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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朧--重生之獨寵賢后(中)

轉載自秘密論壇
 
69章:妾有話說
是啊,大小姐為什麼在這裡?還一個丫鬟下人都沒有帶.佟大壯又為何深夜跑到這望月閣來?
眾人的思緒又拉回到這件事的本質上。
月姨娘這時也道:“是啊,不管怎麼樣,還是要問請楚的,若是誤會也就算了,若佟大壯真的是個登徒浪子,借由做客而窺視大小姐,那他所謂喜歡四少爺的事情便是假的,四少爺和賢王殿下雖然只是口頭婚約.但畢竟掛了未來賢王妃的名頭.賢王豈能坐視不管?”
大夫人狠狠地剜了月姨娘一眼:“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月姨娘輕輕一笑,卻是直接對林淪海道:“大將軍,您是知道的.男人最是受不得這等事情,更何況是尊貴的賢王殷下,前幾日,二皇子便也是怒斬姦夫,此事,將軍萬不可輕忽了去。”
林夕堇此時卻是在想著另外的一些事情,想大夫人為何偏偏在今日被蜜蜂蜇了臉,想林淪海為何偏偏要在這時路過這望月閣!聽了月姨娘的一番話,他心中疑慮重重,更覺這月姨娘怕是深藏不露啊。
明明是他親手策劃此事,但顯然這將軍府上還有一個明白人,並且深知府上的所有動向。
看來.他以後要更加小心一些了。
不過……林夕堇看了一眼滿眼驚恐的佟大壯.倒覺得此事能夠有如此效果,已經很是滿意了,佟大壯不是三皇子,此事能成的機率本就不大。
林淪海對月姨娘是極為喜愛且欣賞的.所有姨娘當中,她說的話他最能聽得進去。而且月姨娘性格淡然,從沒有那些一般內宅女子的陰私心思.且她聰慧又見多識廣,往往能夠助他一臂之力,所以林洽海對月姨娘還多了一份尊重,兩人之間相處可以說是舉案齊眉。此時.看大夫人在這種時候,居然還顧得上爭風吃醋質問於她,心中的秤便偏移了去,直接沖大夫人不耐煩的招手道:“月兒說的對。玉珠.回答。”
看這情勢.林玉珠也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必須要說些什麼,可是她又不能說接到了大皇子的短簽.來望月閣私會,這種事,如果被爹知道,恐怕更要大發雷霆了。
更何況硯在根本就沒有大皇子的蹤影,她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但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依舊弱弱地哭泣,傷心欲絕的模樣.哽咽著說:“女兒晚間整理妝匣.看到二妹以前送給我的東西,想到她此時在遠處受苦,便傷心煩躁起來,就在園子裡溜達溜達吹吹夜風,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望月閣,沒想到剛到這裡,就被他沖出來抱住……,你要為女兒做主,否則女兒是活不成了。”
她也知道她這解釋頗為勉強,尤其是她到這望月閣來的原因.依然沒有說出一個可信的理由來,便也心裡焦急起來,忽然她靈機一動,又道:“對了.二妹,二妹的事情肯定也是有歹人在作怪,否則為何二妹剛出事不久.怎麼就輪到我了,爹,是有人在針對將軍府,針對將軍府的女兒,一定是的……”
她這話說得很是及時,林淪海的臉色當即就變了,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冷哼一聲:“玉珠說得有理.此事我林某人一定要查個水藩石出。”
有了這件事情壓在心頭.他也不想多聽那佟大壯說什麼了,直接吩咐:“拖下去.殺了。”
佟大壯在聽得林玉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他身上的時候,就忍不住了.此時又見林淪海死了心要殺他.便再也顧不得了.大聲喊道:“大小姐,我就算是貪戀你的美色,但我佟大壯有自知之明,我.我敢做出什麼事情來嗎?我不過就是想多看你一會兒,我原本只是經過這裡而已,看到大小姐你在,害怕打擾了你才靜站在樹下的……我一開始可是一聲不吭的,是大小姐你向我表白,
一定要我出來的啊!我現在出來了,你又翻臉不認人!沒想到你長得挺好看,心腸這麼毒!”
“你……你亂說!爹,你要給女兒做主!”林玉珠沒想到這佟大壯還真敢把剛才的事情說出來,也害怕他說出更多,當即臉上的表情更加柔憐,眼裡卻是多了一絲慌亂與殺機。
大夫人安慰地拍拍女兒的手.示意她不要太衝動。
“佟大壯,就算你是在佟姨娘那裡做客,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府上?什麼時候將軍府還能不輕過老爺的同意,隨便就安排外男在這裡過夜了?”
佟大壯扭頭去看佟姨娘:“姐.你說話呀!”
佟姨娘此時早已經臉色慘白,軟在那裡,吱吱唔唔的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心裡哀哀淒淒.只是埋怨這個堂弟實在是太不爭氣了,竟然色迷心竅敢動大小姐。
大夫人眼裡射出寒光:“說不出來了吧?佟大壯,不管你如何狡辯,今日你都必死無疑。”
佟大壯嚇得又尿了出來.不管不顧的大叫起來:“大小姐.我記得你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記得你讓我答應你一件事,讓我確切無疑的告訴你,我喜歡的人是你.然後,然後你就讓我出來.讓我呵……呵……”
一抹寒光閃過.林淪海手中的刀上還滴藩著猩紅的鮮血,佟大壯倒在血泊之中.已然斷了氣。
林玉珠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佟大壯的屍體,只恨他怎麼沒有早死幾分鐘,心裡卻是淒然無比,這下子,她的清白算是完了。眼前一黑,她終_是在大大人的驚叫聲中暈了過去。
眼見大夫人護著林玉珠走了.佟姨娘也被押到柴房關著,眾人一一散去,月姨娘卻是幽幽一歎,將林滄海留了下來。
“將軍!”月姨娘一直都是這麼稱呼林淪海的,林淪海也頗覺有趣,便也由了她去。月姨娘神色間似乎有著一絲猶豫,頓了頓,方才道:“將軍,有些事情妾本不該說,但是大夫人愈加的不待見我,女人啊,最是不能有的,便是妒忌心,妒忌心使人變得愚蠢至極,大夫人這次行事如此魯莽.怕是也有妾身的原因。二小姐及笄那日,府上有婢子和外家的婢子四處說四少爺的不是,我看著實在不像話,就給處罰了,恰好那婢子是大房那邊安排到四少爺身邊的。
林淪海皺了皺眉:“還有這等事情?一個婢子罷了.處理掉了也就是了,月兒,你是想說老大她做了什麼?玉珠的事情莫不是和她這個當娘的有關?”
