合,逐漸放鬆了下來,歡迎兇神惡煞的壞東西對自己的鞭褡和疼愛。
柳宜生從不知道真的被他們兩用雄根和自己交配,會感覺這樣的美好,這比起用手和用舌頭是完全不同的,手指並不會帶給他這種快要把他燙壞了的激熱感,舌頭也無法弄到他那麼裡邊,攪到他所有的癢處。
停滯不前的肉棒已經滿足不了淫蕩的雌獸了,尤其是在屁股被摸得著了火,乳粒又像要被嘬出可恥的汁液。柳宜生嗚咽了兩下,完全不經過大腦思考便扭了下下體,催促麒碩和麒庚快點幹他,抱著麒庚腦袋的手臂也環得更緊了,像離不開男人們那樣又騷又蕩。
“別那麼浪!”他那一扭把兩人差點給吃了個透頂,深入穴裡的巨根一下被柔滑的穴壁激烈糾纏住,頓感頭皮一麻,也不再控制,在水潤豐盈的雌穴與緊致滑膩的後穴裡抽動了起來。
“啊……唔……”柳宜生一開始的不適應在兩根大東西有技巧的深入淺出中漸漸轉為了麻癢難當的饑渴。麒庚半圓的屌頭不停地深入到花穴深處,摩擦他花穴裡的敏感處,撲哧撲哧地每次進入都把他的穴壁磨得火熱不已,抽出的時候又帶出大量的水花,淫靡得不成樣子。
比起前面的酥麻,菊穴被麒碩的巨大毫不留情地操幹,應該不會自動分泌液體的地方卻恬不知恥地出了淅淅瀝瀝的水,在麒碩的抽插下竟然也發出了淫靡的水聲,柳宜生羞憤欲死,又爽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斷用軟嫩的身子蹭著兩人,聽著他們強壯的信條,感受他們的溫度和熱情。
火熱的情交逐漸進入了炙熱的階段,床鋪不堪三人重壓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伴隨著粗重的喘息,淫靡的出入聲,聲聲都是不堪入耳,令人羞憤。
“不……不行了嗚……”麒碩麒庚才不管心肝寶貝已經燙成了個河蝦,他在他們身下被玩成渾身粉紅的樣子漂亮極了,讓他們怎麼能忍得住,當然是怎麼幹的深怎麼幹,怎麼捅得他抽搐發顫怎麼捅。兩人四手還不住地撫摸因為懷孕而豐盈不已,滑嫩可口的身子,惹得柳宜生在他們懷裡呻吟得都沒了邊際。
可憐的雌穴已經跟著了火沒兩樣,壞蛋麒庚還不管不顧地直往他的花心上采,每采一下柳宜生都會下體筋攣攀爬上一個小小的極致,再被麒庚幹得鬆軟下來,那水就別提流了多少了,連床鋪都被打的濕濕的,淫水,白濁,結合處黏膩不堪的淫跡,真真是滿目狼藉,不堪入目。
“寶貝,舌頭伸出來。”麒庚看心肝寶貝被他們幹得可憐兮兮的,狠狠地咬著紅潤的小嘴,心中發癢,引著他伸出舌頭和自己熱吻。
親不到人的麒碩卻吃醋了,他故意狠狠地往敏感的菊心一點,碩大的龜頭就著都被他幹得快腫起來的小騷心打著圈圈研磨,腸壁一時間抽搐得沒了形狀,水嫩的穴壁爭先恐後地包裹住欺負他們的壞陰莖,不知道是不讓他再使壞還是不讓他拔出去。
“唔唔唔……”柳宜生已經被兩人弄得意亂情迷,神智不清了。他想叫出來這種無處發洩的迷亂,卻都被麒庚含進了嘴裡,只能下意識地糾纏著兩人,用他的手臂,用他的雙腿,用他讓兄弟倆愛到極致的下體狠狠地攪動,有規律地收縮放開。
“寶貝的小穴太厲害了,我想射了。”麒庚畢竟顧及著孩子,不敢戳得太深,現在被水穴攪成這樣,於是根本不想忍,在花穴裡又磨了幾下,火熱的陽精向幾道利劍,泊泊打入柳宜生的雌穴中。
“啊好燙……要燙死小柳兒了……唔啊……”柳宜生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麼,只覺得整個人燃了起來,花穴被陽精燙得一陣突突地跳,待麒庚播種完,抽搐陰莖的瞬間,自己也到了極致之處,大量透明的花水隨著陰莖的抽出被帶出,甚至還連著噴出幾股,整個人敏感得碰都碰不得,一碰就嗚嗚亂哭。
麒碩卻一點不憐惜他,他也被高潮中抽搐的菊穴攪得快不行了,麒庚拔出後,便把柳宜生放倒在了身下,手圈著他大起來的肚子好控制力道,用完完整整地征服一隻雌獸的姿勢,打開大闔地往菊穴深處插入再抽出,記記結識,下下碾過最敏感的菊心。
“嗚嗚……好哥哥輕點,饒了小柳兒吧……”柳宜生被撞得哭得不成了樣子,菊心酸澀得像要壞掉一樣,前頭的玉莖碰都沒碰到又沒用得被頂得立了起來,顫巍巍地隨時就要被插射。他被這麼弄著手也沒處放,力也無處使,只能哀哀切切地開口求饒,連好哥哥都叫了出來,希望麒碩大發慈悲趕緊射了,好放過他。
麒庚被他的浪蕩樣子又弄得口乾舌燥了,他重重吞了下口水,手往下探握住了柳宜生的嫩莖輕輕撫弄,邊酸溜溜地貼在他耳邊道:“小柳兒都沒叫我好哥哥,我不高興了。”
“唔,也是好哥哥,求求好哥哥了,不要欺負我了……嗚嗚……”柳宜生被幹成這樣,自然是男人們讓他說什麼就說什麼。他叫得好聽,菊穴收得又溫柔燙貼,穴口又收得越來越緊,束得他雄根直跳,麒碩一個激靈,知道自己要被這小蕩婦夾射出來了,忙扶著柳宜生的肚子硬生生地往自己的陰莖上湊去,雄根一瞬間頂到極深的地方,就著軟嫩貼心的腸肉一陣激射。
柳宜生已經被幹得暈滔滔地沒什麼意識了,只能感覺到後穴一陣灼熱,渾身都酥透了跟水裡被撈起來的沒兩樣,又一個打顫,在麒庚的手中出了精。
49、一生生倆
接下來的兩天柳宜生就沒下過床,兩個大色狼美其名曰祭司大人吩咐了,產前父親們與寶寶用這種方式多溝通親近一下對孩子極有好處,他們無所不用其極地撫弄挑逗他的身體,直到把他弄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聲音沙啞不堪,像一個布娃娃那樣,被折騰得昏睡過去又被折騰醒,最後兩個可憐的小穴都弄得麻木了,白嫩的玉莖再也射不出了東西,兩人才放過他。
這兩天裡,柳宜生吃麒碩喂的,喝是麒庚以嘴度之,腰酸軟不堪,別說下床了連坐起來都難。直到二日的夜裡,柳宜生忽然感覺小腹酸脹不堪,生生地被疼醒,被麒碩摟在懷裡不住地低叫。
麒碩溫柔地抱住他,輕撫著他豐盈的後背,邊柔聲安慰:“寶貝堅強些,麒庚已經去找祭司大人了,一會就能把我們的寶寶生下來了。”
“嗚……哥我疼……”柳宜生疼得滿頭大汗,什麼話也聽不進去,只能用力地掐住麒碩的胳膊,眼見都快要掐得見血了。
麒碩恨不得代他受了這苦,把手臂湊柳宜生嘴前道:“實在疼就咬哥,別心疼。”
柳宜生一大口咬下去,一點沒心疼,麒碩一咬牙忍了,只要他的心肝寶貝能舒服點,這點皮肉之苦算什麼。
“麒碩下床,麒庚弄盆熱水來。他這是快生了。”柳慕言匆匆披了件外套就趕過來,兒子的提前生產讓他措手不及。本來算著如何也得明日下午,未料提前了一天,他原本疑惑,現在一看兒子身上那些青紫的痕跡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柳慕言狠狠瞪了兄弟兩一眼,心想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等孩子生下來得好好教育下他們,他是說過產前是可以行房事的,可是如此索求無度,孩子受了過多的陽氣,怪不得要提前出來了。
麒碩麒庚摸摸鼻子,也知道自己可能闖禍了,忙把床讓給了柳慕言,乖乖給他打下手。
“麻煩族長把我備在桌上的藥給煎了,小柳兒醒來需要喝。”柳慕言手一揮打發了在一邊踱來踱去,焦慮不堪的麒天佑。這老東西真沒眼色,哪有媳婦兒生產,當公公的在產房呆著的道理?
麒天佑一驚,意識到自己這是關心則亂了,擦擦汗應聲說是,忙出了房間。
這不是柳慕言第一次為雙性之人接生,因為服食了碧果,柳宜生的情況並不算最複雜的。可是婦人產子尚且要鬼門關裡走一回,何況是雙性之體的柳宜生呢?
他疼,麒碩麒庚就更疼了,一人一隻握著他的手,邊幫他拭汗,邊不住鼓勵道:“寶貝你最再忍忍孩子就出來了。他這麼欺負你,回頭我們一定要好好地罰他。”
“把他的小屁股打碎掉好不好,讓他敢如此折磨你!”
“閉……閉嘴……都怪你們。”柳宜生過了一開始的陣痛,稍微好了些,被兩人說得哭笑不得,要打也是應該打他們,若不是他們自己哪有需要受這等苦?
“是是,都怪我們,等寶貝生完了我們的屁股也隨你打。”
“啊疼……”才剛好了沒多久,柳宜生下體又抽搐了起來,像是有一股力量要撐開他的肚子,酸脹到無以復加。
接下來就是好幾個時辰的折騰,待到天微微亮的時候,屋裡響起孩子的第一聲啼哭。
麒碩麒庚都松了口氣,麒碩剛想抱過孩子,柳慕言臉色一變:“等等,還有一個。”
這是他們之前沒有料到的,麒麟子息艱難,像麒庚麒碩這樣的雙生子,幾百年來都未必有一對,可小柳兒初胎竟然就有了兩個孩子,這簡直讓他們驚喜過望,但同時又內疚於讓心肝寶貝受了那麼多苦。
於是兩個父親一個抱著大兒子,一個不停輕吻著柳宜生的額頭道:“寶貝你辛苦了,再加把勁,還有一個等著被你打屁股呢。”
天都完全亮了,第二個孩子才成功地從柳宜生肚子裡出來,而柳宜生此刻已經完全氣虛脫力,汗濕一片,長髮濕答答地貼在臉上,顯得柔弱不堪,他眼前暈呼呼的,耳邊男人們在說什麼一個字都聽不懂,眼睛一閉就又想睡。
“不能讓他睡,你們把他扶起來,先喝了藥,喂了孩子才能睡。”柳慕言邊吩咐麒碩麒庚,邊在柳宜生的幾個穴位上紮上針讓他清醒些。紮完針自己也累的不行,麒天佑眼疾手快把人扶住,放到椅子上才敢放開。
“寶貝乖,待會再睡啊,一會我抱著你睡好不好?”麒碩把他摟起,取過藥碗喂到他嘴邊。柳宜生輕聲呻吟了一聲卻扭頭避開,好似嫌棄藥苦不願意喝。麒碩沒辦法,自己先喝一口,用手托住他的下顎,將腥苦的藥汁一口口度進他的嘴裡,這才把一碗藥全喂了進去。
一旁的麒庚第一次抱孩子,兩個小娃娃粉粉嫩嫩的,像精緻的瓷器,他怕自己粗手粗腳把孩子抱壞,孩子又一直在哭鬧,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傻兒子,孩子不是這麼抱的。”麒天佑看不下去了,從麒庚手上接過一個,仔細抱好,又顛顛地走動起來,果然那奶娃慢慢地不哭了,還揮舞著小手咯咯笑了起來。
麒庚有樣學樣,兩孩子終於都不哭了。這足足一夜的戰鬥耗費了大人們太多的精力,可是得到這兩個天大的驚喜,似乎再多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好了,給孩子餵奶吧,喂完奶你們兩個抱著孩子來找我。”柳慕言稍微緩過了氣,見柳宜生把藥都喝完了,才算放下心來,他朝麒天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去,難道還要留著看媳婦兒哺乳不成?
麒天佑把孩子還給了麒庚,笑得見牙不見眼,有兩個大胖孫子真是讓人高興,最關鍵的是,不只是自己高興,慕言也高興。只要慕言高興,那自己的幸福也是指日可待的吧?是吧?
50、哺乳趣事
長輩都走了,小柳兒在麒碩懷裡睡的昏昏沉沉的,麒碩麒庚互相望了一眼,這奶,如何喂?這也難怪他們,誰第一次當父親都是沒有經驗的,更何況小柳兒又不像婦人一般有乳房,一看就知道如何哺乳。
兩個孩子嗷嗷待哺,他們大眼瞪小眼也不是辦法。還是麒碩拿了主意,他輕拍了柳宜生的臉蛋,柔聲說道:“寶貝,該餵奶了,你等等再睡。”
“唔……”柳宜生不清不楚地哼了一聲,下一刻卻激靈了一下,兩個乳頭同時被吸住,漲漲疼疼地被允出來乳汁。這種感覺詭異極了,他難耐地皺了下眉頭,被麒碩吻了一下道“”很快就好了。“
說來也神奇,麒庚一把孩子擺在了他胸前,兩個娃娃像是知道怎麼找食物似的,對著那兩顆因為產子而腫起來的乳尖就一嘬,享受著母體充沛的奶水。
麒碩從後邊抱著柳宜生,麒庚扶著兩個寶寶讓他們吸奶,乳汁的味道彌漫在屋子裡,香氣四溢,沁人心脾。兄弟倆個不自覺地吞了一下口水,預感到以後每次哺乳都可能是個折磨,那麼好喝的東西,他們做人相公的還沒喝到,憑什麼便宜兩個臭小子?這不公平!
等兩個臭小子吃飽喝足睡下了,柳宜生早睡的不省人事了。可憐的操勞了一宿的兄弟倆還不能睡,抱著孩子去岳父大人那報導。
“麒碩你說祭司大人會不會說我們,額,產前做太多了?”麒庚想起晚上被瞪的那眼,背脊有點發涼。
“應該不是吧……”麒碩說的不自信極了。兩人或多或少有點欺負人家家兒子的感覺,雖然這兒子是他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可被丈人用那種目光看著還是有點身為毛腳女婿的忐忑感。
他們沒料到的是,他們的爹竟然也在祭司大人的屋裡,還一臉狗腿地給他捏著肩,笑顏逐開一點不見疲態。
柳慕言累了一晚臉色不好,可是看到兩個可愛漂亮的娃娃,心情還是十分好的。麒麟村那麼久沒有新成員了,這下一下就有了兩個,還是麒天佑的後代。那麼多年的努力,終於在今日看到了成果,讓他如何能不高興。
於是本來想把兩個不知節制的種馬給罵一頓的心思也淡下去了不少,邊逗弄著兩個分雕玉琢的孫子,邊說道:“之前你們不懂事我也不計較了。現在都是當人父親的人了,有些事情要有分寸,特別是這個月裡,不該做的事情一件也不能做,明白沒?”
原來是這事,麒碩麒庚松了一口氣,忙保證道:“當然,我們又不是禽獸,自然不會不注意的。”
話音剛落,自己也覺得大言不慚,面對心上人的時候,確實挺禽獸的。
“還有,這孩子你們打算起什麼名字?”
“當然是慕言你來起了,那兩小子哪裡起的出好名字。”麒天佑再次表現出他狗腿遍麒麟村無敵手的嘴臉,邊捶肩邊討好地說道。
“恩,那我想想。這兩孩子今日就留我這,你們也累了,等小柳兒醒來再來接孩子吧。”柳慕言揮手趕人,兄弟倆苦笑一下,算了,起名字什麼的一點都不重要,就讓他們老爹做順水人情去吧。
柳宜生醒來後看到自己竟然生了兩個孩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一皺評價道:“這是我生的?怎麼長的那麼醜。”
“不醜,很漂亮啊,你看寶寶們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麒庚憨笑著把孩子們抱了回來摟著,現在這兩寶貝可成了搶手貨,他和麒碩每天能抱到的機會也不多,現在得趕緊抱抱過過癮。
“如果眼睛成了鼻子,鼻子成了眼睛那還能看麼?”柳宜生翻了一個白眼,看麒庚一個粗手粗腳的漢子抱著孩子那種小心翼翼的勁兒,覺得很是可愛。
“來寶貝吃藥了。”麒碩端來了產後調養身子的藥,吹涼了喂給柳宜生,邊開玩笑道:“你可別嫌咱兒子們不漂亮,你小時候比他們還皺巴巴呢。”
“不可能!”柳宜生不服氣了:“我嬰兒的時候你們不過三四歲,哪裡分得清美醜?”
麒碩笑捏了下他的鼻子:“怎麼分不清了,哥見小柳兒第一眼就覺得這娃娃實在太好看了,等長大了一定要騙回家給我生小娃娃。”
柳宜生被他調笑,乾脆不理他埋頭喝藥。
喝完藥又該給兩個小崽子哺乳了。柳宜生那天雖然暈呼呼的,但是也基本上知道該如何喂,他把孩子抱來說:“我自己來就可以了,你們別看著。”
“這可不行,我們得看著,萬一兒子把你的乳頭咬壞了怎麼辦?”兄弟倆齊齊搖頭不願意出去。
“胡說八道什麼,孩子連牙齒都沒長出來如何咬壞?”柳宜生罵出來才發現自己又被他們調戲了,心想既然趕不走就隨他們意吧,反正也不是沒見過。
他解開了衣衫一左一右抱起兩個孩子,讓他們的嘴湊近自己乳尖,這回被吸奶的感受比上回還要明顯,其實孩子吸奶並不難受,孩子沒有牙齒,濕濕軟軟的小嘴綴住乳首,不但不疼,反而有出奶後的舒暢感,但不知為何被這兩個人用想把他吃掉的眼神望著柳宜生就宿得不行。
好不容易喂完了奶,把兒子放到麒天佑做的小床上,身子一輕就被兩隻色欲熏心的種馬給壓倒了。
“你們……”柳宜生衣服剛拉好就被扯開,以為他們又要幹那種事情,極力反抗,他身子還沒恢復過來呢根本承受不了歡愛。
“寶貝別怕,我們不要你的身子,就是想嘗嘗你的奶水,給我們也喝些好不好?”
“只給兩個臭小子喝,我們喝不到很不公平啊。”
兩個大傢伙小孩子爭起來,還耍無賴,柳宜生哭笑不得剛想拒絕,乳頭便被兩人一左一右地擒住了。
成熟的小果粒正是漲奶的時候,被輕輕一吸就湧出了香甜的乳汁,這不咎是最美的佳釀,兄弟倆食髓知味,不停猛吸。也不顧柳宜生都難受得哼叫起來了,像是要奮力地把最後一滴乳汁吸幹了才甘休。
“唔……沒有了……不要這樣……”柳宜生被他們吸得難受死了。大人的嘴如何和孩子的比,而且這兩人哪裡是單純的吸乳,簡直要把他的魂都給吸出來似的。乳尖一陣麻疼,最後真的什麼都吸不出來,兩個混蛋才意猶未盡地舔舔嘴,還抱怨道:“以後少給兒子喝一點,多給我們留一些。”
柳宜生氣不打一出來,一個狠踢兩人都跌下了床去。和自己兒子搶奶喝的父親真是太太太丟人現眼了!
51、誰想要了
柳慕言琢磨了許久,給老大起名麒希,老二起名麒望,寓意他們是麒麟村新一代的希望。柳宜生覺得自己爹還是十分有文化的,不像他的族長公公,給那兩貨起碩庚這樣的名字,以前年紀小不懂事,現在經歷了人事,很難不有那方面的聯想。他才不要自己的兒子有那麼奇奇怪怪的名字呢。
麒麟村那麼久沒有新生兒,這下柳宜生一生就生兩,好消息傳遍了村中的角角落落,每天都有絡繹不絕的人來看孩子,說是要沾沾喜氣,害的柳宜生剛培養出了一點點父愛無處發洩,想多跟孩子親近一下的機會都沒有。
甚至連那個老實巴交的新成員阿土也把孩子抱去玩了一天,還回來的時候還眼眶發紅說:“原來小孩子那麼可愛,怪不得他的戀人要不斷地娶妾為他生孩子。”惹得柳宜生都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麒碩麒庚,你們說陳家夫夫把小希小望帶回家壓床頭做什麼?難道他們也想生兒子?”柳宜生大惑不解,村裡的雄性們可能想孩子都想瘋了,拿他們的兒子壓床頭,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壞小子,你還不許人家有點美好的盼望啊,說不定壓著壓著也能像我們一樣造出小麒麟呢。”麒碩摟著他笑說。
“就算造不出小麒麟,懷揣著造小麒麟的夢想,夫妻交歡起來也會更賣力吧。”麒庚深以為然地解釋道。
柳宜生連白眼都懶的翻了,他算是發現了,麒麟一族,從族長到他的相公們,再到別的族人,那都是單純的不得了。
“沒兒子在也好,不會鬧你休息。”兄弟倆發現他們的小柳兒生完孩子之後,身子更是豐盈了,摸上去柔若無骨,手感極好,幾乎愛不釋手。
“別亂摸,爹說了過一個月才可以交配。”柳宜生發現自己現在說這種話都不帶臉紅了,果然是因為生了孩子的關係麼?
“不能交配,都不讓我們摸,寶貝兒你要憋死我們是不是?”
麒碩麒庚再色欲熏心也是極有分寸的,一個摸著豐滿瑩潤的屁股蛋子,一個撫著細膩的背脊,別的地方也不敢碰,怕碰出了火無法收拾,傷了寶貝的身子。
說實話,別說柳宜生了,連麒碩和麒庚抱到孩子的機會都不大,因為小希和小望儼然成為了他們那爹,麒天佑討好祭司大人的新武器了,只要一得空,便抱著兩個孫子去柳慕言那湊,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柳慕言總不好趕人,更何況有時候也需要麒天佑幫著一起帶孩子。
所謂隔代親,這兩個孩子傾注了柳慕言太多的精力和期待,又沒有當初麒碩麒庚出生時那種不為人知的彆扭,柳慕言看到他們就心裡高興,以從所未有的好脾氣逗弄他們,惹他們笑。
麒天佑看得心中酸酸的,慕言可沒這麼對他笑過。吃自己孫子的醋這種事情說出來一定會被扔出去的,麒天佑咽了口口水道:“慕言,孩子們都成家了,連後代都有了,我們是不是也該為自己的未來考慮一下……”
若是換了之前,給麒天佑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至少柳慕言心心念念了大半輩子的事,這算是有著著落了。
柳慕言笑容一沈,抱著孩子的手顫了一下,望向麒天佑的眼光已經沒有那麼冰冷了,但口氣卻沒有鬆動:“族長大人難道以為小柳兒生了孩子,我們就沒有操心的事情了?我還沒找到方法讓阿土變身,等小柳兒出了月子,你們父子三人就要開始修補結界,也不知道能修補成什麼樣子,我是一天都閑不下這心來。”
“慕言,族裡的事要操心,自己的事難道就不用操心了麼?人若是要操心起來,那一輩子都有操不完的心,等真的閑下來的時候可能都該入土為安了,你以為我們還有多少個二十年可以蹉跎的?”
柳慕言神色松了一下,看著這個在自己身邊呆了幾乎一輩子的男人,不免也有些感歎。麒天佑正值壯年的麒麟,看著與麒碩麒庚差不了多少,只是比他們更多了年歲賦予的成熟穩重,而自己已然過了而立之年,慢慢的便會老去,像桌上那一寸寸被燃盡的蠟燭,現在還有些光熱可以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最終總是逃不了油盡燈枯的命運。
他搖了搖頭,不想再多想地說道:“先把眼下的事情處理了吧。”
阿土的能量被封鎖一事,一直是柳慕言的心頭大患。能夠把麒麟能量封鎖的肯定不是常人,而阿土似乎從來不知道自己其實是神獸後裔,那說明他從小就是被當人類的小孩撫養長大的。
按照阿土的說法,他是從一個富貴人家逃出來的,之前只是個下人。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富貴人家,又為何要請能人異士費盡心力把他的能量封鎖?這裡邊一定還有蹊蹺,柳慕言暫時判斷不出這種蹊蹺是巧合,只針對阿土一人,還是針對整個麒麟族,但無論如何,不解決了這個問題總是後患無窮。
其實關於如何讓阿土變身的問題上,他並沒有和麒天佑說實話,這些日子他日思夜想,找遍了古籍資料,已經有些十拿九穩的方法。只是那方法影響到的人太多,說出來麒天佑一定會反對,他自己也十分的猶豫,只能先盼著麒天佑父子三人盡可能先修復一下越見脆弱的結界,實在不行,那也只能……
麒麟村的冬天一眨眼就過去了,似乎人們一覺醒來,就發現春芽冒出了尖尖,樹葉長出了嫩綠,連小鳥兒都嘰嘰喳喳地報春,一切都是那麼的欣欣向榮。
柳宜生過了一個月的養生期,便要擔當起相夫教子的重任,而麒碩麒庚則有了新的任務,從現在開始,他們每日都要與麒天佑一起在麒麟洞修補結界。
柳宜生當然知道這事事關重大,只是想到未來的數月,除了夜晚能和他們相擁而眠,白日裡是連人見不到,沒人給自己做好吃的,沒人端茶送水伺候自己,也沒人逗自己笑,還要伺候兩個小傢伙,不免覺得有些委屈。
“你乖,哥哥們也想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守著你和寶寶,可我們是男人,要完成自己的責任阿。”麒碩摟著人溫柔哄勸。
“小柳兒最棒了,會把寶寶照顧的很好的對不對?”麒庚摟著另一邊,像對兒子說話似的柔聲細氣。
在他們眼裡,小柳兒雖然連孩子都生了,可年紀不過才十七歲,把他當小孩寵著也不為過。
“實在不行,你白天帶著孩子回祭司大人那,晚上我們來接你們?”麒碩覺得這個提議挺有譜。
“不行,會被爹嘲笑的。”柳宜生嘟著嘴搖頭,那模樣可憐可愛,兩人忍不住又把他抱在懷裡一陣猛親,直親到他氣喘吁吁了才肯把人放開。
“恩,那個……”柳宜生扯著兩人的衣角,手捏得緊緊的把衣角都捏皺了,還欲言又止。
“什麼?”
“一個月過去了……”他說著,臉紅了起來,這種明顯的暗示像一爪子撓在兄弟倆的心肝上,這一個月百忍成金,幾乎都忘了他們的寶貝都出了月子,還讓他羞著臉提醒他們給他,這好哥哥做的太不稱職了。
“原來是寶貝想要了,直說嘛。”麒碩壞笑。
“誰想要了!”柳宜生氣不過,扭過頭去不看他們。
“不想要小東西怎麼都豎起來了?”麒庚隔著褲子摸他們玉莖,果然顫顫巍巍地頂起了一個小包。
52、沒羞沒臊
“就豎起來!要你們管!”柳宜生被逗得惱羞成怒。他承認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上次做這種事情,心裡還是有些害怕的,這些日子禁欲,卻開始想念那種銷魂蝕骨的滋味。可是這兩個混蛋,這種事情難道還要自己來提醒麼!
“那我們不管你了,你一直這麼硬著?”壞心眼的兄弟好整以暇,也不主動做什麼,大爺一樣地躺在了床上。
剛才還被揉得微微發酥的地方忽然間就被忽略了下來,兩個男人又一臉他們愛莫能助的表情,柳宜生氣得臉都紅了。
哼,又不是一定要靠他們自己才能舒服到,男人不就是這麼一回事麼,那個硬起來的地方誰的手摸都一樣吧!
這個時候他也不講究什麼害羞了,像是為了和男人們賭氣,證明他才不會沒羞沒臊的求著他們給自己。再說了,他就不信這兩個禽獸一夜之間成柳下惠下凡了,到時看誰求著誰!
顫抖著手,當著兩人的面把衣衫都解開,衣裳還鬆鬆垮垮地耷拉在身上,白皙的胸口,櫻紅的乳頭卻一覽無餘地暴露在兩人的眼前。
因為哺乳的關係,柳宜生的乳頭比原來大上一些,像顆成熟飽滿的小果粒,顏色由粉轉紅,越發的熟透起來。
柳宜生當然知道自己的身子對兄弟倆是什麼樣的誘惑,只見他咬著唇,邊吐氣如蘭,邊探出手,用麼指和食指撚住兩顆嬌豔欲滴的果實,力到姿勢,和兄弟倆學了十成十,怎麼揉著舒服怎麼來,那樣子真真媚態橫生,還哪有一點生孩子前清純害羞的可人模樣?
“唔……好脹……你們看,是不是出奶了……”還在哺乳期的乳頭輕輕一允就能吸出香甜的乳汁,現在被柳宜生用手指揉捏,奶汁手到了刺激,緩緩地淌出一小股,透明微濁的汁液散發著令人獸性大發的香甜奶味。
兩人已經眼神變暗,狂吞口水了,可就這樣柳宜生還嫌棄不夠,他紅著臉繼續玩弄自己的乳尖,一個重掐,乳汁竟然飆了出來,直直打在兄弟倆的臉上。
這出乎意外的噴射讓柳宜生羞得不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動作,只能支支吾吾紅著臉惡人先告狀道:“都……都是你們不好,看我漲奶都不幫我吸掉些,當然會這樣了……”他也很苦惱自己奶汁太豐富了,就算是兩個兒子天天吸都來不及排出,還好有孩子的爸爸能幫點忙,不然真的會難受死吧……可是再多也不應該就這麼噴出來,實在是太羞人了,現在可如何是好?
看他還裸著上身,踟躕猶豫著,麒庚麒碩暗罵一聲妖精,卻依然巍然不動。他們今天可是商量好了,得讓這小騷貨自己主動,看看到究竟能浪到什麼程度。
“想我們吸奶,就自己把乳頭送到我們嘴裡。”
這麼不要臉的吩咐,換作平時,柳宜生是理都不會理的,可是乳頭真的漲的好難受,不,不僅乳頭漲,他畢竟一個月沒有真的享受到被碩大的東西進入體內不懂捅抽的快感,身體裡面也很癢很饑渴,迫切地叫囂著想要男人們的疼愛。
聞言,柳宜生也想不出別的辦法,只能燙著臉把胸口湊到他們嘴邊,心中想著就當是給兩個兒子餵奶了。這種想法大錯特錯,男人們感興趣的可不僅僅是他的奶汁,而是對他全方位的,毫不保留的侵犯和佔有。
見心肝寶貝發起浪來,連乳頭都會主動送他們嘴裡,麒碩麒庚毫不客氣地一口含住,又咬又嘬吸得好不高興。熟透的乳頭在男人嘴裡被蹂躪得又酥又麻,有點微疼,但乳汁被吸光後,脹痛的感覺緩解了許多。
“唔夠了……沒有了……”一左一右兩個乳頭都已經被戲弄得比方才更腫,乳汁幾乎完全被吸空,兄弟倆努力嘬上最後幾口,發現真的什麼都嘬不出來了,才悻悻地放過了它們。
胸部的脹痛是緩解了不少,可是乳尖那麼敏感的地方,被玩弄了那麼久,身下的浪意更重了。
他也不管兩人還看著呢,下面難受的不行,他們能忍他可忍不住,就這麼當著兩人的面,毫無顧忌地探下兩隻手,一隻輕輕撫弄抬頭挺胸的肉棒,另外一隻,猶猶豫豫地在自己的股間按壓。
“唔……怎麼那麼多水……”不碰不知道,手才剛剛覆上下體,一大股粘粘膩膩的泉水便湧了出來,滑溜不堪,襯托得整個人都媚色十足,連漂亮的鳳眼都半眯了起來。
“水多,是因為寶貝的小穴兒想吃哥哥們的大屌了。”麒碩說出這話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啞的不行了。
也難怪,看心肝寶貝坐在他們的腿上,如此騷浪的自己玩弄自己,淫水流得他們大腿上濕了一片,兄弟倆早就已經血脈噴張到要逆流了,更不提勃起的陽具是怎麼樣地急迫著想進入朝思暮想的燙人溫泉之中,好好的抽插一番,讓他們的心肝寶貝浪叫不已。
“想吃自己坐上來,吃一個,還送一個。”兩人指指下身勃發的東西,意思很明確,他們今天就是要他主動到底了。
柳宜生目光下移看到那兩個大東西,更是羞的沒邊了。自己這些日子來摸也摸過,吃也吃過,可主動地把它們放入兩個小穴卻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太清楚兩個陽具的威力了,當他們奮力進出的時候,自己是連緊縮小穴不讓他們動的可能性都是沒有的。可是就是這麼威武雄壯的東西,只要撞到自己的花心和菊心,就能讓自己全身激蕩,像有電流一道一道地過在身體裡,最後自己還會恬不知恥地被他們生生地插出了高潮,淫水和陽精亂噴,控制都控制不住。
濕得不成樣子的雌穴和寂寞一直無人安慰的菊穴和他們的主人一樣深知兩個大屌的威力,自動自覺地蠕動了起來顯示他們的饑渴。柳宜生耐不住這種從心底發出的癢意,理智早就被欲望逼退到了角落。
53、初次主動
“唔哼……”眼睛一閉,他也不去想會不會被兄弟兩人嘲笑了,手隨便抓了其中一根,腰一挺動就塞入了雌穴裡,被那麼燙的東西充滿得嚴嚴實實的感覺真是無與倫比的美妙,好像整個心都被燙暖了,雌穴一動情,又一股騷水兒順著溢出,將兩人結合處弄得淫濕不堪。
“哼,竟然先吃麒碩的,不許厚此薄彼,把你另外一個騷穴掰開吃我的大屌。”麒庚見被選中的是麒碩的,吃起醋來,竟挪到了柳宜生身後,對著兩片豐滿的臀瓣啪啪地掌摑了兩下。
厚實的手掌打到可愛有肉的臀瓣上,發出的聲音清脆又動聽。
“嗚嗚,哥不要打……疼……”莫名其妙被打了,疼且不說,羞卻是羞到家了。那麼大的人了,兒子都有了,還要被打屁股,還是在床上被打,柳宜生羞的就要哭出來,連含著麒碩下體的花穴都不敢動了。
“乖寶貝,哥疼你來了,你自己把屁股掰開,恩?”麒庚從後邊摟著他,那根火熱的東西已經在滑嫩的臀逢中遊移許久,就是過門而不入。他非得讓這小騷貨自己主動把小穴張開讓他幹不可。
柳宜生怕他再打自己,不敢不從,顫著小手輕輕地把多肉的臀瓣往兩邊分開,這一分徹底著了麒庚的道,吸飽了淫水的穴口十分乖巧地張了嘴,在門口守株待兔的屌頭哪裡還有再不干進去的道理,稍一挺身,整根就沒入了銷魂的菊穴中。
生過孩子的身子比原來還要敏感上不少,更何況經常被兄弟兩個細心開拓,柳宜生完全不覺得穴裡的兩根東西塞的自己有什麼不舒服,反而感受他們在自己身體裡的律動和彈跳,用他的內部描繪著他們囂張的形狀和熱度,就像和他們融為一體般體貼快樂。
下身的水都流得床單濕透了,柳宜生多希望深入穴內的東西能動一動,幫他磨一磨,可是完成結合後,兄弟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迫不及待地就操幹起來,而是磨磨嘰嘰地杵著,當真毫無動靜。
“想要自己動,我們今天可是不會幫你的。”
柳宜生氣的要死,可是都已經這樣的了,插都插進去了,難道還有半途而廢的道理?他一咬牙,想著動就動,難道還能被他們看扁了不成,手撐在麒碩壯碩的胸肌上,腰肢便開始小小地款擺了起來。
“啊恩……啊……”這一動才知道這對兄弟到底有多麼的惡劣。他坐在麒碩的身上,後穴卻被麒庚插著,只要他一動,無論往前和往後,總有一根壞東西能插到極深的地方。往前坐的時候,麒庚的肉棒會抽到穴口,麒碩的則會狠狠壓到雌穴裡的花心,壓得他一陣抽搐,水流得都沒有形狀,真像噴泉似的一股股往外噴。
被壓得受不了了想往後挪一挪,就換成享用著他柔嫩緊致後穴的麒庚逞兇了。粗大的肉棒隨著他向後移,便配合地往前頂,直直幹到他從未被碰觸過的腸道深處,同時還不忘蹂躪摩擦他的騷心,沒碰一下都一陣激麻的快感從菊心裡蕩漾開來,整個腸壁也抽得不成樣子。
“嗚嗚……哥哥,不要……不要幹我那兒……”這樣來回幾十下柳宜生就哭叫著求饒了,兩個穴兒裡面敏感處酸澀不堪,好害怕再被撞到,又渴求著再被大力點疼愛。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些什麼,只能不由自主地求饒。
“哥哥們可沒有幹你,是小柳兒用小騷穴幹哥哥們的大屌。”麒碩壞壞得不顧他求饒,挺上腰去狠狠撞他的花心。
“小柳兒不是最喜歡被我們幹那兒麼?每次被幹到就會流好多水,還會把哥哥們吸得更緊。”麒庚也對這種緩慢的抽插喪失了耐心,配合麒碩將屌頭深深埋在敏感的菊心上,不住地畫圈圈細細研磨。
“啊啊啊……”兩個敏感點被一起采到,還用那麼大的力道,柳宜生一下子浪叫出來,下身整個酥透,兩個小穴像是要融化了一般,柔柔地擠壓討好著給他快樂的大東西,隨著他們的頂撞自己顫得如風中花蕊,嫩穴一抽再抽,終於耐不住這既深又重的蹂躪,筋攣著就不肯放開,頭暈目眩中身子一抖一顫地達到了最極致的快樂,在抽插中悠悠挺起的白嫩陰莖尚未被人碰過便高高地射出了一道白濁。
潮吹中的雌穴不停地湧出汁液澆灌麒碩深入穴裡的屌頭,這哪裡有一點生過孩子的樣子,又燙又緊,弄得他根本不想再忍,虎吼一聲挺到最深處把種子毫無保留地朝著穴心猛射。
麒碩受不住,享用更緊致的菊穴的麒庚更受不住,只見他兩手摟著柳宜生的腰,慢慢享受了會兒後穴筋攣高潮的擠壓,馬眼一開燙精便係數地播進敏感不堪的菊穴裡,爽得渾身舒暢,每個毛孔都透著舒服的味道,恨不得一輩子埋在寶貝的小穴裡再也不出來了。
柳宜生剛恢復的身子就被兩人如此欺負,當場就不行,軟倒在了他們懷裡,像是得到了巨大的滿足,甜笑著徹底得睡過去,被兩人親了又親,心中一片和風細雨,細膩無聲。
***
麒碩麒庚的工作進行的並不順利。麒天佑帶著兩個兒子在麒麟洞裡耗費盡了能量,對日漸不支的結界也只是杯水車薪。眼看三個月過去了,結界的破損日益增大,最著急的還是柳慕言,果然如他所料,只有三種力量遠遠不夠修補結界,如果能加上阿土的力量……柳慕言不確定作用會大上多少,可是至少不會讓麒家父子三人每日都筋疲力盡,還事倍功半。
“爹,他們很努力了,麒碩他們每天回來連動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你讓他們慢慢來嘛。”柳宜生三月的哺乳期已過,正和柳慕言兩人一人喂一個孩子喝著稀粥。麒麟寶寶的成長期比人類孩子要快上許多,過了三月就能消化大人的食物了。
“你身子恢復的如何了?”
“差不多了吧,等小希他們再大些,我就可以分擔爹的工作了。”
“那不著急,孩子不好帶。”柳慕言像是想起了什麼,扯了下嘴角道:“小希小望可比你小時候乖巧的多,你知道你小時候有多調皮搗蛋麼?”
柳宜生訕訕笑了下,他也覺得兩個孩子比他乖巧,可能個性像他們的父親,平日裡除非餓了尿了,需要操心的事都不多,不然他一個人可真帶不過來。
除了乖巧,兩個大胖小子身體極好,想必是因為麒麟的血統,才小小的身體,力道比他還大,小拳頭有時不小心揮到他身上還能讓他疼上半晌。
他憤憤地捏了兩個小東西的鼻子哼道:“長大了也是和你們爹爹一樣,會欺負人的壞東西。”
臭小子們咯咯笑,像是在表達他們很認同這一說法似的。
“小柳兒,你覺得阿土如何?”柳慕言突然問起了這麼一句,柳宜生一愣才回答道:“不錯啊,人很好,可惜遇人不淑被壞人欺騙了感情。爹怎麼問這個?”
“沒什麼,隨便問問。”柳慕言不再多說,眼神暗了下去,不再多說,低頭專心喂孩子吃飯。
54、驚天真相
離開麒麟村後,柳宜生經常問起自己一個問題,如果他知道阿土這個不起眼的外來客會對自己日後的生活產生翻天覆地的影響,他會不會做些什麼不讓自己失去現有的一切。他回答不出來,因為他知道歸根究底,這也不是阿土的錯,甚至不是任何人的錯。
可是那時候,他每日的心思也僅僅是照顧好兩個孩子,不讓麒碩麒庚分身乏術的同時還要為他和孩子們憂慮。他知道麒碩和麒庚正在做的事情關係到整個村子的命運,這是他們與生俱來的責任,保護族人,守衛家人,在這種生死攸關的問題上,他們三個的小情小愛便有點不足為道的意思,弄得他每回想撒嬌都覺得自己十分不懂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也當了爹爹,生性成熟,不再任性無度了?無論是成熟還是別的原因,柳宜生只盼著麒麟村的結界能早日被修補好,那兩個人還說等空閒下來,再帶他去城裡玩,雪下之前被人欺負的恥辱。
這日他早晨剛睜開眼睛,外邊的日頭已經不小了,整夜的蟬鳴吵得他睡的並不好,當然更重要的是他到點喂孩子吃早飯了。
有了孩子之後的人生完全不一樣了,睡到日上三竿起那簡直是只有在夢中才會發生的好事,還好兩個孩子都不是那麼鬧騰的性格,晚上兩兄弟回來後又對他甜言蜜語的安慰,一天的疲勞也就煙消雲散的差不多了。
才喂完孩子,小希小望哭鬧了起來,他一頓好哄還不奏效,恍然想起,麒天佑給孩子們做的小布偶昨日留在了爹那,委託隔壁家的張大叔兩口子先照看下孩子,他想還是把孩子的布偶拿回來,不然回頭想起了還得鬧。
兩個臭小子,性子和他們父親們一模一樣,對自己喜歡的東西那是白日黑夜都要抱手裡,誰要都不給。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這種獨佔欲,一點都不可愛!
天色已經過了辰時,想來爹爹應該從山中回來,他生活的及其有規律,幾乎是一板一眼,此刻應當是正在家中做藥或者看書。
果然,屋門半掩著,柳宜生剛要推門而入,卻聽見裡面有人在說話,那人聲音熟悉,語氣激烈,不是麒庚又是誰?
柳宜生的動作頓住了,他們不是進了麒麟洞麼?為何會在爹的屋裡?沒道理一早起來,連話都沒顧上和他說就來拜訪岳父大人吧?還是有什麼事情非得瞞著他?
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的好奇心讓柳宜生沒有進門,而是呆在門口聽了起來。
屋裡的其實不止是麒庚,麒碩也在。他們兩今日剛進了麒麟洞便被柳慕言叫了出來,說是有重要性事情與他們商量,並且讓他們先不要告訴小柳兒。
兄弟倆依命過來了,卻在柳慕言才說是兩句後就聽不下去,雙雙站起了身來。
麒庚脾氣急,怒紅著臉拍案而起道:“祭司大人,我們絕對不會答應的,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虎毒還不食子,就因為小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就捨得這麼對他?你捨得我們捨不得,他就是我麒庚的命根子,你真敢動他我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難得的,麒碩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讓麒庚冷靜,他雖然沒有麒庚那麼沖,但語氣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事情提都不用再提了,祭司大人,當年你設計我們三人洞房,為了小柳兒不因為你而傷心,這黑鍋我們幫你背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們會一再容忍你對他的傷害,現在不行以後更不可能。小柳兒對我們來說有多重要我想你從小看到大,也不會不清楚。我們尊你敬你,也請你不要做出挑戰我們底線的事情。”
柳慕言神色木然,事情如他想像中一樣的不順利,怎麼可能順利,他自然知道三個孩子感情極好,根本不可能容許外人插足。可是現在問題的嚴峻性已經不僅僅關於他們家庭,而是關係到整個村子,甚至整個種族。
麒天佑他們修補的結界已經進入瓶頸停滯不前,他不知道他們的努力什麼時候能有成效,可是他知道時間不等人,麒麟村平靜了幾百年的生活可能隨時會因為人類的闖入而不復往昔,那還是好的,萬一有魔族入侵,以現在村子裡成年雄性的戰鬥力,簡直是不堪一擊的。
柳宜生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可他也不是對那孩子毫無感情,看他現在相夫教子,日子過的比自己幸福上不知多少,如果不是到迫不得已,他又怎麼能捨得打破這種美好和幸福?可是他沒辦法。
歎了口氣,柳慕言薄唇輕啟道:“這並不是你們兩能說拒絕就拒絕了的事,原因我已經解釋了,你們莫不是要為了一己私利棄而棄整個村子於不顧?”
“一己私利?”麒庚氣到冷笑:“祭司大人你若非得說那是一己私利,我便告訴你,小柳兒比整個村子,整個世界對我而言還不知重要多少倍,千萬條性命於我麒庚又有何意義?即便是能救了所有人讓小柳兒掉一根毫毛我也不願意,這個態度夠明確了麼?”
“這不是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是你的族人,甚至是你的父親兒子!你說的是什麼昏話!”麒庚的話對柳慕言來說太過大逆不道,他也無法再維持冷靜,而是訓起了人來。
“麒庚說的沒錯。”麒碩卻也十分支持麒庚的說法:“你想讓我們盡到責任和義務,我們耗盡能力,甚至為了保護族人一馬當先都萬死不辭。”
他也扯了扯嘴角,毫不留情面地接著說:“但是,祭司大人,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好胸襟,為了大義能把自己的男人出讓,能讓喜歡的人去和他人交配生孩子,我們凡夫俗子,自私無度,肯定是比不上的。不過說起來我們也得謝謝你的寬宏大量,不然世上也不可能有我和麒庚。我們感激你把小柳兒從小抱養回來,讓我們可以擁有他。雖然你領養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他是被人類遺棄的雙性之人,可以給麒麟生下孩子。這些我們都不計較,他出生不好,沒有身生父母愛護,都沒關係,有我們愛他讓每一日都幸福快樂就可以了。可是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想我們會同意讓小柳兒去同別人交配,只是為了讓那個阿土變身,這個世上除了我們兩個,我是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碰到小柳兒,踩著我們的屍體過去也不行。”
這番話既挑釁又刻薄,柳慕言臉色一下青了下來,連端著茶杯的手都抖了起來,杯蓋與杯身不住發出丁丁的聲音,刺耳不堪。
55、身心俱疲
“麒碩我們走。”麒庚沒耐心再聽這個身為心上人的父親打算如何傷害他們的心肝寶貝,這種事情想想他就覺得肝腸寸斷,殺了他他都不會讓它發生的,末了還不忘威脅柳慕言道:“接下來我們會無時無刻地護著小柳兒,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祭司大人,我們念你是長輩,不會將今日你說的話告訴他,但請你弄明白,我們這麼做只是不願意讓小柳兒傷心,可不是維護你。你若是還執意如此,什麼責任什麼義務我們都可以不顧,帶著小柳兒和兩個孩子遠走他鄉,到時候你就讓我們爹一個人幫你修復什麼狗屁的結界,愛害什麼人便去害什麼人吧!”
從來不說髒話的麒碩生平第一次說了那麼難聽,還是對從小都敬畏的人說的,這一點都不難,只要想到這個人對自己的愛人,自己孩子的爹爹懷有那樣的念頭,再惡毒一百倍的話他都可以說出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都不用什麼真正的傷害,僅僅是他們在爭執之間暴露出的真相,就讓柳宜生渾身血液凝結,雙手冰涼,僵硬不堪,睜大著眼睛完全不知道無法消化自己方才聽到了些什麼。
聽到兩人走出來的腳步聲,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本能地不想見到他們,而是快步往邊上的大樹後一躲,看兩人往麒麟洞的方向,背影漸漸消失在眼前,柳宜生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背靠著大樹,腿一軟便滑倒在了地上。
腦袋漲疼得厲害,耳邊嗡嗡作響,正當午時的太陽熱力逼人,可以陽光再炙熱,除了曬得他眼暈,卻一點都曬不進心裡,融不化被劇烈凍到的心臟,燒不熱以棱角之姿在體內亂竄的血液。
柳宜生覺得自己一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麼記憶會如此混亂,耳邊反反復複的就是不同的聲音說著幾句話,一遍比一遍清晰,一遍比一遍讓他痛苦難當,呼吸不能。
“虎毒還不食子,就因為小柳兒不是你親生的你就捨得這麼對他?”
“當年你設計我們三人洞房,為了小柳兒不因為你而傷心,這黑鍋我們幫你背了。”
“我們感激你把小柳兒從小抱養回來,雖然你領養他的目的不過是為了他是被人類遺棄的雙性之人,可以給麒麟生下孩子。”
“你不該想我們會同意讓小柳兒去于別人交配。”
這三句話一句比一句顛覆柳宜生活了那麼大對自己,對父親,對整個世界的認知。他幾乎敢相信原來他生活的世界都是一片謊言,可他們的話裡說的明白了,他就是生活在一片謊言裡,若不是今日無意聽到他們的言語,他還要在這種謊言裡繼續活著,直到這種不真實被最殘酷的現實戳穿。
柳宜生冷得發抖,抵著大樹的背脊卻汗濕了一片。他狠狠地咬了下唇讓自己能振作一點,腦袋清新一些,可真的吃痛流血他又後悔了,那些話語比利劍更鋒利更有殺傷力,字字像磨過的刀,出鞘見血,毫不留情。
原來從眼高於頂自命不凡到一個被親生父母遺棄的孤兒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從前總是告訴自己,父親雖說對自己嚴格,但那是因為父親生性淡漠,又怕他不成器不成材才不像麒伯伯那樣溫和親切。說什麼讓他快點長大,早日成熟接過他的擔子,他本來就不是他的親生孩子,他當然不會打心眼裡疼他愛他。
被兄弟倆疼愛的身體,事實上不但不值得驕傲,還是怪異和殘缺的象徵,不然為何會被親生父母所遺棄?長到那麼大,連自己的親人都從未見過,還傻傻的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他有個父親,還有那麼多疼他愛他的人。
那一刻身心俱疲,慘澹不堪。
真是笑話,他數月前聽了阿土無父無母的故事還心生悲切,同情不已,這又有什麼好同情的,他的情況不比阿土好多少,反而是阿土還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孤兒,自己被瞞騙到那麼大,還對自己是誰一無所知。
也難怪父親不告訴他真相,他的身體對他來說是寶貴的吧,能給麒麟生孩子,這是他收養他的原因麼?柳宜生忍不住地胡思亂想,怪不得那時溫柔無比地告訴他,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用為了自己的身子不一樣而自慚形穢。他從前確實不覺得自己可以生孩子有什麼奇怪的,直到此時此刻,他沒法抑制住從來沒有過的蒼涼和自卑,這種陌生的感覺糾纏著他的心,讓他整個人及其噁心和厭惡。
呵呵,就是因為這個身體,所以收養他,讓他和麒碩麒庚兩人在一起,好給他們生下孩子,自己的身體對他而言就是生育的工具,為的是讓族人繁衍生息,這裡面他是如何想的,是否願意都不重要,因為他很早就被告知為了族人而活著是他的責任和義務。是了,和他們兩個在一起,並不是兄弟倆的處心積慮,怕他不同意才先斬後奏的計畫,而是他高貴的父親大人一手策劃,步步為營,從婚禮時的下藥,到婚後他傻乎乎的說不嫁了,尋求他的安慰,他還故作鎮定地當好人哄他勸他。
那傻乎乎的兩個人,因為怕他知道真相太傷心,寧願讓他誤會承受著他的冷言冷語,也要把本不屬於他們的責任背負下來,甚至為了他的任性受了如此多的皮肉之苦。
柳宜生一時五味雜陳,兄弟倆那句句維護像是在嚴冬中流進心中的暖流,溫潤燙貼,無法不令人動容。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再也不會有人把自己如珠如寶的疼愛,不摻雜一絲的惡意和利用,沒有任何私心雜念,只是把他藏進身體裡一般愛他,寵他。
可笑,他偉大的父親大人怎麼會覺得他們能讓他去和別的雄性交配?為了整個族人的安危?為了所謂的責任大義?他們當然不會同意,他們心裡想的就如同他們所說的那樣堅定,柳宜生一點都不懷疑,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可怕的事情,兩人真會如他們說的,帶著他和孩子遠走他鄉,從此與這個他們成長的地方,他們的族人親人再無瓜葛,毫不留戀。
柳宜生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比起相信兄弟倆的堅定,他更相信他父親的手段。從小到大對他的臣服和認知,讓他再一次陷入無可自拔的冰窖之中,牙齒打顫起來。是的,他的父親,想做的事情就沒有做不成的,從小時候讓他懂得不應該調皮搗蛋,到在他婚禮上下了那種讓人成了禽獸的藥,說他不擇手段,無所不用其極都不為過。
56、胡思亂想
他的父親熟于用各種藥物,下手絕不心慈手軟,無論是對把他捧在掌心的麒伯伯,還是對他這個雖說是收養的,但也朝夕相處了十幾年的“兒子”。如果他要讓他不得不雌伏于那個阿土,為了讓阿土變身,可以為麒麟村貢獻能量,不管麒碩麒庚如何守著他,他也一定能找到方法支開麒碩和麒庚,到時候又是一次完美的米已成炊木已成舟,妥協的只能是他自己和深愛他的兩兄弟。
想到自己的身子有可能會被別的人侵犯,還有可能又會懷孕生子,柳宜生抖成了篩糠,這一生都沒有如此恐懼的時刻。恐懼不斷地放大,想像中可怕的後果不停地在腦中重播,真的到那一天,麒碩麒庚會怎麼樣?會不會因為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好他痛苦不堪?他如何再面對兩人全心全意的拳拳愛意?等孩子長大了他該如何跟他們解釋,自己有個“人盡可夫”的淫賤身體?
想到兩個還在繈褓中的孩子,柳宜生心中一酸楚,眼淚如何都止不住了。他想離開這個地方,不再面對那些殘酷的,把他整個已有的世界都摧毀的真相,他想讓那兩個深愛著他的男人們帶著他和兩個孩子遠離這個地方,忘掉他的父親想讓他做的那些不堪的事情,在另外一個地方,一家五口像今天以前一樣,快樂幸福,心無旁騖地生活。
可是他不能。作為他的愛人,孩子的父親,他們有責任維護他,可他們同時也是族裡最重要的力量。父親大人耳提面命,他比誰更明白現在族裡正在遭遇到什麼樣的危機,也知道以他們三人的力量,因為欠缺了另外兩隻麒麟,但至少能夠讓情況不會更壞下去。父親心心念念的,不過是怕結界一破,麒麟村千年平靜毀於一旦,如果有千年前就結緣的魔族再伺機攻入,可能整個村子都會生靈塗炭,血流成河。
總是送糖葫蘆給他吃的李家大伯,小時候老罰他背書的馬先生,和他說好多好多故事的小張叔,十分奇怪,在這一刻從小到大,好多人對他有多好,給予他多少疼愛和愛護都走馬觀花一般從他眼前閃過。
這個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可能會離棄的地方比任何時候都美的如夢似幻,不可思議。他往旁邊望去,荷花正在池中盛開,田田的荷葉拖舉著像少女般怒放的花朵,在陽光映射下嬌媚柔美。
他想起三人最愛去的大草地,現在只要深深地吸一口氣,仿佛能聞得到滿地青草的幽香,沁人心脾;他想起那個小溪邊,之前他任性無度半夜要吃魚的時候,兄弟倆傻兮兮地摸蝦捕魚,就這樣做出來的魚湯還是那麼鮮美可口,那味道還留在他的舌尖似的,到現在又清晰了起來,如何都不會淡去。
他怎麼能讓兩人真的帶他走,然後將那麼美好的地方,那麼善良的族人置於不顧?他做不到。
可留在這裡,隨時恐懼于被父親下藥,送到別人的床上,做出生不由己的事情,這種恐懼像頭上懸著的一把利刃,讓他想想就害怕得哆嗦。
如果兄弟倆不能走,他又不能留,那唯一的方法就是自己走吧?找一個遠離父親,遠離這種陰謀的地方,一個人靜靜的生活,也許有朝一日族裡的情況改善了,等他的父親打消了讓他去做那種事情的念頭,他還能再回來,再與他們在一起。
對,他要走,而且越快越好,在他見到麒碩和麒庚,見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心軟捨不得離開他們之前,在他尚且有勇氣一個人去面對新的生活,而不是懦弱地尋求他人的保護,把自己的命運置身在無法自控的境界的時候,他必須走!
從來沒有分開過,突然間要離開彼此,猴年馬月再見都是個未知數。不僅如此,連含辛茹苦生下的孩子們也不能帶走,因為他知道自己沒有能力照顧他們兩個,至少在村子裡,他們還有疼愛他們的父親們,有麒天佑,再不濟,自己的父親也會出手照顧,他對小希和小望可比對自己溫柔的多。而自己上路,那就是孑然一身,一無所有了。
眼淚像壞掉一樣,自動自發地狂流不止,用手背揩幹了下一瞬間又淚流滿面,心中的悲淒耗光了他所有力氣,他站不身來也走不動,哭著哭著哭累了,也不知道該上哪兒。想回家怕撞到兄弟倆,收拾包袱的時間都未必有,可是不回家就這麼走了,理智允許,身體卻對這裡流連不已,怎麼都不願意挪動。
麒碩麒庚在和柳慕言吵完後,一丁點再回去幹活的心思都沒了,滿腦子想的都是回家抱住他們的寶貝,好好的守著他不讓他有離開他們視線的可能性。
誰知回家後大人不在,連孩子們都不在,頓時心裡就一驚有了不好的預感。平時這時候小柳兒都是抱著孩子們睡午覺呢,現在人又去哪裡了?
隔壁家的張叔見他們回來了,抱著孩子來敲門,他們問起,才告知小柳兒去找祭司大人了。
兩人瞬間從頭涼到腳底,心跳都失了節奏,抱著孩子去柳慕言那沒找到人,又四處亂找了一通,最後發現他竟在柳慕言屋旁的大樹下睡著了,眼瞼都是紅腫的,可憐兮兮的臉上還都是幹掉的淚痕,花得跟個貓似的,心疼得都快爆掉了。
想到這傻寶貝,肯定是聽到了他們和祭司大人之間的對話,受到極大的衝擊,不然又怎麼會沒事哭成這樣?不過也真叫人佩服的,哭過了不回家,反而就地睡下,真不知該說他什麼好。
於是一個抱孩子,一個抱大人,等柳宜生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柔軟的大床上了,兄弟倆正忙活著逗孩子,整個一其樂融融,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樣,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他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可他已經知道了,他還千辛萬苦地做好了要走的決定,怎麼非但沒走成,還又陷在他們的溫柔裡無法自拔了呢?不行,這樣一定走不成的,心痛到像下一瞬間就要死掉,如何都想像不到沒有兩人,沒有孩子自己該如何生活,鼻子一酸眼淚就又要落下來。
57、想也白想
“那寶貝說說,有啥想法沒?哭了那麼久不是白哭的吧?”捋了捋他臉上的髮絲,麒碩接過話頭,問的有些嚴肅。用蹄子想都知道這小東西肯定胡思亂想了一通,還盡往糟糕的地方想。
“我……腦子很亂……說不清。”柳宜生白著臉,原本計畫好的事情這下肯定泡湯了,又控制不住把情緒給露出出來,懊惱極了。
“你說不清,那哥來給你分析分析。”麒碩歎了口氣,把他摟得緊緊地,聲音低沉醉人:“首先呢,你應該明白,關於你的身世,你是不是祭司大人親生的,因為什麼原因被抱回來,身體是不是和常人不同,對我和麒庚沒有半點影響。相反的,我們覺得自己十分幸運,若你是普普通通的男孩子,成長在正常的人類社會中,那我們也許一輩子都沒機會結識,也無法一同度過那麼美好的歲月,無法相知相愛,更不可能擁有小希和小望。我們感激老天讓祭司大人找到你,把你帶到我們的世界。但是這和你是不是可以生下孩子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你不能生孩子,我們也會這麼愛你,你懂不懂?”
柳宜生眨著黑亮有神的眼睛,被他這通半表白半寬慰的情話說的心都融化了,他在麒碩懷裡點了點頭,還故意把紅腫的眼睛埋得更深些。
“你沒有誤會我們對你有別的企圖,這點共識很好。”麒碩摸著他的腦袋笑了下,接著說道:“第二,祭司大人所說的事情,無論有關多少人的生死,要我們犧牲你,我們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別人覺得我們自私也好,沒有責任心也罷,這世間太多人為了所謂的大仁大義,反而讓自己最親近的人受罪,我們做不到。”
“再說了,小柳兒在床上的風情那麼好看迷人,我們怎麼可能讓別的雄性有機會看到?”這話就說的有些不正經了,柳宜生剛才還感動的唏哩嘩啦的,這下被他調笑,鬱悶地從他懷裡掙起身子,捶了他一下。
下一刻又被麒庚抱進了懷裡:“不會的,你就是我和麒碩的心肝脾肺,樣樣都是你,你一折騰我們就渾身疼,你一高興我們的五臟廟也跟著舒坦,手足斷了可以再續,哪裡聽過有人把自己的心肝脾肺借別人用的?沒有了你,我們都活不下去了,別人過著怎麼樣的日子和我們都無關,我們只想你和寶寶們好好的,就謝天謝地了。”
不太會說話的老實人說起情話來就要人命了,柳宜生貼在他健壯的胸膛上,感受著起伏胸膛中的跳動和熱度,自己心裡也酥酥暖暖的,又有種老夫老妻還情話綿綿的羞澀感,比床上說的那些話還讓人情不自禁。
“我之前,想走。”他才起來個話頭就被麒庚捏住了肩膀,激動地吼他:“你開什麼玩笑?走?走去哪兒?”連麒碩的臉色也變了,把麒庚手弄開,皺著眉道:“不著急,慢慢說。”
柳宜生突然覺得壓力很大,好像在兩人剖白了心跡後,再把自己當時胡思亂想的念頭說出來是多對不住他們似的,弄得他都不敢看兩人的眼睛說話了。可是他的想法說到底,也沒有什麼錯,於是手捏著衣角,鼓起勇氣開口道:“我當然知道你們不會答應那種事情,可我們都瞭解我爹,他之前能讓我們三個人一起……所以我怕……怕他再用藥什麼的,才一著急就想走。”
見兄弟倆臉色越來越黑,他也越說越羞愧,衣角都要被捏成麻繩了,忙補充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們能保護好我,就是怕了……而且我這不是捨不得你們,沒走嘛。”
“如果你真的怕,我們可以帶你一起走,我們一家五口離開這裡有什麼不好?”麒碩到底還是心疼他,摸了摸他的後頸,聲音放柔和了。
“不行的,你們若是跟我走了,爹一人的力量是沒法修好的,到時族裡安然無恙也就罷了,萬一真的生靈塗炭了,你們兩個就真能安心地跟我在外面生活,對這邊的事不聞不問,也不內疚自責?”說到這,柳宜生就有底氣了,他挺起胸膛接著說:“你們有多在意我,我便有多在意你們,你們可以為了我放下這的一切,我卻不能讓你們背負著愧疚過完一生,我捨不得。麒麟村是我的家,族裡的人都是我的親人,這裡有我從小到大所有美好的回憶,我也無法坐視這裡出事,更何況我們的孩子也是麒麟,將來會變身,離開了這裡,他們難道成年後就要以獸形生活麼?”
他將問題考慮的那麼成熟周全,倒讓麒碩麒庚怔住了。所謂關心則亂,他們之前只想著大不了可以帶著媳婦兒孩子遠離是非之地,遠走高飛,哪裡有腦子想二十年後的事情,更無暇考慮自己是否真的能坦然的面對因為自己的選擇而讓族人生活在痛苦之中,這下被柳宜生清晰明確地指出來,他們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我想著不告而別,確實是我錯了。可這不是沒發生嘛,你們不要生我的氣,我想到要離開你們和寶寶,不比你們好受多少啊。”他說的小心翼翼,又有那麼點委屈求全的意思,麒庚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也不忍責怪他想離開的想法,只是說:“不許走,總會有辦法的,我們沒你活不下去,小希小望沒你也不行。”
“我倒覺得小柳兒說的不無道理。”麒碩琢磨了片刻,竟松了口。
“麒碩你說什麼呢?讓小柳兒離開我們?你瘋了吧!”
“你稍安勿躁。”麒碩無意義地揮了揮手,整理了下思路才說:“小柳兒的想法確實比我們周全的多,確實,我們留在這裡,是不是日防夜防就能防得了祭司大人,麒庚你有完全的把握?”
“這……”麒庚也語塞,他又不是沒著過道,怎麼不知道祭司大人的手段?
“我也沒把握。”麒碩苦笑一下,“現在想來,說走就走也算氣頭上的威脅話,麒麟洞那邊爹一個人頂著肯定不行,缺點另外兩人,我們是無法把結界完全修復,不讓漏洞再擴大卻還是做的到的。我們是可以為了族裡獻身獻力,但小柳兒是我們的底線,不可能讓他去犧牲。”
麒庚想反駁,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梗著脖子,不說話了。
“所以,小柳兒不能再呆這兒了,只要不在祭司大人的眼皮底下,他想做什麼也未必那麼容易。”麒碩把柳宜生又抱進懷裡問:“寶貝,如果你一個人住外面,是不是能照顧好自己?”
58、倉皇離村
柳宜生輕柔,但堅定地點了點頭。他都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爹了,又不是三歲稚子,兩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他非但能把自己照顧好,也能把兒子們照顧好。除了無法想像的思念之苦,生活上應該問題不大吧。而且……
“我起了這個念頭,還有一個原因。我想試試去尋我的親生父母,雖說他們因為我身子殘缺將我遺棄,但總是有想看看他們是什麼人的念頭,是不是很傻?”
“傻什麼,我們也是為人父親的,骨肉親情是如何都抹殺不掉的。”麒碩笑笑摸摸他的頭,心裡已經有所決定了。
“孩子你不能帶走,這裡至少有那麼多人幫忙帶著,出了村子一切就只能你親力親為了,我們放心不下。不過我們會幫你置辦個宅子,恩,就在渝州吧,離村子近方便我們晚上去看你,聽我們爹說過你應該是出生在離村子不遠城裡,我猜測渝州有很大的可能,住那兒也方便你打聽消息。”
“真要走啊……”他們真答應了,柳宜生又猶豫了。他咬著唇,淚光又撲閃了。
“嘿你們怎麼就這麼三兩句話決定了?”麒庚鬱悶的不行,起身隨腳踢了下桌子,那可憐的桌腿就斷了,煩躁地踱來踱去,他也知道這事沒斡旋的餘地了,悶悶說道:“我們晚上去看你,變身後,路程上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恩,此時宜早不宜遲,在祭司大人發現前得都置辦好。現在晚了,明日我就去渝州打點,麒庚陪著小柳兒收拾,麒麟洞那邊先讓爹先頂著吧。誰讓這都是他相好倒騰出來的事兒呢。”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柳宜生再捨不得走,離開也是勢在必行。還記得上一回離開村子的時候,自己還是個不懂事的少年,知道要出去見世面,興奮得徹夜失眠。同樣要離開,這回的心情卻是鬱鬱寡歡到不行,看麒庚老媽子似的問他這個要不要帶,那個最好到了城裡再置辦,委屈地嘟著嘴鬧脾氣。
“還有那扇子,你們給我畫的。我實在想你們了就睹物思人去。”
麒庚無奈把東西放下,坐他身邊摸摸他的臉道:“小柳兒,哥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放你走,你如果以後每日都如此愁眉不展,哥會後悔的,恩?”
柳宜生乖順地伏在他的懷裡,委委屈屈地點頭。
“再去看看孩子,一會就能啟程了。”簡直是咬著牙,麒庚才能就這麼放從小沒離開過他視線的心肝寶貝走,可這是他們能想得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不然誰願意遭這活罪?
兩個小東西絲毫沒有要離開爹爹的憂傷感,午睡得無比安穩,柳宜生心定了定,孩子有族人照顧他還是很放心的,再說他們說了晚上都會來看他,到時把孩子一起抱來不就好了?
麒碩找的屋子是渝州城西一處清幽雅致的小院子,雖然不大,但柳宜生一人生活是綽綽有餘了,小院被打理的十分乾淨,後院裡種滿了花草,也算是環境宜人。
把生活用品,銀子,還有各種和他人打交道要注意的地方囑咐了一遍又一遍,三人緊握的手還是捨不得放開。
“好了,爹一個人快撐不住了,等他從麒麟洞回來發現媳婦兒沒了,我們還得好好跟他交待呢。又不是見不到了,小柳兒要記住我們說的,乖乖的不讓我們擔心,恩?”麒碩親了親他的臉頰,溫柔道。
“我們明晚便來看你。”麒庚親吻了另外一邊。
分別是怎麼樣都會到來的,柳宜生望著他們漸行漸遠的背影,沒出息地又一次紅了眼眶。真是的,怎麼想都無法做到若無其事,他是他們的心肝脾肺,他們又何嘗不是他的骨骼血液?他就是離不開他們,想不承認都不行。
生活穩定下來,接下來計畫要做的事情,便是探查自己的身世。說實話,他們雖拋棄了自己,柳宜生卻沒有什麼怨恨,就像兄弟倆所說的,不是因為自己被遺棄,他未必會得到上天眷顧,遇上他們兩個。所以尋找身生父母,更多的是一種好奇,想看看他們是怎麼樣的人,想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如何?自己是否還有別的兄弟姐妹,在這世上是不是還有他不認識,但血脈相連的至親。
雖然沒多少江湖經驗,柳宜生這回可聰明了不少,他隨身帶了許多防身可用的藥物,向熱鬧的城中走去,目的只有一個:打探消息。
渝州正值一日中最熱鬧的時候,擺攤的,賣藝雜耍的,支著小攤算命看八字的,人流川溪,絡繹不絕。柳宜生第二次在之前印象深刻的扇子店前停下了腳步,那扇子店不是之前被他欺負了的又是哪個?
老闆眼睛尖,雖然時隔將近了一年,柳宜生什麼相貌,讓人想印象不深刻都是件難事。他看到柳宜生,忙舔著臉拍馬屁道:“公子好久不見,出落的更俊美逼人,宛如天仙下凡,讓小人都不敢直視了。”
“恩,你現在這牌匾,謙虛現實多了。”柳宜生展開當年在這裡購置的扇子,展顏輕笑。
“那是那是,公子的兄弟都是能人異士,小的受了教訓,怎敢再班門弄斧,號稱什麼天下第一。”老闆撓頭,他是當真覺得這公子氣質與上回相見又不知好了多少,他本身便長相不凡,現在像是多了些成熟穩重的氣息,儼然從漂亮的少年完全長成了俊俏的青年,若不是他不好男風,恐怕都得流口水。
“你知道就好。對了,正好問你個事,你在這擺攤了多長時日了?”
“不長不短,五年有餘。”
“才五年啊。”柳宜生眼神暗了下去,失望之情溢於言表。五年實在太短了,他至少要問個在城裡呆了十八年多的人,最好還能是個包打聽。
“是啊,小的是外地遷居於此。公子可是有什麼想打聽的?”
“確實如此,你可知道,有沒有哪兒可以問到二十多年前城中發生的事?”
59、打探身世
“二十多年前?那實在有些久遠,不知公子具體想要打聽哪些事?說不定我可以幫上忙。”
柳宜生見他熱情,踟躕了一下,便把麒碩教給他的說辭講了出來:“我在尋一戶人家,那戶人家十八年前有婦人生產,可那孩子一出生便夭折,或者丟了,你可知道哪裡能問道?”
老闆眼珠轉了一下,回答道:“如果是夭折了,那就難找了,因為孩子還來不及入籍,連官府都沒有記錄在案,可能只有那家裡的親人知曉。但是如若是丟了,便有被人牙子抱去,賣給要孩子的家庭,或者看孩子長的好,把他們養到七八歲賣給妓院或者倌館,就不知公子所尋的人是什麼情況了。”
柳宜生心中暗罵:小爺我好好站這呢,沒被賣給妓院也沒給賣給倌館。他當然不能這麼說,只是感謝了老闆,又花錢照顧了下他的生意當時他給自己消息的報酬,心中有了主意。
他是沒被賣掉,但是那些人牙子,肯定是對城裡孩子出生或者丟失的消息最關心的,那可是他們的生財之源,哪裡能不注意?
“如果我要找經驗老道的人牙子,往哪裡去找?”柳宜生付了銀子問老闆道。
“這還不容易,就那斜眼劉三,給妓院倌館送人送了二十多年。常年吃在媚菊樓,住在媚菊樓,專給他們物色和調教孩子呢。”有錢拿的老闆高興地回答。
媚菊樓?不就是上回險些被人欺負了的地方麼?柳宜生收起扇子,開始琢磨該如何去找哪個斜眼劉三。
斜眼劉三是誰?渝州城口碑最好的人牙子。在本朝,買賣人口,只要不是強搶或者拐騙婦女孩童,窮人家生了孩子養不起,把孩子賣掉的事情那是再平常不過的了,雖然那些賣孩子的父母也知道孩子不是被賣進好人家做工,就是被送進青樓倌館。可再不濟,也比餓死好不是?只盼著孩子命好些,能被人善待。
有人賣,自然也有人買,斜眼劉三的買賣,就這麼做了起來。大部分送到他手裡的孩子,都是窮苦人家的,那些孩子長相出眾的不多,偶爾有幾個水靈的,那就是寶貝,將來培養的好,都是活生生的搖錢樹。他最喜歡的,還是家道中落的富貴人家出的少爺,那氣質,長相都是普通人家不能比的,只是這樣的機會太少,能撿漏一個就笑掉大牙了。於是他特別關注城裡幾個富貴人家,有生子,又婚嫁,他的消息比誰都靈敏,末了再期盼著人家破產賣兒什麼的,心眼又猥瑣又險惡。
那日他正調教不懂事的小倌調教了一夜,剛要睡下,就聽龜公說有個俊美公子想要見他。
俊美公子?見他?莫非是想賣身?斜眼劉三睡意全無,龜公都是在媚菊樓見過無數美人的人,他們說的美人,想必差不到哪裡去。
即便如此,他看到柳宜生被領進了房裡,還是被他的樣貌給震了一下。這公子這身段,這容貌,若是擱樓裡,那板上釘釘的花魁紅牌啊,雖然年歲不是十三四嬌嫩的年紀,可有人就是愛這種長大了的,風情足,會賣騷。
這公子似乎有些局促,想來也是,誰要到這種地方來把自己賣了,都坦然不了。不過看他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也不像窮困潦倒之人,哪裡有來賣身的必要?不賣身又為何要找他斜眼劉三?劉三困惑了。
“你就是斜眼劉三?”柳宜生見到這斜眼劉三,心裡就止不住的厭惡。他人如其名,眼睛歪斜,眼神不正,看他的時候,像是把他從頭到尾舔了一遍那麼淫邪,他不是不通人事的少年人,哪裡看不出別人眼裡的欲望。若不是他要打聽消息,早抽他幾百個耳刮子了。
“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正是我斜眼劉三。”劉三淫笑道:“公子應該也是慕名而來,這種事情找我劉三就對了,你出門問問,渝州城哪裡有比我出錢更公道的,更闊綽的?好多富家公子窮困潦倒了,都愛來找我。不知公子是想短賣,還是長賣?”
“什麼意思?什麼叫短賣長賣?”柳宜生完全不知道這劉三說的是什麼。
劉三摸摸下巴接著笑:“短賣嘛,就是不簽死契,簽活契,在這兒做生意,賺夠了錢隨時能走,當然給媚菊樓的分紅會比較多,你四我六。至於死契嘛,就是一下子給你一筆錢,你便是我媚菊樓的人了。不知公子屬意為何?”
柳宜生這回算聽明白了,敢情人家自動自發把他當窮困潦倒來賣身的呢!還短賣長賣!他一刹那怒從心頭起,胸口起伏,臉都氣得紅通通的,揚起手來就朝著斜眼劉三抽了兩巴掌,竟然如此想他,他哪裡像想要賣身的小倌!
“哎呦喂,你打我做什麼。來人那……”斜眼劉三身材矮小,根本不是柳宜生的對手,柳宜生打了人,一想自己還有求於人,忙把他嘴給捂住道:“閉上你的臭嘴!我不是來找你賣身的,有事想問你罷了,你答的好我大大有賞,你若再胡言亂語,可不是抽兩巴掌了事了!聽明白就點點頭!”
斜眼劉三被打得眼冒金星,這公子看上去那麼漂亮,怎麼為人如此兇悍,就算他誤會了也不用這個打他吧,好歹他也上了年紀,尊老不懂的麼!
在這種煙花之地待久的人,最會的便是見風使舵,明哲保身。他聽柳宜生說大大有賞,忙不掙扎了,拼命點頭。
柳宜生放開他,眼神一冷道:“你最好不要耍花招,我不想要你狗命,聽懂了麼?”
劉三剛喘上氣,忙答道:“方才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公子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小的肯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早這樣不就好了?吃軟怕硬的貨!柳宜生冷哼一聲,開口道:“你可知十八年前,渝州城哪家丟了或者死了男孩?你好好的想一想,若是敷衍我,定要你好看。”
“十八年前啊……”劉三苦笑,十八日前的事他都未必記得清清楚楚,何況十八年前?但眼前這兇悍公子,好像他不好好地想起來就要把他給揍死似的,劉三絞盡腦汁使勁想,靈光一閃道:“確實有一個!十八年前我記得,渝州城有個大戶人家丟了孩子,可奇怪就奇怪在他們並沒有聲張,還是產婆那跟我透露的,說多好看一個孩子說丟就丟,若是交給我定能調教成這媚菊樓的一個紅牌……啊公子你又打人。”
“打你算好的,見什麼男孩都非得糟蹋的骯髒心思,我這是替天行道。”柳宜生打的手掌疼,甩了一下手掌,從懷裡摸出一錠銀子在劉三眼前晃:“哪家?”
“西門,西門家!名門望族,你打聽打聽,渝州城沒有人不知道他們家的。”
得到想要的消息,柳宜生也不再和這種人渣虛與委蛇,扔下賞銀,還順便賞了斜眼劉三一顆藥,就當是他把自己看成出來賣的,眼拙的代價吧!
60、徹底決裂
柳宜生江湖經驗不夠,這回事情那麼順利,倒是出乎他的想像。他哪裡知道那劉三完全是記憶不清,瞎編亂湊,那西門家與他八杆子都打不到一塊兒,只想著等今夜兄弟倆約好前來,要與他們好好商量一下,再行下步。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一離開,麒麟村那簡直是鬧翻天了。
鬧翻天的對象是他的公公,族長麒天佑。麒天佑直覺覺得兩個兒子不對勁,說小柳兒身子不舒服,要在家中照顧他。結界的修補已經進入了瓶頸,他想著兩人在也未必有所突破,便讓他們回去照顧媳婦兒,小柳兒也是他的心肝寶貝,是他兩個乖孫的親爹爹,哪能有個頭疼腦熱,三長兩短?
可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家裡已經人去樓空,兩個兒子一臉淡定,各抱一個兒子,告訴他小柳兒走了,一時半會不會回來了。
走?走到哪裡去?家都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人都走了兩個臭小子怎麼還能一臉無動於衷?
聽麒碩講了事情的原委,麒天佑不但沒緩過來,反而更氣了,只是這生氣的物件這回變成了,變成他最心愛,也是一再傷害他的那個人。
他比誰都能理解柳慕言是怎麼想的。為了族裡,為了他所謂的責任,為了讓麒麟一族能繁衍下去,他當年不惜對自己下藥,明明兩人已經發生了那種事情,他都可以說翻臉就翻臉,讓自己和毫無感情的物件交配,生下麒碩和麒庚。
後來,為了留下麒庚,他在小柳兒與麒碩的婚禮上又一次用上那種下三濫的藥物,讓小柳兒不得不接受兄弟兩人和他一起結親。雖然結果也是他樂見其成的,小三口現在也恩恩愛愛,沒什麼不好,到底這事情做到十分過分,若不是他讓麒碩麒庚把那黑鍋給背下,小柳兒都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哪裡還能安安心心的把兩個孩子生下。
而現在,他變本加厲到為了讓阿土變身,竟想讓小柳兒去與他交配!那是他的兒媳婦,是他孫子的爹,這無疑是在拆散三個孩子,把他們的幸福生活給毀了,就算他知道柳慕言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守護麒麟村,這種大義之下把小柳兒和兒子們的幸福給犧牲了也是他完全無法忍受的事情!
氣衝衝地跑去找柳慕言,這回他沒哭,也沒生怯,見到了人,他也根本不想再與這個毫無辦法溝通,連點正常人心思都沒有的人再溝通什麼,他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他怎麼就像傻子一樣覺得自己纏著他纏各二十多年總會冰山也融化,頑石也點頭。
他揚起手想揍他,柳慕言卻清清白白的眼神望著他,冷清的毫不帶感情的輕啟雙唇問:“怎麼,想打我?”
他顫著手,對著愛了那麼多年的人,實在下不去手。可心中悲憤,不做點什麼又無法咽下那口氣。
“有本事你就打。”
他最終還是沒下的了那手,怎麼也下不去手。沒有發洩出去的怒意卻轉化為了最淩厲的語言:“以前算我瞎眼,此生我麒天佑再不對你柳慕言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只是族長和祭司,再無其他。”
橋歸橋,路歸路,只是族長和祭司,再無其他。
同樣的話,二十年前他也聽過,柳慕言說的,字字鏗鏘,毫不留情。
可笑的是,二十年後他把這話悉數奉還,那人卻慘白了一張臉,嘴唇咬得都快破了,眼中的冷意卻絲毫未減。
“慢走,不送。”
關了那扇面,了了那段孽緣,從此以後,再無瓜葛。
“什麼?爹和我爹也鬧翻了?這怎麼可能?”柳宜生聽來看他的麒碩麒庚跟他報告,不禁唏噓。在他眼裡,公公對父親的感情,就跟麒碩麒庚對他的沒兩樣,他想像不到哪一天麒碩麒庚會跟他決裂,那他一定會生不如死。
“祭司大人這回真是過分了。”麒碩歎了口氣,親了親他的側臉道,“這些年我們那傻爹也沒過過多少天好日子,放下也好,相忘於江湖,說不定還能圖個心中無人,優遊自在。”
“那我爹呢?還好麼?”他心裡還是記掛柳慕言的,雖然記恨他對自己的那種安排,倒也不會不見得他好。
“他能有什麼不好的?全世界就剩下他一人,他都能過的好,他根本就是冰山一個,哪裡懂得人和人之間的感情。”麒庚說的有些刻薄,柳宜生心裡不舒服,揍了他一下:“不許這麼說我爹。”
麒庚被他揍的舒坦,忙握住他的拳頭,笑得賤兮兮:“寶貝不說他們,說說你,找人找的怎麼樣了?”
柳宜生被轉移了注意力,竹筒子倒豆,把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那老小子竟然敢把你看成賣身的?我去揍他!”麒庚起身想去找人,自己的心肝寶貝從頭到尾,那一身哪有一點點賣身之人的風塵之氣?”
“別衝動,當哪兒都是麒麟村呢?”麒碩絆住他,不以為意道:“再說小柳兒不是給人送了東西麼?什麼藥啊小壞蛋?”
柳宜生賊賊地笑了,鳳眼眯起,十分可愛:“他不是看我的眼神淫邪嘛,我就給他下了點以後都沒法淫邪的藥。”
“你也太壞了,不能幹那事?這和淨身有什麼不同?”麒碩寵愛地捏了捏他的鼻子,“這藥不能多下,不然以後你得罪的人多了,人家都知道是你,不安全。知道了沒?”
麒庚只覺得身子一抖,頓時也不記得要去揍人了,反而背後涼颼颼的:“寶貝兒,如果我們做錯事,你不會把藥用在我們身上吧?”
柳宜生笑得更甜了:“你們想做錯些什麼,讓我對你們用這種藥?恩?”
“當然不敢啦,我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尤其是我們的兄弟,你不信就自己來檢查檢查!”
三人笑成一團,又鬧成一團,直到柳宜生氣喘吁吁地幫他們好好的“檢查”過,證明兄弟兩的兄弟生龍活虎,對他熱情一如往昔,自己也累得在他們懷裡動不了,才靜下心來,相互親著,說著貼心的情話。
“有個事,小柳兒要注意下。”麒碩摸著他光滑的背,輕輕撩撥道:“我們疏忽了,這不是在麒麟村,有的是登徒子覬覦你的美貌,你也不能每個人都毒軟掉,不如日後出門,易容下,也省得徒惹麻煩,我們也好放些心,畢竟人心不古,有些人防不勝防。”
柳宜生覺得這提議不錯,點點頭,往兄弟倆懷裡一縮,舒服得睡了過去。
61、意外收穫
知道西門家有可能找到自己出生的線索,柳宜生並沒有抱著很高的希望,他才剛開始找家人,不費吹灰之力就給他找准了,運氣就未免太好一些。雖然如此,他還是想著先找個機會去那西門家看看,說不定就真瞎貓撞上死老子,被他找准了呢?