月姨娘又是一歎:“將軍,您整日忙於朝堂之事,這後宅的事情,你便是知道一些.又怎麼能夠請楚其中細節?那佟大壯已有三個孩子,前妻染怪病而亡,在城郊有幾分果樹林子.以種水果為生,平日裡便在街頭巷尾賣水果賺錢,而賺來的錢卻是大多花在了娃院小倌身上,這般下賤之人……將軍,四少爺就_是再和您不親,那也是將軍府的四少爺啊,說句不中聽的,便是將他趕出去,過普通老百姓的的生活,都好過將他引給這般下作之人來得強啊。大夫人這般行事,會有什麼後果,將軍,您比妾身一個弱女子要請楚許多啊。”
林淪海呼哧呼哧的喘著氣,他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拳頭都捏的咯吱咯吱直響,眼看著就要拍呼在月姨娘身上一般,但片刻之後,又收了回去,他對月姨娘說:“我不怪你說話難聽,最近我確實沒怎麼管家裡的事情.你還知道什麼.都一一說給我聽聽。”
月姨娘卻_是勉強一笑:“將軍,妾知道您生氣了,妾沒什麼可說的了,只還有一點.將軍莫怪我多事。”
“說吧。”
“大小姐之事.確實跟大夫人有關係,若不是她心裡起了那等齷齪想法,讓佟姨娘給四少爺和佟大壯牽線搭橋.那佟大壯又如何有機會見得著大小姐?見了也就罷了,若非想著讓佟大壯趕緊成事,那佟大壯會夜留將軍府嗎?就如大夫人所說,將軍府何時沒有老爺您的允許,便可讓外男住下了 ?”
林淪海喘了兩口氣,狠狠一拍巴掌:“這個糊塗東西!”,他心情鬱卒,當晚便在月竹苑留宿了,並未理會大夫人,也未去看望大女兒。
另一邊,大夫人自然是無心睡眠,她微揚起頭,由著張嬤嬤給她臉上擦藥:“張嬤嬤,你說這是怎麼回事?那佟大壯怎會那樣的大膽?”
70章:賢王接手
“這……”張嬤嬤看了林玉珠一眼:“老奴不知,恐怕大小姐是最清楚的
其實林玉珠已經沉默了好半晌了,在自己的親娘面前她可沒有必要演戲,早沒了在望月閣時的柔弱,而是冷冷地咬著銀牙,她自然不會說出這件事的細節。想到那張短簽,她更是心煩意亂,關鍵是她回來之後,再拿出那張短簽查看的時候,發現自己根本不認得那字跡,更別說是什麼大皇子的字,只是某一個字有著些許相似,她便先入為主,加上心裡一直渴望著大皇子來道歉,因此才……
想到這裡,林玉珠臉都氣綠了,憤憤道:“此事定又是和林夕堇那小子有關,那佟大壯本來就來相看他的。他本來應該在僕役院裡呆一輩子的,硯在卻讓他走了出來,還有了那般際遇,娘.你說這有沒有可能是那臭小子的構陷
林玉珠的話將大夫人驚得微怔了下,但她仔細想了想,緩緩搖頭:“不可能的,他不過是個沒人教的賤小子罷了,字都沒識得幾個,怎麼可能會想出這般的計策?肯定是碰巧了,是那個佟大壯色迷心竅!”
大夫人不說也就罷了,這一說,林玉珠頓時更加肯定了,大夫人或許不太請楚,但她卻是明白的,上一次難民之患的計策便是那臭小子想出來的,連那種大計策都能夠想出來.今晚這事極有可能就是他的手筆。
“就算不是他,也肯定跟他脫不了干係。”
大夫人心裡其實也是有所懷疑的,尤其現在看來,她兩個女兒相繼出事.偏偏那小子卻是過得很好,且從他出僕役院以來,府上便一日不如一日平靜,讓她這個當家主母再無一天安生日子可過。早知如此,就是拼著讓皇上不悅,也不該讓他出僕役院半步,可如今,再想法子卻是不容易了。
林玉珠看大夫人面有猶豫之色,忙又道:“娘你剛才可是看到了的,那月氏可還幫著那小子說話呢,這事情他一個人做不到,難道再加一個月氏,還能做不到嗎?”
大夫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咬牙道:“你說得對,這件事情我一定要查清楚。”
林玉珠心裡微微松了—口氣,只要娘親不在過問她為何隻身去望月閣,而是把注意力放在月氏和林夕堇身上,那麼就算事情不是他們做的,她也能扒掉他們一層皮。
大夫人思忖著這件事情.見夜已深了,便讓林玉珠去睡了,還仔細叮囑道:“玉珠,這段時間你要乖一點,別再惹你爹生氣了。”
林玉珠點點頭:“娘.我知道了。”
然而,不等大夫人和林玉珠兩母子大展身手,一個不好的消息傳入了將軍府眾人的耳內。
二皇子趙世羽所接的差事——關於安置西南逃亡來帝京的難民,他按照當初在將軍府內用一塊奇石從林玉珠手中換來的辦法,一一安頓下去,原本一切進展順利,沒想到最後還是出了岔子,給難民蓋的臨時居屋,由於官員的貪污受賄而大肆削減工料,根本就是徒有其形。
夏季本就是大雨頻發之季,接連兩場大雨,便輕而易舉毀了許多新蓋的居屋,而難民被組織起來幹活所賺的錢財,都是由朝廷直接投入居屋建造的,並沒有真正的發放銀兩到難民們手中。可如今錢財大多進了貪官們的口袋.而每日裡粥場要養這些難民,壓力也日益加大,粥越來越釋薄,難民吃不飽,築壩沒有力氣,有人病倒,有人死亡,有人放棄繼續逃難,有人罷工,有人舉旗反抗……
因為築壩與粥場的關係,難民們幾乎全被聚集在了一處,人數眾多,此時舉旗反抗,形同造反。皇帝震怒,要將這些難民全部格殺。
幸有朝臣諫言,說此事並非難民之錯,而是朝廷沒有在第一時間處理好.難民們其實各個努力肯幹,用自己的力氣築壩換取新的居屋,老弱婦孺編竹製品倒賣,這些事情都是有利於這次事件的法子,只是最後卻起了反效果,只因行使之人用人不當,實拖不妥,貪官害人。如果就此斬了這些難民,這般大的流血事件必定引起百姓恐慌,寒了百姓的心啊;且之前設立粥棚建蓋居屋等所做的所有事都是白費,這個損失無法估量。
朝堂之上,一片“皇上明鑒”之聲中,皇帝的目光藩在了二皇子趙世羽的身上。
所有朝臣的目光都藩在他的身上,辦法是好的,卻能夠出這麼大的簍子,這不得不讓人多想.到底還是二皇子趙世羽的能力,有所不及吧?