西門家是名門望族,當然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在西門家門口徘徊了好些日子,除了看到管家和幾個丫鬟小廝出門買東西,像主人的則是一個都沒見上。
畢竟還是懷揣一絲希望的,柳宜不免有些氣餒。
就在他琢磨著是不是要給西門家的井裡投個什麼藥,自己好有機會混進去借著給他們探病之時,機會卻得來全不費功夫的出現了。
原來西門家有意在江湖上聘個拳腳師傅,教家中一個旁系的孩子防身之術。
說來也奇怪,西門家本身就是江湖中叫的上名號的家族,家傳劍法更是揚名天下,有孩子想學功夫,哪個人不能站出來教,非得外聘個功夫普通的拳腳師傅?
這是別人家的家事,柳宜生想不明白,也懶得琢磨。
易容之後的柳宜生,看著像三十出頭那般穩重的年歲,他身材高挑,身姿勻稱,卻並不柔弱,很有些江湖上少俠的風姿,再加上故意將自己的容貌改變得普通又不失陽剛之氣,這麼個看著絲毫不見特色,又老實巴交,拳腳功夫不算花拳繡腿,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的師傅,正是西門家想要的,管家看他打了一套拳,問清了他家中是否還有別人,原籍何處等問題後,點了頭說就要他了,讓他準備準備,去見一見他們家的一個孩子。
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西門家很大,柳宜生知道不能東張西望露出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一路低著頭尾隨管家,七彎八繞進入個偏僻,狹小,環境並不好的別院,就聽管家叫道:“晴兒,老爺不是吩咐過你會給你找個拳腳師傅麼?找來了,你還不出來見見。”
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怯怯地從門口探出腦袋,眨巴著小鹿一般漆黑單純的眼睛,手還抓著門框顯得十分緊張。
柳宜生心裡一動,覺得那孩子怯懦的眼神,莫名地就打到了他的心上,這只是剛打了個照面,就有些同情於他。
“柳師傅,這就是我說的那孩子,叫西門晴,以後他就拜託你了。”管家吩咐過之後,就走開了。
“你好,我叫柳宜生,日後便是你的師傅了。你要不要也自我介紹一下?”柳宜生試圖用平生最親切的笑容對西門晴講話,可他忘了他易了容,看著就是個糙漢子,笑的再如沐春風,那還是一個如沐春風的糙漢子,無法讓對陌生人本能恐懼的西門晴放鬆警惕。
“不願意自我介紹,至少也要喚一聲師傅吧?過來,讓師傅看看你。”這人對他說話,沒有呼來喝去,聲音還很好聽,西門晴從來就是別人說什麼他聽什麼,做什麼,沒有自我主見的,低著頭也就踟躕著走了過去。
柳宜生看著這個不敢近身的少年,近看才發現,他的身材十分瘦小,連臉都只有一個巴掌那麼大,臉色不好,像是長期營養不良,到了長身體的時候都沒吃好似的。這麼一來,就襯著他的眼睛更大更可人心了。
“你叫西門晴,那師傅以後就喚你晴兒可好?你今年多大了?”柳宜生摸摸他的腦袋。
西門晴一愣,溫熱的溫度從頭頂傳來,這是他很陌生的人和人之間的接觸。頓了頓,他細若蚊哼的張嘴答道:“今年十五了。”
十五?柳宜生眉頭皺了起來。這西門晴看著最多十二三歲,竟然已經十五,明年便可弱冠。西門家的人是怎麼搞的,十五歲的年紀早就過了習武的最佳時期,身子長硬,筋骨都無法重塑了。西門家也是武學世家,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而且把一個孩子放在如此荒涼的院落裡,就算是遠房親戚的孩子,也不該如此對待。
他想比起眼前的大眼少年,自己的童年可是過的快樂多了,哪天不是有人陪著撒丫子的瘋?就算如此功夫也沒有落下,他的父親對他練功做學問上,還是非常嚴格的。
“晴兒想學什麼功夫?”
少年的眼神亮了一下,隨即又按下去了,搖了搖頭不敢說話。
“別怕,你想學什麼,只要師傅會,都教你。不信的話咱拉鉤。”
“什麼是拉鉤?”西門晴眨巴著大眼睛,美目流轉間,可看得出是個美人胚子,只是現在太瘦,臉色太差,衣服也太破舊了。
人和人之間可能真的需要講緣分,柳宜生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孩子看著合心意,心裡琢磨著得好好對他,邊拉起他的小指和自己的小指纏了起來笑道:“拉鉤就是一種約定,如果有人言出不行,那就會變小狗。師傅現在都跟你拉鉤了,你是不是告訴師傅,想學什麼?”
“真的可以說嗎?”西門晴抬起好看的眼眸,猶豫了半天說:“我想學家裡的妹妹們學的,會飛來飛去的武功。她們老飛來飛去踩我的肩膀,踩我的頭,每次都好痛。如果我也會飛的功夫,就能躲開她們了。”
柳宜生眼睛眯了起來,這是什麼家,好端端的把一個男孩子欺負成這樣,連輕功都不教他讓他被女眷欺負?沒關係,自己最擅長的不就是輕功麼,他又摸了摸西門晴的腦袋道:“師傅就教你輕功,把你教得比她們飛的更高,踩到她們的肩膀上好不好?”
西門晴卻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可以的,如果她們不高興,去找大娘她們告狀,我會被打死的。”
62、功虧一簣
這實在是一個可憐的少年。柳宜生自從成了西門晴的師傅後,便能隨意出入西門家了。他本來目的便是找個由頭借機打探西門家十八年前丟了孩子的事情,現在也好奇起了西門晴的事,順便就一起打聽了。
西門家沒有兒子,有的只是四個千金小姐,年紀都是十來歲的樣子,倒是個個出落的亭亭玉立,長大估摸著都能排上江湖上的美人榜。
這都歸功了西門老爺,他年輕時也是極為俊俏的美男子,現在雖然年逾不惑了,還是堂堂的俠義之氣,比一般的中年男子好看上不少。
西門夫人更是美人,聽說未出閣時,便是武林第一大美人。嫁給了西門老爺後,一直沒能生下男丁,只誕下了三個千斤,就算這樣,她也沒有失了西門老爺的寵愛,西門老爺甚至沒有再立偏房傳宗接代,可見夫妻兩個感情有多好,多讓人豔羨。
這些都是西門晴從碎嘴的廚娘丫鬟那打聽來的。她們常年工作又苦又累,唯有說點主人家的閒言碎語來打發無聊。
可這下問題又來了,如果按照斜眼劉三的說法,西門家二十年前丟了孩子,那為何下人都說西門夫人從未產子?莫非丟了的那個孩子不是正出而是庶出?
柳宜生有見過西門老爺與西門夫人,當然不是面對面見到的,而是西門老爺攜夫人出門,他跟著人群匆匆望了一眼。他承認兩人人到中年仍可以算得上一對璧人,但卻完全沒有辦法想像自己的父母有可能是這樣的,一點點親近的感覺都沒有。
自己的事情雖然毫無進展,對西門晴的教育卻小有所成。這孩子聰明極了,人有十分上進,幾乎教什麼,會什麼,更難得的是還勤學苦練,短短數月,輕功的基本功夫已經掌握了不少。
慢慢的,西門晴與他也熟絡了起來,不再像剛開始那般拘謹。他像一隻毫無威脅力的小動物,或許是沒有爪子的貓,又或者是沒有牙齒的狗,一開始總是小心謹慎害怕冒個頭就被別人欺負了去,在別人真的對他好後,他又毫無戒心地展開自己最柔弱的肚皮,討好對方,生怕又被惡劣的對待。
柳宜生心疼他,又欣賞他的聰慧,知道他在西門家地位低下,甚至沒什麼人會來和他講話,吃的食物穿的衣服都和下人的沒有分別,但他又顯然不是下人,沒有誰會特地請拳腳師傅來教一個下人武功的。柳宜生看他那小個子於心不忍,總是讓麒碩做了好吃的,第二日便借著交功夫的由頭,給他加餐。
西門晴哪裡吃過叉燒包,桂花膏之類的點心,那些都是妹妹們才可能吃到的,他能有白米飯白饅頭填飽肚子已經是謝天謝地的事了,現在師傅對自己那麼好,還每日帶好吃極了的食物給他加餐,每回都一邊吃一邊哭。
柳宜生無奈了,板起臉說:“再哭下回可沒得吃了。”
西門晴抽抽嗒嗒的,總算不敢再哭了。
除了吃的,柳宜生還送了西門晴一個從麒麟村帶出,極漂亮的軟鞭。西門晴驚喜得話都不會說了,簡直愛不釋手。
“晴兒,你武學實際上是極有天賦的,為何那麼晚了才學?如果四五歲便開始學些基本功,現在也能有不錯的修為了。”等西門晴把玩完,柳宜生見太陽不錯,懶病犯了,坐在院中曬太陽,邊與還意猶未盡的小徒弟閒話家常。
這些日子有他的照顧,西門晴已經不像第一回見那麼的瘦小,臉色臘黃,而是身子拔高了起來,身體豐盈有肉,臉色也健康了起來。這麼一看,他的小徒弟其實是長的極好看的,甚至不比西門家那些小姐們差,特別是手足無措站在一邊,羞紅臉的模樣,連他都覺得長大之後,還不知會叫哪家公子或者小姐失魂落魄去了。
“我也不知,從未有人問過我是否想學功夫,忽然之間師傅就從天而降了。這一定是老天見到太可憐,賞我的呢。”他說的情真意切,柳宜生確實是他活了那麼大,唯一真正善待他的人。
“傻孩子,那你父母呢?也是西門家的人?都不管你麼?”
西門晴搖搖頭道:“母親看到我就打我,我已經好多年沒見到她了。至於父親……他們不讓我說。”
“為何不能說?父親還有見不得人的麼?”柳宜生覺得好笑。
西門晴猶豫了下,如果是別人問他,那他是一定不敢說的,可現在問他的是對他那麼好的師傅,他不願意瞞騙他,於是小聲謹慎地說道:“師傅我們拉鉤,你不說出去,我才能告訴你。”
柳宜生當他小孩子呢,也不覺得會有多大的秘密,於是伸出手與他拉鉤。
“我的父親,其實就是西門老爺,只是父親不讓我和別人說,如果別人知道了我和西門家的關係,就要把我逐出西門家,所以我也從未出過門,生怕給別人認了出來。”
“豈有此理!”柳宜生聽到這個哪裡還能坐得住,他一拍桌子道:“都是爹媽生養的,還有生了不認的道理麼?稚子無辜,卻把你一個人關在這麼荒涼的院落裡,吃不飽穿不暖,無人問津,還不能出門,這是怎麼樣的禽獸父母才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這是真的憤怒至極,憤怒到胸口不住起伏,想去揍那西門老爺一頓,問他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的親生兒子。
“師傅……”西門晴見他這樣,怕的都要哭出來,他不停搖頭說:“這……這並非爹爹的錯,都是晴兒命不好,理該如此怪不得別人……如今能遇到師傅,已然是老天庇佑,別的都不重要的。”
柳宜生算是被他那自認倒楣的勁頭給震驚了,一時半會都回不過神。他長那麼大,雖然不能說一天苦都沒吃過,在人與人的相處上,卻是沒有吃過半分虧的。快意恩仇,有仇必報一直是他從小到大想都不用想就執行的為人原則。
他年輕,有正義感,有時還十分衝動,多數的時候不用他做什麼,他家那兩個就一馬當先幫他擺平了。
小時候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子與旁人不一樣,甚至不知道自己和麒碩麒庚連族類都不一樣,就這樣也沒有受過什麼不公正的待遇,沒有人因為他是異類而欺負他,看不上他,誰若是敢這麼做都不用他動手,兄弟倆早把那人給撕了。
最近才知道原來自己的身體在常人眼裡是不堪入目,連養著都不願意,非得遺棄的存在,可是那又如何?他最愛的人不嫌棄他,他也自是不會嫌棄自己,身子是老天給的,如果連自己都看不上自己,還配被誰看得上?
所以西門晴口口聲聲的,所謂命不好,活該如此的說法,讓柳宜生非常不喜歡,他皺著眉頭摸了摸徒弟的頭道:“你為何會覺得自己命該如此呢?晴兒明明又聰明又乖巧,如果你都活該不被父親承認,被母親毒打,那那些壞孩子豈不是個個該從小被狼叼走,吃下肚子一了百了?”
63、草草敷衍
他這說法逗趣至極,西門晴破涕為笑,撲到他懷裡擁著他。柳宜生撫著他的後背,邊想,如果西門晴是西門家的孩子,因為種種原因又不被西門家承認的話,那麼當年對外宣稱被丟棄的孩子會不會就是西門晴?
這樣西門家便不用給西門晴上戶籍,而不被允許出門的西門晴又沒有被外人發現的可能性。事實上除了自己與送飯的廚娘,連西門家的人都很少來看望他。
可能他真的搞錯方向了,不過柳宜生不覺得自己浪費了時間,認識了西門晴讓他覺得很高興,兩人不能一直陪在自己身邊,心中又總是記掛著幼子,多虧了西門晴他才能分些心出去。
既然搞錯了,就應該不再浪費時間,緊接著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奇怪的是柳宜生卻十分捨不得西門晴,他長到十五歲,才有第一個人對他真正的好,若自己就這般一走了之了,別說功夫是肯定學不成了,人可能都會重新陷入那種陰鬱中,自怨自艾他命該如此,不配有人對自己好。
柳宜生想想就覺得心疼,罷了,就當和這孩子有緣,起碼要讓這孩子能夠自信地面對生活,他才能放開手。
“晴兒輕功學的很好,除了這個,還有別的想學的沒有?有了一技之長,以後可以離開西門家,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再也沒人會欺負你。”
“學別的?”西門晴困惑極了,他有功夫學都謝天謝地了,哪裡還敢奢望可以學別的,然後有朝一日過著沒人欺負的獨立生活。
“不瞞晴兒,師傅也算是半個大夫,會些醫術,從明日起,我們半日學功夫,半日學醫術,可能會有些累,晴兒能不能堅持?”
西門晴訥訥地點頭,心中認定師傅是不可能會騙他或者作出對他不好的事情的,累和苦怕什麼,為了師傅他也一定要好好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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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西門晴最近發現他的師傅總是心不在焉,心下有些擔心,這會兒他剛背完了師傅讓背的藥理,還等著師傅評價呢,可師傅眼神空洞,連他說完了都沒有意識到。
“啊?”柳宜生一回神,看到徒弟清亮的眸子裡滿是擔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沒事,師傅最近都沒睡好,所以方才恍惚了。”
“那師傅回我屋裡睡一會吧。”西門晴剛提議,想起什麼似的低下頭道:“如果師傅不嫌棄晴兒屋裡簡陋。”
柳宜生摸摸他的腦袋歎了口氣,這孩子已經習慣了把自己放的很低,覺得自己的一切都是不好的,不值得人去喜歡的。
“師傅怎麼會嫌棄,那師傅去小憩一下,晴兒自己念書?”
西門晴乖巧點頭,笑的十分靦腆好看。
柳宜生躺在徒弟硬硬的床上,心想這哪裡是簡陋,簡直是簡陋不堪,可能連下人住的還不如。床是隨意搭起的木板床,被褥薄的很,這初秋的天氣蓋已經不夠飽暖了,上邊的補丁打了一個又一個,就像由邊角料縫製起來,做成一條被子似的。整個屋子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入眼的地方,若不是西門家為了隔離開西門晴,可能連一個屋子都不會撥給他,直接讓他睡柴房。
哎,這人和人,區別怎麼就那麼大?柳宜生想不通西門晴身為西門家的長男,就算不是正出,也沒道理淪落成這樣。西門家又不是養不起這麼一個兒子,看他的那四個如花似玉的妹妹,哪個不是錦衣玉食?怎麼輪到這個男孩子,就要過這樣日子?
唯一的可能性,恐怕是那正房西門家母容不下這庶出的孩子,她自己一輩子膝下無子,自然見別的女人生的都是眼中釘肉中刺,還鼓勵她的女兒們欺負這個可憐的哥哥,柳宜生甚至覺得若非是他遇上了自己,這一生可能都要在這個破落的小屋裡抑鬱而終了。
沒人疼愛的人生,又有什麼活下去的意義呢?
柳宜生覺得自己著實是命好,疼愛他的人有兩個,只是那兩個人最近來看他的頻率越來越多不頻繁了,一開始是每日晚上都會過來,後來便是三日,五日,到現在,竟然每回就來一人,還一臉疲憊,抱著他就睡,那種事情都沒心思做。
他提出要想兒子了,要看看,他們也一臉為難,支支吾吾地說不方便。
他看自己生的兒子還不方便?那世上什麼是方便的?柳宜生見他們明顯有事瞞著他又不解釋清楚,生起氣來,自然對他們沒什麼好臉色。
若放在從前,他臉拉下來,兩人天都得塌下來,怎麼哄都是有的,可現在,他們只是一臉無奈讓他懂點事,別鬧。
這是有多敷衍!柳宜生不得不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兄弟倆像變了個人似的!見不到人,見不到孩子,他自己也每日恍惚起來,這才會連西門晴都發現他心不在焉了。
想想他離開麒麟村也將近一年了,會不會麒麟村出了什麼事?或者是修補結界不順利?抑或是誰病了?柳宜生控制不住胡思亂想,到最後甚至想到,會不會他們有別的喜歡的人了,才會對他冷淡,喪失性趣了呢?
甩甩頭,他嘲笑自己也變得患得患失,往那種奇奇怪怪的地方胡亂思量。想也知道不可能,麒麟這種種馬,對自己的配偶是極其忠誠的,一生都不會移情別戀。
將隨身不離的扇子展開,這季節已經無需扇子了,他易容成的相貌普通的男子,在秋風漸起的季節,隨時拿著扇子,被不少人訕笑附庸風雅。這哪裡是什麼附庸風雅,每次看到這把扇子,看到上面兩人的書畫,還有那句包含著自己名諱的詩作,漫出來的盡是他們拳拳的愛意,只要看到,心中就又滿又暖,只盼著日子再過的快些,麒麟村的事情能有進展,這樣他們便不用分隔兩地,每日品這相思之苦了。
64、村中巨變
柳宜生有一點是猜的沒錯的,麒麟村出了事,還是大事,大到麒碩和麒庚都不敢隨便離村,若不是太想念那小東西了,也不會兩人分工,一個留守,一個去看人。
他們每日幾乎都耗盡法力,即使去看了他,抱他在懷裡睡上一宿,已經是莫大的滿足。一邊思念那人,想見他想到不行,一邊又怕他看出了端倪,追問這邊的情況,兄弟倆每天都過的很焦躁,連好脾氣的麒碩有時也暴躁易怒了起來。
這事的源頭,還是在那阿土身上。
三月前,麒麟村一夜之間,遭到了狂風暴雷的轟擊,這並不是尋常的自然天氣,而是像下天劫一般,狀況恐怖至極,結界幾乎就要在暴雷之下破損殆盡。
麒麟村裡的村民們,早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隨便站出一個雄性就能闖魔界站魔族的神獸。這千百年的繁衍下來,沒有法力的麒麟,只是比一般人類壯碩,戰鬥力強些罷了,餘下的,那更是在麒麟村長大的尋常人類,突然間平靜的生活被打破,這保護村子的重任,自然落在了麒天佑父子三人身上。
暴雷並未持續許久,在結界搖搖欲墜的時候,眾人的耳膜旁響起了一個高傲的男聲:“你們好大的狗蛋,竟敢藏本君的人,剛才的魔雷是對你們的警告,把阿土給我扔出來,本君可以既往不咎。”
眾人還摸不著頭腦發生了何事,都朝著阿土看去。只見他一聽到那聲音,面如死灰,壯碩的身子卻抖如篩糠,看著可憐至極。
那道聲音又響了起來,聽上去像是隱含著怒氣:“阿土,你以為你藏在這兒本君就拿你沒辦法了?笑話,若是不想連累你的同族,便乖乖跟我回去,不然我把這都夷為平地,看你還能上哪兒當縮頭烏龜。”
“阿土,怎麼回事?”柳慕言眉頭緊皺,這阿土不是說自己是富貴人家的逃奴麼?如何惹上了這種法力高強,一看就不是凡人的人物?
“是他,是他……他不肯放過我……來找我了……”阿土顫著嘴唇,像是盡力地想把自己的身子縮成一團,無奈身形太大,畏畏縮縮的樣子反而可笑。
“他究竟是誰?”
“魔君……他是魔君蒼祈……”
聽到魔君的名諱,向來淡然的柳慕言臉色也不免白了下來。上萬年前,麒麟和魔界大戰過一回,損傷了元氣,這才退隱於人間休生養息,至於魔界,聽說也一直安守本分,未有挑釁過他族的大陣仗。
魔君蒼祁,近些年剛坐上魔君位置,才短短幾年,就帶領魔族一改頹廢的勢頭,隱隱地有重整雄風,伺機而動的架勢。
且不說魔族現在是否能力更強大了,光是這魔君本人,便是讓人不可小覷的新一代魔王,阿土竟得罪了如此了不得的大人物,柳慕言頭疼了。
“祭司大人!”阿土!當一下當著眾人的面跪了下來,邊恐慌地磕頭邊說:“求您了,不要把我趕走,我不要回去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了,寧願死也不要跟他回去,求求您了祭司大人!”
麒碩麒庚都看傻了,這其貌不揚的阿土惹上的竟然是魔界之主?看他呆呆木木的樣子,哪裡有半分像從魔界孤身逃出,還避開魔君耳目,躲藏了一年多的人物?
柳慕言任他磕頭,前額都血紅一片了,仍沒開口。魔君是他們得罪不起的人,至少現在得罪不起,可讓他把阿土就這麼送給魔君,他陷入了猶豫之中。
阿土是族中唯一一個土麒麟,雖然因為種種原因,還未能成功變身,可這麼一走,他幾乎能肯定阿土再也沒有回來的機會了,出現下一個土麒麟還不知猴年馬月,結界的坍塌卻迫在眉睫,只要有阿土在,至少還有些希望。
另一方面,阿土就算不是從小在村裡長大的,到底也是只麒麟,他有義務去保護他,而不是發生了危險就把他拱手讓人,別說他了,整個麒麟族的面子在三界都跌份到家了,他可以不顧自己的面子,卻不能不顧族人的榮譽。
那阿土還在磕頭,可憐兮兮地一邊流淚一邊發抖,仿佛柳慕言如果讓他走,就真的是送他去死。
情況膠著著,魔君卻沒有什麼耐心道:“阿土,你已經鬧了一年脾氣也夠了。別天真的覺得他們這群小馬兒能保護你,我衝破這結界根本費不了什麼功夫,這點小馬兒們都該知道。我耐心不多,你出不出來?結界破了事情可就沒有餘地了。”
阿土驚恐地跪在地上流淚,活像一個吃草的大象被長矛刺穿了胸口,柳慕言一咬牙,朗聲回道:“我麒麟村何得何能,竟能讓魔君大駕光臨,只是這個見面禮陣仗有些大,恕我們無福消受。”
“你們當然無福消受,廢話莫說,把阿土交出來。”
“阿土是我們族人,想必魔君也知道,這上下三界,哪兒有人要人要到別人家裡,又哪有人會迫於強權,就把自己的族人拱手相讓的,魔君還請見諒,這阿土我們護著了,除非他自己願意跟你走,不然即使是拼上性命,我們也不會讓你得逞。”
柳慕言這話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阿土感動得淚流不止,心中勇氣漸生,他活那麼大第一回感覺到自己是有家人護著的,來到麒麟村一年多,大家都對他十分好,雖然也震驚過自己竟然是他們的族人,只是尚未變身,但他沒想到祭司大人拼著全族的命運,也要保他護他,心中激動難耐,又害怕自己當真連累了族人,這麼一個壯漢,哭得都沒了個樣子。
“呵呵,好大的口氣。”魔君冷笑,卻沒接柳慕言的話,而是聲音又冷了幾分朝阿土道:“阿土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跟不跟我回去?看來我從前是對你太縱容太好了,你只不過是個賤奴,本君日理萬機,還來親自請你回去,勸你不要不知好歹,挑戰本君的底線。”
阿土聽了這話卻氣上心頭,委屈,哀怨,憤怒,全都匯成一股怒氣,他站了起來,抖著肩膀朝天喊道:“你……你對我好個屁!你說只愛我一個的,卻一個個美妾往家中娶,你從來就看不起我,說我是賤奴,我是賤奴配不上你,你又為何要糾纏著我不放,那些美妾還不夠你睡的嗎?我這麼個粗枝大葉的男人有什麼好?你非得死都不放過我,還威脅我的族人把我拋棄,我好不容易有了家,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你連我最後的家人也要剝奪,要毀了我們的村子,你這叫對我好?蒼祁你到底有沒有心,還是心被狗吃了?我阿土是身份低賤,好歹也陪了你那麼些年,你放我條生路都不行麼?”
他越說越動容,抹了下眼淚,胸口拼命起伏:“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不出來,你若是欺辱了我的族人,我現在就抹脖子給你看,你要的話就帶我的屍首回去吧,我打不過你,莫非還不能弄死我自己麼?”
原來阿土和魔君真是那樣的關係,空中很久都沒有迴響,眾人面面相覷了許久,終於聽到了魔君的答覆:“好,阿土你行,長出息了會威脅本君了是吧,你以為你用死威脅本君本君就拿你沒辦法了?呵,那我們走著瞧,他們現在嘴硬,你就睜大眼睛看看本君有沒有本事逼他們把你送給本君。”
65、內疚負罪
話音落下,烏雲消散,天空一下放晴,仿佛是一個從黑夜換成了白天。麒天佑松了口氣,走到阿土邊上拍了拍他的肩道:“孩子別怕,有我們呢,啊?不哭了。”
阿土一下子放鬆,坐到了地上,又恢復了之前空空木木的神色,哪裡還有半分剛才敢沖著魔君叫喚的英姿。麒天佑搖搖頭,把他交給柳慕言照顧,也沒多瞧柳慕言,朝著兩個兒子起了個眼色,父子三人都知道這只是個開始,接下來恐怕還有一場艱難的仗要打。
魔君兌現了他的威脅,麒麟村接下來無時無刻都生活在未知的恐懼之中,族裡隔段時間便會有族人失蹤,一開始只當是誰不聲不響地出村玩去了,便沒有在意,可失蹤的人越來越多,他們的家人配偶都不知道他們去年哪兒,連年逾古稀的馬先生也一夜之間消失不見,麒天佑知道,事情越發不可收拾了。
能夠在有結界保護的情況下,把人帶走,做得到的也只有魔君,而麒天佑再著急,能做的也就是加緊修復結界,然後和兩個兒子日夜巡邏,不讓誰有可乘之機進村擄人。
如此一來,自然是連休息的時間都不夠,他們不敢把村裡的情況告訴柳宜生,怕他一個人在外邊擔心,嚷著要回來,他回來又能有什麼用,他們兄弟還要分心下一個被擄走的會不會是他,那樣的話他們肯定要崩潰,不如就讓他待在渝州,至少能保一時平安。
麒麟村的村民,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就算他們有家人行蹤不明,很可能是魔君下的手,他們都沒有怪罪過阿土,還紛紛同情他,和這麼一個喜怒無常,又下手狠辣的魔君在一起,這孩子得是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少委屈?
他們不遷怒阿土,阿土就更是自責了。因為他,村民的平靜生活一去不復返,原來欣欣向榮,悠閒的氣氛漫無影蹤,現在村裡人人自危,歡聲笑語都聽不到了,他內疚的要死,覺得一切都是自己貪生怕死,非要在這苟且偷生造成的。
他找柳慕言哭訴著自己的負罪感,柳慕言只是說讓他別多想,麒麟哪裡是能讓人威脅下就低頭的,大家骨子裡都硬氣著呢,並不是他的錯。
怎麼不是他的錯?他此刻真恨不得自己當時逃出來的時候就死掉算了,不然又哪裡會有那麼多的事,連累那麼多的人?
如果蒼祈再來逼他,他就不躲也不藏了,為了他真麼一個一無是處的人,還要讓族人飽受威脅,他哪裡能夠心安理得?大不了被他捉回去,再當他的禁臠,這和從前的生活也沒什麼差別,蒼祈總有一日會對他喪失興趣的,他等那一天的到來,到時他再回來,為了族人做牛做馬,報答他們的大恩大德。
奇怪的是,魔君卻再也沒有露過面,盤旋在麒麟村的危險並沒有散去,雖然在成年雄性自發組成的巡邏隊的日夜防護之下,已經沒有人再繼續失蹤,大家仍然不敢放下心防,村裡本來人口就不多,每個人都是一個家庭重要的成員,誰都無法接受家人接二連三地失蹤。
“這不是辦法……”柳慕言不得不找來阿土:“你與蒼祈從小一塊長大,對他的秉性應該有所瞭解,他至今不出面,我們卻必須把我們的族人給要回來,如何才能把他引出?”
阿土淚眼閃了一下,搖搖頭道:“他這人脾氣不好,又從小被驕縱慣了,睚眥必報。上回我是我激動了,口不擇言,那麼下他面子,他不把我們逼到絕處,我就是想下跪求饒他都未必給我機會。”
柳慕言沉默了一回,道:“我並不是要探究你的私事,只是那魔君對你的執著,也關乎到現在那些被抓走的族人是否安全。他若是恨你,自然不會留他們性命,但他……他若是愛你,便不會把事情做絕。你覺得他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
阿土低著頭,更是不知所措了。蒼祈愛他還是恨他?他也常常這麼問自己。
蒼祈從小就好看,比他好看的多,俊美又邪魅,是天上地下都難找的美人。他很早的時候,心就遺落在蒼祈那兒,那麼些年,他小心翼翼地服侍他,一個大男人,甘願雌伏於他的身下,因為他偶爾對自己的笑容,高興得連覺都睡不著,他說要與自己在一起,自己就像在做夢一般完全無法置信。他那麼個地位低下普普通通的男人何德何能能夠得到宛若天神下凡的蒼祁眷顧?
果然這一切都是假的,蒼祈只是玩弄他的感情,並不是真的愛他。不然的話,他如果愛他,怎麼會捨得那麼傷害他,如果恨他,那為何不直接把他殺了,從此眼不見為淨?
阿土想不明白魔君大人複雜的感情,更不明白時隔一年,他為何還執著於他,難道是沒有了他這個貼心的玩具,才捨不得起來?阿土不知該為他的執著悲哀還是歡喜,歡喜的是他還是在乎自己的,無論這種在乎是不是愛,至少他沒有把他忘記;悲哀在於,他有時候恨不得他幹乾脆脆地忘掉自己,在麒麟村的生活很平靜,沒有情愛的歡愉,也沒有傷心流淚的痛苦,這種平淡無奇的生活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將自己這麼多時日的思緒都重整了一下,阿土看著柳慕言,深情堅定道:“要把他逼出來,也不是沒有辦法,我把握不大,只是可以一試。”
麒碩麒庚覺得,這日子快過不下去了。
本來說好的,白日雖然見不到面,晚上還可以抱一塊兒睡覺,經常帶兒子去看小柳兒,這約定在那個該死的魔君出現後,再沒實現過。
活了這二十多年,哪有過過這種苦日子?他們忍啊忍,撐啊撐,實在受不了了,就一個人先去抱一晚上。有時候那一晚上都不好過,小柳兒豈是把事情藏在心裡不說不問的人?他早就發現他們兩個情況不對,問了幾句被他們打了馬虎眼,小臉就氣鼓鼓了。
“麒庚,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如果還不老實回答,從今以後就別再來見我了!”
“寶貝兒,我真沒騙你,我們最近就是耗的法力太多,人才顯得有些疲憊。不能一起來看你,也是因為爹個麒碩晚上也得接著幹活。”
柳宜生哪裡是那麼好哄的,聽他這藉口冠冕堂皇,氣焰更盛了:“那孩子呢?為何你能來,不能把孩子給我帶來?你有什麼好見的?”
“你看我風塵僕僕的過來,還是偽裝成一匹快馬,如何再帶上兩個奶娃?放背上怕摔著,叼嘴裡也怕他們不舒服不是?”麒庚撓撓腦袋,絞盡腦汁編出這個尚且過的去的理由,把人摟懷裡安撫。
“可是我想他們呀。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好好照顧他們,是不是長高了,會不會走路了,這都多久了我每天整宿整宿地做夢夢到他們,你們還不讓我見人!”柳宜生越想越委屈,掙開麒庚捶他。
這花拳繡腿麒庚哪裡看得上,讓他出夠氣了,才苦笑道:“好了寶貝,我也就能抱你這一會兒,明天天一亮又得趕回去呢,哥答應你,這段時間忙活好了,就把把兒子帶來,好好的和你在這住上一陣,每日都陪著你,成不?”
這還像點話,柳宜生也不是不心疼他們憔悴的面色,乖順了下來任他抱著,抬手摸摸他棱角分明的臉,聲音也放軟輕道:“是不是爹因為我走了,為難你們了?”
麒庚憨笑,因為他關心的言辭,身上的疲勞仿佛都不見了似的。他抓住柳宜生的手在自己的胡渣上亂蹭,蹭得他手都泛紅了,才放到嘴邊親了親道:“不為難,哥哥們身強力壯,除了你,誰還能為難我們?”
說著,還不要臉地把那稍稍抬頭的東西往他腿上蹭去,可見他講的是哪種為難。
66、偷吃獨食(上)
氣氛正好,柳宜生也許久沒與他們歡好,說身子沒渴求那也是假的,可他到底顧及到麒庚消耗過度,身子疲累,有些羞澀地往邊上挪了一下道:“誰為難你們了,你正經些,累了便早些睡。”
“嘿嘿,那哥求你為難還不行麼?”麒庚欲望都揚頭了,哪裡還會讓他跑,把人抱腿上就一陣猛親,他們兄弟兩個簡直愛死想死他的小柳兒了,把他一個人放外邊,天天念叨他會不會被人欺負了,又會不會惹上什麼打不過的人吃虧了,就跟把自己的眼珠子遺落在了外邊那般擔驚受怕。
“分明是你們為難我,你們還不讓我見孩子。唔啊……”柳宜生開始還能在被親的間隙發出控訴,下一瞬間唇被含住,便只能發出唔哼之聲,身體不受控制的軟倒在麒庚剛健有力的懷裡,被他強勢又不失溫柔的吻弄的氣喘吁吁,不知所云了。
和兩個種馬在一起那麼久,多是被他們一起疼愛的,難得只有一個人撫弄他,這種感覺有些特別的甜蜜,好像是背著另外一個偷情似的,柳宜生被自己不要臉的想像弄得熱了起來,對在他唇裡肆虐的舌尖也更為縱容,兩人舌尖纏著舌尖,口水交織,越吻越激烈,身上的大手摸得自己酥酥電電的,等柳宜生回過神來,衣裳早就半掛在自己身上,香肩半露,比全脫了還誘人情欲。
“那麼久不碰你,是不是都忍不住了?”麒庚說著,俯首把在磨蹭中若隱若現的乳尖含進了嘴裡,粗糙的舌頭叼起了敏感的乳尖先是輕輕的含弄,然後在柳宜生忍不住挺胸送上胸部的同時,一個大力的吸吮,像是要吮出乳汁一般,惹的柳宜生呻吟了一聲,紅著臉捶了他後背一下。
“你輕點……”孩子斷奶後,他就已經沒有乳汁了,還被這麼吸,羞人不說,還讓他有了仿佛還會被弄出什麼東西一樣的怪異感覺。
“才不,小柳兒的奶太香甜了,好不容易今日沒有麒碩跟我搶,你還不讓我吸個痛快,是要饞死哥麼?”麒庚像是受了委屈,嘴下的力道更是不知收斂,只見他對著已經被他吸得紅紅腫腫的小乳頭又舔又鑽,不斷搗弄,另外一隻手還不安分得捏撚被忽略的乳頭,乳頭邊上細嫩的乳紅在他不知分寸的蹂躪下都泛起了紅暈,又漂亮又煽情。
“唔……”柳宜生被吸得不知是難過還是痛快了,想著這人哪裡還有一點累得動不了他的樣子,分明是有了肉吃,獸性大發,疲累什麼的早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手伸進男人的衣衫裡,下意識地撫弄他汗涔涔又肌理分明的背部,雄性強壯的搏動從背部的肌肉中傳來,他和麒碩,是自己最愛的人,他心臟在男人雄性氣味的包裹之下軟的快要化掉,此刻別說是讓他親自己的乳頭,就算是全身被他吻遍了恐怕自己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完全沒有意識地款擺著腰肢,不知不覺就已經濕淋淋的內褲和硬起來的性器就蹭在男人的硬硬的小腹上,連累得麒庚裸露的小腹又濕又黏,氤氳了一片。
“寶貝,怎麼都那麼濕了?”麒庚摟著他的腰,把他抱在自己的身上,自然知道他已經動情成什麼摸樣了。第一次獨佔這個心肝寶貝,麒庚仿佛回到了還沒有與他交配過的時候,激動興奮忐忑,情緒不一而足,想著自己要一個人滿足他,竟然有點暗暗咬牙,不確定能否滿足這個被他們兄弟倆調教出來的小騷貨。
“我……我不知道……”柳宜生被欺負的紅紅的,亮晶晶的乳頭突然被拋棄了,不滿地貼緊著男人若有若無的蹭,大腿被分開著環住男人雄壯的腰肌,雖然還隔著褻褲,可脹痛的前端就這麼老被碰著,不住流水,股溝又熱情地夾著男人的大東西,渾身熱的不得了。
他明確地知道自己這是如每一次被兄弟倆挑逗起了情欲一樣,發騷發浪了,想要被他們用手指,用嘴,甚至用他們粗大燙熱的東西捅進那兩個饑渴的地方,抽插撫弄,直到達到快感的尖端,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把褻褲弄濕,比起把柔嫩的花唇直接蹭到男人的大腿上來得有些隔靴搔癢的味道,可褻褲卻是會吸水的,麒庚雙手有些情色地揉著他的兩瓣屁股,把自己勃起的陰莖往股溝裡進的更深,雖說不是那樣直接的插進去,可這種樣子,反倒弄得柳宜生更癢更想要了。
“啊……”看出他的難耐,麒庚把他整個人一抬,褲子一扯,整個漂亮光裸的屁股就一覽無遺了。
麒庚愛憐不已地親著他光滑的脖子,撫摸著他的背脊,感受他在一蹭一磨之間,慢慢張開的小花穴,還有生氣勃勃打在自己腹部的東西,只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甜膩的幸福的味道,也不嫌他的汁液已經流了自己滿大腿的,手一撫就碰到了不知是嬌羞還是放蕩的花穴,兩個手指還未用力,就已經被饑渴的小嘴吞吃了進去,另一隻手套弄著欲求不滿的青芽,含住他的舌尖,細心地滿足愛人的需求。
“唔唔……”柳宜生爽到腦中一片空白了,男性被套弄得越來越硬,還沒碰幾下就一跳一跳地,沒出息到好像隨時會噴射,雌穴卻才是剛剛嘗到肉味,兩根靈活的手指就這麼在裡面一戳一頂,偶爾指尖搔到敏感的花心就全身肌肉收緊,汁液淅淅瀝瀝地順著抽插的指尖往外流出,源源不斷,川流不息。
“哥……還要……我還要……”手指再粗長,畢竟比不上粗大燙熱的陽具,柳宜生媚眼如絲地蹭著男人渴求著疼愛,可愛的陰莖在大手的套弄下滴出了透明的眼淚,被手指鑽頂得熟紅的雌穴,穴口外翻,花蜜飛濺,此時別說是男人陰莖,就算是變了身讓他吃下巨獸的東西,恐怕這騷浪透頂的小穴也不會拒絕,反而會吃的歡快不已,還嫌給他給的不夠多。
“小柳兒要什麼?”事實證明,老實人在床上可一點都不老實,他下手霸道兇狠,調戲的話語說的一點都不比麒碩差。柳宜生都想要想成那樣了,還有什麼不敢回答的,更何況自己在這對混蛋面前,什麼放蕩的話沒說過,什麼不要臉的動作沒做過?
看著熟悉的臉,這個時候卻是性感的充滿了誘人的男人味道,讓他著迷不已。臉著著火,身子被欲望煎熬成了粉紅的明媚色澤,柳宜生鳳眼一眯,對著男人的耳邊吹氣道:“小柳兒要哥哥幹我,用哥哥的這個東西狠狠幹我,好不好?”
他的雌穴還含著兩根手指,小肉棒還被男人握著呢,還能騷成這樣,手主動自覺地摸到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兩個熱乎乎,漲漲的充滿陽精的睾丸,輕輕一捏,直接讓麒庚忍耐不住,手指狠狠一頂,在他的花心裡轉了好幾下,挺起早就想進入溫暖的巢穴好好暢遊一番的肉棒,掰開因為雌穴流出太多的蜜露而濕潤不堪的後穴,連潤滑都不用做了,直直地操了進去。
“啊啊……太大了……唔啊……”柳宜生有點後悔自己這麼挑逗麒庚了。他比起麒碩來,忍耐力差了不少,雖說在性事上也溫柔,不會傷著他,但每次幹紅了眼,就不會控制力道,他都說受不了了不要了都不會停下來。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哭著夾緊包裹他的那個地方,讓他得到了滿足,才會痛痛快快地射在他的小穴裡。
67、偷吃獨食(中)
往常和麒碩一起,麒碩還會提醒著他輕一些,現在他一個人,還不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自己還不知死活地說那種話引誘他……
“小柳兒剛才還討問哥哥討肉棒吃,現在嫌撐可不行,浪費好東西是會被打屁股的。”像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小妻子,麒庚揮舞著被後穴裹的密密麻麻,嚴嚴實實的大屌,享受著熱情柔嫩的直腸的拉扯與不舍,在他小妻子的後穴裡體會著由衷的歡愉和滿足。
因為體重的關係,陰莖進的極深,幾乎就頂到了直腸的末端,麒庚知道後穴嬌嫩,受不住自己大操大幹,所以他幹的並不快,為了讓寶貝舒服,前面鑽穴的手指可沒有閑下來,在水穴裡又挑又磨,專對著敏感的地方按壓,惹的裡面都生了電,著了火,一股一股的淫水往外噴,連手指都在水裡泡皺了。
“唔……啊啊……”前面被手指弄操得酸麻不已,小腹總是不由自主地一陣陣抽搐,那種快美從花唇傳遞到花心,又從花心傳遞到心裡,比起雌穴中的美意,菊穴被壞心眼的雄根不疾不徐地占著,時而用屌頭磨燙一下他的敏感處,時而又掃過他火熱的內壁,腸道和他一樣,被逗的不知如何是好,又想要又不知道怎麼要,不用雌穴的花露幫忙,從那裡面也分泌出了不少恬不知恥的蜜水,滋潤澆灌著插在裡面的壞東西,水水嫩嫩的,讓操幹變得順暢起來。
這是麒庚帶給他快樂的方式,短兵相接,真刀實槍柳宜生已經被麒庚弄得只會浪叫了,連幫自己手淫的另外一隻手伸到了嘴裡都不知道,只覺得有東西拂過自己的唇,想都不想便含了進去,自己下身腥騷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奇特的魔力,柔嫩的舌尖舔著男人帶著繭子的粗糙指腹,乖巧地含著嘬著,放任男人的手碰到唇裡任何地方,就像放任男人的大東西撞到小洞裡的任何地方,疼愛他,欺負他,把他弄得高潮連連,哭叫不已。
這媚態橫生的模樣麒庚要忍得住才奇怪了,方才還只是淺淺抽動,緩緩點轉的巨根在熱情如火,柔情似水的菊穴裡開始橫衝直撞,大搖大擺,根本無需柳宜生自己動腰,那東西跟長了眼睛沒兩樣,總是能尋到他又想被頂到,但一被頂到又敏感得受不了的小騷心,然後對著那地方用力欺負,鑽了又頂,頂了又磨。
後穴被大屌撞得酸軟不堪,之前還因為前方的快樂抽搐不已,當下已經被弄得柔柔地松著,水水地纏著,淫蕩又矜持,讓大屌可以在裡面捅個痛快。
雌穴卻和後穴完全不一樣,一點都不怕被手指頂得太深,還饑渴地往大手上湊,花心都被碰到了還不知輕重,非得讓火熱的手掌蓋著自己外翻的花唇,接著自己止都止不住的花露不可。柳宜生怎麼不知道自己的動作簡直都不能看了,若是在清醒的時候,他一定會羞憤不已,可身子實在是太癢太想讓男人弄了,怎麼樣都行,先讓他徹底滿足了再說,如果這個時候麒庚說不幹他了,他一定會哭出來的。
心肝寶貝的主動在麒庚眼裡卻是喜歡的不得了,他的小媳婦兒越蕩,身體就越敏感,小穴流的水就越多。麒庚知道他已經完全打開了身子,三管齊下,身上所有能聳動的地方一起動,雄腰猛頂,手指狂轉。
柳宜生只覺得渾身都不好了,那些瘙癢的地方全得到了最體貼周到的服務,兩個小穴酸澀得快要崩潰了,白嫩的陰莖都被男人的腹肌磨得紅紅的,他完全沒有了思考能力,舌頭被手指纏著的間隙,還能流出點口水,叫幾聲床,可身子深處卻已經痙攣抽搐,做好了攀附極樂的準備。
手臂不由自主地圍在了麒庚的脖子上,腿根亂顫著,隨著兩個穴心同時被鑽得滾燙發熱,心裡一緊,高叫一聲,可憐的陰莖自己就一顫一顫地吐出了白濁,全都打到了麒庚的腹部。
麒庚卻對他的身子再熟悉不過了,他的小寶貝一身浪肉,被男人幹射是最普通不過的情況了,他不但要他被自己的大屌弄得欲仙欲死,還要讓他享受麒碩也在,可以被兩人共同佔有玩弄時候享受到的快樂。
男人忍著被咬得死緊,十分想在他體內播種的欲望,在抽搐得都沒了形狀的後穴裡又死命操幹了幾下,在雌穴裡做壞事的手一個很抽,完全得拔了出來。
跟隨手指一起噴湧而出的是大量的蜜液,像尿液一樣噴灑出來,柳宜生和麒庚都知道那才不是尿,而是雌穴到了極致後的自然反應,跟噴泉似的,射出又甜又美的水兒,好解解辛辛苦苦幹他的男人們的口渴之意。
陰莖和雌穴不過隔了一點點功夫就先後噴了精,柳宜生早被搞得香汗淋漓,沒有一寸肌膚不是在酥的,沒有一塊骨頭不是軟的。
柳宜生得到了巨大的滿足,只見他乖順地被麒庚摟在懷裡,喘著粗氣,像在雲端漂浮著一般,只會享受高潮的餘韻,菊穴還被插著也沒能耐管了,反正沒有了力氣抵抗,他的身子都是屬於男人們的,還需要抵抗什麼?乖乖地奉獻給他們便是最好的了。
“乖寶貝,哥幹你幹的好不好?”粗糙的漢子說的情話也糙的不得了,明明是讓人羞得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話,此時聽來卻打進了心裡,惹得本來就砰砰直跳的心律動地更不規律了。
“乖,告訴哥,好不好?”不但問這種臊人的問題,深埋在菊穴裡的肉棒還向著裡面聳動了一下,剛高潮過敏感不已的菊穴哪裡能受得了還被那麼粗壯的東西撥弄,不動還好,一動就又縮了起來,可憐巴巴地像是守衛著自己不讓被再幹似的。
68、偷吃獨食(下)
柳宜生怕麒庚幹紅了眼,又不管不顧地欺負他,忙搗蒜般點頭道:“好……哥好厲害,幹得小柳兒爽死了……”
在床上被喜歡的人誇讚比什麼春藥都來得有效,麒庚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滴落在鼻尖上的香汗,下身使力,拔出大東西,往前一移便鑽入了因為潮吹而濕滑得跟發大水似的雌穴。
“啊啊不要……哥……小柳兒不要了……”柳宜生還沒緩過來呢,又被入了穴,這回可不肯乖乖地被操了,想扭腰逃走卻怎麼也動不了,男人的力氣又豈是他可以抗爭的。
就著插入的姿勢被推倒了床上,雙腿以兒字形打開,秀美熟紅的雌穴一覽無遺地暴露在麒庚的眼前,那兒仔細地吃著自己的陽物,小小的洞口被撐地大大的,滿滿的,花唇上還占著晶瑩的液體,輕輕柔柔地顫著,無比地惹人憐愛。已經出過一次精的小玉莖又有抬頭的趨勢,還不是挺得最高,卻也已經微微地豎了起來,隨著自己的抽動而抖動。
小柳兒的小穴就是個寶地,乾淨又緊致,連正常男孩子會有的毛髮都十分稀疏,所以哪兒浪出了水,哪兒被幹透了不行了都一覽無遺,如果用嘴去吸,還能品出香甜可口的陰精和玉液,直讓人愛不是口,怎麼撫弄都覺得不夠。
麒庚吞了口口水,也不管他嘴上說著不願意了,不願意就幹到他願意為止,和麒碩一起幹他的時候他不也嚷嚷著不願意麼,哪一次最後不是哭著還說要的?這個時候把推拒當真的男人就不是老實,而是缺心眼了。
大腿已經被掰到最開,麒庚挺起了腰往雌穴裡衝撞,那兒比起後穴的感覺又有些不一樣,後穴是外緊內柔,而雌穴則是外松內緊,夾得他爽到了心裡,還一股股的淫水往他的屌頭上澆,澆得自己一個個激靈。
“唔……就那……唔……小柳兒……還要……”男人的雄根果然比手指能照顧到的地方更多,一開始的敏感過去之後,貫穿整個雌穴的卻是更為饑渴的欲望,柳宜生這個姿勢下,完完全全的被男人征服和侵佔了,動又不能動,扭也很難扭,只能把下身獻祭給麒庚操弄,抓著被單的手緊緊扯著,都快把被單被抓破了。
就這樣也不能紓解他一分的焦躁和快樂,水穴纏著男人的肉棒,每被頂一下就鬆軟下來,複而纏緊,嬌羞又淫蕩地誘惑著身上的男人再碰碰他的花心,水已經多得含都含不住,隨著男人的抽插紛紛湧到了穴口,滴到了床上。花心一被碰到,酸得渾身都不對勁,漲得想不管不顧就這麼讓男人幹到死掉算了。
“寶貝那麼騷,要不要哥變身了幹你?再讓你懷個寶寶,好不好?”麒庚邊大力抽送,邊咬著他紅透的耳垂問道。
“嗚嗚啊不……不要變身了幹我……不要懷寶寶了嗚嗚……”被幹得昏天暗地,頭暈目眩的柳宜生聽到孩子兩個字陡然清醒了一下,莫名地就很害怕自己再懷上孩子,至少現在,他一點都不想再懷上孩子。
緊張的結果就是還吃著男人肉棒的水穴緊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麒庚被夾得耐受不住,打了兩下他雪白豐滿的屁股,發現竟然越打越緊,於是也不忍耐了,狠狠在花心裡研磨了兩下,火熱到會把人燙壞的陽精毫無預兆地射進了抽搐著淫水狂流的小穴。
“嗚唔……燙死小柳兒了……唔……”忍受著被噴精的柳宜生有力氣不知道該往哪裡使,只是咬著自己的手,頭皮一麻,雪白的腳趾蜷縮起來,浪叫一聲竟然又射出了一小股陽精。身體已經酥透軟透到再也無法動彈了,柳宜生嗚咽著靜靜等待男人像射靶一般的播種過程,有種被完全征服的滿足感,又摻雜著自己被當做雌性在前面的花穴中被射精的羞恥感,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完完全全地屬於疼愛自己的人,連一絲反抗和不願意的可能性都不復存在,等到麒庚射完,柳宜生已然完全沒有了氣力,手指頭都抬不動,差不多半昏迷了。
“小柳兒太棒了,哥愛你。以後再讓你懷寶寶,今天先放過你。”毫無意識地在男人懷裡被吻了全身,連一塌糊塗的下體多沒有被放過,柳宜生只能有感覺了就哼兩聲,然後又陷入黑暗的昏睡當中,期間仿佛聽到了男人貼心的表白,他只是往麒庚懷裡又拱了拱,覺得渾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暢,於是也不再動了,就在他的懷裡一覺睡到了大天亮。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了,身子很清爽,柳宜生卻覺得自己全身的骨頭都不是自己的,腰酸得更像掉落了下來一樣。身邊的人已經不見了,想來是趕回了麒麟村。太過分了,昨夜要的那麼狠,還好麒碩不在,若是麒碩也在,兩人同時對他這樣,自己一定會死在床上的。
柳宜生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不知道和他們兩個如此分離的日子還要多久,往常盡情歡好後,那兩人總是盡心盡力地哄他,生怕他有一絲一毫的不高興,現在沒有人抱著哄著的滋味真是太難受了,柳宜生心像空了一樣,隱隱地覺得麒麟村的事並不像麒庚輕描淡寫的那樣簡單。麒碩和麒庚是全世界最瞭解他的人,他又豈不是這世上最瞭解他們的人,除非是生死攸關的事,他們哪裡能忍耐著對他的思念?
還得找個機會自己回去看看村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才好,自己畢竟也把那裡當家,能出力,只要不是那種事情,他也沒有什麼不願意的。
只是今日,肯定是動不了身了,柳宜生決定今日告假一天,不去找西門晴了,不然被他看出了自己連腰都抬不起來,自己這師傅的面子還往哪裡擱?
69、大患得解
麒庚吃了個大飽,天沒亮依依不捨的對著自己的寶貝親了又親,還是咬牙趕回了村子。現在眾人對魔君下一步的舉動都摸不著頭腦,唯有嚴防死守,不能讓再有一個村民無緣無故的失蹤,生死未蔔。
等麒庚回到村子的時候,天才濛濛亮,不知是否是新裡作用,晨霧中的麒麟村看著竟沒有了往日的平和寧靜,反而有些肅殺和緊張的氣氛。
大家都起了個大早,聚集到村子舉行集會的空地上,空地的中央儼然支起了一個大木條,而木條上,被五花大綁的人不是那阿土還有誰?
木條的下邊,支著不少柴火,這麼多分量的柴火,只需要引一下火苗,立馬就能燃燒起來,阿土雖是麒麟的原身,卻一直沒經過變身,自然是沒有能力在大火燃燒之下還留著一條性命。
可看他的表情,哪裡有一絲半毫的懼怕,他並不像是將要赴死,而是在做一件莊重而嚴肅,偉大的事情一般。
麒庚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回事?一夜之間,大家為何對阿土的態度全部改變了,還要處死於他?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按照麒庚往日的脾氣,肯定會先把人給救下來,問個清楚。可他畢竟不是那個沖頭沖腦,有勇無謀的青年了,再說他的父親,麒碩,和祭司大人都在,哪裡輪得到他說什麼話。
麒碩見弟弟回來,望了他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麒庚皺起眉,也沒說話,靜待事情的發展。
“阿土,因為你的出現,給我族人帶來了諸多不幸,你不願我們將你交出,寧願以死謝罪,那我們便只能成全你。你現在可還有什麼話要說?”柳慕言冷清的聲音響起。
阿土笑了笑,那個糙漢子,在清晨的霞光下,視死如歸,看透一切般的一笑,竟有了那麼一些魅惑的樣子。他閉上眼睛,朗聲道:“阿土賤命一條,生來便無父無母,不知自己是誰,也不知這世上是否有與我血緣相親的親人。因緣際會,在死前我竟有緣得知,我不僅僅是別人府邸裡的一個奴僕,生兒便低人一等,我有我的族人,和我流著同樣血脈,還是上古神獸的那麼多同類,能夠知道我並不是孤單的異類,這一生便已經足以。如今因為我,讓我的族人遭到如此多的傷害,阿土是玩死難辭其咎,只求這火把點燃,把我燒成一把殘灰,那人也沒有理由再為難你,我所求的不過是永生永世不再與他相見,點火吧。”
柳慕言幾不可聞地輕歎一口氣,取過邊上熊熊燃燒的火把,朝那柴堆上點去。
火焰一瞬間便從柴堆竄到了懸吊著阿土的木柱上,可電光火石的須臾之間,木柱被連根拔起,帶著一陣疾風,阿土已然被抱起,完全脫離了那堆急火。
來人正是俊美無雙的魔君大人,他似乎正承受著極大的怒氣,重重的落地,卻沒讓阿土摔到一分。
“誰許你死的?又是誰許你們這些膽大包天的人動他的?”魔君大人的聲音平靜無波,底下卻暗潮洶湧,仿佛誰給了他一個不順心的答案,下一秒他的怒氣便會把整個麒麟村燃燒殆盡。可憐的魔君,若是頭腦清醒的情況下,肯定能知道這就是麒麟村的人專門為他表演的一場戲,不然真要讓阿土死,哪裡需要大張旗鼓?可是他被阿土剛才一觸即發的危險嚇到了,一貫的冷靜早已不知所蹤。
他的一切舉動都在柳慕言和阿土的掌握之下,柳慕言一點都沒被他嚇到,開口道:“阿土自願赴死,別說是魔君你,即便是大羅神仙,都沒有資格不讓他舍去他的性命。如他死意已決,今日魔君有能力救他一回,莫非還能日日夜夜看護著他謹防他輕生麼?”
“你就那麼恨我,恨我恨到寧願死,也不願意跟我回去?”魔君根本不理柳慕言的話,只是瞪著懷裡的阿土,目光如冰如霜,仿佛要把人給刺穿的尖利。
阿土這才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在他心裡一直是天神一般存在的人面如死灰道:“蒼祈,你負我在先,欺辱我族人在後,你問我是不是如此恨你,我倒要問一問你,你是不是也恨我恨到要一生一世折磨我,連四我的生死大權都要掠奪了去?”
“死?”蒼祈不怒反笑,顯得他邪魅妖美的臉更是邪氣逼人,“那本君就告訴你,你生是本君的人,死是本君的魂,無論是你今日被燒死,還是明日想出別的方式尋短見,我定要找到你的魂魄讓你永生永世只能在我身邊。”
阿土面如死灰的臉色在他這種不講道理又霸道無雙的宣言下,反而紅潤有了生氣起來,他笑了笑,咬舌便要自盡,表示自己對他的威脅是如此的不在乎。
蒼祈眼神一變,眼疾手快把他的嘴撬開,唇邊吐出一些血,還好他發現的早,並未咬斷舌根。可他的心卻疼到像是自己被咬了,而且是咬到最脆弱的地方,血流如注。
“不可以!本君不要你死,我要活生生的你,你不許去死!聽見沒!”剛才的自信滿滿,天上地下唯舞獨尊的氣勢在阿土不要命的舉動下轟然坍塌,消失殆盡,剩下的哪裡還有什麼魔君的霸氣,只是一個可憐的只能用任性的叫嚷來挽留去意義絕的愛人的可憐男人。
熱熱的淚珠不知何時滴落在阿土的胸膛上,阿土心口一燙,不自覺伸出手撫摸了一下他美到不可方物的臉龐。他的小少爺從來沒有哭過,更沒有為他哭過。
“你要怎麼樣,只要你不死,隨便怎麼樣都可以,讓我把所有的後宮都散去也可以,不願意和我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你不再說咬舌就咬舌,我要看到活生生的你,只要你好好的,我不再為難你了,也不為難你的族人,不要自盡好不好?”
“你說話,可算話?”阿土眼中精光一閃,可在悲切情緒中的魔君一點都沒發現自己被算計了。
“如果我再負你,再一次讓你失望,就罰我永生永世都無法再與你在一起,這個毒咒,你怎麼還能不信我?”蒼祈拉著阿土的手,在自己的臉上磨蹭,僅僅是想到這種可能,都心如刀絞。
“那若是我還是要生活在麒麟村,要和我的族人在一塊,你會幫我解開封印讓我變身麼?”
“可以。”
“用你的力量幫麒麟村修補結界也可以麼?”
“可以。”
“把之前擄走的人,都給送回來。”
“可以。”
“遣散你的後宮?”
“可以。”
阿土終於笑了。
短短的一炷香時間,因為魔君大人被嚇成了灰燼的頭腦,麒麟村天大的困境竟然得到了解決,阿土朝柳宜生投去憨厚中帶了點狡黠的笑容:“祭司大人,請準備吧,我想有我們四個麒麟的力量,加上魔君的能力,將結界完整修補起來,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蒼祈看著眾人如釋重負的表情,隱隱的有點反應過來,自己可能是被設計了。如今承諾做了,毒誓也發了,他想反悔根本是不可能的。可是懷裡的人,竟然又笑了,這個笑容在他充滿陽剛之氣的臉上,是如此的純真敦厚。仿佛又回到了把他當做他的整個世界一般,讓自己覺得安心。
魔君咬了咬牙,在柳慕言請的手勢下,跟著這群可惡的麒麟,進入了那個麒麟洞。
罷了,阿土不願意回去便不願意回去吧,他不回去,自己莫非還不能來了?怎麼說自己也是幫著這群小麒麟大忙的魔君大人,諒他們也不敢不讓他進村子,對吧?
儀式進行了一天一夜,阿土的能量被封鎖了太久,現在被釋放了出來,在渾身亂竄。等他終於學會了控制自己的能量,才與大夥一起協力修補了結界,結果氣力耗盡,暈倒在了蒼祈懷裡。
“小麒麟,給本君準備一間上房,阿土要休息。”魔君也耗費了不少真氣,但比起阿土至少還能站著,摟著他。他跟在自己家似的,朝著麒天佑命令道。
“早已安排好,多謝魔君鼎力相助,這邊請。”一日一夜沒有睡的柳慕言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心中大石得以放下,他卻一點沒感覺到輕鬆,甚至有種腿腳發軟,喪失了支撐自己的力量似的。柳慕言揉了揉眉心,走在前頭帶路,罷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麒家父子三人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好好的疼愛一下兩個孩子。這些日子以來,小希和小望都是族人輪流帶著,明明有親爹就跟沒爹似的,可憐兮兮的吃百家飯。小孩子忘性大,偶爾哭著要爹爹,哭累了睡一覺也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們可憐的小東西,這下苦日子結束了,以後爺爺天天抱著你們逗你們玩。”麒天佑都快老淚縱橫了,這幾個月,孩子都已經長到了膝蓋那麼高,跌跌撞撞的還會走步了,只是走的不穩,老摔倒,摔倒了也不哭,直接用爬的爬過來抱兩個父親的大腿。
“爹你先別忙著哭,我們有事情和你商量。”麒碩麒庚一人抱起一個寶貝,仔細地親了親。他們何嘗不覺得自己對不住孩子,對不住他們的媳婦兒呢?
70、準備團聚
兄弟兩交換了個眼神,不再猶豫,將自己的決定與麒天佑說,未料遭到麒天佑的大力反對。
“不可以!爹是絕對不會同意的!”麒天佑想都不想,大聲拒絕,“你們兩個臭小子把我的寶貝小柳兒拐走了也就算了,現在還想把我的兩個心肝孫子給帶走,讓我這個老頭子一個人孤零零地呆在村子裡,簡直,簡直比慕言還要心狠!”
“爹。”麒碩無奈搖頭,給他倒上一杯茶。他就知道自己爹不會輕易同意的,只能對他曉以大義,“爹你不讓我們走,莫非你就忍心讓小柳兒見不到孩子,和我們長久地忍受相思之苦麼?”
“當然不是!現在大患得解,慕言再也不會有那種想法了,你們現在就把小柳兒接回來,日子還和從前一樣,有什麼不好?”麒天佑都急得坐不住了,站起身子踱來踱去。
“哼,爹你是否覺得你十分瞭解祭司大人,能保證他從今往後一定不會再打小柳兒的主意了?”麒庚插嘴,見麒天佑喉頭動了下,張口又說不出什麼,冷哼一下道:“這次我們運氣好,阿土是魔君的人,祭司大人當然不可能再讓小柳兒和阿土有什麼,可難保日後不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阿土。反正你那老相好處理問題的方式就是傷害小柳兒,反正我是不會放心讓小柳兒再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麒天佑還想為柳慕言再說點什麼,被麒碩打斷了:“爹你想想,自從你與祭司大人決裂,說了重話後,這些時日過去他可有表現出悔不當初的意思?他甚至關懷一下小柳兒如今是否過的好的意思都不曾有過,讓我們如何相信他洗心革面,以後再不會有念頭了?”
“……”
“還有,就算爹所說的都是真的,祭司大人當真之前只是著急了才想了這麼一出,可他的行為對小柳兒已經造成了實實在在的傷害,就算我們顧忌爹你的意思,哄他回來,他就能願意回來?當時他都起了把我們和孩子都拋下,一個人走的念頭,若不是真的傷心了,怎麼能捨得?
麒碩說的有理有據,麒天佑當然也瞭解小柳兒的性子。對外人,他睚眥必報,誰欺負了他他都不會善罷甘休。可對自己的父親,他即使心裡怨恨,也不會當真苛責什麼。只是若是讓他再回來,在兩人心結未解之前,父子之間也難免尷尬。
歎了口氣,麒天佑不情不願道:“那你們也不能一家五口逍遙快活,把我這可憐的老頭子一個人丟在這,孝心都被狼吃掉了嗎?”
麒碩麒庚看他們的爹已經開始撒潑無賴,知道事情也講的差不多了,於是都松了一口氣。
麒碩接著哄道:“我們怎麼是把你孤苦伶仃地留在村裡呢,你要是想跟我們走,我們也沒什麼意見,你能麼?”
廢話,他當然不能,不僅僅因為他是族長,要時刻和族人在一起,還因為……
好吧,說起來也挺丟人的,雖然與柳慕言表面上是決裂了,但若是讓他真的完全放下他,甚至到遠離他十萬八千里的地方去生活,他是如何也做不到的。
守著他,似乎像自己與生俱來的使命,在他對自己棄之敝履時沒有離開過,現在也不會離開,無論當時那話說的有多狠。
“好了爹,我們這次出去,除了和你兒媳婦團聚,還要幫著小柳兒找他的親生父母,正好,你知不知道祭司大人是從哪兒把小柳兒抱回來的?”麒庚揮了揮手,他一心想著去見小柳兒,懶得和麒天佑再廢話。
“親生父母?”麒天佑蹙起英氣的粗眉,想了想道,“慕言當時把小柳兒抱回來,也沒有多說關於小柳兒的身世,只是說這孩子是他家人不要了才送與了他,因為身體的緣故。言語間,應該是個富貴人家,具體家倒是真的沒提過。”
他走了幾步,突然一拍腦門道:“我想起來了,小柳兒的母親,是欽州當時的第一美人,慕言還感慨過紅顏薄命,大有小柳兒的生母是遭遇到了什麼不幸,不得不把小柳兒託付給他的意思。不過你們看小柳兒長的那麼好看,父母肯定差不了……”
“太好了,知道是欽州人就好找多了。小柳兒還在渝州瞎忙活呢。”麒庚揮了下拳頭,為得到了有用的線索高興不已。
“嗯,爹,小柳兒也不是鐵石心腸,相信幫他找到親生父母了卻了遺憾後,也會想念村子。到時我們再旁敲側擊地哄哄他,看他是不是願意回來。村裡的事情就麻煩爹你照顧一二了。”麒碩一錘定音,朝麒庚使了個眼色,快手快叫地收拾了東西。
麒天佑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兒子和孫子肯定是留不住的,只能抱著他的兩個乖孫猛親,期期艾艾地說:“小寶貝一定要常常回來看爺爺,不然爺爺一定會想你們想的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白頭發都長出來的。”
兩個小孩被爺爺逗得嘻嘻笑,祖孫三人親密不已。
“兒子啊,你們當真不和慕言告別了麼?好歹他再不對,對兩個孩子還是十分好的,你們這樣不告而別,會不會有點……過分?”麒天佑小心翼翼地邊哄著孫子邊問道。
麒碩沒搭話,忙著打包的麒庚只是翻了個白眼說:“爹你是真天真假天真?祭司大人若是知道我們要把孩子帶走還不生生吃了我們?”
麒天佑無奈歎氣,心想你們說走就走他確實不會吃了你們,可是對我……
唉罷了,反正兩人關係早已跌到穀底,也沒辦法更差了。
那一廂,柳宜生卻是渾然不知自己和愛人孩子就快團聚了。他的生活簡單而充實,每日悉心教導著西門晴,幾乎把自己畢生所學傾囊相授。西門晴一點都不辜負他的希望,師徒兩人的關係也越來越密切,在柳宜生的心裡,西門晴已經不僅僅是他的徒弟,還是他的弟弟,只希望自己有能力能保護這個柔弱的孩子,讓他不至於被如狼似虎的那些妹妹們欺負了去。
一日,柳宜生與往常一樣去西門家尋西門晴,剛進門便被管家告知,柳師傅今日不必授課了,阿晴身子不適,無法下床,等他身子好了,會對柳師傅另行通知,到時再麻煩柳師傅登門。
一聽西門晴病了,柳宜生好看的眉就皺了起來,心中不無擔心。他知道西門晴身子骨並不是太好,可是昨日見人還是好好的,氣色紅潤,未見異常,如何一夜過去,便得了急症無法下床?
他愛徒心切,對管家說:“晴兒不適,不如讓我這個做師傅的去照顧他,想來西門家都是大忙人,要抽出人手特意照料一個病人,看著也比較為難。”
這話帶刺,好像西門家如何虧待了西門晴一般。管家臉色拉下,不耐煩地答道:“多謝柳師傅關心了。不過這畢竟是西門家自己的事情,柳師傅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的好。”
71、人心險惡(上)
“那好,我便不管閒事了。”柳宜生笑了下,人皮面具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讓管家看得心裡一毛。
他轉身欲走,卻不是回家,而是乘著管家轉身關門的時候,不著聲息地殺了個回馬槍,將迷藥快速地在管家鼻口一晃,扶著迷迷糊糊的管家進了西門家。
天公作美,西門家不知出了什麼事情,原本柳宜生還擔心扶著管家找藏身的地方一路一定會遇到別人,到時都不知道如何解釋,可今日卻是奇怪,長廊上一個人都看不到,柳宜生順順利利地把管家丟在花園的假山洞裡,回眸一笑,管家你就好好的睡吧,方才用的藥名喚天仙醉,別說是你了,便是天上的神仙也得睡上個十二個時辰。
接下來當然是去找他的乖徒兒,進了那個偏僻荒涼的小院,卻發現哪裡有一點荒涼可言,幾乎西門家叫的上名號的人,全集中在了那個地方,頗有點“蓬篳生輝”的感覺。
柳宜生知道自己不方便硬闖進去,還是先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再說。這事肯定是有蹊蹺的,他才不會信西門晴是生病了大夥兒才來看望他的,西門家的人對他不聞不問,別說生病了,就算是快不行了也未必有人會真的關心他。
他用輕功跳上了屋簷,這才看清屋內發生了什麼。
只見內屋裡,西門晴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像在不斷抽泣的樣子。
而一身紅衣,柳眉倒豎,頤指氣使地站著,氣勢十足地指著西門晴,不是他最小的妹妹西門盈又是誰。
她對坐在太師椅上的西門夫人控訴,女孩子的聲音尖銳,滿是惡意:“娘,你今日一定要狠狠懲罰這個小賤人,竟然偷了爹爹送給盈兒最喜歡的雙節鞭,害女兒苦找。”
“是啊,娘,今日他能吃了雄心豹子膽偷盈妹妹鞭子敢的鞭子,明日就敢用鞭子打我們,我就跟爹爹說了不可以讓他學功夫的,爹爹不聽我的,看吧,才學了多久就會偷東西了。”
在一邊幫腔說著風涼話的是比西門晴才小一歲的大妹妹西門雪,她生得和西門夫人很像,也是一標緻的美人,只是說的話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像是不把她的哥哥置於死地她都不會滿意似的。
聽他們說話惡毒,柳宜生眉毛一挑,剛想下去把西門晴扶起來不讓他再受委屈,就聽西門家母開口了,柳宜生想她如何也算是一家的女主人,應該起碼會公平對待孩子吧,於是收了動作,想聽她如何說再決定下一步動作。
西門家母悠哉哉地喝著僕人遞上的熱茶,輕輕滑著陶瓷杯的杯蓋,聲音穩重卻涼薄:“晴兒,你倒是說說,西門家那麼多年,可有虧待過你?抬頭說。”
西門晴早已哭成了個淚人,但是大媽吩咐,自然是不能不聽地。他弱弱抬起頭來,搖了搖頭,聲如細蚊道:“未曾虧待過晴兒……”
“大聲點,西門家沒給你吃飽飯麼?”西門盈在邊上呵斥,把可憐的西門晴又嚇得哆嗦了一下。
“大家都對晴兒十分好,未曾虧待過。”西門晴沒辦法,只能勉強提氣大聲回答。
“好,既然你也覺得西門家對你好,為何還要恩將仇報,做出這等偷雞摸狗之事,連自己妹妹的心愛之物也要偷竊,莫非是對你妹妹心有不滿,想讓她難過?”西門夫人看西門晴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乞丐,而不是一個家人。
西門晴委委屈屈地搖頭道:“不……不是我偷的。我也不知為何盈兒會在我床下邊找
到了鞭子,我真的從未對妹妹的東西起過覬覦之心。”
“還敢狡辯!在你床下發現不是你偷的難道是狗叼進來的麼?還是你說我們在冤枉你!”西門盈的聲音尖銳至極。
西門晴不知如何辯駁,只能雙眼含淚又把頭低了下去。
“娘,我看他是冥頑不靈,不給他吃點苦頭我看他是不會知道悔改的。”西門雪又積極地獻計獻策。
“晴兒,我這個做大娘的也不是偏頗自己的女兒,你做錯事,原本薄罰就可,可是你死鴨子嘴硬,證據確鑿的情況下還是矢口否認,那我不懲治一下你,也沒資格當這當家主母了。”她頓了頓,挑起了嘴角道:“你既然偷的是鞭子,那便常常這鞭子的力道。盈兒,用你的雙節鞭,就二十下,不要太用力了,小懲大誡。”
西門晴抖成了篩糠,柳宜生則氣成了篩糠。這一屋子的美女,老的小的,竟都是蛇蠍心腸!那個老女人,嘴上好像
公平公正,還讓女兒行刑不要太重,好像是充滿仁愛之心,實則分明是青紅皂白不分,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西門晴一個,認定鞭子是他偷的,就要自己的女兒抽打他。
在西門家誰不知道,西們盈年紀雖小,欺負起她的哥哥來可是向來不心慈手軟的,別說二十鞭,就算是十鞭子,五鞭子都未必能夠受得了。
還有西門晴那四個妹妹,沒有一個站出來為自己的哥哥說話便罷了,竟然個個都落井下石,西門夫人讓西門盈抽西門晴,她們個個喜笑顏開,像是抽的不是她們的哥哥,而是哪個有深仇大恨的人一般。
這究竟是什麼家庭什麼家人?!還是他從小在麒麟村長大,當真不知道在人類社會裡,人與人都是如此相處,沒有半點對家人的仁慈和寬和,有的只是千方百計的想致對方以死地,只因為看他不順眼?
是了,以他對西門晴的瞭解,這鞭子怎麼可能是他偷的,十有八九是那個西門小姐,最近沒的玩,隨便找個東西來陷害她的哥哥,反正看著西門晴被欺負,她們就開心,最好能欺負他的是她們自己。
怎麼會有如此畸形的家庭和親情,柳宜生看得心痛不已,在西門盈的鞭子就要下去時,跳下了房梁,徒手接了一鞭子,頓時手臂火辣辣地,開出了一道血痕。
“師傅?”還淚眼朦朧等待受罰的西門晴看到希望似的眼睛亮了起來。
“柳師傅?我們處理家事,你來做什麼?”西門夫人秀美一緊,淩厲地看著柳宜生,頗有沒好戲看,心中不快的意思。
“西門夫人稍安勿躁,所謂教不嚴,師之惰,晴兒今日若是做錯了什麼事,我這個師傅自然也有錯,怎麼是無關緊要的外人?”他把西門盈的鞭子環住拉扯了過來,細細打量,笑道:“晴兒,他們說你偷的就是這條鞭子,可是真的?”
“師傅我沒有……”西門晴以為連師傅都不信任他,急的猛搖頭。
72、人心險惡(下)
“師傅瞧這鞭子十分普通,想來晴兒應該是看不上的,又如何會偷了你妹妹的心頭好?”
“你這個無知的武夫!”西門盈卻是不服氣了,她叉腰大叫:
“這是我爹爹送我的,如何會是普通的鞭子?你看這鞭子的手柄都是名家打造的,好看的不得了,恐怕你這無知武夫這一輩子都沒見過。”
“哦?名家打造?你是指玄鐵的手柄上刻上個鬼畫符,就是極品了麼?”柳宜生撇嘴,像是對西門盈愛不釋手的鞭子毫無興趣:“我只能說,小姑娘你還太小,未曾見過真正的好東西。不巧了,前些日子晴兒說也想學軟鞭,我便送了他一條比這個好看上百倍的鞭子,不信我找來給你們瞧瞧。”
柳宜生說著,把西門晴視作珍寶的軟鞭從他藏在角落的一個破瓦罐中取了出來,往西門夫人眼前一亮道:“這軟鞭,西門夫人看比起西門小姐的雙節鞭又是如何?”
這簡直不能比!柳宜生隨手送出去的鞭子,可是用麒麟洞中的寒玉做柄,氣質溫良,光看就知道非池中之物,又豈是西門老爺送給女兒玩耍的雙節鞭可以比的。
西門家母也不是沒看過好東西的人,冷哼一聲把鞭子放在一邊道:“即使晴兒有了自己的鞭子,柳師傅又如何保證他不會起了貪欲偷我女兒的鞭子?”
這話儼然是強詞奪理,非得給西門晴按上偷竊的罪名不可了。
“就是!他一定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有了一根不夠,還想要我的!”西門盈在一旁大呼小叫。
柳宜生眉頭一跳,已經有些失了耐心,這家人胡攪蠻纏,沒有絲毫的親情可言,他剛想發作把他們都奚落上一頓,西門晴卻是伸手怯怯地拉扯了下他的一覺,眉宇間委曲求全,竟有讓他不要再為了他頂撞他們的意思。
柳宜生喉頭一腥,直想吐血。真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一甩袖,乾脆不理徒弟,朗聲道:“我是無法證明晴兒是不是真的沒有像你們所說那樣,貪心不足,偷了西門小姐的心頭好。西門小姐可否告訴我,你如何丟了鞭子,便找到了這麼個平時都不會進來的地方,還一找便找到了?”
“哼,那還不是因為本小姐聰明,整個西門家,除了他還會有誰偷我的東西。”西門盈像個驕傲的孔雀,揚起脖子,絲毫沒有跳進了全套的自覺。
“那就是說,西門小姐冰雪聰明,掉了東西,連自己房間都未曾尋找,便勞師動眾,請來了自家姐妹和母親,直撲你哥哥的房裡,然後還當真一摸就摸了個准,人贓並獲了?”
“是又如何?”西門盈還傻傻的接話,西門家母已經臉色變了。這柳師傅的話,夾槍帶棒,直指西門盈陷害自己哥哥,知道這師傅不好對付,為了防止女兒再胡說八道,西門家母輕咳嗽一聲道:“柳師傅不用多說了,盈兒我是相信的,她還那麼小,如何會坑害晴兒。不過我細想了下,柳師傅的話也不無道理,既然晴兒有柳師傅關照他,送他好東西,沒事自然也不會覬覦他妹妹的東西。興許真是家裡的狗貪玩,給叼了過來。”
她一錘定音,起身攏了攏衣擺道:“今日之事,便當是一場誤會,盈兒日後要把自己的東西看好,晴兒就好好的在院子裡呆著,如果狗又往你這叼來不應該是你的東西,記得交給管家就是了。”
西門盈拾起自己的鞭子,恨恨瞪了西門晴和柳宜生一眼,跟著母親也走了。破陋的屋子總算清淨下來,柳宜生忙把徒弟扶起來,心中還氣他不爭氣想把這冤枉給吃下肚,冷著臉不看他。
“師傅……晴兒多謝師傅幫晴兒說話……師傅手還受傷了,晴兒幫你包一下吧。”西門晴揉了揉跪麻木的雙腳,扯著他的衣袖想撒嬌,想到他剛才為自己挨了一鞭子,心疼了,小臉又皺了起來。
“你瞧你那扶不上牆的樣子,你那些妹妹今日能藉故打你,明日就能真的把你打死。你就把你師傅氣死好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就算是小媽生的,他們也不至於恨你恨到這種地步。你到底是得罪了他們什麼?還有你上次說的,這就是你的命,現下你就給師傅說個清楚明白,到底為何你就命該如此了?啊?”柳宜生氣得連手臂上的傷都顧不上,指頭點著西門晴的腦袋。“
“晴兒……晴兒告訴師傅,師傅也一定會和他們一般嫌棄我的。”西門晴大大的眼睛閃著淚花,不願意連這世上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真心關懷自己的人也失去。“
“要嫌棄你也是嫌棄你這個不爭氣的個性,將來被人吃掉了還眼巴巴的把自己洗乾淨讓人吃幹抹淨!說吧,師傅答應絕對不嫌棄你就是了,拉鉤!”
見他臉都氣歪了,還伸出手做著孩子氣的舉動,西門晴破涕為笑,顫巍巍地把小指也勾了上去,咬著唇鼓起勇氣道:“他們厭惡我,是因為我是個怪物,生了一個畸形的身子,不男不女,會給家裡帶來厄運。”
柳宜生聽到這話,臉刷的白了。
西門晴卻當他是第一次聽聞世上有這種人,心裡不安,著急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世人為何會說我這種怪異的身子會給人帶來黴運的,我一直很乖,沒有做過什麼壞事,老天讓我長成這樣,一出生我娘就想掐死我,後來後悔了,卻也不理睬我,不是打我就是罵我,最後還得了瘋癲之症。若不是我爹不忍心,恐怕晴兒早活不到現在了……”
柳宜生眼睛圓睜,不敢置信自己的徒弟竟是和自己一樣的人。他們雌雄同體的身體被世人認定是不祥的象徵,是出生就應該被掐死的怪胎。自己幸運,雖說父親收養自己是抱著那種目的,但他得到了甚至是比普通孩子更多的寵愛和關懷,而西門晴,則只能被家人所厭惡和折磨。
“晴兒,你的身子,並沒有什麼不好。”用指腹擦乾西門晴的眼淚,那臉蛋柔的可以出水。
“什麼?”西門晴像是從來未聽過這樣的言論,睜大眼睛看著他的師父。
“沒有不好,女媧娘娘造人,必然是有她的用意。那些俗人不懂晴兒的好,說什麼晴兒會帶來厄運,都是胡說的,事實上晴兒懂事聽話,心地善良,連個小蟲子都不願意踩死,又如何會給誰帶來不幸?聽師傅的,將來總會有人發現晴兒的好,跟師傅一樣寵愛珍惜晴兒,也不會嫌棄晴兒的身子,所以晴兒不要妄自菲薄了,這並不是什麼怪胎,其實除了晴兒,這世上還有許多和晴兒一樣的人,他們都得到了幸福,和尋常的人也沒有什麼不一樣。”
真……真的嗎?師傅可不能騙我……“
“師傅什麼時候騙過你?”柳宜生摸著他的頭,笑的很好看,連平凡粗獷的臉都讓西門晴目不轉睛地盯著。
73、愛的試煉
清亮的眸子裡映射出他易容之後的容貌,柳宜生不知為何,不想連自己的徒弟都瞞騙。讓西門晴等等,他起身接了一盆子水,滴入幾滴自製的易容水,將臉上的化妝洗淨,漂亮的不輸西門晴的容貌便露了出來,西門晴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
“傻孩子,這是師傅的真實容貌,你記清楚了?”
西門晴怔怔點頭,師傅原來是如此好看的人……
“現在師傅知道了你的秘密,你也知道了師傅的秘密,師傅不會說出去,你也要幫師傅保密。”
話題不知不覺地被轉移,西門晴不再沉浸在自己期期艾艾的情緒裡,重重點了下頭。希望的種子被悄無聲息地種植在了年輕的心田,或許真如師傅所說,將來也會出現一個人,愛他護他,不因為他的身子而嫌棄他。如果真出現那樣的人,他一定要用自己所有的力量去回報他,給他幸福。
柳宜生與西門晴分別後,手執紙扇,緩緩踱步回家,心中思慮萬千。
他今日發現的秘密,對他本人也十分有幫助。之前只是知道自己因為身子畸形被遺棄了,現在才知道,不僅僅是因為身子的原因,而是因為他和晴兒這樣的雙性之人會給他人帶來厄運。
這當然是無稽之談!他在麒麟村長那麼大,給誰帶來過厄運了?可笑這些荒唐無知的人類,因為別人與他們不同,就百般詆毀傷害,欲毀之而後快。柳宜生對人類的印象又差了幾分,甚至有些踟躕是否真的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了。
找到又怎麼樣?不過是嫌棄自己,拋棄自己的人罷了,他們製造出自己,又因為怕自己給他們帶來不幸而遺棄自己。想必現在他們可能也有了自己的所謂的“正常”兒女,而自己也有貼心的愛人,可愛的孩子,可能都當他已經死了,自己何必再現身招人不痛快也弄得自己像是多餘的產物一般不痛快。
人類愚蠢,因為這種對未知的懼怕,可以肆無忌憚的傷害自己的親生孩子,別說與他的族人相比,可能連禽獸都不如,虎毒還不食子,看那西門家人的嘴臉,可不是比豺狼虎豹更兇狠惡毒,六親不認?
不行,把晴兒留在那種地方,今日因為他可以逃過一劫,日後可就做不得准了。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生來就要被這麼糟蹋?柳宜生又心疼又鬱悶,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家門口。
到了家看到大門是開著的,想到可能是兩人來看他了,眼睛一亮,鬱悶之氣一掃而空。還是他們好,永遠都不會嫌棄自己,無論自己是怎麼樣的。
“寶寶!”這驚喜真是大大的,屋裡的男人們正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坐著等他呢。他也顧不上和男人們親熱,看到朝思暮想的孩子一個箭步就搶到了懷裡,一手抱一個,不住親吻,以解相思。
孩子們也是許久沒看到爹爹了,想念的緊,牢牢地貼在他懷裡,繡著他的味道,高興的很。
若是平時,兩匹種馬已經開始吃孩子的醋了,可是今日……
其實這也不該怪他們,這是他們第一回見到自己寶貝易容後的裝扮,哪裡還有半點漂亮英挺的樣子,就一粗糙的漢子,比他們還粗,要在突然之間接受自家媳婦兒驚天大變樣,就算他們是神獸,也是需要一點時間的。
“你們怎麼了?一臉吃錯藥的表情……”柳宜生和孩子一頓親熱後,終於發現兩個人的怪異反應了。
“這……小柳兒……你平日就是這幅打扮出門的?”麒庚抽著嘴角問道。
“是啊……怎麼了,不是你們讓我易容以策安全的嘛?”柳宜生橫了他們一眼,雖然眼神魅惑好看,可是放在這麼張純爺們兒,糙漢子的臉上面,就有點說不出的詭異。
“沒……沒事……就是不大習慣……”麒碩摸摸鼻子,“你趕緊洗掉,到了家還易容做什麼?”