趙世羽的額上,早已滲出了冷汗,然而他終是按捺住自己,很是鎮定地道:“父皇,兒臣沒有將此事辦好,是兒臣的錯。兒臣斗膽,還請父皇再給兒臣三天時間.三日之內我一定想出辦法解決此事.將功孰罪。”
“事情確實需要有人負責,”皇帝那淩厲的目光終於放過了二皇子,在朝臣之中緩緩巡視一遍,在看到沉默不言的賢王時,頓了一下,方又移開,冷冷道:“諸位大臣,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理啊。”
大臣們一時無人敢莽撞出言.趙差謙冰冷寒芒當中閃過一絲異色,皇帝看他的眼神他如何不知?這是不想讓他插手此事啊,不過……此番功勞原就是他的小王妃送給他的大禮,身為夫君,豈有不收之禮?
寒眸微微向著丞相李嶧的方向撇了一眼。
丞相李嶧目不斜視,一臉正氣,作揖道:“皇上,如今邊疆緊迫,戰事即發,帝京不能再出事了,臣斗膽請賢王殿下負責此事,還帝京一片安寧,他日若戰事一起,我青昭有繁華帝京作為後盾,豈能不勝?”
便是皇帝不喜趙墨謙,此時也被丞相說得動容,當下便下了旨,此事由賢王趙墨謙全權負責。
趙世羽的臉色可想而知.皇帝的目光卻是藩到了林淪海的身上,這位帝王,猶自記得他的愛將自請退婚一事,心中本就有了些許不悅,再加之他得知了那林二小姐失貞之事,心中更是憤怒,若非顧忌戰事,他早就降罪下去了。
皇帝輕輕地拍了下龍案.終是道:“據世羽說,當時獻策的乃是愛卿家裡的大小姐林玉珠?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獻策之人就算不負有全責,也得負大部分的責任,至於“鄉君”的封賞便罷了,並奪去‘貴籍’,以後只能以平民身份處之。愛卿.你可有異議?”
林淪海固然心中不願.但又怎能與皇帝理論?
所謂去“貴籍”.便是沒有了貴族身份,因為林淪海.林玉珠生來便位列貴籍,將來也會繼承貴籍。而若是沒了這貴族身份,將來的交友與婚嫁,在講究門當戶對的青昭國.將會出現大問題。
二皇子趙世羽馬上跪下:“父皇,這一切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皇責罰兒臣就好。”
皇帝揮了揮手,歎道:“你去陪太后念經祈福吧。”
“……是,兒子知道了。”
從朝堂出來,林淪海的臉色難看至極,趙世羽追上他.很是誠惶誠恐地道:“林將軍.對不住.這次如果不是我.林小姐就不會……”
林淪海縱然心中怒火重重.但到底不能沖皇子發火.只是勉強道:“我倒沒什麼,只是玉珠,我的女兒她有什麼錯?如不是你去府上求取辦法,她也不會淌進這道渾水裡來。”
二皇子滿臉愧色:“都是我的錯,我一定會彌補的。”
“彌補?如何彌補?”林淪海終於忍不住怒火,喝斥出口,丞相李嶧剛好從旁經過,聞言頓住腳,寬慰的拍了拍林淪海的肩膀,然後道:“二殿下莫怪將軍脾氣不好,這等事情可不是小事啊.玉珠那孩子多好啊,可如今她失去了貴族的身份.將來便只能嫁給販夫走卒.便連踏入皇宮的資格也沒有了,這對於一個從小就被母親寵大愛大的女孩子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以後還得處處比她的朋友們低了一等.這……唉……”
隨著丞相的話語.林淪海的怒氣更甚,雙眼圓睜,煞氣也不住的冒出來.趙世羽額頭上再次侵出了冷汗.卻只能說:“我一定會想辦法,恢復她的貴籍的。”
這時,趙墨謙緩緩走了過來,像是根本沒有看到丞相和二皇子的存在一般,只淡定的向林淪海道:“林將軍,本王想要接夕兒到府上住一段日子。”
71章:殺機重重
林滄海愣了一下:“這……”
趙墨謙又道:“林將軍大可放心,夕兒畢竟是男子,不能用普通的禮數規矩來束縛於他,他才十歲,便是和本王待在一起,也未嘗不可。”
林滄海自然是不願意的,從他有了偷樑換柱的心思之後,便再也止不住這個想法,若是准了林夕菫去了賢王府,想要行事只怕就難了。他猶豫下道:“殿下,小夕近日方才開始啟蒙識字,我已為他安排好了夫子,日程頗為忙碌,若是……”
趙墨謙皺了皺眉,眼裡閃過一絲不耐,丞相李峰笑呵呵道:“大將軍啊,你此言差矣啊,誰人不知賢王府上正好就有個文武全才的好夫子呢?再者賢王殿下也是文武雙全嘛,若是能親自為四公子啟蒙,豈不是更好?一則能夠給四公子一個良好的起點,二則能夠培養感情,如此好事,林將軍豈有不歡喜之禮?”