柳宜生卻敏感地皺起眉。他回來的路上還在想兩人是如何都不會嫌棄他的,現在可好,現世報,他只是易了個容,兩人就這麼個反應,簡直是生生抽了他一巴掌,還說不嫌棄,不嫌棄能連碰他都不願意,離他八尺遠?
“我今天還真就頂著這張臉睡覺了,你們不願意看,睡地上!”柳宜生氣不過,根本不願意合作,“我還以為你們倆是什麼好東西,其實也是以貌取人,是不是我如果真長這樣,你們便不會喜歡我,不願意和我在一塊兒了?”
這簡直是胡言亂語強詞奪理了!但兄弟倆又如何知道他今日受過什麼刺激,麒庚抓耳撓腮解釋:“寶貝兒啊,這假設不成立,你又不長這樣……”
他這麼一說,柳宜生火更大了:“嫌棄我便直說,我不但今日,以後日日都用這張臉過日子,看不過去咱就別呆一塊兒了,留下兒子趕緊滾!”
麒碩麒庚頭都大了,為了假設的不存在的事情連這種重話都說了出來,是想氣死他們吧?
兩人對視一眼,怎麼辦?別說頂著糙漢子的臉了,頂著麻子的臉也是他們媳婦兒,是孩子的爹,除了哄還能如何?
從他手裡抱過孩子,把孩子放在他們自己的嬰孩床上,柳宜生還鬧著彆扭呢,就被摟進了兩人懷裡。
嗯,臉雖然奇怪,身子抱在懷裡的感覺,身上的味道,還是他們的心肝寶貝。
“滾開,不是不願意碰我麼?”柳宜生想掙扎,卻被他們摟的死緊。
“哪有不願意碰你,只是不習慣而已。現在習慣了,好好碰碰你,哥是多久沒見你了?沒良心的小東西一點都不想哥。”麒碩咬著他的耳朵輕輕吹起,柳宜生一個顫抖,軟了下來。
“就是嘛,只要是小柳兒,我們怎麼可能不喜歡。”麒庚叼住了另外一個粉嫩的耳垂重重舔了一下,嗯,味道還是一樣的美味。
“你們別……喂……不要一見面就這樣……”
自然,抗拒聲總會轉化成好聽的呻吟,禁欲良久的麒碩這次分外賣力,很快就把柳宜生弄得渾身顫抖,坐在他的巨物之上不住起伏。
銷魂的情事是在孩子嚷嚷著餓了要吃飯要爹爹抱的哭鬧聲中不得不中止的。柳宜生那時已經被弄得香汗淋漓,出了三四回精,底下濕乎乎的一片,連腰肢都動不了一下。兄弟倆自然是吃了大飽神清氣爽,歡快地一個喂孩子,一個幫柳宜生沐浴清洗。
74、不該沐浴
這一點亮蠟燭,兄弟倆臉色就變了。
方才天色昏暗,激情中又沒有注意細看他的身子,現在一看,原本潔白無效的手臂上紅紅一道,血早已止住,鞭痕卻猙獰可怖。
“怎麼回事?誰傷的你?”麒庚心一疼,腦袋一熱,站起身子,一臉怒氣勃發。
“……”他們不提,柳宜生都快忘了今日幫徒弟擋了一鞭子的事了。當時形勢緊迫,滿屋子都是要把西門晴置之死地一般的豺狼虎豹,西門盈那小妮子,才十來歲,手勁卻不容小覷。
這鞭子揮在自己手上,也就是疼了一下,咬個牙也能忍過去,若是打在了徒弟那弱柳扶風的身子上,可能就被抽昏過去了。
“這不嚴重,我已經上過藥了,別擔心。”男人嘛,有一兩道疤痕算什麼?柳宜生沒當回事,拉住了暴走的麒庚。
“誰說不嚴重的?你的身子都是我們的,憑什麼就給別人打了去?”
“真的沒事了,我還光著呢,沐浴完了再說嘛。”柳宜生感動於他們對自己的維護,想起自己和西門晴,簡直是天差地別的待遇。他只要受個小傷,他們就大驚小怪,西門晴就算是被打的遍體鱗傷了除了他這個做師傅的,還有誰會給他一點關心和愛護?
麒庚忍著怒火,把人給捯飭乾淨了,包在大被巾裡扔床上。
孩子也整睡了,三人終於有了時間,好好的說說貼己話。
柳宜生被兩人抱在懷裡,久違的溫暖和安心,讓他極其放鬆,把近些日子在西門家發生的一切都挑著撿著說給了他們聽,才說到一半麒庚就眉頭緊蹙:“這還是不是一家人了?怎麼能如此對待孩子?”
“恐怕小柳兒還有什麼沒和我們說呢,是不是小柳兒?”麒碩卻聽出了柳宜生欲言又止的部分,手從邊上伸出,順著他光滑的腰處緩緩摸索。
“別動手動腳的!”柳宜生腰測發癢,往麒庚那邊鑽,出了狼窩又入虎穴,麒庚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手閑著也是閑著,捏著他的乳尖,並非挑逗他,只是玩鬧罷了。
“你們再這樣,我可不說了!”柳宜生被緊緊夾在中間,又動不了,臉一沈,當真有些氣憤的模樣。
兄弟兩不得不鳴金收兵,規矩抱他聽他接著說下去。
“我那個小徒弟,是與我一樣的雙性之人,所以才遭到如此多的欺淩。我才知道呢,我這樣的身子,人類社會裡是要被生下來就掐死扔掉的,能被爹撿回去,也算是萬幸了。”
“沒事啊,我沒有自怨自艾的意思,我有你們,別人如何看我都不重要。”柳宜生見兄弟倆神色緊張,不由笑了笑,安撫他們,“我擔心的是晴兒,他在那個家裡是毫無親情可言的,我也不可能一輩子在西門家陪著他,你們說,我們把他收養過來,讓他與我們生活在一起,可好?”
這是他琢磨了許久的念頭。在柳宜生的概念裡,只有感情好,相互關懷的人組成的才叫家庭,像西門晴那樣的,也許他的家人對他的情感還不如自己這個當師傅的。至少自己對他是真的好,不會滿懷惡意。如果麒碩麒庚不反對,乾脆帶他逃離西門家,有兩人在,必然沒什麼問題的。
“從別人家裡把人拐出來,哪裡是你想的那麼容易的,他自己同意麼?”麒碩不太樂意,柳宜生與那孩子有師徒之友誼,但西門晴對他們而言只是陌生人。小柳兒一個頭腦發熱,對人同情,也許還產生了同命相連的念頭,但要在自己這家裡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陌生成員,一時半會總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應該會同意的吧,這世上也就我對他最好了。”柳宜生皺了皺鼻子,回道。
“寶貝兒,這只是你想的,就算你待他再好,說到底那也是他的親父親妹,那孩子長那麼大沒有出過家門,真跟我們走了,要面對的不僅僅是離開自己的家人,更多的是面對一個嶄新的環境,他未必能夠鼓起那個勇氣。”麒碩頓了頓,親了他認真聽,因為眨動眼睛而蒲扇的睫毛一下。
“更何況,小柳兒,渝州不是久留之地,我們的生活也不穩定,一邊要幫你尋找家人,未來是否回麒麟村,還是找個別的地方住下,現在都是未知之數,讓那個孩子跟著我們顛沛流離,是不是合適?”
“還有呢,你說他的身子與你一樣,如果我們把他帶回麒麟村,祭司大人是不是又會打上他的主意?”麒庚想到了麒碩沒想到的地方。
柳宜生眼睛睜大,暗道自己怎麼把這個給忘了,麒碩和麒庚不可能一輩子陪伴著他在外邊遊走,早晚要回到麒麟村的,也也許有朝一日想通,也會再回去,到時那西門晴該怎麼辦當真是個天大的問題。
“所以這事情還得從長計議,我們並不是不可憐他,只是跟著我們未必是對他最好的,小柳兒你覺得呢?”
柳宜生不得不點頭認同,他一廂情願的覺得把西門晴從水深火熱的環境中解救出來就是對他最好的了,卻忘了自己將來可能也會四處漂泊,不知哪兒是家。
“村子呢?我還沒問你們怎麼今天可以一起來看我了,還抱著寶寶?”
麒麟村的危機解決後,麒碩和麒庚才敢把近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柳宜生。柳宜生聽得一驚一乍,自己不再的日子竟然發生了那麼多事,他長大的村子差一點就被毀於一旦,而自己什麼都沒做,什麼都不知道。
“你們混蛋!那麼重要的事情竟然瞞著我!我就算出不了力,也可以在你們身邊陪著你們!”柳宜生氣得一人捶了好幾拳,兩個混蛋裝模作樣地痛苦大叫,他就不好意思再揍下去,鼓著臉不看他們。
“我們是怕你擔心嘛。而且現在已經結束了,你不覺得整件事情很富傳奇色彩很有趣麼?阿土和魔君,嘖嘖,阿土那麼壯,竟然是被壓的那一個。”麒碩成功的轉移了柳宜生的注意力,柳宜生眼睛果然亮了一下,繼而又有些失落道:“可惜我沒見到你們口中那個不可方物的魔君。到底有多好看啊?比我還好看麼?”
這個小不要臉的,頂著易容後的臉,還敢說自己好看。麒庚恨恨地咬了一下他的鼻子說:“你以前嘛,是比他還好看,就是現在……要不要照照鏡子?”
柳宜生猛然想到自己還是個武夫臉呢,一吐舌頭,終於不彆扭,把妝給除去了才重新乖乖窩回兄弟兩懷裡。
“小柳兒有興趣,可以回去看看啊,阿土不願意跟魔君回去,魔君也三五不時地在麒麟村留戀,小倆口沒羞沒臊的,我們出村那天,路過小溪,還見他們一同在溪中沐浴呢。”麒庚口氣有點酸:“我們都沒和小柳兒在小溪裡好過。”
好像這是什麼天大的遺憾似的。
“你們,希望我回去麼?”柳宜生把頭從他們懷裡抬起,有些不確定地問。
“這事不著急,我們不會逼你。反正從今以後,你在哪兒我們和孩子便跟到哪兒。”麒碩溫柔笑道。
“我們出門前還問了爹關於你的身世,等我們找到你的家人後,如果小柳兒想族人,還不是想回去就可以隨時都回去?”麒庚一臉討賞的笑。
柳宜生無奈,一人親了一口,心裡開始琢磨。
離開村子一年,說不想族人肯定是騙人的,只是讓他回去面對柳慕言,他現在還做不到。可是人類的社會畢竟也不是長久居住的地方,他現在對人類心生厭惡,覺得他們都是無情愚昧,唯利是圖,又猥瑣不堪,至少大部分的人是這樣的。
原本淡化下來的尋找雙親的念頭,在有了新的線索之後,又有點蠢蠢欲動了。欽州麼?離這也不算太過遙遠,只是自己如果去了欽州,晴兒怎麼辦?
“好了寶貝,一下子和你說了那麼多,現在也不是做決定的好時候,反正我們和孩子會一直陪著你,你放不下你徒弟,還可以每天去照顧他,找父母的事,也不心急。”
柳宜生一想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身子疲乏的不行,於是也不多想,在兩人的懷裡睡了久違的踏實的一覺。
75、師徒分別
然而,即便是他放不下西門晴,也由不得他去做主是否要繼續在西門家呆著。他如此不客氣地下了西門家主母與西門家的小姐面子,人家能容忍他再在自己眼皮底下呆著才是奇怪的事。
所以他還沒進門,就被管家攔了下來:“柳先生不用去找阿晴了,隨我去帳房結帳吧。”
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給辭工了,柳宜生也沒說什麼,跟著管家去了帳房,暗想自己那神仙醉確實還不錯,管家看來對昨日的事一無所知。
結了銀兩,柳宜生一臉誠懇道:“管家,我與晴兒畢竟師徒一場,如今你們辭我工我無話可說,但總不見得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見,這未免有些不見人情。”
管家對柳宜生的印象一直不錯,見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於是點點頭囑咐道:“那柳師傅快去快回,道別後就趕緊走吧,小心別被別人撞見,不然就是害我了。”
“那是自然。”柳宜生頷首,心中愧疚漸生,自己昨日對管家太沒禮貌了,他人並不壞,阻攔自己也只是職責所在。
柳宜生進了小院子,西門晴正在抹淚,想來是聽管家說了,不再讓師傅教他。
“哭什麼?眼淚都流成河了。”
西門晴見柳宜生,忙止住淚,眼睛都放亮了,撲進他的懷裡。
“嗚嗚,我早知他們要趕師傅走……嗚……昨日就應該挨打的……這樣他們就不會把師傅趕走了……”
“別哭別哭,瞧你,師傅的衣裳都被你哭花了。”柳宜生摸了摸他的腦袋,歎了聲氣。長了這樣的容貌,偏偏還性子這般柔弱,遇事也只會哭,真不知他走了之後還會被人欺負成什麼樣了。
“我還以為從此都見不到師傅了,還沒來得及和師傅說謝謝,著急死了,才會這般沒用的一直哭……”西門晴仰著頭看他的師傅,手緊緊扯著柳宜生的衣角,一臉不舍。
他眼睛紅腫看著實在可憐,柳宜生心中一個不忍,脫口而出道:“師傅帶你離開西門家,從此跟著師傅浪跡天涯,晴兒可願意?”
“走?走去哪裡?”西門晴睜大小鹿一般的眼睛,還含著水汽,一臉茫然。
“師傅也不知道,總之天大地大,總有落腳的地方。只是免不了顛沛流離,師傅想的是,哪兒也不會比不上西門家,比不上這個破院子的。”
西門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判斷柳宜生話的可信度,他沉默半宿,眼淚又流了出來,邊搖頭道:“我從來沒出過家門,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怕跟著師傅,將來便是一個累贅……”
柳宜生心一沈,果然如麒碩所料,西門晴也是不願意同他走的。其實他哪裡知道,西門晴自卑慣了,從小到大最害怕的事就是遭人嫌棄和厭惡。
他長到那麼大,肩不能擔擔手不能提藍,在西門家,也只能吃口閑飯。跟著柳宜生,他也不知道自己能為師傅做些什麼,如果只是不斷的麻煩師傅給師傅原本簡單的生活增添負擔,還不如留在西門家,最多回到和以前一樣孤零零的生活,至少不會打攪到師傅的生活。
他心裡敬慕感激柳宜生,自己既然什麼都無法為他做,不讓他為自己煩心就是唯一能做的了。雖然離開西門家,對他而言也是個莫大的誘惑。
“那師傅問你,師傅教你的學問,都牢牢記在心裡了沒有?”
“晴兒都不敢忘,每日都有溫習,醫術和功夫都有練。”
師徒倆又溫存了好些時候,柳宜生知道也是時候該走了,他柔聲道:
“好了,天下本就沒有不散的宴席,等晴兒長大了,可以離開西門家,若是還記得師傅,就來找我吧。”
“真的?那我要上哪兒找師傅?”
“師傅現在還不知道,等以後定了下來,來看你,告訴你可好?”
“好,那晴兒便等著師傅。”
師徒兩都知道,此一分別,再見經年。
緣分有時就是這樣,來的時候機緣巧合,走的時候萬般無奈,只是這時候,兩人都不知道西門晴也有屬於自己的緣分,能夠得到自己的幸福,像他的師傅一樣被人放在手心上寵愛,生兒育女,再也不會吃現在所受的苦。
麒碩麒庚看到小柳兒回來,臉色不太高興,一問之下,原來是被人辭工又被他的小徒弟拒絕了。
麒碩捏了捏他的鼻子,溫柔笑笑:“你若是念念不忘你的小徒弟,我們可是會吃醋的。”
“麒碩我倒覺得,我們應該去看看,說不定那個小徒弟,比小柳兒還生的還看。”麒庚也逗他。
果然,柳宜生聽他這麼一說,立馬豎起眉毛,也不苦著臉了去捶他:“還想打我徒弟的主意,美的你!”
“哎呦,小柳兒輕些,回頭把哥砸死了,別說你小徒弟,連你哥都抱不動了……”
三人玩鬧一通,商量著明日就往欽州動身,希望這回不會再找錯了人,白費了功夫,回頭又失望一場。
76、祭司懺悔
年輕人離開後的麒麟村,氣氛是一日賽過一日的蕭條。
雖說還有阿土和那魔君,算是給麒麟村添了一些新的生氣,沒有媳婦兒,兒子和孫子的村子對麒天佑而言,卻寂寞不堪。
若是平時,他還能腆著臉,去騷擾柳慕言的。兩人的關係現在卻是比之前還不如,用如履薄冰來形容也不為過,他自然沒有那個心思再去找他,每日在家中種花種草,喂雞趕鴨,提前進入了一個老農的生活狀態中,真想仰天長歎自己垂垂老矣,生活無趣。
除了麒天佑,村裡的其他人,也對一貫崇敬的祭司大人,有了些怨懟。他們並不知道小柳兒是因為怕柳慕言讓他與阿土交配才逃出了村,只知道小柳兒他們三個不告而別,還帶走了整個村子的倆寶貝,村長大人成天長籲短歎,苦悶不已,而身為祭司以及小柳兒父親的柳慕言卻是什麼都沒說,該做什麼做什麼,像是他就沒有過柳宜生這個兒子似的。
祭司冷淡,大家也都知道,只是這就有些過於冷淡,麒麟村的村民有些寒心。
這日來找柳慕言的,不是別人,卻是十年前被小柳兒惡整過,前些日子還被魔君擄走的小柳兒的恩師,馬先生。
馬先生已經年逾古稀,頭髮花白了,他駐著拐杖,身子還健朗,由伴侶陪著,敲了柳慕言的門。
馬先生是村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柳慕言自然也要以禮相待,請他們入座,上茶,那馬先生咳嗽了一下,開口道:“祭司大人,這小柳兒他們到底上哪兒去了?我年紀大了,自己又沒有孩子,小柳兒他們在的時候,耳邊還能聽聽小孩子的趣事,小希小望我也十分喜歡,想他們再大些,我這一把老骨頭還教的動的話,也給他們上上課,讓他們學學知識呢。這下說走就走,祭司大人可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會回來?”
柳慕言心裡噎了一下,面色平靜答道:“多謝馬先生關心小柳兒了,他們人大了,想出去遊歷下也無可厚非。小柳兒已經嫁人,我這做爹的實在也管不了許多,不過我想他們總不能在外邊一輩子,早晚還是得回來的。”
他其實並不是想為自己開脫,或者假裝不知兒子走了是因為知曉了他的那個念頭,只是不知為何面對著別人,他沒法再做到以前那樣,堂而皇之的用村子的興亡做藉口,說出那樣的話來。
雖然沒表現出來,小柳兒,麒碩麒庚的走對他的打擊,一點都不比對麒天佑的小。
“胡說!”馬先生卻用力點了下拐杖,怒斥道:“他們是長大了,我們麒麟一族也不曾一定要求孩子留守在麒麟村。但麒碩麒庚是誰?他們是我們族裡當仁不讓的下屆族長候選人,兩人之中總有一個要繼承天佑的族長之位。不僅僅是他們,小希小望將來也要在麒麟村裡長大對他們才是最好的。你不僅僅是當爹的,也是族裡的祭司,怎麼這個道理都不懂了,遊歷?他們是能隨便一走了之的普通村民麼?”
柳慕言難得被罵,心中羞憤,咬著唇不知如何回答。
馬先生歎了口氣又說道:“我也不是要說你,你這些年為了我們村子做了多少事,自己又犧牲了多少,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馬先生不僅僅是看小柳兒他們長大的,也是看著你和天佑一起長大的,你瞧現在連天佑都怕觸景生情,與你不再親近了。我放不下的,也就是你們這兩家了,慕言,你得好好想想,小柳兒他們到底為何要走,就算是你說的遊歷,總有回來的時候吧?必要時候,出去把人找回來也是應該的,做錯事,就要認錯,是不是?”
柳慕言失了淡定,臉一陣紅一陣白。他不知道馬先生知道了多少,但是從他的言辭裡,卻不像是一無所知的。想想,他怎麼沒想?之前村子大難當前,他沒精力多顧,現在大患得解,他哪天不是夜夜無法入眠,無時無刻沒有在反省自己的錯誤?
是的,他錯了,錯不該把小柳兒當他,他這一輩子為了麒麟村,如何奉獻犧牲,把自己到手的幸福往外推,都是他自己的事,可小柳兒不是,他有自己的生活,也得到了屬於他的幸福。
而自己卻把自己的觀念強加於他,這一影響就不止是小柳兒一個人了,麒家兄弟的家庭都可能因為自己的念頭而破碎。
只是當時,情況那麼危機,自己又哪裡顧及的了那麼多?
“祭司大人,我年紀大了得回去休息,如果你能把小柳兒他們找回來,記得讓他來看看我這馬先生,我念他呢。”
柳慕言起身送客,關上門坐回椅子上,才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這事確實責任全在他。如果他當時再想想別的辦法,或者稍微惦念些父子之情,小柳兒又哪裡用得著一句招呼都不打,連夜離開村子。
他的離開,讓麒庚麒碩魂不守舍,日思夜想了一年,兩個孩子沒爹爹照顧,整日哭鬧要爹爹,自己這個做姥爺的,則是已經被兄弟倆勒令禁止靠近孩子,怕他喪心病狂到打孩子的主意。
柳慕言再冷,也是有心的,麒天佑的斥責,麒碩麒庚的防備,都讓他寒心不已。怪誰呢?麒碩麒庚說的也沒錯,他能這麼對小柳兒,用喪心病狂也不為過。
當年設計他們三人洞房,還可以用成全他們做藉口,事後小柳兒並沒怪他,讓他以為這樣的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現在才意識到,他差點毀了那三個孩子,甚至可能毀了自己如珠如寶疼愛的小外孫。
更嚴重的是,麒碩麒庚本來就不是普通的麒麟,他們是族長的兒子,是未來族長的繼承人,他竟完全沒有想到這一點,任他們離開了。
那些心心念念為了村裡的繁榮而做的事,都成了無稽之談,村裡未來的希望就算不是被他親手攆了出去,可也差不多了,誰願意和他這麼一個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都無情無義的人再有半分親近,天佑與他決裂的做法是做的再對不過了。
77、送上門去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想到那天麒天佑看他憤怒的眼神,冷冰冰的語氣,就心痛莫名。
這一年裡,他都沒睡過一個好覺,每天夢裡都會聽到天佑的話,永遠是毫無感情,擲地有聲的“再無瓜葛”。呵呵,他努力了二十年要與他再無瓜葛,現在終於實現了,滿嘴的苦澀和心裡的抽痛又是怎麼回事?
柳慕言搖了搖頭,把自己心中的淒苦放在一邊,現在不是他自怨自艾的時候,村裡既然沒事了,他要把小柳兒和麒家兄弟找回來,還有他的寶貝孫子,天知道他想那兩個寶貝疙瘩都快想得受不了了。
只能去求麒天佑了,希望他以大局為重,告訴他孩子們在哪裡,最好還能同他一起去把人給央回來,如果他願意的話,自己做什麼事補償他,也是可以的……
麒天佑見是柳慕言來找自己還怔了一下,繼而冷下臉道:“祭司大人有何貴幹?”
“我……”柳慕言抬頭望他,見他一臉的冷淡,鼓起勇氣說:“能否進屋再說?我沒事,不會來找你的。”
沒事你當然不會來了,求你來也是不會來的。麒天佑心裡憤憤一句,側身讓他進屋。
聽明他的來意,麒天佑卻是冷哼了一下:“我沒本事找他們,祭司大人神通廣大,什麼事都辦得到,不如你自己去找找,說不定運氣好,他們肯跟你回來,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他語氣中不無諷刺,聽得柳慕言心都被紮到了,如鯁在喉。那麼些年,只有他對麒天佑冷嘲熱諷的份,麒天佑哪對他這麼說過話?以前不知道,現在聽了才知道自己這麼說話的時候,麒天佑是怎麼樣的難受。
“天佑……”他把語氣放軟道:“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傷了孩子們的心。我也不奢望孩子們會原諒我,只希望他們能回來,外面的環境,對小希小望的成長未必好,我們做長輩的,難道不都是希望孩子能好好的麼?”
“哦?你什麼時候希望過孩子好好的了。或許小柳兒和那阿土生了個孩子,你能希望他好好的。”麒天佑也不知道為何今天看到他那樣,聽他破天荒的軟著口氣,就想說這些惡劣的傷人心的話,然後看他咬著唇不知所措,一貫高傲的肩無力地垂著,心中一邊痛一邊有些莫名的報復的快感。
老子也有讓你不知所措的一天……
“過去的事,我們不要再提了,算我求你,看在兩個孫子的份上,告訴我他們在哪裡好不好?”
麒天佑卻沉浸在這種他從未體驗過的,兩人新鮮的相處方式中,對他的話置若罔聞。
血管裡流動著不知是因為怒意還是因為別的,微微躁動興奮的血液,麒天佑做了件以前打死他都不敢做的事,他走到柳慕言面前,挑起他的下巴,調笑一般說:“要我告訴你也行,你先讓我高興了。”
柳慕言沒有掙扎,反而睜著清清白白的眼睛,堅定道:“你要如何才會高興?”
如何才會高興?對他麒天佑而言,當然是把這個自己愛了那麼多年也恨了那麼久的人扒光了,狠狠的貫穿,聽他哭叫求饒,讓他又痛又爽快,愛他愛到受不了,再也離不開他才會最高興。
就跟二十前的記憶一樣,因為是這個人,怎麼樣都讓人高興。
視線轉了下,見桌上還擺著小孩子忘記帶走的木偶玩具,圓潤的頭和身子,約莫比男性的那個的東西小一些,把兩個手掰掉,完全可以用上一用。
計上心頭,麒天佑的語氣裡哪兒還有對他的憐愛,像是要欺負這個冰山祭司一般,開口道:“看到桌上小希小望的木偶娃娃麼?把手掰斷了,放進你那自己玩,你玩高興了,我便也高興了。”
柳慕言不是未經人事的處子,當然知道他說的放進那裡玩是指哪裡。他臉一下子紅透,想過麒天佑會羞辱他,卻沒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羞辱他。
他憤怒地像拔腿就走,可是心中的內疚和愧意讓他的腿像灌鉛一般沉重,挪不開去。
如果今日走了,那他真的成為了村裡的千古罪人,以前做的一切都是白費的。
“想清楚了沒有?羞成這樣,祭司大人莫非從來沒被男人碰過,不知道怎麼讓自己高興?”
他竟然說這種話!柳慕言紅著臉撇開頭不去看他,卻又被他掰了回來,幾乎是唇對著唇,英俊又壯碩的成熟男人氣息撲面而來:“還是你想讓我碰你,讓我來給你高興的滋味嘗嘗?”
種馬都是這樣,一旦色欲上頭,什麼話都說得出來。他怎麼就忘記了麒天佑是只最大的種馬呢!
“不用,我自己來。你可要說話算話,跟我一起去找孩子們回來。”許是倔強發作了,柳慕言堅定地看著他,一點懼意都沒有,雖然紅著臉,話語中還有一絲幾不可聞的顫抖。
不就是做那種事麼?有什麼好羞的!不把自己當個人,閉著眼睛,一眨眼也就過去了!
拿著被掰了手的玩偶,尾隨麒天佑進了臥室,他一仰頭,示意柳慕言坐床上去,而自己則在一邊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表演”來尋樂子。
柳慕言為人冷清,這輩子是沒做過自瀆這種事情。當然這並不代表他是個沒欲望的人,偶爾起了欲望,念念經文,看看書,把心靜下來也就過去了,在他眼裡只有自製力不行的人才會成為欲望的俘虜。
而今他卻要在這個男人眼皮子底下自瀆,說不羞憤是假的,但心裡知道不得不做,也就收起了彆扭的心思,顫著手,輕輕撩起了衣擺。
“脫掉,脫光了,不然我看不到你身體是怎麼快樂的。”
“麒天佑,你莫要欺人太甚了。”柳慕言往下身去的手,不由自主的頓住了,還要脫光了麼?這怎麼可以……他都那麼大一把年紀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你也可以現在起身,走人,我不攔你。”
78、你自己玩
柳慕言在他饒有興味的目光下,羞憤欲死,又不肯服軟出聲哀求,乾脆閉上眼睛,手輕顫著挪到了衣結處,一咬牙把衣結也扯了開來,長衫褪盡,露出因為不太曬太陽而顯得有些蒼白的身體,清瘦骨感,卻比少年人的又多了幾分成熟的韻味,兩顆不太被人碰觸的乳首因為緊張而微微挺起,小小的粉粉的不知所措的樣子,讓麒天佑的眼神帶了火。
感覺到這個衣冠筆挺的人用下流的眼神在侵犯一絲不掛的自己,柳慕言別過頭,如坐針氈,雞皮疙瘩頓起。
“想來祭司大人那個銷魂處寂寞了這些年,定是塞不進那麼大的東西,不如你先摸自己,把自己弄濕,還是祭司大人希望我來祝你一臂之力?”
這話真是下流透了,簡直是侮辱他的耳朵,柳慕言耳朵燙熱,狠狠地瞪了麒天佑一眼。他當然不會允許麒天佑碰自己,自瀆這種事情,雖然他不做,也不代表不會做,不就是像一般男性那樣撫摩那個地方,對敏感的地方進行刺激麼?這有什麼難的。
剛鼓起勇氣探出手覆上自己的那個地方,那人卻又出了壞主意:“不許摸前面,弄你後面那個穴。你又不是女人,前面哪裡來的洞可以塞東西。”
柳慕言從來不知道麒天佑會這麼對自己說話,連做夢都沒想到。現在他在這麼個尷尬的場合下,說出自己這輩子都未曾聽人說過的下流的話,心裡難受的要命,還不得不聽從他的話,做出這些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磨蹭什麼,你不是想贖罪麼?有什麼比用身體贖罪更有誠意的?”
呵呵,用身體贖罪,是啊,他都不用把自己當一個人,也不用把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這麼對待自己,和用鞭子抽打自己,用最重的刑罰懲罰自己,都是沒什麼兩樣的。
然而,吃苦受罪他都不怕,可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把自己……把自己弄濕。
“像以前我對你做的那樣,我就不信你能忘了自己被開苞時的暢快。”
男人的話語惡劣又直接,腦中竟緩緩的回憶起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被這個觀賞玩弄自己的人侍弄得欲仙欲死,香汗淋漓的畫面。那個時候,他就是碰自己的這個地方,反復進出,直到把裡面鼓弄的濕噠噠的全是兩人結合的愛液,燙熱又黏糊,隨著男人的進出,那個地方的快樂不斷的升溫,直至達到前所未有的快樂。
修長白皙的手繞開精緻的分身,撫到了只被他一個人碰到過的穴口,剛一碰到,穴口就不由自主地抽動了一下。
他的反應盡在麒天佑的眼底,男人壞笑:“很敏感嘛?我還以為祭司大人沒有七情六欲,沒想到底下那小嘴倒是知情識趣,還沒被什麼東西插入就會動了?”
麒天佑心裡也很矛盾,若是換做以前,他疼他愛他都來不及,而現在卻像是無法自控一般不住地用過分的言語修復他,看他受不了又不得不受,傲氣盡失的樣子,莫名其妙的滿足他從來沒在這個男人面前實現過的雄性氣概。
所以他停不下來,用平生所有的粗話髒話,讓他臉紅,讓他羞恥,讓他的身體更敏感,做出自己都無法接受的動作。
柳慕言果然臉又紅了一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會真的那麼敏感,仿佛那次醉酒之後的經歷已經被身子記住了,手指只是輕輕地頂在褶皺的入口,小穴已經蠕動著,像是要把手指吸進去一樣。
那麼久沒人碰過,手指進去也應該是疼的,或許疼一疼他就能清醒過來,無論如何也比現在這種看著十分淫蕩的反應要號。柳慕言乾脆把修長的中指插進了後面,乾澀的甬道突然有外物進入,如何受得了,緊張地裹住手指,絲絲作疼,抽動一下都困難,剛才有些昂揚的分身毫無反應地軟了下去。
見他就這麼紋絲不動,手指還插在那個銷魂地裡,麒天佑暗罵了一聲,自己根本就沒這個自製力看他做出如此淫靡的動作毫無反應。
一直閉著眼睛的柳慕言突然感覺到麒天佑的靠近,嚇了一跳,更讓他崩潰的是麒天佑竟然握著他的手,帶著他的手指在那裡抽動。
“別……疼……”他忍不住輕聲求饒,那人卻不管不顧,手指被溫度極高的穴壁慢慢地包裹著,故意開拓緊致的內壁,那地方不出麒天佑所料,在初開始的乾澀後,緩緩地有了熱情的跡象,雖然不至於濕的不成樣子,但至少可以順利進出,不再幹得發疼。
“祭司大人,你其實可騷了,表面上一臉的正經八百,實際上一被男人碰幾下就受不了,不信我也進去試試。”男人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說的,這根本不是什麼徵求他的同意,他還沒反應過來,麒天佑明顯比他粗大的手指跟他的手指一起進了那個地方。
穴口突然被撐大,有點勉強,卻也不是很疼,但柳慕言剛才挺的筆直不願意軟下的腰卻陡然松了,不情不願地倒在了他的懷裡。
男人的手指又粗糙又厚,幾乎不理會他已經放在一邊不敢動的手,自顧自地在那種地方遨遊了起來。指腹點在淺穴附近的每一寸腸壁,不輕不重,偶爾讓他覺得有些癢又有些燥,一會轉著圈圈拓展穴口,一會又扣起指關節在滑嫩的內壁上敲打。
柳慕言緊咬著唇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來,一開始都忍的好好的,也不知道麒天佑碰到了哪裡,一瞬間身子酥了一下,再也忍不住地哼出了聲。
“這就快活到了?還是剛開始呢。”
79、再次結合
麒天佑眼神越來越幽深,見那地方的水已經淅淅瀝瀝地流到了自己的手掌,哪兒還有一開始矜持自製的模樣,抽出兩人的手指,把邊上的木偶遞到他的手上冷冷說:“可以塞進去了。”
柳慕言眉宇之間已經有些求饒的意味了,麒天佑當沒看見,充耳不聞,強勢地將他的手下挪,意思很明確,他是絕對不會心軟的。
他當然不會心軟,今天若是不把這個折磨了自己二十多年的人也給折磨回來,他這族長就白當了!
“好,我做,你說什麼我都做。”柳慕言像是絕望了,他忍不住身體淫蕩的反應,忍不住對麒天佑有所期待,他恨自己愛不徹底也恨不徹底,既然這個人能夠狠下心來如此對自己,自己又如何狠不下心來折磨自己?
圓潤小巧的木偶頭,被一個大力鑽入了穴口,冰涼駭人,柳慕言像是嫌自己還不夠疼似的,略微停頓一下,也不顧臉上的汗已經豆大,幾乎將有成年男子一個巴掌長的木偶完全塞入了後穴,從穴口望,只剩下隱約可見的木色腿部,可見塞得極深,也極疼。
麒天佑臉變了變色,他沒想到柳慕言竟會對自己那麼狠,一時間怔住了。
“夠……夠了沒……”柳慕言的後面漲疼得牙齒打顫,卻還是一臉倔強地望著麒天佑,好似在和他賭一口氣。
畢竟是自己愛了一輩子的人,他又哪裡真能看他如此受苦,幾乎是立馬伸手去把那破爛東西給拔出來、
“麒天佑,你還要羞辱我到什麼地步?”菊穴太緊,輕扯無用,又不敢硬扯,麒天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心疼萬分得望著他清白而痛苦的眼神,悔意漸生。
“這東西不能進那麼深,你會傷到。我只是想把它拔出來。慕言你放鬆些……”麒天佑也急的滿頭大汗,因為無處下手,急中生智,竟低下頭去,用整張嘴含住了柳慕言下面那處幽穴,靈活的舌頭舔開緊緊包裹著木偶的穴壁,然後用上牙齒咬住木偶腿,咬緊後慢慢地扯了出來。
“唔……”柳慕言狠狠咬住自己的手,也沒忍住輕輕洩露出來的呻吟。因為木偶被扯出而應該疼痛不已的地方隱隱地並沒有想像中那麼難受,而是漲漲酥酥的,泛起癢意。
麒天佑呸一聲吐掉了那木偶,回首又望見被折磨得殷紅不已,可憐兮兮開合著,連裡面的嫩紅的穴肉都藏不住而若隱若現的穴口,一心只想著要對這地方好好的撫慰一番,低頭就又細細地含住了。靈巧的舌尖幾乎很方便地就探進了後穴極深的地方,受過折磨的腸壁仿佛知道有人肯安慰自己,鬆軟著被舌頭舔弄,隨著他進進出出,模擬著媾和的節奏在他的菊穴進出,他漸漸地越發浪蕩,有種飄飄欲仙的快樂。
柳慕言覺得自己要糟糕了,原本只是一場肢體的懲罰罷了,現在卻失去了控制,連下流的欲望象徵都因為後穴被舌頭舔遍而抬起了頭了。
“不……別了……”不能再這樣了,情願他粗暴的對待自己,也不要這樣溫柔地弄他那個地方,他的身子遠比自己想像中更淫蕩敏感,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受不了的。
麒天佑卻停不下來,因為之前用手指開拓過,小穴的適應十分好,沒有因為木偶的進入而受傷,反而隨著自己的舔舐而分泌出了更多的騷水,這些汁液又甜又香,仿佛是美味可口的瓊漿玉液,他本來也只是想安慰可憐的受了折磨的小穴,可一舔就失了自製,連吸帶吮,不停動作。
柳慕言扭動著臀想逃開他的玩弄,無奈腰臀根本就使不上半分的力道,被麒天佑粗糙的舌頭舔得春水漫漫,軟得失了形狀,腰一沈,不自覺就把穴口往他嘴上又迎送了上去。
舌尖細心而溫柔地愛撫紅嫩的入口,慢慢得越舔越開,吸舔之間,竟模擬起了交媾的樣子,一入一出,好不快活。
“唔不要……天佑求你……不要這樣……”幾乎已經放下所有的傲氣和尊嚴來懇求這個男人不要如此玩弄自己,柳慕言感覺自己完全淪陷在他的溫柔和強勢之中,只能痛苦地咬著手指,大腿大敞,腰腹酥軟,更不提抖成了風中花蕾的小穴以及揚頭陣陣搖擺的玉莖。
麒天佑又怎麼會放過得來不易的大餐,吃的津津有味,還不忘探手揉弄兩顆精緻可人的玉球和因為不太使用顏色宛如在室男子的男性。
“啊……”霸道的舌尖開拓了大部分的入口,一不小心就點到了讓他興奮的開關,柳慕言腰一顫,快感從舌尖采到的地方蔓延到了尾椎之處,然後順流至全身,渾身滾燙,眼神渙散了起來。
麒天佑心知是找對地方了,舌頭不疾不徐地對著那處細細舔,慢慢采,感覺到身下的人連咬著手指都止不住歡快的聲音傾瀉而出,那個美穴早已經汁液淋漓,哪裡還有不痛快,全然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誘得人血氣上湧,都不知該如何是好。
麒天佑迅速地除下衣褲,乘著柳慕言還沒反應過來,舉高他的腿,粗大的性器在穴口磨蹭了幾下,看著小穴和他的主人完全不一樣,熱情地想裹住他的屌頭把整根巨物吃進去的熱情樣,心裡一燙,顧不上再玩弄幾分,不留一絲餘地地頂進了朝思暮想的地方。
“唔嗯……”剛才自瀆的木偶又如何跟男人的物件相比,柳慕言一瞬間覺得自己被撐壞了,穴裡又燙又漲,久違的被人佔有的感覺一下子從兩人的連接處沖進了他的心裡,他羞意漸起,覺得無臉見人,閉上眼睛手把床單捏的死緊,想就當自己死去便罷了。
“慕言你的身子還和二十年前一樣好,莫要羞,看我又埋在了你的裡面。”麒天佑也不動,而是拉過柳慕言的一隻手,讓他撫摸到兩人結合的緊緊的,不留一絲縫隙的地方。
80、變身交配
柳慕言像是被燙到一樣想迅速收回手,可男人的力氣太大了,他如何也掙脫不去,麒天佑突然之間動了起來,那巨物來來回回,在他最私密的地方一進一出,進的極深,出的極快,他都能感覺到每回進出的時候從裡邊帶出來下流的液體,糊在他被迫放在邊上的手,摸著他滾燙暴漲的球體,又忽略不了裡面越來越爽的感覺,柳慕言羞憤的想死掉算了。
“慕言,我終於又得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想這一天想了多久?”麒天佑雄腰狂聳,對著這個已經完全適應,甚至還會主動蠕動來按摩他的陽物的小穴心愛不已,努力侍奉,力求磨盡他內裡的每一寸嫩肉,讓他們愉悅,食髓知味,再也不敢對他拿腔拿調,拒絕於他。
“嗚嗚……唔……”柳慕言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他接受不了自己被麒天佑欺負得越發快樂,手指咬疼了也比不得裡面又燙又熱,甜絲絲,酥麻麻的羞恥感。
他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沒有被任何人碰過,連自己也沒有碰過。而今這個人說要了去就要了去,還用如此下流直接的方法,自己卻躲不了也罵不了,只能張著發麻的腿讓他不斷采到讓自己受不了的地方。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兩人交媾起來卻是毫無禮義廉恥,撲哧撲哧的入穴聲,黏濕一片的結合處,被磨蹭到紅腫的穴口和被欺負到腫起的穴心,每一樣都讓人興奮到血脈逆流,無法自抑。
“放唔……放過我吧天佑……”柳慕言已經接受不了自己再次像個女人一樣在麒天佑的身下達到致命的極樂,麒天佑卻用舌頭舔去他的眼淚,底下暴漲,聳動得更是勤快。
摩擦產生的熱度,那根東西本身的硬度把他折磨到崩潰,就當他以為麒天佑到了終點打算出精的時候,突然唇被男人含住了,含混不清地對他說:“慕言,我變身幹你好不好?我想和你交配。”
柳慕言血色全無,慌忙想推開他。當然不行了!他們雄性麒麟的獸形有多大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勉強用後穴承歡,人形的時候已經痛苦成這樣了,他根本無法想像獸形後的麒天佑是怎麼樣的威武雄壯。
麒天佑制住他亂動的手,就著插入的姿勢把他整個身子翻了過去,摸著他挺翹白嫩的屁股在他耳邊說道:“慕言莫怕,我不會傷了你的……”
“啊啊不要……啊……”麒天佑的變身迅雷不及掩耳,整個過程竟然一直保持插在他的體內,身上的重量突然大了許多倍,後穴幾乎被脹大了不知多少的東西撐爆了,柳慕言慘叫一聲,終於被弄得哭出聲來。
神獸的舌頭比起人形來還粗糙不堪,他沒有快速地抽動,而是趴在柳慕言的背上,用舌頭安撫難受到發抖的心上人,感覺到他慢慢地放鬆下來,把他脖子扭過,一口含住了他敏感的喉結,這才開始真正的屬於雄性之間的交配。
那個地方又大又燙,小穴裡幾乎連半點空隙之處都沒有,全被這頭種馬徹徹底底的侵佔,男人的律動又快又重,為了讓他舒服每一下都會照顧到他的穴心,柳慕言動彈不得,把臉埋在枕頭中不住地悶哼,漸漸感覺疼痛漸消,接受了那麼大的東西的穴裡竟是麻麻的快樂了起來。
巨根十分會鑽研取巧,聽出他的悶哼之中出了浪意,種馬的巨大屌頭便開始食髓知味捅開緊緊包圍自己的媚肉,尋著他的寶貝穴心轉著圈圈狠狠的磨,磨幾下再重重插幾下,不一會兒穴裡也浪水連連,春意盎然,十分方便以及歡迎他的大力鞭打。
柳慕言越哼越媚,明明是三十多的老男人了,媚紅的肌膚嬌嫩的卻像是能掐出水。身上的種馬被他迷惑地頭暈目眩,逼著他歪過頭,以獸舌舔開他的薄唇,來來回回掃蕩他流出口水的嫩嘴,下面則一下一下往裡狠幹,沒有絲毫克制可言。
“唔唔唔……”這下柳慕言連叫都叫不出了,雄性的粗舌席捲了他唇內的每一寸,自己的舌頭想抵抗,把他趕出去的努力完全變成了徒勞,下面還被插得快要著起火來,穴心越來越酸脹,突然之間身子一個抽搐,心裡甜的像是快要化了,暖流隨著血液流貫到了四肢百骸,被迫磨蹭在床單上的粉紅嫩莖竟然噗噗射出了陽精。
柳慕言頭腦一片暈眩,眼前的景象不知是虛是實,前面的白濁不斷外湧,穴裡的雄根卻越發燙貼脹大,麒天佑被他高潮之中的小穴攪得失了自製,頂在那個呼呼發燙的穴心之處,略磨幾下,放縱著自己出了麒麟的雄精,又把身下的人燙得淚眼迷離,四肢無力地就著趴著的姿勢昏睡過去。
麒天佑看著他因為吃盡自己雄精而微微隆起的腹部心裡暗想,如果慕言跟小柳兒一樣是個雙性之體,承受了他存了那麼多年的雄精,現在說不定已經懷孕了,這裡半年之後便會給他誕下一個寶貝,屬於他們兩個的小麒麟。可是慕言並非雙性之人,這也沒什麼,只要他願意跟自己在一塊兒,他們連第三代都有了,為何還要執著計較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呢?