李丞相虛撫下鬍鬚,繼續道:“當然了,若是直接住到賢王府也未免不合適,時不時住上三五兩天倒也是可行的。哦對了,賢王殿下,若是有空,便多帶四公子來鄙人的府上坐坐嘛!犬子不才,但卻也當得起四公子的詩書友人,給四公子多講講這天下趣事,開闊眼界,也是極好的嘛。”
林滄海只覺一口鬱氣堵在心口,上不來下不去,難受至極,心中將李嶧罵了個半死,最終卻也只得答應:“能得賢王看重,是小兒的福分。”
這一番言語下來,大將軍林滄海拂袖而去,二皇子趙世羽失落而走,賢王趙墨謙滿意而歸,丞相李嶧呵呵而笑。
將軍府上,林玉珠接到剝奪“貴藉”的聖旨之後,驚得呆愣當場,原來那個計算,有很多的漏洞,初時尚看不出來,時日一久,其中的漏洞就自暴其短。她本來是想要強佔林夕堇的功勞,現在到好,反而受了此事連累,連貴族身份也失去了,這種打擊,她如何接受得了?
當晚,她的院子裡不斷傳出瓷器破碎東西摔打的聲音,折騰了很久很久方才停歇。
又是一夜風雨後,碧空如洗。
林玉珠並不覺得自己是自作自受,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而把所有的怒氣全部都加諸在林夕堇的身上,再想到父親告訴她的消息,說四殿下競要接林夕堇去賢王府住上一段時日,她更是煩悶焦躁起來,大早上的,便按捺不住的帶了丫鬟向著夕因而來。
林夕堇剛紮完馬步回來,睹二不許他立即坐下休息,他便在園子裡繞著那些個假山大石轉圈兒,對於林玉珠的到來不太在意,想來也知道,這位向來風光無限的將軍府嫡長女,因著這兩日連連受挫,心情極壞,這會子是想來找他的不痛快呢。想以前,他尚還住在僕役院的時候,林玉珠和林玉虹姐妹倆但凡心情不好,便是以析騰他為樂,以前基本都是林玉虹出馬找他的麻煩,如今林玉虹不在府上,這位大小姐便親自來了。
“四弟好生悠閒,一大早便閑耍散步,日子過得真真是好。”林玉珠面帶微笑,語氣溫柔,若不是那一雙眸子中帶這一股子化不開的戾氣,便是林夕堇都會以為她這是在誇他。
林夕堇一臉天真苦惱:“大姐,聽說昨兒府上來聖旨了?唉,我真羡慕大姐,能夠接聽聖旨,我卻連去前院旁聽都不行。”
林玉珠的臉色瞬間扭曲了下,又勉強恢夏正常,但語氣卻是再也裝不了溫柔了:“聽說你要去賢王府?”
林夕堇有些害羞似的扭捏了一下,才道:“嗯,父親已經答應了。”
林玉珠的臉再次扭曲了下。林夕堇疑惑的看著她,問:“大姐,你今天是怎麼了?嘴角眼睛都在抽筋,你沒事兒吧?哎呀,莫不是病了?快,快,趕緊去叫太醫來……”
“林夕堇,你少胡說八遭。”
林夕堇像是被他的怒氣嚇到了一般,可憐的縮了縮脖子:“原來大姐沒病啊,那就不甩叫太醫了,我還以為大姐跟我一樣得了同一種病,就是那種沒病沒痛沒喝藥的,偏偏別人都覺得我是個藥罐子的怪病。”
他住在僕役院六年,有誰想起過他?便是有那麼幾個想起的,卻都是說將軍府的庶子四少爺自小病弱,養在深院,是個藥罐子。
林玉珠氣得不得了,但是她沒有忘記今日來此的目的,便很快按捺住了自己,笑道:“四弟這是在怪我嗎?怪我上次在四殿下面前說你身子弱?其實是
四弟你誤會我了,我當時只是怕你禮數不夠周全,惹得四殿下生氣,方才那般
說的,你還就真給大姐計較上了?”
林夕堇暗自翻了一個白眼,心說林玉珠你怎麼就他娘的這麼不要臉?
“大姐,你來找我何事?”
終於說到正事,林玉珠忙道:“挨著月姨娘的月竹苑,有一大片竹林,竹林邊上還有一池搭成高臺的池塘,因著建造獨特,很是美觀呢,四弟從僕役院出來也才幾日光景,應該還未去過吧?”
林夕堇對這林玉珠滿含期許的表情,眯了眯眼,大力點頭:“沒有去過,很漂亮嗎?比望月閣和八角亭還要漂亮嗎?”
“當然了,非常漂亮!”林玉珠點著頭,心裡卻是狂跳起來,好啊,原來那晚的事情果然跟這臭小子有關係。
林夕堇暗自撇了一眼暗二隱身的地方,大大方方的走在了前面:“那好吧大姐,我讓大憨拿上些點心,咱們就先去那處看著好景致。”
那片竹林占地面積不算小,尤其是竹子長得很高很高,便是站在外面也給人一種暈暈乎乎,看不進去的密集感覺,由此可以想像,進入其中是何等的遮天蔽日,只怕不到一會兒,便會徹底連失方向。
林玉珠見他望著竹林子發呆,有些不耐煩的催促:“四弟,快些,再走幾步就到了!”再走幾步,就是你的黃泉路,在轉身的那一刹那,林玉珠一雙漂亮的眸子當中滿是狠辣的殺機。
林夕堇小跑這趕上林玉珠,沖到前面直直奔到池塘邊上,卻是根本就看不到池塘,只見一階一階的階梯向上延伸,看上去很是壯觀。林夕堇便順著那些階梯往上爬,他爬的認真,甚至還數起數來,後面林玉珠跟得也很辛苦,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的攙扶著她,也是氣喘吁吁,不過,這一主兩僕人同樣都是雙眼發亮,死死的盯著前面的林夕堇。
爬到一半兒的時候,林玉珠沖林夕堇道:“四弟,你往左邊走一些。”
林夕堇沒有回頭,只是問:“為什麼啊!”
林玉珠道:“因為那樣才能看到最美的景色。”
林夕堇哦了一聲,果然往左邊移了一些,繼續往上爬。很快,他就能夠看到上面的一些景色了,果然,建造得很是奇特古怪。原來,這整個池塘便是一個四角大亭子的形狀,上面整個都是池塘,而池塘的正中有著一個建造頗為玲瓏別致的八角亭子,聯通這大小亭子的,便是四角亭四方正中延伸而出的四道拱橋。
池糖水面上,一分為二,一邊開滿了荷花,一邊浮滿了蓮花,竟然給人一種說不出的詭異而又美麗的感覺。
“四弟,美嗎?”林玉珠的聲音從後面溫柔的傳了過來。
林夕堇大力點頭:“大姐,這兒可真沒,只是,大姐剛才為上面叫我往左邊走呢,瞧,我都無法上拱橋了,我還想去中間的亭子看看呢。”
林玉珠喘著氣,站在距離林夕堇三個階梯的距離處,臉上浮現出如同朝霞一般的紅暈,也不知是累的還是激動的,她揮開已經邁步上前伸出手作勢要推的兩個丫鬟,然後親自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國色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瘋狂的獰笑。
“那是因為……你再也去不了那個亭子了呀!”林玉珠已經走到了林夕菫的背後,她青蔥玉手伸出,使足全身的力氣,對準林夕菫的後背就是狠狠一推!
而也恰好在此時,林夕堇一臉笑容燦爛的側轉過身來……
“啊……”
“撲通……”
林玉珠整個身體如同墜落的球一般,直直接栽倒進了池塘裡。
“嗯?大姐呢?”林夕堇一臉茫然的看著那兩個呆若木雞的丫鬟,問道:“大姐剛才丟什麼大東西進池塘了?好大的動靜啊。”
那兩個丫鬟猛然回神,驚聲尖叫,林夕堇忙用手捂住耳朵,嘴裡嚷嚷道:“兩位丫鬟姐姐,求你們別叫了,耳朵都性聾了。”
“救,救命……”
池塘裡,林玉珠掙扎著冒出個頭來,但是她的求救聲卻淹沒在了另外一個甕聲甕氣的大叫聲中。只見大憨抱著個大點心盒子從遠處沖了過來,狂奔著圍著四角池塘轉圈,嘴裡啊啊大叫:“救命啊,快來人啊,大小姐要殺死四少爺啊,大小姐把四少爺推下水啦,大小姐要殺死四少爺啊,大小姐把四少爺推下水啦……”
林夕堇嘴角一抽,險些破了功,側頭緩了緩,才勉強沒有笑出聲來,而那兩個丫鬟,早就哭得梨花帶雨了,邊淒聲呼叫邊站在岸邊不住的彎腰伸手去夠林玉珠的手,意圖將林玉珠拉上來,卻每每抓空,眼看著水中的林玉珠就要脫力沉下去了。卻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半空中急速略過,一把抓住林玉珠的纖纖玉手,將她帶出了水面,一路飛到中央的八角亭,方才停住。
林夕堇雙眼微微眯了起來,心道,果然!林滄海和林安氏不是一般的寶貝這個女兒,竟然時刻給她配備了護身侍衛,只是這種護身侍衛和皇家的暗衛有所不同,林玉珠畢竟是女兒身,而身手好的,大多是男護衛,所以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的話,應該一開始便出來救人了。
“你是何人,竟敢暗害將軍府嫡長女!”
那人迅速將自己的外袍脫下,包住林玉珠的身體,轉身直接向著林夕堇飛逼而來,開口便是先要直接置林夕堇於死地。
呵,人死了,便是什麼理由都可以安在死者的身上了麼?
林夕堇知道,林玉珠既然對他動了殺心,那麼這個護衛肯定也是想要趁此機會直接滅了他,死人是不會開口的,到時候,便是任由他們說道,搞不好還能博得一個莫須有的美名。
心中冷笑,林夕堇隱晦的沖著暗二擺了擺手,自己卻是咬牙直接一個翻滾,順著階梯連滾帶爬的滾到了下面,飛竄著便直沖入那片密集的樹林之中。
那護衛本以為自己出手必定得手,卻不想林夕堇居然如此之狠,不頓受傷,也毅然順著階梯便滾了下去,他一時驚詫,不由愣了一下,這就一下的時間,竟然真的讓林夕菫逃了。
大憨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扭頭就跑,此時卻是一聲也不敢再吭,他知道少爺傷得很重,但也知道少爺沒死,他心裡只有少爺之前告訴他的話,讓他去找老爺,必須讓老爺趕在大夫人前面到來。
這麼多年來,暗二的心緒就從來沒有這般激烈的浮動過,他心裡把那個不聽話且自作主張的小孩兒狠狠的咒駡了無數遍,隱藏在惡鬼面具下的臉,早已經氣綠了。
他甚至顧不上那個護衛,直接緊隨跟進了竹林之中,手中卻是快速拿出一
個信號煙火,發出了有生以來,執行任務時發出的第一個求救信號。
那死小孩兒可是未來的賢王妃啊,那個男人的寶貝兒疙瘩……
便是事情尚未到了緊急時刻,他也不敢賭。
林夕堇跑出一段距離,方才停住腳步,呼哧呼哧的喘著氣打量四周。只見竹密如發,清脆一片,仰首望去,皆是直入蒼穹的竹杆子,再被密密麻麻的竹枝遮住了視線,看不到頭,光纖比之週邊陰暗了許多,很明顯,此時已經很難辨別方向了。
再看地上,綠影婆娑,海天一色青青世界,讓人在這濃烈的竹香之中,分不清到底黑色的是影子,還是照射進來的稀稀疏疏幾點光斑才是影子。竹林間也有幾點花卉威開,與翠竹交相輝映,而摻雜在竹香之中的花香,卻是讓人聞之一震。
“嘶……好痛……”
欣賞完沒景,林夕堇終於被胳膊膝蓋,甚至全身各個地方都冒出來的疼痛給折騰得頻頻吸氣,眉頭也皺得個死緊,心中在哀歎倒楣的同時,也在想著,暗二是不是也跟了進來,進來了能不能順利找到他……
這熊孩子,這時,方才想到這個問題。
說實在的,林夕堇很喜歡竹子,更喜歡竹林,但是眼前這片竹林除外。從第一眼開始,他便覺得這林子美則美矣,卻透著一股子奇怪的違和感,讓他心生不安。
越往竹林深處,腳下越是鬆軟,昨晚剛下過雨,積雨開成大大小小的水坑,竹葉上野花上的露珠也並未全部散去,這一路行來,滴滴落落,將林夕堇的雙腿和外衫都全部侵濕透了。黏在身上,好不狼狽,陰風吹過,冷的他直接打了好幾個噴嚏。
搓著鼻子,林夕堇一邊往前走一邊學著布穀鳥的叫聲。這也是前世的時候跟在二皇子趙世羽的軍隊中學來的,用來在樹林裡傳遞只有自己人才懂的暗語和消息。他此時這樣做,便是覺得暗二肯定能夠聽懂,然後找准方向趕來,他一個人,想要探查這竹林深處,還是太過勉強了些,如果遇到個什麼意外情況,比如像他猜測的那般,這裡面藏了人……那他可就真的應付不了。
忽然,周圍有簇簇之聲傳來,不,準確的說,聲音應該是從頭頂方向傳來的,林夕堇大眼一眯,面上鎮定,心裡卻是已經焦急起來,這來的,必定是高手啊!