變回人身後,麒天佑滿足地把人摟自己懷裡,溫柔親吻,一寸一寸的親,一點一點的嘗。他像是饑渴的旅人,如何多嘗不夠屬於柳慕言身上的甘美。
他這一年來折騰柳慕言,不理他,冷落他,其實他的心裡也不好受。如今能夠再一次抱到他,如果再放手讓兩人漸行漸遠,自己就是個該殺千刀的傻子,活該孤獨終老。
這個人有千般不好,萬般不是,現在知道錯了就好,他們一起把孩子們都接回來,以後就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讓他也走下神壇,過過一般人的日子,可算是了卻他一輩子的心願,比什麼都要好。
81、千里尋親
那一廂,柳宜生與麒碩麒庚,帶著孩子在欽州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有了兄弟倆在,出門打探消息這類繁瑣之事自然是輪不到柳宜生。他在家裡照顧孩子,由著兩人外出打聽,心中不免有些矛盾的情緒在。
他隱隱的有預感,自己這回離知道真相並不遠了,他有些懼怕自己的身世可能比起西門晴的還不堪,這幾乎是必然的,不然生他的家人為何連起碼的親情都沒有,說把他送走就把他送走?
他也是當人爹爹的人,小希和小望就是他的心肝寶貝,就算他們身子有殘缺,或者被外人說的不堪,自己都下不了手讓他們在外顛沛流離過著自己不能看到的日子。
孩子正在牙牙學語的年紀,特別的可愛,沒事就瞎嚷嚷些什麼,就是還不會叫人。
“叫爹爹,傻兒子。”柳宜生把他們放大床上,捏捏他們的小鼻子。
“咿呀呀……”孩子只會難受地揮他的手,發出意義不明的聲音控訴爹爹的沒譜兒,兩個爸爸不在就折騰他們打發時間。
“哪有你這種說自己兒子傻的爹爹?”麒碩麒庚回了家,就看到他們的小柳兒正在欺負兒子們呢,當場路見不平一聲吼,把兒子抱起來不讓柳宜生接著欺負人。
兒子們像見到了救星,往兩個爸爸的懷裡一人撲一個尋求溫暖,咧開嘴笑,聰明的小望粉嫩的臉蛋被麒庚蹭得癢癢,咯咯笑了幾聲,突然粉粉的叫了聲:“啪啪……”
“我的乖兒子會叫爸爸了,來再叫聲爸爸聽聽。”麒庚高興的嘴都合不攏,把兒子高舉過頭頂,像足了一個傻爸爸。
“為什麼兒子先叫你們不叫我,難道不是我含辛茹苦把他們生下來的嗎?”柳宜生氣不過,從麒碩手裡搶來大兒子,哄騙道,“小希乖,叫爹爹,爹——爹——”
小希以為他要求親親,乖巧地用軟嫩的嘴唇在這個長不大的爹爹嘴上啵了一下。
“臭小子,你爹爹的嘴兒豈是你能隨便親的?”麒碩把大兒子拎走,把他扔到麒庚懷裡,對著柳宜生的嘴狂親一氣,親完才意猶未盡地說:“以後不許讓兒子隨便親嘴,這是我們哥倆專屬的。”
麒碩難得露出孩子氣,任性的一面,意外的有些可愛。柳宜生又好氣又好笑,推了麒碩一下讓他別當著孩子的面瞎鬧。
把孩子都哄去睡午覺了,柳宜生才有時間聽兄弟倆報告他們探查的進展。
“我們問了官府,十九年前並沒有前去報案說丟了孩子的人家。”麒碩撫著柳宜生的長髮說道:“不過這次去官府,我們倒是有了別的收穫。”
“什麼收穫?”柳宜生見不得他賣關子,豎起耳朵聽得仔細。
“你親我們一下,就告訴你。”麒碩覺得自己離開他太久,總是和他親近不夠,逮到機會就要和他親熱。柳宜生沒辦法,敷衍地親了一下,心卻吊了起來,其實他還是對自己的身世有著許多的好奇。
“咳咳,小柳兒我也有功勞,怎麼可以只親麒碩不親我。”麒庚吃醋,柳宜生煩死他們兩個了,拉下臉說:“你們到底說不說,不說你們今天就兩個人抱一塊睡覺吧。
兄弟倆彼此看了一眼,重重搖頭,都覺得和對方一起睡,十分的不可接受。
麒碩不再賣關子,仔細說道:“欽州城最近不再太平,聽縣衙的師爺告訴我們,有幾家大戶人家,都在鬧鬼。”
“鬧鬼?”柳宜生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他在麒麟村長大,麒麟本是陽氣極盛,根本不可能有都是陰氣的鬼妖之物前來騷擾。
“嗯,是不是真的鬧鬼,我和麒庚都不知曉。不過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們可以借由那些大戶人家敬畏鬼神的心理,把你出生那一年的事給問出來。”
“這又如何問?”柳宜生是聽得滿頭霧水。
“這簡單啊小柳兒,他們家鬧鬼,我和麒碩就裝成驅鬼的天師,妝模作樣一番,然後同他們說,是十九年前過世的嬰孩前來索命,看誰家的反應最激烈,便能知道哪家出過這樣的事。”麒庚找到機會插嘴,忙幫著回答。
“那你們怎麼知道,我一定是富貴人家的孩子?說不定我的爹娘也只是普通人罷了。”
麒碩就壞笑一下,捏了捏他的臉蛋說:“我們的寶貝生的那麼好看,哪裡是普通姑娘家或者農婦能生出來的。再說爹爹說,他見過祭司大人抱你回來身上包著的繈褓,一看就是好人家才用得起的。爹當時覺得喜歡,後來還照著樣子給小希小望做了兩件,你不記得了?”
柳宜生無語,他的公公,出了名的心靈手巧,身為一族之長,沒有別的愛好,最喜歡的事便是為兩個孫子做衣服。這次麒碩麒庚出行帶出來一個小箱子,滿滿當當都是麒天佑親手做的小衣服,可愛漂亮的不得了。
“小柳兒,如果你真的找到了你的家人,會如何?”麒庚想到了什麼,拉起他的手在自己胡渣上來回輕蹭,難得嚴肅的問道。
“就是看看,了個心願罷了。如今我的家人除了你們和兒子再無其他。”
把人摟在懷裡,兩兄弟皆在心裡暗暗發誓,三人已經完全融合成一體,任何情況下都絕對不會離他們的心肝寶貝而去,即便是死了,也不會讓他單獨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82、前塵過往
事情進展的很快,麒碩與麒庚畢竟是有法力的神獸,哪裡是一般的江湖術士可比的。他們自稱是無名山上來驅鬼除魔的法師,麒庚隨隨便便丟個小火球,就讓這些平凡愚昧的人當做上仙一般膜拜,指望他們為自己家驅鬼。
兄弟倆之前去了城西的王員外家,李鄉紳家,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並沒有鬼神作祟的影子,那幾家人提起十九年前,皆說那一年的未曾添過子嗣,又何來夭折嬰孩之說。
直到去了城東的劉員外家,麒碩揮舞了一會桃木劍,這挑挑,那點點,點到之處讓麒庚燃火。因為沒變身,麒庚能發出的火力極其有限,老管家和劉員外在邊上看的嘖嘖稱奇,一臉遇上仙人,大禍得解的樣子。
“你們院裡確實有鬼魅作祟。”麒碩拿腔拿調嚴肅地說。
“請大師指點,縱是萬兩銀錢,我們也付的起,只要能請它回去。”劉員外最近被這鬧鬼一事弄得肥碩的身子都瘦掉一大圈,只是因為身子底子好,現在看著還是肥頭大耳,一臉暴發戶的模樣。“
麒庚看不起這種人,故意說:“這鬼魅我剛才用三陽之火焚燒,也不見它害怕,恐怕是極其厲害的,我兄弟倆也拿他沒轍。”
暴發戶劉員外竟然跪下拼命磕頭,嘴裡嚷著:“大師救命,不瞞大師說,我這一輩子確實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一直臨到老都要遭報應,所以近些年也算是吃齋念佛,補償了曾經造過的孽。請大師看在我誠心誠意,洗心革面的份上,指點我一條生路吧。”
麒碩挑眉,覺得有戲,便踱了幾部裝作沉思,然後停下說:“我兄弟的三陽真火,幾乎可以焚燒一切鬼魅魍魎,只有一種邪靈是無法對付的,那便是嬰孩時期便夭折的怨靈。嬰孩陽氣十足,陽陽不相克,所以就算化成了厲鬼,我們也拿他沒辦法,所以我便問你,你們家十九年前,可曾有過一個男嬰?”
劉員外聽他這麼講,大驚失色,身子都快跪不住了,幸好有管家把他扶住,擦了把汗才堪堪緩過氣來。他說不上話,示意管家與大師說個明白。
管家在劉家服侍了一輩子,這些事情當然清楚,便把當年的事娓娓道來,最後還幫著自家老爺求情道:“那小姐還未出閣便已珠胎暗結,孩子生下還是個死嬰,這並不是我們老爺的錯,他沒這個命生到世上享福,老爺寬宏大量,也將他好好安葬了,沒父子緣,又如何能現在回來害人呢,大師一定要救救我們老爺啊。”
誰跟那豬頭大耳,一臉猥瑣的劉員外有父子緣才是真正倒楣的事。麒碩麒庚聽完了管家說的故事,心下了然,麒碩想到了什麼又問了一句:“那那個失了孩子的姨太太呢?現在身在何處?”
真相水落石出,完全浮出了水面,麒碩和麒庚卻在猶豫要如何告訴柳宜生所有的事情,既怕他接受不了,又擔心他畢竟為人單純,承擔不了如此的醜陋,更何況這種醜陋還直接與他身世相聯。
他們的小柳兒就應該是單純,被他們藏在懷裡好好保護,最好永遠都見識不到那些陰暗,疾苦,悲切的事。所有的陰暗,疾苦,悲切都由他們兄弟倆幫他擋去,完全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但他們也知道,小柳兒已經長大了,他是他們的妻子,是他們孩子的爹爹,他有自己執著的事,並且不會得過且過,善罷甘休。
原來,柳宜生的生母原是欽州城有名的美女與才女,出生于書香門第,從小與鄰居家的男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並且早已互許終身,一個非卿不娶,一個非卿不嫁。
可那可惡的劉員外,看上了那董家小姐,找人上門提親要納她為第六房小妾。董家老父一身傲骨,憤而拒絕,奈何這劉員外有錢有勢,先是與當時的縣令勾結,在董老爺身上按上了謀逆的罪名,又買通了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在董小姐心上人外出做買賣之時攔路搶劫,造成殺人越貨的假像,實則是把那男子趕盡殺絕,讓他無法再與董家小姐結為連理。
董小姐因為未婚夫遭到意外,年邁老父鋃鐺入獄,自己又被迫嫁給一個可以做自己爹的人,每日以淚洗面,一度想自尋短見,若不是……若不是腹中已有心上人的骨肉,當真是沒有再生活下去的勇氣。
為了救出老父,也為了不生下一個私生子為人所指不貞潔,董小姐不得不從了劉員外,苦苦偽裝,又不願意自己的兒子認賊作父。
這時柳慕言如未卜先知她的心思一般出現了,與她約定會將孩子養大,讓她安心待產。
而柳慕言帶走孩子之後,這個苦命的女子便生無可戀,寫下控訴劉員外罄竹難書罪行的絕筆,自縊身亡。
麒碩麒庚考慮了良久,實在找不到怎麼和柳宜生說合適,最終決定還是先瞞著他們的小柳兒。
這事時隔多年,要再查明真相本來就是大海撈針,現在同他說實在差不到,最多惹他抱怨幾句,總好過讓他知道真相後傷心不快來的好。
兩人主意已定,便回了家,只是說還未查出什麼結果,讓柳宜生再耐心等等。
柳宜生對他們的瞭解,並不比他們對自己的瞭解多。除了上回懷有身孕之時,被他們瞞騙過去之外,從小到大從沒在兩人身上吃過半分的虧。現在見他們言辭閃爍,語焉不詳,隱隱就覺得事情並不如他們所說這般。
他頓時不高興了,板起臉來嚴肅說:“這不是昨日還說已經很有眉目了,今日便遇到了阻礙。問你們究竟是什麼阻礙你們也不說,是不是存了心要讓我擔憂的?”
麒碩怒瞪了一下麒庚,如果只是他說,那小柳兒未必會懷疑什麼,可看麒庚那沒出息的貨,說個謊就抓耳撓腮的,小柳兒不發現事有蹊蹺才有鬼。
他忙挽救道:“怎麼會是存心讓你擔憂的,我們這不是挨家挨戶都裝神弄鬼問過了嘛,人家都說二十年前沒有發生過孩兒夭折或者走丟的事,再說了,時隔二十年,有些人家早已搬到外鄉,興許你的家人也已經遠走他鄉了呢?”
麒庚跟著點頭如搗蒜:“是啊小柳兒,你就不要太過執著了,我和麒碩就是你的親人,你還有兩個孩子,可不比那生下便沒有見過面的父母要親上許多嘛?”
83、弑親之仇
柳宜生見兩人言辭裡皆是勸他打消念頭的意思,更確定兩人有事情瞞著他。
他冷笑一聲說:“本來我是無所謂自己是否還有親人活在這世上的,但你們這態度,讓我不得不懷疑我的父母是否都是十惡不赦,男盜女娼之人,所以你們乾脆讓我不要找了,找到也只是給自己添不痛快。”
“小柳兒!你說到哪裡去了,你父母都是正正經經清清白白的人,哪裡會如此污穢。”麒庚聽他這麼說自己,著急了便口不擇言,說出來才知道自己這是闖禍了,忙住嘴。
柳宜生卻從中聽出了關鍵,他倏地站起身來,好看的眉頭蹙了起來,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瞧著他們。
麒庚朝麒碩求助,麒碩翻了個白眼,心裡怒駡這蠢弟弟實在爛泥扶不上牆。
柳宜生的眼神太具有壓迫性,兩人僵持了很久,最終敗下陣來,由麒碩挑三揀四,隱去了最不堪那一段,只告訴他他母親懷著他他嫁,怕日後被人發現孩子不是她相公親生的,故而忍痛把他送給了祭司大人。
柳宜生嘴角挑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拍開麒碩要抱他的手說:“你們兩個是不是當我是傻的?方才還說我父母是清白之人,清白之人又如何會懷著我另嫁?還有,如果真是如你們所說,又有什麼必要瞞騙與我?”
麒碩和麒庚沒有料到他反應如此之大,一時間竟覺得他們的小柳兒有些陌生,慌了神,不知如何作答。
其實他們不知道的是,這一年分別的日子,柳宜生不知不覺,在他們未曾料到的地方,確實改變了許多。
在麒麟村的柳宜生是不知人心險惡,而在西門家的柳宜生,卻通過西門晴的遭遇,看透了人類中爾虞我詐機關算盡的噁心嘴臉。
連血緣至親都能處心積慮下手加害,讓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他的至親也因為他的雙性之體將他拋棄。他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那些醜陋不堪的事實,這兩兄弟卻欲言又止,怎不讓他往更壞處想去?
兄弟倆面露尷尬,麒庚咳嗽一聲對麒碩說:“麒碩你還是告訴小柳兒吧,當年我們也對自己身世十分好奇,也一度怨恨爹瞞著我們,我是不想小柳兒不高興,但也不想他怨我們。”
麒碩哭笑不得,無意義地揮了揮手說:“分明是我們商量好的,現在倒是我做了壞人。”他不顧柳宜生躲閃,硬把人扯到懷裡,摟著他說:“好,你要知道哥就原原本本的告訴你,一個字都不騙你,只是你知道了後,有什麼不愉快的就跟哥哥們說,不能壓抑在心中,可知道了?”
柳宜生想聽真相心切,也就任由他抱著,這回面色稍霽,點了點頭,認真望著麒碩聽他講。
柳宜生很難形容聽完全部故事時候的心情。從理性上來說,他與親生父母從未見過面,並無法感受那種直接的,具有震撼性的召喚和聯繫,這便跟聽別人的故事似的,離自己十分遙遠。
可是從感情上,他只要一想到自己的生母竟連看自己一眼的功夫都沒有便把他送走,而這一切都是因為一個仗勢欺人的惡霸,將他原本應該和美的家庭搞得家破人亡,就無法抑制升騰起一種恨意。
他以為,西門家的那些人已經算是這世上最壞最沒有心肝的人了,與那劉員外一比,這生生是比出了幾條街去,小巫見大巫。
因為他,自己還未出生,父親便撒手人寰,母親苟且偷生,把他生下還忍著痛送走他,從此天人永隔,再也無緣與他相見。
麒碩抱著他,感覺到他的顫抖,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撫道:“小柳兒,想哭便哭出來,我與麒庚當年聽說了自己被生母拋棄,也心裡不痛快了許久。你如何反應,都是不過分的。”
麒庚也心疼的要死,開始懷疑自己這笨嘴,非要與他坦誠相告是不是做錯了,他們的小柳兒一直沒心沒肺的,何時露出過這種無措空洞的表情?
他嘴笨,不知道如何安慰人,只能在撫著他長髮,親親他的額頭。
柳宜生卻很快淡定下來,他坐回了椅子上,眼神沈了下來,抬頭問道:“那劉員外呢?現在是一副什麼樣的光景?”
“做了那麼多壞事,能有什麼好日子過?現在知道了報應這一回事,惶惶不可終日。”
柳宜生低頭暗想,害得別人家破人亡,也只是惶惶不可終日,這壞人做的可是太便宜了,臉上卻未顯山露水,平靜道:“我想一人靜靜。”
麒碩歎氣,知道他心中不快,強迫他說什麼也是沒有意義的,於是點頭,又和麒庚一起給了他幾個安慰的親吻,當真把屋子留給他,照顧兒子去了。
他們走了,柳宜生才敢正視心中那股沸騰的衝動。
他兩眼發紅,無法抑制自己想為親生父母報仇的衝動。即使素未謀面,血緣的力量卻淬煉著他的心,他沒有辦法接受父母慘死卻連一個公道都沒有,該死的筷子手卻逍遙法外,只要舔舐自己的良心,就能百年終老,什麼代價都不用付出。
人類可以為了一己私欲,醜惡到此種地步,柳宜生不信老天會收拾他,也不信什麼因果報應,如果他要報仇,那必然是自己親自動手,不留半點餘地。
麒碩麒庚覺得他們的小柳兒最近笑容少了,人也有些陰鬱,不由得擔心他的身世果然給他造成了十分不好的影響,邊安撫他,邊四處找樂子帶他散心,還集中訓練小希和小望叫爹爹逗他。
兩個孩子人都聰明,學說話也快,好不容易幾聲軟軟的爹爹把柳宜生哄笑了,不知想起什麼又沈下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兄弟倆也不知究竟該如何安慰他,只能想,隨著時間的過去,他也終是能放下的,畢竟是上一輩的恩怨,與現在他們的生活並不產生什麼聯繫與交集。
84、死不認錯
就這樣過了幾日,一天半夜,那劉員外睡的迷迷糊糊之時,忽覺鼻中一甜,難耐地扭動了一下他肥胖的身軀,睜開眼睛跟見了鬼似的大驚坐起。
坐在他房裡悠閒的喝著茶的年輕男人,酷似他當年強搶來的董家小姐。
“你……你是人是鬼……”劉員外哆嗦著,以為是董小姐索命來了,嚇得話都說不清了。
“對於將死之人,知道我是人是鬼又有何意義。”柳宜生今夜特意穿了件白色衣衫,臉色也略顯蒼白,在朦朧月色下,當真有些滲人。
“繞……饒命……饒了我吧……”劉員外跌跌撞撞地滾下床,被嚇破了膽,不斷磕頭:“我年輕時犯下過錯,現在已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求大仙饒我一條狗命,我一定燒香積德,再也不做壞事了!”
柳宜生眯起鳳眼望著這個作惡多端的人,實在不知道他這是以何等面目活在這世上,內心一點同情之意都沒有,他被報弑親之仇蒙蔽了雙眼,只想著將眼前這比狗還不如的東西千刀萬剮,除之而後快。
他胸中萬千洶湧,語氣卻十分冷靜平淡:“如果這人世間的人做錯事了只要說自己洗心革面,就能當一切都沒發生過,那這壞人未免太好做了。我等不及老天收你,所以你與其跟我求情,不如省些氣力。”
他攤開手掌,儼然兩顆瑩白如玉的藥丸:“不過我畢竟不是你這等歹毒之人,現在我手上有兩顆藥,一顆是你服食立即斃命,另一顆,你會連續三日痛不欲生,如果熬過去了,便算你命大,我也省得雙手沾染鮮血。你說,你這等作惡多端的人,老天還會不會給你一絲生機?”
他說的狠毒,那劉員外早已抖成了篩糠,驚恐地望著兩粒都可以制他於死地的小藥丸,瞳孔放大,突然人就僵直了,待柳宜生再反應過來,原來活生生被嚇破了膽,斷了氣。
柳宜生朝他還跪著的屍身啐了一口,將藥丸藏回內袋,離開了劉員外的府邸。
三更的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柳宜生一個人走著走著,才發現自己的胸肺幾乎快喘不過氣來。這幾日一直支撐著他的仇恨已了,他便不知該如何面對自己空蕩蕩的內心。
今夜的行動,他從幾日前便開始策劃,包括制了毒藥,以及讓麒碩麒庚兩兄弟能陷入沉睡不知他半夜離開的迷藥。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生命在自己面前逝去,即使那人罪有應得,可他從未沾染過鮮血,如何能不悸動?只是剛才這種恐懼被仇恨掩蓋,現在一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那種刺骨的懼意才慢慢地付出水面。
他沒料到那劉員外竟是如此色厲內荏之人,光是嚇他幾句便能活活被嚇死,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他卻不敢回家面對那兩個人,也不敢面對自己。
幾乎是逛到天快亮,他才驚覺兩人的藥性差不多快解了,兒子們也快起床找爹爹了,這才從像被雷擊中一樣,邁開站立到僵硬的步子疾步往家走去。
躡手躡腳地推開門,柳宜生一下子愣住了,麒碩與麒庚正坐在客廳的主位上,用極其嚴肅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對他所有難以啟齒的罪行都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回來了?把人弄成什麼樣了?死了還是殘了?”麒碩表面說的冷靜,其實已經怒火中燒到連罵他打他都緩解不了這種憤怒,他第一次用這麼冷漠的口氣和柳宜生說話,看他哆嗦著身體還勉強支撐著,心頭說不出的又疼又苦。
柳宜生畢竟是經驗尚淺,兄弟倆又因為他今日不對勁,對他有所防備,柳宜生下在茶水裡的藥,他們其實並未喝下,只是將計就計,看他究竟想要做什麼。
一路跟隨他,以防他出現什麼不測,卻看到他瞞著自己報了仇,一個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不敢回家,兄弟倆如鯁在喉,難受得不行。
麒庚想去抱他,被麒碩攔住,他搖頭說:“我們先回家,你現在去抱他,他不會知道自己做錯了些什麼。”
在他們眼裡,柳宜生這事當真做的大錯特錯了。他們是他最信任的人,無數次表示無論發生什麼事都會站在他身邊,與他一起。可事到臨頭,他還是選擇自己一個人去接觸那些血腥,不接受他們的保護,甚至連告知他們都沒有,這讓把他放在心頭護著的兩個人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麒碩也冷冷的看著他,麒庚雙手抱於胸前,乾脆別過頭去看都不看他。
柳宜生佯裝的堅強被麒碩略帶嘲諷的冷漠完全擊潰了,他挺直了脊背,運足氣說:“是,我把他弄死了,還在去之前下了藥把你們迷倒,你們是不是覺得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小柳兒,而是個骯髒的儈子手?”
他難受到心口絞痛,乾脆自暴自棄起來。
“小柳兒你這是什麼態度?莫非你還覺得自己做的對了我們錯怪你了不成?”麒庚忍不住出言責備,其實他更擔心的是他的寶貝被自己的良心折磨,他們兄弟倆可以雙手沾上鮮血,可小柳兒不行,他們用生命保護他,如何捨得他沾上一絲污穢?
這種失望的眼神像利劍插進柳宜生的心口。他原本以為,無論自己做什麼,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韙,只要合情合理,全世界都背棄自己,兄弟倆也會與自己站在一個陣營。
畢竟他們是相互瞭解,從小一起長大,又是如此親密的關係。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想錯了,兩人所愛的,只是乖巧柔順,或者任性與他們撒嬌的自己,不包括那個做事決絕,沒有善意,趕盡殺絕的自己。
也是,連他都覺得刻薄惡毒的自己噁心的不行,怎麼還能奢望兩個人像以前那樣對他?
自我厭惡,兩人的失望,柳宜生髮現在兩人的視線底下再待哪怕一刻都會被撕裂成無數碎片。他逃也似的快步走進房裡,把自己鎖在裡面,像癱軟似的從門背處滑落到了地上。
85、有錯就罰1h
大冬天裡,紙窗戶根本擋不住屋外竄進來的涼氣,他不住地把身子縮得小一點,可還是從身子冷到心裡,這些日子報仇的巨石差點把自己壓垮,可真正壓倒他的是兄弟倆的不理解與失望。
他們也是會對他失望的,只要他不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一個人。
柳宜生覺得一定是外面太冷,把眼淚都凍了出來,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孤零零。他無父無母,養父為了利用自己而收養自己,兩個自以為的愛人,因為自己做錯了事而對自己冷言冷語。
其實和西門晴比起來,自己又幸運到哪裡去呢?
他也知道自怨自艾要不得,可就是忍不住越想越糟糕,眼淚像斷線珍珠般流下,他倔強地抹去,眼淚又前赴後繼蔓延出眼眶,最後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醒來的時候身邊空蕩蕩的,沒有他們,也沒有孩子。
“麒碩,我見不得他那樣……”麒庚踟躕了良久,還是決定去哄柳宜生。
麒碩歎了口氣,也狠不下心,跟麒庚一起敲了門:“小柳兒,開門。”
他心中煩躁至極,連帶敲門的節奏也十分紊亂,更讓他煩躁的是,柳宜生根本充耳不聞,把門鎖的死緊,就是不開門。
“小柳兒你乖了,讓哥進去。”麒庚也煩躁,難得還耐著性子哄他。
“你們滾,我不想見你們,既然你們已經覺得我滿手是血腥,便抱著兒子回你們的村子好了,讓我一個人自生自滅,眼不見為淨最好!”柳宜生把臉埋在掌心裡,好讓眼淚不用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過於難堪。
如果說之前兩兄弟還能忍住滿腔的怒火,那現在柳宜生的這句要把他們趕走,要離開他們的話則把他們完全地激怒,火氣刷一下串上了腦袋,把理智燒得渣都不剩。
麒庚手刀一起,門鎖掉落,他把門拉開,就見坐在地上一聲不吭哭成淚人的柳宜生。
“誰許你們進來的!滾出去!”柳宜生像只炸毛的貓,被窺破了最脆弱的一面,也不顧臉上還掛著淚痕跟只花貓似的,站起身來推搡他們。
“夠了小柳兒!看來我們是太寵你了,寵到你不知天高地厚,做錯了事還想趕我們走?”麒碩把他扛起來,往床上一摔,用眼神示意麒庚也堵著不讓他逃走。
“你們要做什麼?滾開,不許碰我!”柳宜生敏感地察覺到兩人是想用什麼方式發洩他們的怒氣,恐懼地往後躲,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卻步步逼近,毫無逃脫的可能性。
“呵呵,不許碰你?你是我們明媒正娶的媳婦兒,是我們兒子的爹,我們怎麼就不能碰你了?嗯?”麒碩話還沒說完,麒庚就已經動了手,柳宜生的白衣頃刻間被扯開了領口,雪白美好的酮體一覽無遺。
若是在平時,柳宜生半推半就,他們兩個當然相公的主動點倒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可是此刻的柳宜生覺得自己污穢不堪,又唯恐被他們嫌棄,哪裡還有和他們肢體接觸的興致,見兩人強壯的身軀已經像往常一樣一左一右壓在了他身上,又急又氣,口不擇言道:“我不要你們碰!你們若是敢來強的我此生都不會原諒你們!”
這話說的激烈,連身子都不住顫抖,仿佛對兩人十分的抵觸。
兄弟倆的動作頓了下,心中苦澀的緊。
麒庚這回先發了難,他支起身子怒吼:“小柳兒你怎麼可以這般沒有良心?強來?我倆何時不顧你的感受對你強來過?”
麒碩卻是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衣襟,冷笑:“小柳兒出息了,瞞著我們自己去報仇不算,連相公都不認了。看來我們真是把你寵的不知天高地厚,連分開的話都敢說。”
他不知從哪兒找來一根粗麻繩,往還在床上的麒庚手上一扔,示意麒庚綁住不住掙扎的柳宜生:“麒庚,我們今日不強來,好好的讓小柳兒看一下,到底是他求著我們還是我們強上他,讓他以後還說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話來傷你我的心。”
深木色的大床上,柳宜生光著雪白的上身,雙手被打開,一左一右束縛在兩邊的床頭上。他倔的要死,心中一口氣在,就是不肯向男人們認錯,反而還火上澆油道:“你們有本事便一直綁著我,看看我會不會向你們求饒。”
“呵呵。”麒碩不怒反笑:“我們當然不會一直綁著你,我們要你受不了了求我們碰你,讓你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不是浪到此生都離不開我們。”
“麒碩別說了,小柳兒死鴨子嘴硬,我們好好懲罰一下他他就知道自己錯了。”麒庚先一步上床,壓住他還想亂踢的雙腿,隨手一扯,連褻褲都成了粉碎。
“混蛋!”柳宜生激動叫著,想一腳把麒庚踹飛,卻反而著了他的道,大腿被重重地分開,沒有褻褲的保護,瑟瑟發抖的精緻分身與掩藏在分身下的蜜穴直接暴露在兄弟倆的眼前。
“瞧瞧,被我們看兩眼,這小東西就抖成這樣,穴兒呢?是不是也濕了?麒庚你倒是摸摸,免得小柳兒滿足不了怪罪你我。”
可惡的麒碩雙手環胸,站在床邊看著,也沒有參與的意思,像是要看他到底能多麼出醜一樣。
柳宜生臉紅個透頂,嘴上卻強道:“你們願意碰個沒反應的死物,就碰吧。”
“沒反應?小柳兒你真是太不瞭解自己的身子了。”麒庚圈起手指,故意彈了彈粉嫩的玉莖,看它激動地抖了兩下,嗤笑一聲又往下邊的水穴兒探去。
他們兄弟倆調教了他那麼久,對他身上哪處敏感,哪裡一碰就軟的不行那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小東西與他們交配過,根本無法抗拒他們的雄性氣息,別說現在麒庚壓在他身上,就是他光著身子被他們兩望著,恐怕都得自控不了地發起情來。
“小柳兒你倒是說說,哪有死物是這樣的?”麒庚手掌才覆上去,便覺一片濕軟,柔弱的花瓣毫無自我保護的能力,被手一碰,訓練有素地微微張開羞縫,緩緩地飽脹挺立起來,與麒庚的大手嚴絲合縫地貼合,微微地發起熱來。
86 有錯就罰2
“小柳兒你倒是說說,哪有死物是這樣的?”麒庚手掌才覆上去,便覺一片濕軟,柔弱的花瓣毫無自我保護的能力,被手一碰,訓練有素地微微張開羞縫,緩緩地飽脹挺立起來,與麒庚的大手嚴絲合縫地貼合,微微地發起熱來。
柳宜生覺得那可恥的地方開始發熱發脹,更要命的是,麒庚的中指正抵在他的花唇中間,指尖所點的位置正好是會分泌出花露的入口,他可以感覺到麒庚的中指與他的下體之間的摩擦越來越小,那處越來越滑,想也知道自己當真經不住一點挑逗,分泌出了該死的淫水,裡面還微微得泛起了癢意,連腰都酥了。
“呵,連前戲都沒有,只是那地方被麒庚的手指碰了一下就蕩成這樣,你還覺得是我們強上的麼?”麒碩對柳宜生之前的氣話非常介意,一邊嘲諷他,一邊示意麒庚:“你就外面碰碰行了,可不要一不小心被吸進去,免得小柳兒又找到了我們強上他的證據。”
“放心,我有分寸。”麒庚應了一句,開始揉搓顏色逐漸媚紅的花唇,粗糙的食指先是故意對著敏感而多情的花蒂來回的撚轉,剩下的三個手指撐開花唇,卻不進入泊泊淌水的小洞裡,而是快速拍打他因為興奮而凸起的花核,那唇瓣無比嬌嫩,哪裡經受得住他的蹂躪?不消幾下,柳宜生便痛苦地悶哼出聲了。
“小柳兒,你要扮矜持可忍著些別浪叫出來。”麒碩在一邊看著都起了火,但是他還沒懲罰夠這小東西,出口便是羞辱,一點憐香惜玉的意思都沒有:“嘖嘖,水都快打濕床單了,要不要麒庚幫你把你的騷水兒都喝了,好讓你接著裝沒有反應的死物?”
柳宜生閉著眼睛,心裡難受的要命,他咬著牙齒想讓身子的反應不要那麼劇烈,可一切都是徒勞。花蒂被手指撚得已經完全騷了起來,酥酥的感覺蔓延到整個下體,他幾乎用盡渾身的力氣才壓制住了自己把腰挺起主動去迎湊麒庚手的衝動,更不提癢得都快麻掉了的穴口,已經微微地張開,像是等著男人們來侵犯一樣。
“唔……滾……不要……”明明想滿是硬氣地拒絕,可叫出口的聲音自己也覺得有氣無力根本不能聽。
絕對不能讓麒庚舔他,只要他們兩個的舌頭輕輕挑開他那個不要臉的地方,自己一定會臣服在他們的褻玩之下不能自己的。
可是可惡的手指把他的春水一撥一撥地挑了出來,每流出一股,下面便漲得更疼,穴裡像是有千百隻小蟲子在啃噬他的內壁一般,癢得他恨不得被男人好好地摳一下穴裡不安分的媚肉,好稍微緩解一下這種鑽心蝕骨的難受勁。
“唔嗯……不……”嘴裡還在反抗,腰已經忍不住抬起來想把麒庚的手指吸進去。就進去一點點,他只要稍微好一些,便能恢復正常不再求他們了。
麒庚把這身子都快成了粉紅色的活寶貝壓在身下,自然知道他身子的反應,可見他都浪成這樣分明想要的不得了,還一口一個不字,氣不打一出來。
他不肯遂了柳宜生的願,把手抽離他濕噠噠的下體,心中憤憤,腦門一熱,竟就著這軟嫩的不得了的地方啪啪地拍了上去。
柳宜生那地方被兩人千方百計的玩弄過,卻從來沒被他們這般揍過,手掌打到花唇上發出一聲聲悶聲,離開的時候,手掌粘著黏水,還能扯出一律淫靡的絲線。
其實那地方被拍打,並不會很疼,可這簡直是比被揍屁股還要讓人羞恥的事,巨大的羞恥感如山洪一般侵蝕了柳宜生,他身體瞬間潮紅,再也忍不住下身的麻意,嗚嗚大哭了出來,狂扭著腰肢逃開麒庚的掌摑。
麒庚啪啪直拍了幾十下,柳宜生根本逃不掉,可憐的被打得通紅的花唇隨著他掌摑的節奏顫成風中花蕾,連分開的大腿也抖得沒了邊際,麒庚更是拍紅了眼,聽著他帶著欲望的哽咽,又重重一下打上了充血的花蒂。
“啊……”不尋常的沖天快感把柳宜生的腦袋打得一片空白,只見他高叫一聲抬起了腰又軟了下來,癱倒在床上小小的抽搐著,而俯在他身下的麒庚則被從他的花穴裡湧出的激流打悶了。
別說是麒庚,在邊上看著的麒碩眼睛也直了。他們這個騷寶貝,嘴再硬又如何?被男人打那地方竟也能打到高潮,麒碩對他的反應又愛又恨,下身腫脹的難受,粗喘著氣再也當不了看客,衣衫一扯,便加入了戰局。
柳宜生閉著眼睛輕輕悶哼,只覺得全身徜徉在雲端一般舒服的不可思議,完全沒有力氣去想別的。
兄弟倆見他軟成了這樣,被他激射而出的春水攪得喉頭發緊,饞的要死。於是全繾綣在他的兩腿之間,一人卡住一條腿,從敏感的腿根部開始細細啃咬,慢慢接近到泉眼之處,一人占了一瓣密唇,狠狠地吮了上去。
“唔……”剛到了極致的柳宜生哪裡經得起他們這般侍弄,他害怕極了想要逃開,可手還被綁著,腰還酸軟著,一時竟忘了自己尚且在同兩人置氣,不得已開口討饒道:“唔不要舔……難受……”
雌獸的陰精對麒麟有著致命的吸引力,麒碩麒庚根本不理會他,大口舔完他方才射出的陰精,還嫌不夠,嘴唇尚且含弄著他的花唇,舌尖就已一同探入到他的穴兒裡,兩個舌頭一起挑開花壁,吸嘬裡面源源不斷的蜜汁。
這簡直是要了柳宜生的命,他見自己如何反抗討饒都沒有用,尚未出陽精的玉莖還高高聳立著,低頭便能望見兩人埋首在他的下體不住玩弄,雌穴裡的麻癢因為有舌頭鑽頂,沒有方才那麼難受了,可是高翹的男性卻難受得漲疼不已。
他受不了這種只有下邊一顫一顫爽快的折磨,獻祭一般把下體迎湊到兩人的嘴裡,邊浪叫道:“嗚啊……哥,也摸摸我的前面……前面也想要舒服……唔嗯……”
麒碩麒庚這回算是吃了個大飽,聽他期期艾艾地求,心思也有些軟了下來。麒庚沒跟麒碩商量,先忍不住離開了他的花穴,揉了揉那個討要舒服的小東西問:“要如何舒服?這兒也幫你含含好不好?”
87、有錯就罰3
“好……唔碩哥舔小柳兒的騷穴,庚哥含小柳兒的肉棒……啊……”他沒羞沒臊地提出這種要求,軟得像一汪春水,兄弟倆哪裡還忍得住,麒庚一口含住了可愛的小東西,麒碩這回能獨享這香甜的騷穴,心裡爽的直打顫,使出十八般武藝用他的舌頭舔盡裡面的每一寸,恨不得把裡面的甜漿全部吸幹了,讓他不能再用這麼個地方勾人。
“啊啊小柳兒又要去了……唔不行了……”兩個敏感的地方同時被溫熱的口腔伺候,柳宜生爽快得連白嫩的腳趾頭都曲了起來,被綁住的雙手難耐地掙扎著,甜美的感覺從下體蕩漾開來,直達心間,他知道自己要不好了,咬著唇,眼睛一閉,在麒庚嘴裡的白嫩東西狂顫不已,被送上了極致,白濁全射入了麒庚嘴裡,被他當美味一般吞下。
雖說是前邊射精,花穴的反應卻是一點不亞於之前,痙攣中的花壁死死地糾纏著他的舌頭,不住地吐出甜水兒讓他又吸了個爽快。麒碩不放過任何一滴,努力嘬出最後一口水兒,這才抬起頭,發現他們的小寶貝兒已經神情渙散,被他們榨幹了精力,軟軟地躺著,半眯著漂亮的鳳眼,身上滿是他們無意中掐出來的紅痕,惹人憐愛到了極點。
這還尚且沒有真正的“懲罰”他呢,就軟成這樣,讓兩人如何再下的手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柳宜生此時心中簡直百味雜陳,百感交集。極致的快樂漸漸在身子裡消退,頭腦卻慢慢清明了起來。他羞愧自己這是沒忍住,又開口求了這兩混蛋碰自己。兄弟倆之前已經先嫌棄自己是心狠手辣的壞人,現在還要加上一條淫蕩的罪名,柳宜生正陷在自我厭惡中,心如擂鼓,難受的要命。
麒庚起身把他的手放開,看到上面紅紅的印子,心疼地湊嘴邊舔了幾下,賠不是道:“你早那麼乖乖的求饒,哥才不忍心如此對你。”
麒碩湊到他的耳邊,手輕輕撚著被忽略到現在的小乳首,無奈問道:“小柳兒這下還說不說是我們強迫你的了?嗯?”