72章:林中驚險
且從聲音上判斷,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看來已經有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他進入竹林子了。
而另一邊,林夕堇的布穀鳥叫聲是起到了作用的,暗二進入林中不久便發現自己迷失了方向,而此時,他也已經身在竹林深處了。此林看似簡單,實則古怪得很,認識到這一點,他心中不免有些焦急,可是不辨方向的情況下胡亂走,也不是個好法子。待聽得含有深意的布穀鳥叫聲傳來,心緒震動間,忙順著方向找了去。
可方才走出不遠,他便被一股濃厚的殺氣包圍住了,須臾間,一抹刀光劃過,竟是有四道人影向著他飛撲而來,皆是黑布蒙面,殺氣騰騰。
暗二心道一聲“不好”,便已經和四位黑衣人打在了一起,對方便是人多,也不是睹二的對手,但暗二擔心的,是這些人似乎只為了攔住他的去路。斬殺四人之後,又有四人飛竄而出,將布穀鳥聲音傳來的方向阻截住,便是他殺人再快,對方的目的也達到了。
暗二很少如此憋屈,只慶倖他方才便發了求救信號,相信很快有人趕來。
林夕堇聽得那簇簇之聲時已經來不及逃走,只得屏住呼吸藏匿于一叢稍大一些的花叢之下,儘量的隱匿自己的氣息,但是他知道,他自己並未學過這方面的本事,最多也就能夠做出不發出聲音而已,只希望來的人不是很厲害的高手。
果然,他很快看到兩個蒙面的黑衣人,提著刀從竹葉子上方飛身落了下來,走到林夕堇剛剛所在的地方。
“找到了沒有?”
“沒有,剛才聽到的布穀鳥叫聲就是從這裡發出的,定是那個小子在呼叫幫手!”
“那小子能有什麼幫手?”
“哼,他可是掛著未來賢王妃的名頭,保不齊賢王派了護衛跟著他呢。繼續找!今天一定要殺了那小子!”
“是!”
陸陸續續,又有數個黑衣人從高空的竹葉子中竄了出來,這回並沒有過多的交流,與前來的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搖了搖頭,便又快速散開,分幾個方向去了。
林夕堇微微松了一口氣,探出頭左右看了看,貓著腰準備趁著沒人找個更好的蕆身之地。然而,他剛剛起身,便又聽得有聲音傳來,忙小心蹲下,眼疾手快的穩住就近兩枝因為他剛才的動作而有些搖晃的花枝。
果然,隨著嚓嚓嚓的腳步聲,那兩個人竟然又回頭了,目光一邊陰險地搜索著四周.一邊說:“看來真的已經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呵.小子還挺機靈。
“事關身家性命,難得機靈一回也是應該的,這小子可不是嬌t慣養的小少爺,養在僕役院那種地方,怎麼著也該對危險敏感一點。”
“嘿嘿……”
二人說到這裡,各自飛身攀上竹杆子上方辨別方向,對於會武術的人來說,這一點很容易做到,他們這一群人其實也並不是飛在竹葉子上,而是從一株竹竿子飛跳到另一抹竹竿子,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那等出神入化的輕身武藝的。
之後,隨著身形在竹竿子之間不斷跳躍,二人總算是走遠了。
林夕堇複又探出頭來,比之前更加小心的四處查看,探頭探腦,左顧右盼的折騰了一番,方才找准了一個方向.摸摸索索的往前走。
他從上午進入竹林,到現在估摸著時日也不短了.況且早上他就只喝了一點粥,此時肚腹空空,已經開始咕咕叫喚了。
林夕堇有點苦惱,他還沒有找到好的藏身之地呢,手下意韶的摸到懷裡的幾個小點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還是他前世曾經跟著二皇子趙世羽的軍隊行軍,在艱險的長途跋涉過程中學來的習慣。
不過,他轉念又一想,若是真被抓住了,豈不是要做個餓死鬼?
這麼一想.他便取出小點心.大口的吞咽起來。
點心不多,三兩口便吃完了,林夕堇很是意猶未盡,不過肚子總算填了個半飽.也算不錯了。
林夕堇又繼續往前走,心裡卻開始思索暗二這麼久不出現的原因,最大的可能便是他也遭遇到了黑衣人,這是非常有可能的,剛才那幫黑衣人,明顯就是有組織的。
眼見著前面竹木慚稀,光線也明顯亮堂了許多,林夕堇有些高興起來.他居然找准了方向,這是要走出去了呀。
就在這時,林夕堇忽然感覺到有冷風從身後襲來,他心裡大驚.頭也不回.就地一倒,順勢翻滾了好幾下才停住,就見一個黑衣人拿著寒光閃閃的大刀,兇狠地向他劈來,林夕堇三魂都被嚇掉了兩魂,好在他沒有被嚇呆住,情急之間,抱住了一顆大竹杆子,靠著這個支點硬t t的將自己的身體掰成另外一個姿勢,堪堪躲過了最危急的一刀,不過.黑衣人的刀尖還是在他的大腿上劃下一條血口子……
林夕堇只覺得大腿一痛,整個人反而更清醒了,抓起地上的濕土往那黑衣人臉上一灑,趁勢爬起來便要往林外跑,但是剛一邁步,就覺足踝處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身體不受控制的撲倒在地。
那黑衣人胡亂的搓了幾下眼睛,此時已經緩過神來,狠狠的盯著林夕堇,手中鋒利的大刀再次舉了起來,林夕堇掙扎著想要爬走.卻是已經來不及了,大刀已經順勢劈下,他頓時只能驚懼的瞪大了眼,心道,難道今日便要葬身於此嗎?
便在此時,忽然一道喝聲傳來:“爾敢!”
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濃濃的殺機撲將過來,那黑衣人身形一頓,便是連那劈斬而下的大刀都停滯了那麼一瞬。
林夕堇只覺耳邊有涼風拂過,腰間一緊,自己整個兒便被包圍在了一個強暖的懷抱當中,而那黑衣人卻是如斷線的風箏一報向後倒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翻滾數下,卻是很快爬了起來,往林子裡面奔逃。
“暗一。”
“是。”
低沉的聲音冰冷無情的響起.林夕堇便看到一個跟暗二的衣著裝束很是相似的男子追了出去,忙叫道:“抓活的。”
“哼!”
如冰渣一般的冷哼,讓林夕堇瞬間回神,顧不得全身疼痛,抬眼便首先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賢王殿下……”
“閉嘴!”趙墨謙全身寒氣四溢,眸子中風暴如同實質一般凝聚著,聲音冷硬無比:“你竟如此不聽話.將自己置身於這等危險境地……”
林夕堇聽了,只覺鼻子一酸,險些哭了出來,他倒也不怪趙墨謙吼他,這次是他大意了.但他就是覺得委屈,非常的委屈,忍不住的.便紅了眼。
趙墨謙大手一撫,將他狠狠據在懷裡,半晌,方才給他的幾處比較嚴重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尤其是大腿上尚還冒著血的刀傷和腫得跟個饅頭似的足踝處,趙墨謙在看到這兩處傷的時候,眼睛裡的冰寒已經到了極致。
林夕堇乖乖窩在趙墨謙的懷裡,很快出了竹林子,見到林滄海剛好趕了過來,他驚疑不定的看著眼前這一幕:“賢王殿下,這,這是怎麼回事?”
趙墨謙冷哼一聲:“這倒要問林將軍您了,本王的王妃為何在將軍府上被人追殺。”
林夕堇適時的道:“父親,那些賊子就在竹林內,請父親叫人即刻包圍竹林。”
林滄海之前接到的消息並不明確,只知道似乎是大女兒和四兒子均出了事,他自然不會首先想到四兒子林夕堇,而是想著大女兒玉珠又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便怒氣衝衝的趕了過來,想要看看又是什麼賊子敢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害他的女兒;可眼下,竟是連賢王都出現在這裡,事情便有些嚴重了。林滄海到底沒有忽略被賢王毫不避諱抱在懷裡的四兒子,只見他渾身髒亂狼狽,臉上手上血跡斑斑,大小擦傷無數,還有那大腿處尚還浸出血跡的傷口,更是不容人忽視,便是在不喜這個兒子,林滄海還是忍不住憤怒起來就如賢王趙墨謙所說,為何在自己府上,自己的兒子卻被人追殺?
頓時,他怒喝道:“把竹林包圍起來。”
73章:放火燒林
林夕堇深覺此時時機正好,若是錯過便不美了,便又道:“只怕他們藏匿於諾大一片竹林子中,一時之間很難找到他們,而且極有可能讓他們鑽了空子跑掉.不如放火燒林,反正這片竹林在此.也不過是給賊人打開一道通往將軍府的路.不如燒了好。”
這時候大夫人和眾位姨娘也趕來了,尚未看清眼前情景,大夫人便已驚呼起來:“女兒.我的女兒呢?”
這時,一個丫鬟快速的跑了過來,跪在大夫人面前不住的磕頭:“夫人,夫人.救救大小姐.救救大小姐。”
大夫人和林滄海均是一驚,大夫人忙問:“怎麼回事,快說。”
那丫鬟哭得梨花帶水,道:“是四少爺,是四少爺要殺大小姐。”
眾人一驚,全部看向林夕堇,也是這個時候,眾位姨娘方才看清楚賢王趙墨謙竟然在此,一眾女眷急忙齊齊跪地行禮,趙墨謙不耐煩理會這些人,但也嫌她們吵鬧,便乾脆不叫人起來,讓她們就這麼跪著,然後,冷臉對林滄海道:“林將軍是要閒聊一陣子,方才捉拿歹人嗎?”
“賢王殿下,我的女兒……”林滄海可沒有忘記那丫鬟說的話,心中驚異不定。
林夕堇道:“父親,您把大姐身邊的那個護衛叫出來一問不就知道了?便是他趕著我進竹林子裡面去的。”
林滄海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自己向來不喜的四兒子,心中也有些懷疑起來,他的確給女兒玉珠派了個護衛,但這事便是大夫人也不知道啊。
寒眸一凝,趙墨謙扯出一抹詭異的冷笑:“看來林格軍是想要袒護您的女兒了.傳言將軍府女兒當家果然不假。來人,將人給本王帶上來。”
林滄海大驚,他方才一個猶豫竟是失了主動權,他竟是忘記了,眼前這個男人,是令人聞風喪膽的賢王趙墨謙,而不是那無能的二皇子趙世羽。
有衣著賢王府護衛服飾的人大搖大擺的壓著幾個人走了過來。林夕堇一看,樂了!那為首的正是保護林玉珠的那個護衛,還有那兩個丫鬟也在其中。林玉珠倒是沒有被壓著,但也好不到哪兒去,被幾個大男人圍茬中間,一步也不能離開,她身上還披著那件護衛的衣袍,頭髮鬆散著,臉色有些蒼白,看上去頗為柔憐,見到林滄海和大夫人之後,她立即哀哀淒淒的叫道:“爹,娘,四弟要害我。”
林夕堇瞪了瞪眼.不得不說他有點被這些人的臉皮和腦子給驚到了。
林滄海尚未說什麼,大夫人已經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林夕堇.道:“好啊,果然是真的。”
趙墨謙眉頭一簇.低喝道:“跪下!”