麒碩問得溫柔,柳宜生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用他發麻的手捶著兩人的胸膛,嗚咽道:“你們……你們就會欺負我……明明知道……知道我的身子被你們一碰就不對……還用這種方式來……來折辱我……嗚嗚……你們現在知道我為人又惡毒,又淫蕩,嗚嗚……滿意了沒有……”
這一哭可把兄弟倆心疼壞了。他們的寶貝還光著身子,剛被他們給搞到了高潮,現在就哭成了這個委屈樣,控訴他們對他的折磨和批判,可是這是哪兒跟哪兒?淫蕩便罷了,這是他們喜歡的,可這惡毒從何說起?
兩人也不管下身還高翹著急於發洩,麒庚忙把人抱坐在大腿上拍背,麒碩撫著他的長髮哄道:“怎麼好好的還哭了?剛才那和我們一刀兩斷的決絕上哪兒去了?”
誰能在被這麼玩弄身子的情況下,還決絕的起來?柳宜生堅定地認為麒碩還是在欺負他,瞪了他一眼接著哽咽。
“傻柳兒,我們有多愛你你不知道?今日確實粗暴了點,那也是被你氣的。可就算我們再氣,也沒捨得弄傷你不是?你看我們現在還硬著呢,瞧見沒有?這怎麼是欺負你呢?”麒碩扯過他的手接觸自己的肉塊,柳宜生臉一紅,抽回手,因為害羞,哭聲倒是止住了。
“可是我……我害了人……都已經那麼骯髒了,怎麼還能叫你們碰……”
“什麼骯髒!不許胡說!”麒庚輕輕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為父母報仇,這是為人兒女應該做的。我與麒碩並不覺得有何不妥,只是你瞞著我們去做,事先連知會一聲都沒有,我們是你的相公,你知不知道被你當外人,我們有多痛心,又有多擔心你?”
柳宜生被這麼不輕不重地打了一下,又聽麒庚這麼說,怔住了。他是真沒想到兩人責怪他的原來是這個……
“不僅如此,你還說我們強上你,敢情之前我們歡好了那麼多個日夜,孩子都會叫爹爹了,都是你不情不願的?你說這話我們能不生氣麼?”麒碩歎了口氣,把人從麒庚懷裡搶過來摟住。
他是對這寶貝沒脾氣了,竟然會覺得他們兩人嫌棄他髒,笨死掉算了!他用麼指刮掉小柳兒臉上的淚珠,又刮了下他的鼻子說:“還有,你竟然讓我們滾,出了麒麟村一年好的沒學,壞的都學去了。人類家的娘子有敢叫相公滾的嗎?”
柳宜生這才真的止住了眼淚,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往麒碩懷裡拱:“就算……就算我不對……那你們也不能把我綁起來欺負……”
麒庚這回忍不住了,身子朝前用下面那根忍到現在都快爆炸的東西碰了碰他家寶貝的後腰,齜牙低吼:“到底是誰欺負誰?你做錯了事,我與麒碩懲罰你,你倒是去了兩回了,我們連鳥兒都沒出來溜一下,小柳兒你這良心長哪兒去了?”
不得不說,人那方面滿足了,確實會容易溝通的多。
柳宜生紅著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心尖軟的一塌糊塗,之前心裡有多痛,現在就有多甜。
他小心翼翼地鑽出麒碩的懷抱,手摸到麒庚那個憋了一晚上的鳥兒,輕柔地捏了兩下說:“那你們不許再說我淫蕩了,我才同意和你們好。”
哪需要他同意,兄弟倆早就忍得血脈逆流了,現在連衣裳都不用脫,心上人軟著身子在他們懷裡任由他們為所欲為呢,會手下留情倒是奇怪了。
“唔……”一晚上沒人疼的唇瓣和乳尖分別被兩人含在了嘴裡,下身根本是濕濕嗒嗒的不用再另外開拓,麒庚看麒碩吻得投入,暗想苦活累活果然都是他的份。
也不猶豫,伸手往還未乾涸的下身勾去,試圖引出些水兒來滋潤一會將要承歡的後穴。
柳宜生被麒碩吻得暈陶陶的,舌尖被他含在嘴裡逗弄,身子被兩人抱得緊緊的,赤裸的肌膚貼著他們硬硬的胸肌,被強大的安心感籠罩著,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他們也沒有一點擔憂與恐懼。
88、懲罰完畢
後穴被手指溫柔地挑開,麒庚伸進去才發現腸道裡已經是黏黏一片溫池,兩隻手指隨便在裡面抽插一下便帶出淅淅瀝瀝的腸液,早做好了接受他們的準備。
“小柳兒,就這樣了還要說自己不淫蕩?”麒庚意思意思在裡面開拓了幾下,把柳宜生的一隻腿用手肘夾著,從側面摩挲了幾下,腰一挺便進了那處銷魂的地方。
“唔嗯……”柳宜生的呻吟全被麒碩含進了嘴裡,仔細地舔過他唇裡細嫩的每一寸,把他香甜的津液全攪進自己嘴裡,下邊尋到了入口,用碩大的頭部挑開花瓣兒,狠狠嘬了下他舌尖便也肏進了水潤濕滑的穴兒裡。
柳宜生周身全被兩人濃烈的雄性氣味包圍著,他側躺著,前面有麒碩上下其手地操弄,後穴有麒庚毫無阻力地進出,前後兩穴都急速地充血酸疼,就這樣了還忍不住反駁麒庚的話:“沒有……唔沒有淫蕩……是你們弄我……我才這樣的……”
“寶貝,我們愛你的淫蕩,只對著哥哥們淫蕩,我們都要喜歡死了……”麒碩為了表示自己的喜歡,深入緊致溫柔包圍著他的巨根故意往穴心狠狠采了一下,感受裡面情不自禁噴出的熱水澆在他的屌頭上,爽得頭皮發麻。
“而且小柳兒的身子那麼淫蕩,不就是為了讓哥哥們幹的麼?不然生得那麼好幹做什麼?”麒庚也不落人後找到腸道裡的敏感點,重重碾了一下。
柳宜生瞬間被兩處過分的快感衝擊到,這種雙倍的刺激太過強大,又加上兩人不要臉的下流話,又羞又甜蜜,也不知道是放任自己去享受這被疼愛的快樂好還是稍微矜持些好,身子卻不由自主地狠狠絞住兩人的大東西,浪水是止都止不住地把三人的結合處弄得濕乎乎一片,好不淫靡。
“乖寶貝,說你淫蕩,喜歡被哥哥們一起幹。”可惡的麒碩故意停下抽插的動作,把大屌幾乎抽至穴口,看他可愛的寶貝兒享受到一半戛然而止,表情又媚又難耐,主動往他的陽物上湊,心裡別提多有征服的滿足感。
“唔不要不幹我……進來嘛……小柳兒淫蕩,就喜歡被碩哥和庚哥一起幹……啊……”兩人聽到這麼可愛的話忍得了就不是男人了,兄弟倆精誠合作,默契十足,同時幹到兩個穴裡最容易讓他叫得嗓子都啞掉的地方,又同時抽到穴口,如此反復幾十下,只見柳宜生摟著麒碩的手臂突然收緊,人不住往他懷裡鑽,那承受著他們巨物的兩個小蜜洞兒絞得沒了形狀,連不知不覺被肏立起來的前端磨蹭著麒碩腹部的青芽也濕噠噠地吐出少量的漿汁,心口真是又甜又酸,兩個小穴則又軟又酥,若不是有兩人這麼抱著他,恐怕連手腳如何擺放都不知道了。
兄弟倆被緊致的媚肉泡的軟乎乎,夾的爽快不已,哪裡不知道自己寶貝這是又快被他們幹出了極致,想到他今日辛苦,已然去了兩次,也不為難與他,快入快出,下下都往敏感之處采,不消幾下便當真把柳宜生給送上了極樂,自己也精關大開,把憋了一晚上的雄精導入他的雌穴與後穴中,享受著高潮中不斷抽搐的穴壁按摩巨物的快感,麒庚從後邊親著他寶貝的脖子,麒碩從前邊舔舔他因為太激動,口水都沒藏住的嘴角。
三人這結結實實地互訴衷腸,靈肉結合了一會,還想享受雲雨的餘韻,就聽門口一聲奶奶軟軟的叫聲:“爹爹……餓了……”
孩子可不是餓了麼?這都日上三竿了!
柳宜生若是此刻有力氣,必然要把兩個折磨了他那麼久的混蛋踢下床,奈何他現在連抬腿的力氣都沒有,還被兩個孩子看到這丟人的模樣,乾脆閉上眼睛逃避現實。
“你再陪寶貝睡會兒,我去奶孩子去。”身為奶爸,負責一家五口口糧問題的麒碩給柳宜生蓋上了被子,不得已離開軟玉溫香的床,伺候小祖宗去。
“小柳兒?睡了?嗯?”麒庚可以獨享小妻子,自然心情大好,摟著他不住地親,每一個吻都細緻溫柔到了極致。
“嗯……睡不著……”柳宜生聲音悶悶的,他身子卻是很累了,但安靜下來又想到今日發生的種種,心緒根本無法平靜。
“平時如果那麼累,早就昏睡個人事不省了,這回怎麼精神如此好?是不是我們沒把你給累到?”
“胡說什麼。我心頭不太平靜,庚哥,我不想再呆這兒了,我討厭爾虞我詐自私自利的人類,還是我們的村子好。”
“你這是想回去?”麒庚有些吃驚。
柳宜生在他懷裡蹭了蹭,搖頭說:“不回去,但也不要在這兒,還有什麼地方可去呢……”
麒庚摟緊他,歎了口氣說:“天大地大,還怕沒地兒去麼?這事交給我和麒碩了,等咱們安排好了,就帶你跟寶寶們去個世外桃源,再不讓你和這些愚蠢的人類打交道了,可好?”
懷裡的人已經受不住疲累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麒庚親吻了下他的眼瞼,幫他掖了掖被子,起身找麒碩商量搬家的事情。
89.魔君求親
麒麟村。
柳慕言自從和麒天佑再一次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之後,仿佛被他看穿了最不堪的一面,明顯覺得自己在這人面前低了一等。
心理上一旦落了下風,要找回場子便更是不容易,三番四次的,柳慕言都沒能拒絕的了麒天佑,被他不止一次地占了便宜。
可這人無恥,答應了他的事絕口不提,反而總是說些下流的話逗他。
每次柳慕言都氣得想把他狠狠揍一頓,可是不知為何,心裡卻對他的所言所語越發悸動起來,他嘲笑自己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像個少年一般不經逗,足足把快四十年的修養全丟了個精光。
這樣下去可不行,對這種潑皮無賴,還是橫眉冷對最合適了。
“你究竟什麼時候和我出村找孩子們去?都拖了快小半年了,族長大人豈可如此言而無信?”
“慕言你著急我也沒辦法啊,從那兩個臭小子出村後,我便沒了他們的消息。對他們身在何處,也和你一樣一無所知。只能耐心等著他們回村來給我們報平安,到時再細加勸慰,可不比我們四處亂找來的好上許多?”
麒天佑是故意的。其實在數月前,他便得到了麒碩發回的消息,原來他們帶著小柳兒和孩子現在定居在一處名為萬蝶穀的地方。
他思念孫子們和小柳兒心切,不止一次瞞著柳慕言去萬蝶穀探望過他們,小柳兒是越發標緻好看了,兩個孫子也會叫爺爺了,可愛到他真想把他們帶回家天天陪著他這老人家解悶。
可是小柳兒說了,還不想見到他爹,自己自然不敢犯兩個兒子的忌諱,只想著隨著時間過去,小柳兒沒那麼介意了,到時再帶慕言去賠不是,當孩子的難道還能記恨爹一輩子?
麒天佑運籌帷幄,卻惟獨對柳慕言又哄又騙,他把人扯進懷裡,咬著他的耳朵說:“慕言,我答應你的事,可曾有一件未做到?愛了你那麼多年,你連個好臉都沒給我,我也未曾移情別戀不是?整顆心都給你了,你還要我怎麼做才信我?”
懷裡人耳朵一刹那紅透,漂亮誘人的不可思議。
柳慕言扭頭避開他的挑逗,卻沒有從他懷裡站起來。他心中矛盾不堪,其實自從兩人再一次交合之後,他發現自己已經抗拒不了這個老男人的碰觸了。
心裡不願意,身體卻很迷戀他的體溫和味道,尤其是聽他講那些下流的話,身子會起一些不該起的反應,讓他懊惱無比。
堂堂祭司大人引以為傲的自製力成了個笑話,他只能自我勸慰,不能惹怒麒天佑,不然他出爾反爾,自己這些罪便白受了。
“你每次都用這些話敷衍我。如果孩子們一直不給你報平安,我們便一直無法尋到他們麼?”他回頭瞪了麒天佑一眼。
只消得一眼,麒天佑就覺得自己酥了。他腆著笑說:“麒碩麒庚都不是那麼沒譜的人,更何況你當小柳兒一點都不想我們麼?他跟你一樣面冷心熱罷了,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都不曉得麼?”
柳慕言伏在他強壯暖熱的胸膛上,閉上眼睛,想起自己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不由得流過一陣暖意。
他不得不承認,他喜歡與麒天佑貼近,好像靠近他,心中一切的黑暗和冷漠都不復存在,溫暖得像冬日裡的暖陽,嚴寒中的篝火。
令人貪戀的溫暖。
這些年來,他一直躲避著這人對自己的追求和愛意,但他的心並不是石頭做的,一點都不感動。
二十年前,因為父親的一句話,他親手斬斷與他的情緣,實際上自己的日子又哪裡像外人過的一般無所謂?
他也是個人,也想要有人陪伴,有人疼愛。麒天佑在他身邊不離不棄,腆著臉忍受著他的冷若冰霜,這些都成為了他夜深人靜一人獨享的甜美回憶。
他知道自己早就愛上了那個人,只是他不敢承認,怕一承認,自己便會陷進他的溫柔裡,萬劫不復。
直到自己做了那件過分的事,傷害了他的兩個孩子和小柳兒,他的目光不再深情地流連在他身上,他也可以像看陌生人一樣看待自己,柳慕言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夜夜噩夢,總是夢見十幾歲時醉酒的自己和溫柔的麒天佑,又夢到他洞房那天,自己一人喝到酩酊大醉,在小溪邊淋一夜的雨,第二日高燒不退,幾乎喪命。
他怎麼可能不愛他,他又怎麼可以真的放棄了他?
被麒天佑討厭後,柳慕言放下一切尊嚴,只求他再看自己一眼,到現在他都不能確定,當時的自己到底是拿要找孩子當藉口與他親近,還是迫不得已才獻身於他。
可有一點卻很清楚,他已經守不住自己的心了,只要這個人還能像以前那般愛他,即使嘴上不肯承認,他也管不住自己靠近他,享受被他疼愛和佔有的喜悅。
兩人姿勢曖昧地抱著,麒天佑作勢想親他,他扭頭不讓,這時屋裡卻來了個不速之客聲如洪鐘:“小祭祀出來!本君有事吩咐!”
柳慕言趕緊跳出麒天佑的懷抱,整了整衣襟出了臥房,聽聲音也知道是那個傲慢至極的魔君,身邊還跟著拉拉扯扯一臉不好意思的阿土。
“魔君好生沒有禮貌,你們魔界沒有先生教導,進人家前,要敲門以示尊重麼?”柳慕言對這魔君一貫沒有什麼好感,雖然他解決了麒麟村的燃眉之急,但想到他曾經那麼傷害阿土,氣便不打一處來,說話間便不自覺得十分冷淡。
90.千子之樹
“那種小事勿要再提,本君是有正經事同你說的。”蒼祈把阿土揪著自己衣袖的手挪開,仰起頭道:“本君在你村裡也呆了很久了,魔界的公事都耽誤了不少,如此下去並不是長久之計。可這好阿土,簡直是吃裡爬外,不惦念我的一點恩情,反而把你們這當娘家。我同他說,就算是娘家,也沒哪個當人娘子的,賴在娘家,年復一年不跟夫君回去。他倒好,故意氣我說我沒和他成婚,根本算不得他的夫君。”
魔君一臉義憤填膺,好像當真受了阿土的不少氣似的。而旁邊的阿土表情十分尷尬,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本君仔細想了想,雖然夫妻之實行過千百回了,正經像樣的婚事倒是真的沒給過阿土,所以這回來,就是跟你提親的。你說吧,聘禮要什麼,上下三界,你要什麼本君都能給你弄來,只要你大發慈悲,別再讓阿土在這倒楣娘家呆著,我便代表魔界上下謝謝你了。”
蒼祈連這話都能說的囂張無比,仿佛柳慕言連拒絕他的機會都沒有,只需點頭跟著他的步驟走便是了。
柳慕言聽著話,當然不舒服,何必好好的話,說成讓他賣兒子似的?他幾不可聞地皺了下眉頭:“據我所知,魔君在魔界貌似妻妾成群?”
蒼祈驕傲地回:“都趕出去了,上回阿土以死相逼,這問題不就已經解決了麼?小祭祀你舊事重提可不厚道。”
柳慕言心想,誰會和你厚道,又問道:“既然如此,那魔君可已後繼有人?”
“尚無,你問這些做什麼?”蒼祈覺得自己好像掉落進了這看著就讓人覺得討厭的祭祀的陷阱,真不知阿土為何那麼的崇拜他,這種區區人類……
“阿土是雄性麒麟,並不能為魔君產下後代,你娶了他,莫非是做好了斷子絕孫的準備?”
“我道是什麼事。”蒼祈不屑地笑了下:“這個便不用你操心,我魔界有至寶千子樹,無論男女服下,皆能產下嬰孩,之前我心疼阿土,不想讓他以男子之軀生子,才納了那麼多妻妾。現在沒辦法了。”
他把阿土一把摟進懷抱,伏在他耳朵邊上問:“回去就給我生個兒子好不好?”
阿土臉色通紅,氣得用手肘捶他說:“這種事不要當著別人面說!”
柳慕言驚訝魔界竟然有此等好物,又看兩人的感情卻是是如膠似漆,真真應了那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無奈擺手說:“罷了,阿土你願意與他好,我並無立場阻止。只盼著你念著同族,偶爾回來看看。如何說,魔君也是麒麟村的恩人,你心裡可要惦記著。”
“慕言你真是,聘禮還沒要便要把孩子嫁出去麼?”麒天佑從裡屋偷聽很久了,看柳慕言那麼容易被搞定,哀歎戀愛中的男人真是會越來越笨,忍不住走了出來插嘴。
“族長為何會在這兒?”阿土好奇地盯著他問。
“咳,這不重要。”麒天佑揮了揮手轉移話題:“方才魔君可是有說過,若是我們把阿土嫁與你,要什麼聘禮你都能答應?”
“本君向來言而有信。”
“那好。”麒天佑笑得像個狐狸:“你們魔界的那個千子樹,我倒是十分感興趣,不知能否給麒麟村一用,咱們嫁出去個阿土,讓族中多添幾個寶貝,倒也不算一樁虧本買賣。”
柳慕言聽他這麼說,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他有些失態地站起身望向麒天佑,後者對他做了個稍安勿躁,一切有我的眼神,繼續和魔君談判:“我知曉,千字樹只能在魔界生長,我們也不是貪心的要整棵樹,如果能每年給我們村子十顆千子果,阿土的婚事,我們定當十分的支持,如果阿土以後鬧脾氣了要回娘家,我們也會幫你說他。”
“族長大人……”阿土無語地看著這個沒節操,輕易便把他賣掉的人。
“十顆?小馬兒還說自己不貪心,千字樹一年就十一顆千子果,十顆給了你,我只留一顆,這說得過去麼?”蒼祈咬著牙,簡直想揍這個得寸進尺,還一臉理所當然的老東西。
“一顆不是正好麼?莫非魔君還想讓別的男子為你產子不成?那一顆留給阿土,也能為你一年生一個,我覺得已然十分足夠了,魔君覺得呢?”
蒼祈愣住了,這是讓他說夠好還是說不夠好?說夠便是完全中了這族長的招,說不夠,阿土肯定要吃醋。
想他堂堂魔界之主哪裡吃過這種虧,當場胸口一悶,不知如何言語,阿土卻拉住了他的手,眼神水水的:“蒼祈,我嫁你,給你生孩子,你就幫幫我的族人嘛,好不好?”
心一下子就軟了,蒼祈知道自己就栽在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馬兒身上了,想發作又發作不得,想答應又覺得沒面子,最後一甩袖子說:“那你給我多生幾個,一年只有一顆千子果不能給浪費了!”
一場鬧劇竟然是以這種完全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結尾,蒼祈和阿土走後,柳慕言興奮得手直顫,被麒天佑溫柔地握住放嘴邊親吻,說:“我的祭祀大人,為了族人的幸福,你是不是應該以身試果,看看這千子果是不是當真那麼神奇?”
柳慕言這種時候還怎麼跟他計較這種調戲之詞,只是橫了他一眼說:“你……族裡的雄性都能產子,這下你更有藉口不帶我去找孩子們了。”
麒天佑咧嘴笑,把他扛起往臥室裡帶,邊說:“回頭我們自己生個,不要那三個沒良心的小崽子了。”
91.祭司產子
一年後
江湖上傳聞,萬蝶穀裡住了妙手回春的神醫。
此人名聲乍起,是因為一年前出手救了身中情花劇毒的武林盟主肖天易。武林盟主治癒後,對這神醫讚不絕口,常言若不是因為他,自己早就命喪劇毒之下,無法擔當這武林盟主的重任,為江湖懲奸除惡,匡扶正義。
這傳說中醫術驚人的神醫,正是和兩兄弟在萬蝶谷隱居的柳宜生。
剛到萬蝶穀那會兒,他無意中救下了武林盟主,之後便沒完沒了的都是上門求醫的。柳宜生後悔的腸子都青了,早知道那什麼武林盟主是個大嘴巴,就算救活了他,也得賜他一顆啞藥讓他仔細著自己的嘴巴。
柳宜生隱居在山谷,本來便是不想看到那麼多醜惡的人類,他們多是因為自相殘殺而上門找他求救。這種人有什麼好救的?救活了還不是接著送死而去,倒不如直接見了閻王,世間還多清淨幾分。
於是江湖上又有了傳聞,這萬蝶谷的柳神醫脾氣古怪,不輕易救人,誰得罪了他非但保不住小命,還會死的更難看。
如果想要他的相救,必須先在萬蝶穀外跪個三天三日以表誠意。可是將死之人,再跪個三天三夜,這還真搞不清是送死還是求活了。
萬蝶穀總算恢復了往昔的清靜,柳宜生懶洋洋地坐在後院曬太陽,麒庚剛從穀裡打來了一隻獐子晚上給小希小望加餐,麒碩在教兩個兒子背詩,柳宜生閉上眼睛享受著山谷間的清風,覺得這種日子過著還算是比較愜意。
“今天背的都不錯,小希帶著弟弟去玩吧,按時回來吃晚飯。”麒碩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想到剛飛到山谷的一隻肥鴿子,便讓他們放風去,自己坐到柳宜生邊上拉起他的手輕輕地揉捏:“小柳兒,爹的信又來了,說他最近在忙極重要的事,要過些日子才來看我們。”
這一年,柳宜生在萬蝶穀養尊處優的極好,手連個繭子都沒有,哪裡像兩個孩子的爹爹,氣質倒是隨著歲月的沈澱越來越有些沉穩的味道,讓他們兄弟倆怎麼看怎麼喜歡。
柳宜生也不抽回手,讓他把玩自己的手指,想了想說:“說起來爹倒是有段日子沒來了,小希小望長高了,都沒衣裳穿了。”
“就是,臭小子們長的太快了。”麒碩親了親他的手指,突然想到什麼說:“對了,他還說,再來的話,他還有份驚喜給我們。”
“驚喜?”柳宜生笑了起來,他那公公就是個活寶,一大把年紀了跟孩子似的,活力無限。上回來的時候,怕麒碩做的飯不和他胃口,搬了磚頭一樣厚的書來,說是自己傾盡修為寫的巨著。
柳宜生打開一看,家常菜譜壹仟道,頓時有些不知如何評價。
不知這次又要整什麼麼蛾子。
其實這些年,柳宜生也十分的想念麒麟村。和柳慕言畢竟父子一場,隨著時間的流逝,當年的恐懼和怨懟早已經慢慢淡化,他不止一次想過要回麒麟村看看,只是又尷尬與父子相見不知說些什麼好,於是一拖一年的光景又過去了。
他沒想到,再次和柳慕言相見的場景竟然會是那樣的。
一日,他正在屋裡整理剛采回來的藥材,麒碩麒庚滿頭大汗沖進屋裡,他還從沒看見兩人如此慌張,不由得自己也慌張了起來,放下藥杵問:“為何如此驚慌?”
“小柳兒,來不及了,你趕緊抱著兒子,我們變身跑回村子。”
“怎麼突然間要回村子?”
“路上再跟你解釋。”
柳宜生去房裡抱了兩個正在午睡的孩子,來不及再問什麼,便跨上麒庚的馬背,看他疾風一般地往穀外跑去,護著孩子還來不及,哪裡有時間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到了村子,兩人變回人身接過孩子,麒碩囑咐他:“快些,小柳兒,祭司大人不知道撐不撐的下去。”
柳宜生一聽,心像被重重捶了一下,加快腳步回到了他從小長大的家,柳慕言正咬著一個軟木塞,高高挺起的腹部,滿頭淩亂的濕發,無意不顯示他正在痛苦的生產過程中。
“小柳兒你總算來了,慕言已經生了一天一夜了,可是還是沒生出來娃娃,你快救救他。”麒天佑焦躁的不行,看到柳宜生像看到個救星。
柳宜生實在是傻了眼,他的爹,如何也會大起肚子,懷上孩子?可是現在不是追問這些的時候,他甩甩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幫他的爹,一個完完整整的男人接生。
男人是沒有雌性的產道的,那孩子該從什麼地方出來?柳宜生不敢糾結耽誤柳慕言的生產,只能硬著頭皮,以幫婦人生產的方式給他助力。
柳慕言已經快四十了,又何況是個男子之身,柳宜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全身大汗淋漓,等孩子出生的時候,柳慕言已經昏厥過去,而自己也差不多只剩下半條命,連站都站不穩了。
麒天佑抱起這個來之不易的,屬於他和柳慕言的孩子,激動得老淚縱橫,守在柳慕言床邊說:“慕言你快醒醒,我們也有孩子了!你睜眼看看我們的孩子啊……”
“爹,沒事的,我爹只是氣力消耗過多,睡足了便會醒……”柳宜生靠在麒庚懷裡,說話氣若遊絲:“只是爹,你要考慮下,這個……小寶寶餓了要喝奶,該如何是好……”
柳宜生不知道麒天佑是怎麼搞定餵奶大事的,他醒來的時候頭腦一片混亂,看麒庚麒碩和孩子都在屋裡玩呢,鬼使神差就問道:“那個小寶寶,是我們的弟弟?”
“是啊,我們弟弟,可是好像又該叫你嫂子,又該叫我們”姐夫“,我和麒碩討論了半天,越想越混亂……”麒庚扶他坐起,麒碩給他倒了杯茶潤喉,兩人都一臉糾結的表情,看得柳宜生好生痛苦。
“那我們,是叫小娃娃叔叔,還是舅舅?”看來糾結的遠遠不止是三個大人……
92.再生一個
麒麟村幾百年都如一日,和他們離開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柳宜生還來不及好好地看上一看村子,就奉命去給他的爹做月子,一如幾年前他剛生下小希和小望,只是這種事情父子對換角色,怎麼看都是有些尷尬的。
柳慕言氣血消耗過度,臉色還不太好。父子兩那麼多年了,頭一回見面,彼此都有些百感交集,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爹……身子感覺怎麼樣了?把這碗藥給喝了。”柳宜生遞過藥碗,見柳慕言也不接,只是一直望著他,心中特別的酸楚。
“小柳兒,你長大了。”柳慕言也沒料到自己再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竟是如此狼狽的模樣,幾年不見,這孩子倒是越發沉穩俊秀,他感覺內疚,又有重見他的喜悅與激動,五味陳雜間,聲音都顯得哽咽。
“爹,先喝藥。你怎麼也和我一般,不肯喝藥是嫌藥苦麼?”
柳慕言心裡柔軟的不行,結果藥碗一飲而盡,才說:“小柳兒,跟爹說說,這兩年你過的好麼?”
父子倆敘完舊,已然傍晚時分了。麒天佑抱著小兒子進屋,高興得像初為人父,嘴都咧到了後腦勺。
“小柳兒,你爹還累著呢,不可以閒聊太久,接下來我來照顧吧!”
柳宜生深深覺得,自己這公公是有了小兒子,不認他這媳婦兒了……不過誰讓那小娃娃也是他的弟弟,便忍住笑說:“有勞爹了,我明日再來看我爹。”
和養父之間的疙瘩好像頃刻間化解得無影無蹤,看到他的公公和爹終於能有情人終成眷屬,自己心中也極其欣慰。
只是看到爹爹們又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難免生出一種疏離感,柳宜生和兄弟倆商量,還是回萬蝶穀住去,如果兩個長輩想念他們,盡可以來找他們,他們也答應多多回來探望。
柳慕言和麒天佑都心有不舍,可孩子們長大了有他們自己的世界,他們接下來的生活重點也轉移到了照顧新生兒身上,確實無法給孩子過多的關注照料。
三年後
柳宜生最近一直是一個人呆在萬蝶穀,小希小望想念爺爺們,也想念他們的小“叔叔”,便撒潑耍賴央求他們的父親帶他們回麒麟村玩。
柳宜生不想湊那個熱鬧,於是趕他們父子走人,自己也好清靜清靜。
那天與往常一樣,他外出采了些藥,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屋門有一個人倒在地上。他忙放下藥框把人扶起,一看那臉,立馬便認了出來,這可不是他那唯一的小徒弟,西門晴麼?
西門晴的情況不好,身子非常虛弱不說,還身懷六甲。由於母體太過虛弱,孩子隨時有流產的危險。
他給西門晴扎針,又喂了一副安胎藥,過了快七八個時辰,西門晴才幽幽轉醒,睜開無措的大眼睛望著他,叫了聲師傅。
這聲師傅可是叫進了他的心坎裡。幾年不見,他的小徒弟果然不出他所料,長成了個大美人,看著就讓人想好好的保護好好的疼愛。
他這徒弟生而就命苦,現在長大了,還是如此沒有能力自保。柳宜生有心疼他又恨鐵不成鋼,不過他不住在心中慶倖,還好他沒跟著孩子們回麒麟村,不然別說孩子保不住,徒弟的小命或許都難保。
只是不知遭了何人的傷害,大著個肚子來投靠他這師傅。那男人一定極其可惡,也許是個不負責任之人,就不知道這些年,徒弟遭遇過些什麼不幸的事情。
想到這,柳宜生恨不得把那臭男人千刀萬剮了,若是麒碩麒庚敢如此對他,他定要他們這輩子都過不得一天安生日子。
西門晴大著個肚子無處可去,便在山谷中住下了,可是無論柳宜生如何問,都問不到他那姦夫到底是什麼情況。
柳宜生又不是第一天出來混,西門晴隨口一說與南宮家一人有染,柳宜生是完全不信的。
西門晴分明就是身上發生了驚天的變故,他每日愁眉不展,自己再蠢笨也看得出他一顆心完全陷在那人身上,如今又有了他的骨肉,究竟有什麼道理兩人不能在一起非得分開?
他心中好奇,也暫時做不了什麼,只能等麒碩麒庚回來,再另行打算。
兄弟倆回的挺快,而且隻身回來,並沒把兒子帶回來。
他們進屋剛想叫寶貝兒,便被柳宜生使了個噤聲的手勢,拉他們到了屋外,才把西門晴的事情說與他們聽。
“就是這樣,我這徒弟世上就我一個親人,我不管他那便沒人管了。他肯定要在這兒住下,你們自己說怎麼辦吧……”柳宜生的意思是,希望兩人不要出現在西門晴面前,怕嚇到他,當然他還有些小心思,若是讓徒弟知道自己也是別的男人的媳婦兒,而且還是兩個男人的,實在是有些沒有面子。
麒碩眯起了眼睛,危險地看著他說:“小柳兒,你的意思是因為你徒弟來了,所以你的相公們便見不得人了是吧?”
“不是這個意思!”柳宜生捶了他一下,當然不會承認:“晴兒他受了那麼多驚嚇,你們出現不利於他穩定心思生產,到時我徒弟一屍兩命你們賠的起嗎?”
狠話說完,懷柔政策也要跟上,柳宜生看兄弟兩個面色不善,擺出笑臉哄他們道:“好哥哥們,你們就委屈委屈嘛,反正兒子在他們爺爺那兒樂不思蜀,你們是神獸,變了身躺在野外都沒有問題,馬兒不都是睡馬房的……咳咳,我是說……大不了我補償你們嘛……”
見他撒嬌起來,兩人臉色稍微好了一點,麒庚不爽地咬了口他的手,齜牙問:“你先說說打算如何補償我們?”
柳宜生翻了個白眼,他也就隨口一說,現在被問起,一時想不出如何敷衍他們。
“其實我們睡外邊問題也不大,不過你每天晚上要來陪我們,也不看讓我們一人受苦。”
現在正是炎炎夏日,晚上睡野外反倒是十分清凉,麒碩心裡想著某些壞主意,對麒庚做了個別爭了,本山人自有妙計的眼神,把這事兒給答應下來了。
柳宜生心中噓了一下,見兩人如此合作,獎勵一般在兩人唇上連親好幾下,又保證晚上一定去好好陪他們,才得以抽身去照顧西門晴。
“麒碩,你真放任小柳兒把我們哥倆個趕出來?”
“呵呵,他不是要我們變獸身在野外睡覺麼?我們乾脆用獸身和他一塊兒睡好了。”
“你是說?”
“小希小望都那麼大了,小柳兒也該再個我們生個孩子了,你說呢?”
93.說懷就懷(上)
當晚,柳宜生看徒弟睡下,依言去約定的地方找兩人,發現他們還當真以獸形站著等他,笑著拍拍他們油光發亮,雄壯無比的馬背說:“這馬兒真好看,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食夜草麼?”
“是啊,我們等我們的小夜草送上門來讓我們吃呢。”黑鬃毛的那只說話了,顯然是麒碩的聲音,高頭大馬的黑色種馬扭過頭來用粗糙的大舌頭舔他的脖子,把他舔得癢得直發笑。
一邊棕色鬃毛的那只也不甘示弱,加入逗他的陣營,柳宜生一個不慎,便摔倒在濕漉漉的青草上,看兩匹馬兒鼻腔中呼出粗壯的雄性氣息,突然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他往後退去,搖頭說:“不行的,你們變回來,我不要和你們交配,會有寶寶。”
麒庚的蹄子不輕不重地踩著他不讓他走,麒碩則湊到他耳邊安撫道:“小柳兒不願意再給哥哥們生寶寶麼?”
柳宜生頭搖成了撥浪鼓,當年懷孕的日子,吃了多少苦頭他到現在還歷歷在目,根本不想經歷第二次。更何況他已經有了小希和小望,一點都不覺得有必要再生一個孩子。
“小柳兒這可由不得你,我們都變身了,你以為你還逃得掉?”麒庚才不管他怎麼拒絕,蹄子一撥拉小柳兒薄薄的衣服便散了開來。
柳宜生雙手環住身子還想抵抗,又哪裡是兩匹雄壯種馬的對手,不消片刻在荒郊野外光裸著身子,顫抖著等待被雄性侵佔。
銀色的月光曬在他白皙的身子上,他雙手被麒庚的蹄子壓在頭頂,露出兩顆熟紅的茱萸,在月光下柔弱地挺立著。
這地方等生了孩子,便能產出香甜的乳汁餵養他們的孩子,也餵養他們的饑渴。兩匹馬兒都吞咽了下口水,沒有客氣一人一個乳粒,用他們粗糙寬大的獸舌舔了上去。
“唔讓開……”被雄性濃厚的氣味壓制,經歷過交配的柳宜生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渾身都是酥軟的,更何況敏感的乳粒被比兩人人形時候還要厚上許多的舌頭舔弄。
左邊的乳頭因為被口腔火熱的麒庚用舌尖頂鑽,右邊的乳頭又同時被麒碩微微發涼的口腔叼住,一冷一熱的觸感瞬間激得他身子一陣麻癢,難受得扭動身子不讓他們舔,可這麼一扭反而把乳粒摩擦在兩隻野獸厚實的嘴唇上,磨來磨去,堅硬的像兩顆小石頭,仿佛再多刺激幾下便能淌出乳汁般媚人。
無論他如何躲閃,兩隻正處於發情狀態下的種馬都一心一意地攻擊他兩個脆弱的乳尖,熱浪從身體內部擴散開來,柳宜生嘴裡發出唔唔的哼聲,除了乳尖,身子各處都泛起了癢意。
“唔……別的地方……也要舔……|想到自己在荒郊野外,要像一隻真正的母獸一樣被兩隻雄獸侵犯,交配,他應該要很羞恥的,可這羞恥之中摻雜著莫名其妙的興奮,興奮得難以自己,很想讓在乳尖上流連忘返的獸舌也舔舔自己別的地方,解一解這種難耐的燥意。
“啊……”他本來明明只是想讓他們別只顧著折磨他的乳頭,並沒有想被舔那個地方。可是也不知身上哪一隻誤會了他的意思,迅雷不及掩耳便往他的下體探去。
褻褲是早在不知不覺中被除掉了,在夜色中羞澀顫抖的嫩芽,下方羞澀地微微開口的羞縫,晶瑩剔透的花水,裡邊盈盈而動的暗香,無一不誘惑著雄獸好好地挑逗侵犯它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寶貝,等哥幫你舔開了,就用你最愛的大東西幹你,然後把熱乎乎的雄精射進去,讓你懷寶寶。”柳宜生這才聽出在他下身肆虐的是麒碩那混蛋,而玩弄夠了乳頭,開始用粗大的舌頭舔弄他身子其他地方的,則是麒庚了。
麒麟雄壯的身軀伏在他的雙腿之間,從鼻間冒出呼呼的熱氣直直地吹在他敏感的下體。習慣承歡的雌穴興奮不已,光是被雄性的熱氣吹著,便無恥地泛出癢意,裡面的泉眼像是得到了滋潤,一股又一股不停得往外湧出春水,仿佛是在宣揚他有多期待被雄獸侵佔一般。
看著自己的寶貝毫無防備地開著雙腿,讓身為野獸的自己舔穴兒,麒碩低吼一聲,舌頭從下到上,歡欣地對著他那朵小花粗暴地舔舐了起來。
“啊啊……唔……”麒碩的舌頭又涼又大,上面還有一粒粒小小的凸起,可憐了柳宜生,花唇被磨得又麻又酥,乖乖地分開在兩邊,任由獸舌來回摩擦他的花核,又不知不覺分泌出了更多的花露。
麒碩舔得極其粗暴,像是在暴殄天物,來來回回下至洞口,上至花核,不時嘬一下洞口把淫液全食入腹中,等小穴開始小小地痙攣了,才卷起他的舌頭一下子戳入了那小洞裡。
“上面……啊嗯……肉棒……還有肉棒……不讓我舒服了……唔才不要……不要給你們生寶寶……”柳宜生被兩人弄得已經不知矜持為何物了,小穴兒被獸舌這般刺激,嫩莖卻孤單單地挺翹著,沒人摸也沒人碰,當場又難受又舒服,早忘了自己對生娃的恐懼,淫浪地求著兩人雨露均沾。
“騷寶貝,哥來給你含了,如果哥伺候的好,你可得整爭氣些,多給兒子們生幾個弟弟。”麒庚原本是從側面蹲下舔他的寶貝,聽他騷成那樣,也不執著於把他全身全都吃個乾淨,四肢蹄子從兩側分開,下體對著柳宜生的臉部,臉則貼近那豎起來的粉嫩小東西,大嘴一張,便含了進去。
麒碩的舌頭泛著涼,可麒庚的嘴卻是無比火熱的。柳宜生簡直要被他獸口中的溫度融化了,花莖像是插進了燙人的泉水裡,還被不時吸吮,圓潤精緻的頭部在麒庚的嘴裡被含得突突直跳,酸脹得不行。
94.說懷就懷(下)
那根東西生機勃勃,又紅又粗,囂張地傳遞它的興奮,在柳宜生的鼻口附近亂晃,只要一呼吸便能聞到從這根東西傳來的腥臊的,強烈的雄性氣味。
這麼大的東西,怎麼可能進到自己的裡面,給自己播種的呢?一定會壞掉的吧……
柳宜生怔怔地想著,一個不注意,幾滴屬於麒庚的液體便滴落在了他的唇上,舌頭像是本能反應一般探出把那少量的濁液舔了進去。
“唔好好吃……小柳兒還要……”腦中的弦完全被這腥臊不看的液體給衝垮了,柳宜生只覺得自己乾渴的不得了,雙手捧著在自己臉上耀武揚威的大東西,頭揚起,用力含住屌頭,吸吮小孔中溢出的雄液。
他努力張大小嘴想把雄根往嘴裡再多送一點,無奈這孽根實在太大,他傾盡全力也只是含住了頭部,從鼻腔發出嗚嗚的聲音,表示自己吃的有多辛苦又有多快樂。
兩隻雄獸也沒想到柳宜生竟然會如此主動,尤其是雄根被嬌嫩的小口這麼伺候的麒庚,簡直爽到連頭皮都陣陣發麻,那個在嘴裡的東西只怕一個不慎便要瀉出雄精。
兄弟倆默契十足,對視一眼,一起加大了欺負嫩莖和花穴的力度,鑽在羞洞裡的舌尖突然狠狠往裡面戳去,找到花心狠狠一撞,而含著嫩莖的麒庚最一個大力的吸吮,柳宜生嘴裡含著東西叫不出來,可身子瞬間抽搐到了極致,腰部重重地扭了一下,腫脹的下體同時噴射出陽精與陰莖,酥麻軟綿的感覺從下體貫穿到四肢,最終沈下了身子,只剩下粗喘的力氣。
嘴裡的獸根已經被麒庚抽出,柳宜生嘴角還殘留著雄性白色的液體,可是他沒力氣吞咽也沒力氣擦掉,同時噴精的快感已經消耗掉了他大部分力氣。
兄弟倆知道他的雌穴已然做好了交配的準備,麒碩把已經暈乎乎的柳宜生抱起,把他無力的大腿分開,屁股放在自己柔軟的腹部上,底下的巨物磨開被吸吮得紅潤不已的花唇上下稍微采了幾下,一挺而入,正式開始了他們的交配。
“啊痛……好痛……嗚嗚不要……出去……”即使生過了孩子,神獸的巨根也不是能輕易適應的,更何況兩人這些年來只用人形與自己歡好,這麼大的東西突如其來塞入那又小又緊的雌穴裡,柳宜生疼得差點哭出來,手不住地拍打在雄馬渾厚有力的雄腱上。
“寶貝沒事的,你的小穴兒已經被我們舔軟了,一會就不痛了。”他那花拳繡腿根本不夠看,麒碩好言勸慰了幾句,自己確實也忍不住了,挺腰聳動起來,突破那緊緊纏繞著他的媚肉,一邊抽插,一邊找躲在深處等著他授精的花心。
又軟又嫩的小穴畢竟有了經驗,知道如何放鬆自己讓雄性進出的更順利,隨著麒碩有意無意地往敏感處鑽研,慢慢地被操出了更多的浪水,方才還漲得發疼,現在卻從裡面瘙癢了起來。
可是雄獸的東西實在太大了,柳宜生感覺自己裡面所有的地方都被撐開,鼓鼓的,抽動起來的時候他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在他體內囂張跋扈作威作福的東西是怎麼樣的粗大雄偉,連怒漲的青筋都分分明明,刮過他嬌嫩的穴肉,進出間發出撲哧的聲響,想也知道裡面肯定又濕得不成了樣子。
看著麒碩跟他們的寶貝交配的正酣暢,麒庚剛才又被小柳兒的小嘴含得那麼舒服,哪裡還忍得住,下身想要交配的渴望幾乎衝垮了他的頭腦,他站起身來,舌頭埋進了那藏在白皙豐滿的股縫中,大大方方請人品嘗的菊穴。
“嗚嗚……”柳宜生前面被麒碩的陽物劇烈進出,後穴被舌頭舔得鬆軟地張開,不斷收縮出水,討要著吃食一般熱情,麒庚也就不再忍耐,換上激動得不停滲出液體的大東西,慢慢地磨了進去。
雄獸抽插的又快又猛,兩個可憐的小穴被撞得連喘息的份都沒有,只能放任著兩人作威作福,他嗚咽著,下體又酸又澀,突然前後穴都被大得不像話的獸屌同時頂住了花心和菊心,屌頭摩擦的面積太大,給了兩個敏感點前所未有的全面刺激。
“啊……別這樣操我……不行了……會死掉的……唔唔……”柳宜生被操弄得迷迷糊糊,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自己在叫些什麼,只感覺兩人撞得又重又狠,一點都沒有憐惜之情,對著他最敏感的地方使勁研磨。
身子從下體開始抽搐了起來,兩個小穴不斷地吸攪兄弟倆插在裡面的大肉棒,水兒淌得身下的青草都濕潤一大片,柳宜生再也忍不住這滔天巨浪一般的快樂,嗷嗚一口咬住自己的手指,豐滿可愛的翹臀抖成浪裡浮舟,一上一下地吞吐套弄已經脹大到即將噴射的獸根,想讓兩根大東西給他最極致的快樂
“寶貝,射出來,別忍著,哥哥們來給你播種了。”麒碩被自己寶貝緊緊的貪吃小嘴絞得快要不行了,使勁在水穴裡攪合抽插了幾下,松了精關就往穴心狂射雄獸的種子。
與此同時,菊心被壞心的麒庚故意擦到,柳宜生前面被涼涼的精液刺激到,後邊被頂,一時沒了主意,哭著又噴出了陰精。
麒碩射完後,知道弟弟還等著交配,忙抽出爽過的雄根,麒庚快手接過,從後邊用屌頭剝開已經被操成了一個可愛的小洞的花穴,插進去準備給他的小媳婦兒授精。
“唔……”柳宜生覺得的肚子滿鋪鋪的都是雄獸的東西,被操得一直硬著的嫩莖被爽完的麒碩用蹄子蹭來蹭去,忽然下體又狠狠抽搐了起來,迎來了麒庚燙熱灼人的精水。
“寶貝這回肯定能懷上吧?”變回人身的麒庚抱起爽到昏厥的寶貝,撫摸著他因為吃了太多他們的陽精而微微脹起的肚子,心滿意足。
“別得意,懷孕後才是最辛苦的,你忘了小柳兒懷小希小望的時候怎麼折騰我們的?”麒碩笑笑提醒。
麒庚臉色微變,只能安慰自己,這回,小柳兒是“心甘情願”幫他們生孩子的,應該不會有上回那麼悲慘吧?