大夫人尚且無人理會,但那被壓著的幾人,包括林玉珠,也被人在腿腕處撞擊了一下.撲通撲通全部跪倒在地。
“我的兒……”大夫人直接就撲了過去,被兩個賢王府的侍衛直接壓住,也摁著跪倒在地上。
林滄海臉色一變,但不待他說什麼.趙墨謙卻是幽幽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林將軍,對否?”
林滄海心中劇震.咬牙壓下胸中的怒氣,沉聲道:“王爺,明鑒。”
“本王不是要喧賓得主,只是夕兒今日受了這般危機境遇,林將軍,你莫不是要先放過那些賊子,先擱置著本王的事情不辦,反而要先在這裡聽這個賤籍女子的狡辯?”
賤籍女子?
眾人都是心思玲瓏之人,頓時都知道趙墨謙這所謂的“賤籍女子”指的是誰.一個二個神色都精彩起來.大夫人更是直接哭了起來.林玉珠也不住的抹淚,她也是現在才回過神來.四皇子竟然也在此,不由覺著很是懊惱和難堪,剛才行事有些魯莽了。
林滄海不敢再怠慢,忙大聲吩咐:“燒了燒了,把林子燒了。”
將軍席的護衛們有序的動了起來,大夫人驚懼道:“老爺,為何燒林子?
林夕堇道:“母親,剛才有賊子要殺害於我,就在那竹林子裡面。”
大夫人眼裡閃過一絲寒光.神色憤怒,顯然她還記得那丫鬈說的林夕堇要害他女兒的事情,張口便要怒駡,卻在觸及趙墨謙的冰冷眼神時瞬間回神.不敢再造次.只是咬牙硬生 生按壓下了怒氣,她此時更加關心的是另外一件事。
似是平復了一下心緒,大夫人關切的對林夕堇道:“雖然出了這樣的事,但是沒有必要燒了竹林子吧?這竹林在將軍府已經很多年了,又是你爹特別喜歡的,春天還可以讓府中女眷一嘗挖筍的樂趣,就這樣燒了多可惜呀!”
林夕堇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很是遺憾的樣子:“竹林如此龐大,內中竹木森森.隱密異常,只怕若有人常年藏匿於其中,都難以被府內之人發現。若是藏了流浪漢倒也罷了,無非就是偷點吃的穿的,若是藏了那存心不良之人,將軍府難保哪日,不會一夜間莫名傾滅。”
大夫人笑得勉強:“小四兒啊,你這話說得也太嚴重了吧!”
林夕堇卻是神色認真道:“母親,二姐的事情可才剛過不久,那人究竟是怎麼入得將軍府的.都尚未查明,這竹林子很是可疑啊。何況大姐那晚也險些出事,這等嚴重的事情在母親眼中,竟然不及府中女眷挖筍的樂趣來得重要麼?”
林滄海在一旁聽了,也覺得這話有理.頓時目光一寒,喝道:“你們都給
我盯著,從竹林中逃出的人.格殺勻論,能夠抓活的更好!但是有一點,不許
放走一個!”
便是林玉珠都對大夫人道:“娘.便讓爹燒了吧,這麼個林子,有什麼可稀罕的!”她心中不無想著,若是沒有這個林子,剛才護衛便把林夕堇給殺了,那麼此時.事情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林玉珠剛剛被賢王府的護衛壓送過來,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也不知道趙墨謙救了林夕堇的事情,只當那所謂的賊人就是身邊和她跪在一起這位護衛.此時她也正在想法子為這護衛脫罪呢,聽得林子一事,心裡便是竅喜起來,巴不得趕緊燒了。這般想著,她還偷瞄了一眼那個護衛,只見他雖然跪著,但卻是背脊挺拔,毫不屈服,心裡不禁對他很是欣賞。
大夫人的眸中閃過一抹絕望,然而看向林夕堇的目光.卻如一條冰冷惡毒的蛇
“王爺,太醫來了。”又有一行人急匆匆的趕來.為首的便是林夕堇見過一面的季連環。
那太醫想要行禮,卻被季連環一把扯住:“別跪了您呐.趕緊給我們末來的小王妃看看吧。”
趙墨謙直接對季連環道:“這裡你看著.暗一抓回來的那人給本王帶過來。”說罷,他一手抱著林夕堇,一手抓起那個太醫便直接往林夕堇的夕園奔去
季連環聳聳肩,轉頭笑眯眯的道:“林大將軍.趁此機會,容我問大小姐幾句話吧,據說大小姐掉到水裡了,真不巧,咋們小王妃啊.剛好也被人從那池塘邊上推下階梯.趕入林中了    ”
林滄海臉色鐵青,這是在他的府上,在他的將軍府,但是顯然,他這個主
人卻是還沒個外人知道得多。第一次,他覺得事情竟是完全不受他控制。
林玉珠跪茬地上,覺得異常的難堪,此時,她再也忍不了 了:“爹.女兒冷.女兒想要回去換身衣裳。”
林滄海看著林玉珠,看著她身上那罩著的男人外袍,看著她此時儀態盡失的樣子.眼神微微冷了下來,也是第一次,他對這個大女兒有了些許失望,便是其中真有什麼么蛾子,但他辛辛苦苦培養她這麼些年,她卻是連這點事情都解決不好,還把自己弄得這般難堪的境地……
季連環笑眯眯的搖頭:“唉,只可惜林大小姐連個貴籍都沒有,身份實在是普通得很呐,不然倒真的可以先讓你回去,慢慢換上一身好看的衣裳.裝掃得漂亮一些,想好了諸多藉口,再來說道。”
林玉珠的臉色瞬間刷白,她大抵感覺到了,今日這事恐怕不好交代了,國色的臉上一片羞憤與慌亂.看上去是真的很惹人憐愛。
74章:秘密浮出
可惜,季連環卻是完全沒一絲心軟,說出來的話很有一種沒心沒肺的感覺:“這美色啊,要用到適當的時候.我呢,恰好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所以啊,你就把你那一套裝模作樣的把式收起來吧。林將軍啊,不要怪我說話難聽,如今林大小姐的身份跟咱們未來小王妃可是不能比的。”
林滄海怒其不爭的瞪了女兒一眼,但還是放軟了語氣對季連環道:“季小將軍,玉珠她畢竟是女兒身,這般模樣實為不妥,季小將軍便是看茬老夫的面上.讓她收拾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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