95.龍陽畫冊
半年後
西門晴覺得這幾日師傅的臉色不太好,關心地問:“師傅,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柳宜生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回答,你師傅我同你一樣,過兩日孩子都要生了,只能顧左右而言他,把事情糊弄過去。
西門晴肚子已經不小了,身子卻越來越弱,柳宜生真擔心他熬不過產期。想當年他懷兩個寶寶的時候,那兄弟兩個被他折騰成什麼樣了,就那樣他還受了不少的苦。
孕期的人,脾氣都會特別暴躁,這和個性什麼的都無關,而是因為有了孩子,身子內部發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只是這一回,也許是因為他是第二次生產,也可能是因為他曾經服食過兄弟倆用性命取回來的碧果,非但沒有上吐下瀉害喜得嚴重,反而感覺身子裡充盈著溫暖的力量。
想來也是,他現在生活的無憂無慮,心情舒暢,也不忐忑孩子生下來沒人照顧,而
他可憐的小徒弟,一個人孤零零的懷著孩子,身邊只有他這麼個師傅,總不能沖他這個師傅發脾氣,每日也不怎麼言語,看著就是把心事都憋在心裡,長此以往,不但對自己不好,對孩子也有不好的地方。
作為一個好師傅和一個好大夫,當然不能只關心徒弟身子的健康,更要關心徒弟心情的健康。
柳宜生苦於找不到切入口,只能去問照顧過產婦的兩兄弟。
這兩人百無聊賴,媳婦兒不在身邊,兒子也遠在天邊,正鬱悶地拿著魚竿釣魚比耐力,看到他們的小柳兒來尋他們,麒庚把魚竿一丟,麒碩怒吼:“魚都上鉤了!”
“魚上鉤就上鉤唄,哪裡小柳兒重要。”麒庚興奮地把柳宜生抱著轉了一圈,親了親他的臉蛋才問:“今日怎麼白天就來尋我們了?寶寶踢你了?”
柳宜生笑著捶了他一下說:“寶寶還沒成型呢,哪裡會踢人,我想你們了不行呀?”
他知道最近冷落兩人,把自己的相公扔出了家門,因為懷孕也不可能和他們真的交歡……心中過意不去,嘴上就越發的甜。
“誰的小嘴兒那麼甜,哥嘗嘗。”麒碩也丟了魚竿,把人摟在懷裡親嘴。
三人光天化日胡鬧了一會兒,柳宜生才把自己的思慮與他們說了。
“唔……這個問題……”麒碩摸了摸下巴,想了下說:“小柳兒我覺得你解決不了,你徒弟顯然是被人騙了心,那人不出現,他心情便好不了,你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話不能這麼說,那南宮家的少爺如此負心,我們家的小徒弟難道要為了那混蛋傷情一輩子不成?”麒庚在旁邊搖頭表示不同意。
原來,兩人在柳宜生的吩咐下,早就把西門晴在南宮家發生的事情查的一清二楚。
“就說你心思不夠細膩。如果能說不傷心便不傷心,還算得上什麼情愛?情愛最動人也最讓人無可奈何的地方,便是情不自禁,無法自控。更何況小徒弟為人甚為單純,越單純的人對情愛便越在乎。只是可悲他遇人不淑,若是像小柳兒一樣遇到我們兩個天下第一癡情種,必然不會那麼傷心了。”
他好好的話說著說著便不正經,柳宜生又氣又好笑:“這不是,天下第一的兩個都被我獨佔去了嘛,所以你們就發發善心,想想怎麼幫幫可憐人嘛。”
這頂高帽戴得兄弟倆十分舒暢,麒碩心思轉了幾圈,說道:“你的小徒弟,和南宮少爺的床笫之時可還滿意?”
柳宜生翻了個白眼說:“我這做師傅的,如何問人家這種事?”
“傻柳兒,不用問啊,你提到那男人之時,你徒弟什麼反應?”
柳宜生仔細回憶了下回答:“似乎是有些嬌羞的,總是臉紅。”
“那就不用猜了,應當是感覺十分好的。不讓也不能輕易讓人搞大了肚子,你說是不是?”
柳宜生無言以對,覺得這麒碩現在是越來越流氓了。
“麒碩這個說的有理,如果那方面不滿意,兩人之間的感情便不會真正甜蜜到哪裡去。而且我記得你家小徒弟也是雙性之人吧?欲望總是比普通人要強上一些。”
柳宜生臉紅了捶麒庚:“誰欲望強了?還不是被你們給弄的!”
這話題越說越歪,麒碩忙努力掰回失控的話題:“小柳兒,我的意思是,你給你徒弟想個辦法,緩解一下孕期的需求。他沒男人,自己摸摸總是可以的。”
“我記得小柳兒有孕的時候,整日纏著我們兩個摸你舔你,你多好,有我們隨時滿足你,可憐我們那時憋成那樣,都不敢碰你一下。”
麒庚一臉幸福的回憶著什麼……
柳宜生被他說羞了,嬌嗔道:“不許再說了,再過幾日我肚子可能要大起來了,到時你們還得帶我回村裡找我爹。”
“那是當然的,等寶貝兒肚子大起來,我們還要進去催催我們的三兒子快出來,別折騰我們媳婦兒。”
雖然兩人滿嘴不正經,但麒碩的話柳宜生覺得還是十分的有道理。為了徒弟的身心健康,他指派兩人去城裡買春宮圖冊,兄弟倆對此非常無語,做師傅做到他們小柳兒這麼盡心盡力,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師傅……你……你給我這個……做什麼……“西門晴拿到龍陽圖鑒之時,羞得話都說不清楚了,漂亮的桃花大眼盯著柳宜生看,惹人逗趣極了。
柳宜生好言安慰了幾句,逗得西門晴簡直想找個地洞鑽下去,只能感慨徒弟還是太單純,這種性子,可不就是一隻活脫脫單純的小白兔,對上南宮家那個大流氓,不被吃幹抹盡才是奇怪的事。
考慮到自己快生了,他囑咐熟成蝦子的徒弟好好享用這得來不易的春宮圖,自己則跟著兩兄弟回麒麟村,準備生產。
96.完結之章
生娃娃這種事情,也能算是一回生,二回熟。柳宜生這回並沒有像上回那般死去活來,在柳慕言的幫助下,半個時辰就誕下了麒碩麒庚日夜期盼的小寶寶。
麒小望用手指戳戳粉嫩的嬰孩問:“大爸爸,這是我弟弟嗎?長得好醜。”
麒庚拍了下他的腦袋說:“你小時候比他醜多了!”
“嗯嗯嗯,小望醜,弟弟好看。”麒小希倒是很喜歡這個寶寶,吵著想抱抱小娃娃。
“我也要抱!”麒小望不甘人後,追著麒小希,一起玩起了睡的一臉香甜的弟弟。
“好了,弟弟還餓肚子呢,你們的小叔叔還不夠你們玩?”麒碩抱起小兒子,遞給麒庚一個臉色,進屋看還沒睡醒的柳宜生。
他們對視了一眼,有些踟躕應該如何與柳宜生說,這個孩子,並不是個完整的麒麟之體,而是……
“唔……讓我看看孩子……”柳宜生迷迷糊糊地醒過來,身子還有點黏糊,看到兩人坐在床頭手裡抱著孩子,忙問他們討要。
“別著急寶貝,孩子很好,你感覺怎麼樣?”麒碩溫柔地問道。
“嗯,這寶寶比小希小望乖多了,我只疼了一小會兒就出來,真懂事。”柳宜生虛弱的笑笑。
“他也比小希小望長的好看,笑起來和你像極了。”麒庚抱著孩子抖來抖去,喜歡的不得了。
“快給我看看。”柳宜生著急了,抱過笑得溫柔,就聽麒碩說:“寶貝,這孩子,嗯,是同你一樣的。”
“什麼叫同我一樣?”柳宜生一時沒反應過來,抬起頭問。
“就是他也是個雙性之人,不過他有一半的麒麟的血統,因此也不知成年後是否會變身。不過寶貝你知道的,我們的孩子無論是什麼模樣我們都會像愛你那般愛他的。”
他竟然生下了個雙性人孩子……
柳宜生怔了怔,看著孩子可愛的睡顏,心想還好他不是人類的小孩,不然可能又要重複他和西門晴的悲劇。
只要有兩個那麼愛自己的兄弟倆,他一點都不擔心孩子會得不到健康的成長,相反,他會成為家裡的天之驕子,被所有人寵愛有加,長大以後也得到自己的幸福。
柳宜生神色溫柔地說:“孩子就叫麒笑吧,希望他笑口常開,一生都無憂無慮。”
柳宜生身子一恢復,就開始擔心還一個人留守在萬蝶穀的西門晴,帶著三個孩子回到了萬蝶谷,兄弟倆知道他在徒弟死要面子,乾脆蓋了一個新的屋子,平日裡帶著三個孩子,晚上再與他們的小柳兒團聚。
西門晴沒過多久就生了個健康漂亮的男嬰,只是因為疲勞過度昏睡過去,連累麒小笑小朋友的糧食被分走,那天沒有喝飽,嘬了好幾口嘬不出了,氣得哭出來。
兄弟倆覺得這麼下去不行,兒子都給他們生了三個了,他們怎麼還跟見不得人的地下情夫似的?這禍害小徒弟得趕緊趕走,該上哪兒上哪兒,老霸佔著別人家的媳婦兒,可是沒有幸福可言的。
於是某門派的大弟子因緣際會地出現了,又巧合萬分地把江湖上人都找瘋了的西門晴的下落抖落了出去。
柳宜生對他的徒婿是一點都看不上眼,一開始想要狠狠地教訓一下他,以補償自己照顧孤兒寡父的艱辛,麒碩麒庚哪裡有可能讓他把人嚇走了,不然他們兩個真是永遠不見天日了。
他們好說歹說,甚至用上了美男計,柳宜生才只是送了一個軟尾散給南宮墨蕭當臨別贈禮。
兄弟倆每天數著日子等南宮墨蕭回來接人,終於把他給盼了回來。
小徒弟離去那日,柳宜生還有些傷感,看著揚塵而去的駿馬,莫名其妙地有些想哭。
“傻柳兒,你徒弟這是回去過幸福日子,你哭什麼。”麒庚溫柔地給他擦淚。
“你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巴不得晴兒走呢。”柳宜生暗罵自己怎麼越活越回去,變得多愁善感了。
“是啊,那你知道我們為何巴不得你的晴兒走麼?”兄弟倆笑的囂張,頗有揚眉吐氣,從此翻身做主人的暢快感。
當然,心裡高興的除了這兩個心懷不軌的種馬,還有萬蝶穀的花花草草,飛鳥野獸,總算這三個沒羞沒臊的不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做那種不要臉的事,它們再也不用躲在巢裡一邊臉紅一邊偷看了……
——正文完——
番外1:論孝心
柳宜生的三十歲生日快到了,麒碩麒庚把三個兒子叫來身邊,神秘兮兮地讓他們也要準備給爹爹的生日禮物。
善良懂事的麒小希精心採集了山谷裡最美麗的花,包成了一大束,願爹爹人比花嬌,越來越好看。未料幾天後花兒都枯萎了,捧著把他人淹沒的枯花爛草,鬱悶到臉都皺了起來。
沒心沒肺的麒小望比他哥哥強點兒,從山谷裡抓來一隻漂亮的鳥兒,打算給爹爹解悶。
剩下天然呆的小兒子麒小笑,一個人吭哧吭哧的從林子裡扛了好多樹枝回來。他人小,沒有兩個哥哥那麼大力氣,搬了一天,滿頭大汗,仔仔細細地排放好,等著兩個爸爸晚上驗收成果。
麒碩麒庚安慰了大兒子,鄙視了二兒子,最後一臉疑惑地問仰著小腦袋等待表揚的小兒子:“笑笑辛苦了,只是你搬那麼多樹枝來做什麼?要點柴火嗎?”
麒小笑的深沉心意沒被理解,笑臉變哭臉,小嘴一癟委屈道:“這不是柴火……我聽小望哥哥說……床都是木頭做的……爹爹的床每日都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我怕哪日被壓塌了,就準備了些木材給爹爹做新床用……”
他的孝心讓兩個做爸爸的大為感動,這兒子生的太值了,還會為爹爹的床操心,比起那兩個大兒子孝心好上千百倍!
父子五人合力做了個大床當生日禮物,柳宜生看到新的木床來不及傻眼,便被兩個混蛋抱上了床:“咱們兒子一片孝心,我們當爹的切莫辜負了兒子的殷切希望,再給他們生個弟弟吧……”
“喂……你們等等……唔……”
三個孩子蹲在門外聽牆角。
麒小希:“新床果然比較結實耶……”
麒小望:“哼哼,也不看看是誰做的!”
麒小笑見呀不見眼,得意笑:“哥哥明天爹爹起床一定會表揚我吧嘿嘿嘿!”
第二天,麒小笑小盆友迎來了人生的第一次屁股開花。
番外2:青椒茄子神馬的最討厭了。
麒小希和麒小望有挑食的毛病,一個不愛吃青椒,一個不愛吃茄子。柳宜生為了治他們,讓麒碩每天都做青椒炒茄子。
一開始幾天,兩個孩子苦不堪言,眼淚汪汪地盯著青椒炒茄子,在爹爹的淫威之下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把各自碗裡比藥還難吃的青椒炒茄子吃完。
覺得自己渾身都散發青椒和茄子味的兩孩子窮則思變,第二天上了餐桌,淡定無比,乘著柳宜生不注意,麒小希把弟弟不愛吃的青椒全扒拉到自己碗裡,麒小望則把哥哥碗裡的茄子狂往嘴裡塞。
柳宜生再抬頭,看到兩兒子噎成了小傻子,滿臉通紅不住咳嗽,著急給他們拍背,邊斥責:“慢慢吃飯都不會了嗎?你們兩個還愣著做什麼,給兒子倒水去!”
兩人見柳宜生心疼,趕緊打蛇隨棍上,撒嬌賣萌,掛在柳宜生身上求饒。
“爹爹,能不能明天不吃青椒炒茄子了?求你了嘛……”
“可以,明天吃茄子炒青椒。”
“……”
因為兩人無法在短時間內將對方碗裡的食物風捲殘雲解決掉,這個煩惱一直伴隨到麒小笑出生,長牙,展現出驚人的吃飯速度和胃口,能吃青椒炒茄子……
所以麒小笑小盆友那麼傻,可能也許是每天要吃三人份的青椒炒茄子,給活生生的,吃傻了……
番外3:守株待兔
在麒小笑小盆友降臨到這個世上以前,麒小希和麒小望是從來不相信世界上真有守株待兔這回事的。
當大爸爸給他們講了愚蠢的農夫和倒楣的兔子的故事,以此教育他們不能因為仗著運氣好,期待一次又一次的不勞而獲的時候,麒小希說:“爸爸你放心,如果我是那個農夫,一定會放走兔子的。已經夠笨了,還要被吃掉不是太可憐了嗎?”
麒小望則說:“安啦老爸,等著兔子自己撞上門還不如去打一隻比較快,我才不會幹那麼傻的事情。”
麒庚扶額,深深覺得兩個兒子的關注重點好像錯了……
不過沒關係,兒子們的生活態度積極,那就是極好的了,有沒有領會這個故事的深意,問題並不大。
直到有一天,兩個大兒子跟著麒庚在林子裡學習打獵,麒碩做完了午飯,讓小兒子給兩個哥哥和麒庚送飯去。
麒小笑自信滿滿,保證一定會順利完成任務,捧著午餐籃子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從他們住的屋子到哥哥們常打獵的路,麒小笑是走了無數遍,非常熟悉,絕對不會迷路的。
只是,他不知道為何一夜之間,路中間就多出來了一個木樁子。
木樁子不長,大概正好高過他的膝蓋,哼著小調不看路的麒小笑小盆友啪嗒一聲,被木樁子絆倒在地,滿嘴是泥,午餐籃子也打翻了。
哥哥們的午餐完蛋了,自己的膝蓋好像也摔破皮了,可憐爺爺給做的新褲子,破了一個大洞心疼死他啦!
他嗚嗚哭著一路小跑進了林子,尋到了麒庚爹爹和兩個哥哥,往他們懷裡撲哭訴著自己被可惡的木樁子絆倒的悲慘遭遇。
麒庚溫柔地把小兒子抱在懷裡親親他粉嫩的臉蛋,麒小望恨鐵不成鋼:“笨寶寶你怎麼就笨成這樣,眼睛是長後腦勺的嘛?走路都能摔跤笨死你算了。”
“不要罵笑笑了,他笨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多罵幾聲也不會越來越聰明的!”麒小希幫弟弟吹膝蓋上的傷口,說出來的話卻讓麒小笑很傷心。
麒小笑眼淚汪汪,他也覺得自己笨,連累得哥哥和爸爸都沒有午飯吃了。
小兒子受了傷,麒庚表示,今天的打獵活動就到此為止,父子一行四人打算提早回家。
“笑笑受傷了,要不要爸爸抱著回家?”麒庚摸摸小兒子的腦袋笑問。
麒小笑搖搖頭,他是大孩子了,從哪裡跌倒就要從哪裡爬起來,才不要爸爸抱,回頭又被兩個哥哥嘲笑。
麒小笑為了雪前恥,不讓爸爸和哥哥們也被可惡的木樁子絆倒,自告奮勇一馬當先地走在前面當偵查隊隊長。
走著走著,後面跟著的三人只聽“噗通”一聲,麒小笑又跌了個狗啃泥,哭成了淚人。
地上儼然一個木樁子,旁邊還散落著他們的午餐,父子三人哭笑不得。原來守株待兔真的可行的,只要那只小兔子名叫麒小笑,就沒有什麼奇跡創造不了!
番外4:撿到一隻小黑貓
麒小笑小盆友除了食量驚人,沒什麼腦子之外,還有一樣特殊的本領,他特別特別的招小動物。
三歲的時候,麒小笑跟著哥哥們出去玩,回來身後就跟著一隻紅著眼睛的小兔子,怯怯地站在門口。
四歲的時候,麒小笑跟著爹爹去采藥,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一隻懷孕的梅花鹿,到了他們家生下三隻小梅花鹿,讓麒小笑愛不釋手。
隨著年齡的增長,麒小笑招惹的小動物品種越來越多,體型越來越大,甚至從量變到了質變,從食草動物變成了食肉動物。
七歲那年,麒小笑出門玩耍,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隻渾身毛髮黑亮,一絲雜毛都沒有的小奶豹。
“麒小笑!我跟你說了多少回,不許再撿小動物回來了你當爹爹的話是耳旁風麼!”柳宜生看到小豹子,汗毛都豎起來了,豹子是何等兇猛的動物,把人家的小崽子撿回來,萬一招惹來了母豹子可如何是好?
“爹爹,這不是豹子,是小貓咪!”麒小笑把他認為的小貓咪死死抱懷裡,不給柳宜生。
懷裡軟軟糯糯的小東西仿佛為了給麒小笑打氣,眯起眼睛翹起嘴角,氣沈丹田發出一聲:“喵嗚……”
柳宜生頭大了,他扶著額頭低下身教育麒小笑:“寶寶,就算它是小貓咪,可他還那麼小,你把他從爹爹身邊帶走,如果有人把你從爹爹身邊帶走,你會怎麼樣?”
麒小笑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是我帶走的嘛,是小貓咪自己要跟我回來的,我又不會自己跟別人走,怎麼會離開爹爹呢?”
小奶豹適時地舉起一隻梅花蹄,又“嗷嗚”了一聲,表示同意。
“爹爹現在就讓你把小豹子扔出去,你不聽爹爹的話了是不是?”柳宜生耐心告罄,開始高壓政策。
麒碩看不下去,摸摸小兒子的頭道:“小柳兒,兒子和小豹子那麼投緣,我看這只奶豹還通靈性,你就讓兒子養嘛。”
麒庚也表示了下支持:“就是,笑笑好歹也有一半我們的血統,就算小豹子想吃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寶貝兒別擔心了。”
柳宜生覺得自己當家的地位得到了極大的挑戰,眼睛一瞪讓兩人閉嘴,一臉嚴肅看著麒小笑說:“爹爹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扔是不扔。”
眼淚慢慢聚集到麒小笑的眼眶裡,他顫抖著小身子嗚咽道:“爹爹不要扔掉小貓咪嘛,他不會吃很多的,最多笑笑以後少吃一點,把省下的肉給小貓咪吃嘛……”
“笨寶寶,貓咪是吃魚的……”麒小希忍不住插嘴。
“可是豹子應該是吃肉的吧……”麒小望也加入戰局,和麒小希爭了起來。
麒小笑可憐兮兮地求他,小豹子舌頭一伸,把麒小笑落出來的眼淚都給舔了,把麒小笑逗得又哭又笑,奇奇怪怪。
柳宜生無力了,他扭頭看看後院一大堆小動物,憤憤道:“好吧,你養的小豹子回頭把你後院的小兔子,小鹿都吃掉了,你可別找爹爹哭!”
麒小笑破涕為笑,趕緊點頭。
小豹子掙扎著舉起了一個梅花蹄,又一聲清脆的“喵嗚”,表示他是一隻貓,不吃小動物!
麒小笑有了他的小貓咪後,又有了煩心的問題,給小貓咪起什麼名字好呢?
他皺著小臉,抱著小貓咪去請教兩個哥哥。
麒小笑沉吟了一下說:“小貓咪眼睛碧綠,通體純黑,不如叫墨玉吧,多有氣質多有品味!”
小豹子不感興趣地“哼唧”一聲。
麒小望斜睨了他一眼說:“我看還是叫黑風大將軍,多帥氣多有氣勢!”
小豹子又反方向地扭過頭,“哼唧”第二聲。
麒小笑為難地揉揉小豹子的脖子,說:“好像小貓咪都不喜歡耶,其實我也想了一個,說給哥哥們聽聽好不好?”
“你想出了什麼樣的名字?”麒小笑和麒小望好奇地問。
麒小笑咧嘴笑:“就叫嘿嘿嘿,好聽嗎?”
“嘿嘿嘿”有了新名字,高興地在麒小笑臉上舔了一舌頭,麒小笑麒小望隱隱約約看見這只黑豹子的尾巴……跟家裡的大黃狗一樣……在搖來搖去……
從此,麒家經常有讓人感覺很牙疼的日常。
“嘿嘿嘿,過來。”
“嘿嘿嘿,下回不要再叼兔子回來了!”
“嘿嘿嘿,你今晚不許再鑽我被子!”
以至於,當麒碩麒庚想跟媳婦兒滾床單的時候,問:“嘿嘿嘿,寶貝兒我們今晚……”的時候,有一隻黑豹子火速地蹦上了他們的床,又被啪嗒一下扔到了窗外。
慘遭暴力的小豹子眼淚汪汪爬去小主人那尋求安慰,舔著他光滑的小臉蛋和脖子,心想,等老子真正的主人來迎接老子,一定要讓小主人沒羞沒臊的爹爹和父親們好好給老子賠禮道歉,在這之前,就多吃些小主人的豆腐當做利息了!
麒小笑把嘿嘿嘿當做了心頭寶,每頓飯都是讓麒碩爸爸準備好了肉和魚,一口口地親手喂到嘿嘿嘿的嘴裡,看他全部吃完,跟自己吃了似的,別提多甜蜜了。
所以有一天,麒碩麒庚回來看到小兒子和小黑豹坐在地上,各自不理,更誇張的是小兒子正在端著嘿嘿嘿吃飯的專用碗,啃著碗裡嘿嘿嘿最愛吃的小鮮魚,傻眼了……
“寶寶,你為什麼要搶嘿嘿嘿的小魚吃?”麒碩看他狼吞虎嚥,好不容易把一晚魚吃了下去,趕緊倒水給他順氣。
麒小笑喝完水後,眼圈一紅,站起身來指著小黑豹控訴:“它……我今日發現,我藏糖葫蘆的百寶盒裡全空了,最後在它的小窩裡發現了糖葫蘆的竹簽子!它偷吃了我所有的寶貝,我也要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寶貝小魚都吃了!氣死他!”
麒碩麒庚無語地看著義憤填膺的小兒子,和小動物搶吃的氣死小動物什麼的……兒子你真的讓爸爸們很擔心好嗎……
嘿嘿嘿傲嬌地把頭一扭,心想:“老子什麼好吃的沒吃過,給你面子才吃了你的糖葫蘆,人類真是太小氣了!下回最多讓我主人買一屋子的糖葫蘆賠你好啦,現在你都把老子的晚飯吃完了,快來跟老子道歉啦!”
番外5:父親們的初夜(上)
柳慕言長那麼大就沒看上過麒天佑,從沒一天看的上他過。
在他眼裡,麒天佑渾身上下簡直挑不出一個好的地方。好吧,他可能是長的很壯,人也很英挺,可是外在的方面再好都不是柳慕言會看中的地方,麒麟村的村民哪個不是又高又俊的,就算麒天佑比他們更健壯,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更何況,麒天佑的行為和他的外表一點不相符,那麼粗曠的外在,性格上卻完全看不出任何的陽剛之氣。特別是面對自己的時候。
柳慕言就想不明白了,這人和他一塊兒長大,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怎麼從小到大就沒有半分長進,好似他會吃人一樣,見到他就做低伏小,卑躬屈膝。他一瞪眼,麒天佑就低下頭賠笑,他一說東,麒天佑連西這個大字都不會寫。
柳慕言是個有原則的人,他不會因為麒天佑毫無原則地覺得他說的就是真理,就覺得自己永遠不會犯錯。相反,他深刻地覺得,因為身邊有麒天佑這位是非不分的人在,他必須不斷自省,免得被他弄得失去了方向,自我膨脹。
十七歲的柳慕言已經不怎麼愛和麒天佑在一塊兒玩了。他的父親身子不太好,他提前接手了祭司的工作,一來平日裡非常忙,二來也是故意躲著麒天佑,因為他發現,麒天佑對他百依百順,把他捧上天去,似乎不僅僅是因為他是一個這樣的人,而是因為,他對他有別的方面的想法……
雖然在麒麟村,男男之間在一塊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可他卻從來沒想過和麒天佑在一起,這個事事沒主見,連午膳吃什麼都得讓他做主的男人,他才不稀罕。
原本以為,他和麒天佑的關係,也不過就是麒天佑像狗皮膏藥那般粘著他,而他煩了就揍他,不煩就把他當空氣,可沒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會讓他們一起去城裡完成一個重要的任務。
麒麟一族因為雌性稀少,因此柳慕言的父親一直致力於尋找讓麒麟和其他族類交配,能夠生產後代的可能性。經過不斷的嘗試,他發現人類中有一種雌雄同體之人,能夠給麒麟產下後代。可是雙性人數量及其稀少,想要尋找到更是大海撈針。不知因為何種原因,老祭司知道在離麒麟村不遠的一個城鎮裡有他們需要尋找的物件。
他的身體已經是風燭殘年,無法動身,唯有讓柳慕言去,他知道這孩子雖然年輕,但是成熟穩重,又有麒天佑那孩子護著,斷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將一切都交代清楚後,柳慕言和麒天佑就上路了。
比起柳慕言一言不發,地頭趕路,麒天佑可顯得興奮多了。他們都是第一次出遠門,麒天佑雖然比柳慕言還大上個三歲,卻絲毫趕不上他的老成,一路上東看看西看看,見了什麼都覺得好奇。
一會聽他嚷嚷:“慕言慕言,我采了一朵花,這花麒麟村都沒有呢,真漂亮,送給你好不好?”
一會又聽他說道:“慕言慕言,走了那麼久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休息休息再走?”
柳慕言當是沒聽到,馬不停蹄地往前走,他還不死心在後面叫喚:“要不我變身,你騎我吧,反正別人也認不出來我……”
柳慕言越走越青筋暴起,最後實在忍不住把他給揍了一頓,才讓這個死話癆稍微消停了一下。雖然路過的村婦在那咋舌:“這弟弟怎麼如此毆打他哥哥,太殘忍太暴力了!”
老祭司給的資訊並不多,只說人會在渝州的西南邊出現,這麼模糊的資訊,到了渝州後,柳慕言和麒天佑就開始挨家挨戶地打聽尋找他們要找的人。
第一天找的並不順利,麒天佑死乞白賴地說他再也走不動了,拉著柳慕言上了一個酒樓,點了一堆東西,還點了一壇成年佳釀女兒紅,說人是鐵飯是鋼,得吃飽了晚膳明日才有力氣繼續找人。
柳慕言的意思是,他們隨身帶著乾糧,隨便吃一點行了。又不是出來享樂的,日子一好過,回頭把正事都給忘了。
可麒天佑也不知道哪兒學來的,大爺一般,財大氣粗地吩咐小二道:“把你們店裡有名的都上來,末了還加了句,爺有的是銀子。”
柳慕言簡直想把這丟人的東西從二樓給摔下去。
既然點了那麼多菜,浪費總是不好的。柳慕言安靜地吃,麒天佑卻聒噪地不行,一會說這個好吃,一會說那個美味,恨不得每一筷子都夾到他的碗裡,還不停哄他喝酒。
柳慕言不知道酒是什麼東西,聽麒天佑一頓海吹說這酒可是人類最偉大的發明,還即興吟唱了幾句不知從哪兒聽來的敬酒詩,柳慕言沒有防備,不知不覺就喝了不少下去。
直到頭暈暈的被放到了床上,柳慕言才稍微有點意識,覺得自己好像是,傳說中的飲醉了?雖然腦袋有些晃,但身子卻輕飄飄的很舒服,面前的麒天佑那張臉,看著也不是多可憎了,反而覺得有些可愛。
“我這是……在哪兒?”他環顧四周,覺得非常陌生。
“這是客棧,咱今晚就睡這兒。”麒天佑發現柳慕言沒有像往常那樣把他推開,還讓他緊緊地挨著他,大喜過望,心道這酒果真是好東西。
“哦……那你出去吧,我要睡了。”柳慕言見外面一片漆黑,想來也是該睡覺了,沒料麒天佑卻沒有走,反而湊得他更近,在他耳邊輕輕吹氣,道:“我不走,我要和你睡覺。”
一起睡覺?耳朵被吹得紅紅的柳慕言因為酒精顯得有些遲鈍的腦袋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人就被麒天佑放倒了。
“慕言,慕言。”麒天佑輕輕地壓著他,在他耳邊繼續一字一字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不知為何覺得麒天佑叫的十分好聽,什麼時候他的聲音變得如此的性感低沉,不聒噪,不浮躁,好像他的名字裡包含著千言萬語,柔情似水。
“慕言,我愛你。”男人火熱的唇吻上了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子。所到之處,無一不燙熱一片。
柳慕言其實身子暈,但頭腦挺清醒的。此刻他卻不那麼肯定了,明明是自己那麼討厭的人,怎麼就允許他壓著自己親自己呢?一定有哪裡不對,他想不出,反而身子和心都軟成一片。
他還沒有完全想明白呢,唇就被身上的男人擒住了。瞬間天旋地轉,天昏地暗。
唇齒相纏的感覺太過銷魂,令人不敢置信的酥麻燙熱從彼此的唇邊傳遞著,輾轉反復的碾,體貼周到的舔,他不知道自己何時打開了牙關讓男人長驅直入的,只知道他的舌在男人的嘴裡被糾纏到無助的顫抖,連從來沒發出過的呻吟之聲也不自覺地逸了出來。
“慕言你真好,真好。”麒天佑好像十分激動,壓在他身上的雄壯軀體竟然自控不了地震動著,他發出巨獸一般的嗚咽,低頭舔過他的下巴,喉結,舔得他麻癢一片,跟著他的震動也顫了起來。
“唔……”柳慕言覺得自己要被他吃掉了,那種完完整整的,拆吃入腹般的鯨吞蠶食。他搖著頭抵抗,卻被麒天佑固定住了兩隻試圖反抗的手。
“慕言,我要你。”柳慕言發誓這輩子這懦弱的混蛋都沒用這種口氣對自己命令過。誰叫他說這種話的?還是在床上?可沒來由的,心徹底地軟了下來。被他放開的手像是有了自我主張,圈上了那人的脖子。
愛了那麼久的人,乖順地躺在自己身下,眉眼如絲地看著自己,還熱情如火地默認了自己的侵犯,麒天佑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是的,只有夢中他的慕言才會任由他為所欲為,和每個晚上的夢一樣。
既然是夢中,那他如何做都是沒有關係的吧?
柳慕言只見麒天佑眼神一暗,雄性的氣息撲天蓋地地撲面而來。衣物不知何時被剝離,散亂在了地上,抱著他的那個人肌體火燙,雄壯有力,手一碰就能碰到硬邦邦的肌肉,黝黑的肌膚散發著健康的光澤,柳慕言覺得自己嗓子眼有些乾渴。
麒天佑比他還乾渴,不,他比他乾渴一百倍,一千倍!毫不客氣地從他細嫩的脖子處開始舔起,像是在虔誠地品嘗這世上最精緻美好的食物。
“唔……”柳慕言已經阻止不了自己發出丟人的聲音了,他怎麼能舔自己的那個地方?男人的這裡又有什麼好舔的?可是這種奇奇怪怪的酥麻感是怎麼回事?男人的乳珠也會那麼敏感的麼?
可憐的從未被人品過的乳尖在麒天佑的嘴裡悄悄地綻放,微黃的燭光之下,閃爍著瑩瑩點點的淫靡水漬,從乾癟的樣子被男人嘬到挺立起來,從軟軟可欺的樣子,被男人吸允到堅硬,連顏色都從粉嫩變為豔紅。
麒天佑喜歡死了,今天的夢怎麼那麼美好,這乳頭比往常夢裡的還要敏感和騷浪。他食髓知味,又吸又舔,直到柳慕言恩恩求饒,才轉移了新的目標--光潔可愛的玉臀。
(下)
柳慕言簡直無法想像那地方怎麼可以被人如此調戲玩弄,可麒天佑卻是如獲至寶一般,這邊嘬兩口他粉紅的玉莖,那邊舔幾下下邊羞澀的小穴,柳慕言受不住似的拼命地逃,跨部卻被力大無窮的雙手制住,只有往他嘴裡送的份,哪有逃出升天的可能?
口中的呻吟只有靠著咬緊嘴唇才能稍加抑制,身體內部的快樂卻是如何都無所遁形的。柳慕言為人情淡自傲,性器如此污濁不堪,別說被別人玩弄了,連自己都從未自瀆過。雛的壞處就是被人隨便一弄就敏感的不行,即使麒天佑也不過是個生手,卻把他弄得幾乎一塌糊塗。
可憐的未經認識的性器被火熱的口腔包裹,熱辣辣的酥漲感通過敏感頭部傳遞到小腹,整個身子都軟熱不堪,柳慕言本能地小幅度擺動著腰抽插起來,似乎在他嘴裡磨蹭能讓自己不那麼難耐。麒天佑照單全收,聽著他想叫又不敢叫,捂住嘴還是溢了出來的叫床聲,又舔又允,把那香甜的玉露全吸進了嘴裡,整個伺候的妥妥貼貼,周周到到。
柳慕言都被這過分的快感弄的要哭出來,他不敢看在他身下忙活的那個人,好像看他一眼自己的心就跳的不成樣子。怎麼會這樣的呢?這個人賣力伺候他的樣子怎麼在此刻一點都不讓人延誤,反而生出了不少又軟又燙的喜歡,好像把身子交給他,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因為他會把自己如珠似玉地疼著,永遠都不會讓自己不高興上一分半分。
“啊……”柳慕言再也忍不住了,他只覺得兩個囊袋漲到要爆了一樣,一股激流從下體傳到了心裡,激靈一下便兩眼花白,被麒天佑弄出了人生的第一次陽精。
身體火辣辣的,還酥軟地享受著出精的愉悅,臀部卻被托了起來,那個粗大灼熱的東西抵住了另人羞恥不堪的地方,頭部還濕噠噠,粘膩膩的。它沒有一舉進入,而是細細的,像挑逗又像玩弄一般磨來磨去。
柳慕言都要被磨得羞死了,手緊緊地抓住被單,好像這樣才能分些心,不去感受那種明顯的,在被侵犯前還要被翻來覆去揉弄的淫靡感。
穴口卻被蹭出了感覺,親昵地鬆軟了下來,裡邊還冒出了癢意,明明應該害怕的,那麼大的東西……
“不怕啊慕言,我把你的蜜汁都塗我的雄根上了,不會弄疼你。”麒天佑知道他緊張,低下身子含住了他的一個乳珠,在他注意力被轉移輕哼一聲的同時一舉入侵那日思夜想的地方,意志堅定,勢如破竹。
“啊啊……”柳慕言再也忍不住大叫出聲,那麼大那麼硬的東西突然楔入軟嫩的谷道,柳慕言疼得冷汗都流出來了,那個地方把麒天佑的東西夾得就快要斷掉,內部澀澀的,又緊又燙。
“乖啊忍忍,一會就好了。”麒天佑忍著不動,不住親吻他,直到接合處慢慢地有些鬆軟下的跡象,才開始抽動起來。
下面的活塞運動如火如荼,麒天佑巨大的孽根在肖想已久的寶地裡前鑽後頂,無所不用其極地佔有和享用他的熱情,敏感的腸壁被刮騷到滾燙,連緊緊收縮起來的自由都沒有,因為一緊縮,就會被碩大的龜頭撞開。
水聲漸漸清晰了起來,伴隨著大力的抽插,撲哧撲哧的份外淫靡。柳慕言卻根本沒機會去體會這種羞人,因為麒天佑就沒放過他的唇舌,饑渴之際地長驅直入,可憐他上下兩個嘴,沒一個有自由,全被這禽獸占了便宜去,只能任他毫無技巧地侵佔,卻一點不覺得不舒服,反而越來越酸澀,異樣的快感從尾椎起,順著背脊彌漫到整個身子。
“唔……”柳慕言也不知道被這禽獸采到了何處,穀道突然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這種感覺又羞又舒暢,仿佛被體內的大東西直直得撞進了心窩,撞得人酣暢淋漓,情難自己。
手臂又一次纏上了這個大塊頭,就是想與他貼的近些,再近些。
那一下緊縮可把麒天佑給爽懵了,身下人整個身子花枝亂顫,嫩穴又纏又攪,青澀的陰莖也被撞得又抬起頭來了。他再傻也知道,這是被自己幹得動情,磨得發騷了。
他本來就是第一次,沒什麼技巧,現在終於找到竅門哪裡還有放過的道理,這下更是紅了眼睛,馬力全開,下下朝著那地方磨蹭,把人給弄得嗚咽了,求饒了,也不知道收斂。
“不要了……嗚不要了……”柳慕言被自己幹到求饒的聲音那麼好聽,一點不像原來那樣冷冰冰,麒天佑何時看到過他如此軟糯可人的一面,愛他愛到整顆心都要爆裂開來,不住舔著他的身子,邊得寸進尺到:“叫我名字。”
“唔啊……天佑……天佑……啊啊啊……”男人瞬間變成了野獸,抽插的速度和力度全不是他可以想像到的,穴內的酸脹感到達了極致,尋到了突破口便一飛沖天,前段的嫩莖又一次噴出了白濁,全打到了男人健壯的腹部。
“我也射給你……唔。”麒天佑低吼一聲,滿滿當當的初精一滴不剩地打入了讓他如此銷魂的小穴裡。
夜還長著,食髓知味的人哪裡能讓這良宵虛度,柳慕言被弄得渾身濕噠噠的,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唯一的念頭就是,這禽獸果然是種馬!不折不扣的大種馬!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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