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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十一--星際奶爸(上)

轉載自秘密論壇
 
1
璀璨的星辰,散佈在浩淼無邊的宇宙中。
一艘開往帝國首都的飛船,就穿梭於這些星辰中,準備進行空間跳躍。
飛船內的廣播裡,柔和親切的女聲響起,提醒旅客們注意空間跳躍所帶來的不適。
“親愛的乘客們,本航班即將進入阿曼星系的三號傳送點,在三分鐘後進行星系空間跳躍,在跳躍過程中,因為空間撕裂所產生的影響,可能會給您帶來噁心,胸悶,眩暈等一些列失重狀態下所產生的不適感,因此,請大家回到自己的座位,系好安全帶,帶小孩的乘客,請照顧好自己的小孩,飛船即將進行跳躍。”
身材窈窕,長相美麗的飛船乘務員在船艙的走道上開始巡視,並且及時的幫助需要幫助的乘客。
在三個小時前剛換班的乘務員羅莎在自己的管轄區巡視了一圈後,目光落在一名大肚子的孕婦身上。
那孕婦身材臃腫,臉上蓋著一張碩大無比的報紙正在睡覺,身上穿著的粗劣的背帶牛仔褲,將她那滾圓的肚子包裹的看起來大得嚇人,就像往肚子上扣了一口鐵鍋。外面的一件男式夾克,也顯得又髒又破舊,就好像剛從煤礦工人身上扒下來的工作裝一樣。
羅莎在接班的時候,就注意到這名孕婦了,在三個多小時內,這名孕婦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連臉上的報紙都沒有拿開。
因為飛船的航行很平穩,所以羅莎一直沒有打擾這名孕婦的休息,但在這個時候,羅莎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孕婦,於是她走到孕婦的身邊,彎下腰用著溫柔的語氣說:“這位元夫人,您需要我的説明嗎?飛船馬上進行星系跳躍,我可以幫您系好安全帶?後面這條是孕婦專用安全帶。”
“操!睡覺也有人吵,老子開著飛船在玩兒星際跳躍的時候,你還在你媽懷裡吃奶……等等,你說誰是夫人?!”那名孕婦發出一陣粗魯至極的嘀咕聲,同時伸出一隻肌肉發達的手,把臉上的報紙扯掉。
羅莎聽到那個低沉粗魯的聲音時,就忍不住往後稍仰自己的上半身,此刻,當她看到這名“孕婦”的外表時,被驚得後腿一步才穩住神。
那孕婦一臉絡腮胡,臉頰還有一道刀疤,整張臉幾乎都被擋在了這些和亂糟糟的棕色頭髮後。
更別說粗壯的手臂,發達的胸肌,整個人看起來就十分兇悍。
這根本不是一個孕婦,而是一名兇惡的彪形大漢!
“您……您的……”羅莎被驚得有點語無倫次了,這年頭隨著科學的發達,雖然男人替自己妻子懷孕的也不少,甚至還出現了男男生子,無性繁殖等,可那些懷孕的男人無一不是溫潤如玉,肌膚盛雪的溫文爾雅弱受型。這樣強悍粗壯……的孕夫,羅莎還是第一次遇見。
羅莎的目光忍不住又轉回了眼前這個強壯男人的肚子上去。
那大漢看見面前的乘務員目光盯著自己的肚子,於是毫不在意地伸出自己骨節分明的大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怎麼了?沒見過男人懷孕啊?!”
“啊……不是,您……您好,先生。”羅莎意識到了自己的不禮貌,連忙轉開了目光。
不期然間,卻撞上對方的眼。
深藍色的眼睛是現今很罕見的顏色,在四目相撞的一瞬間,羅莎有些愣神。
“怎麼?”大漢問。
羅莎猛然回過神來,連忙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我們馬上要進行星際跳躍,您最好系上您的安全帶。”
“哦!”彪形大漢露出不耐煩的神色,但最重還是選擇了忍耐,他企圖伸手去拉安全帶,但因為肚子太大了非常不方便,朝後面伸手伸了幾次都沒成功。
羅莎及時的彎腰幫他拉出孕婦專用安全帶,繞過那大漢的前胸,然後幫他扣好。
“您好,根據慣例,我需要檢查一下您的證件和船票。”羅莎努力露出溫和的笑容。
大漢就用從自己髒兮兮的夾克口袋裡翻出船票和身份證,一起遞了上去。
證件上的男人照片和他本人一模一樣,一臉的鬍子,頭髮亂糟糟的,職業是阿曼星系第三星的礦工。
他的船票上也印著他的照片,上面還注明了這是一個已經懷孕九個月的男人,姓名很普通:陸飛。
“陸先生,您是幫您妻子懷孕的麼?”羅莎笑眯眯的問,企圖和這名叫做陸飛的礦工聊天。
陸飛則有些警惕的上下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美女乘務員,眉頭微微皺起:“不是,我沒有結婚。有什麼事情嗎?”
“嗯……是這樣的,我是一個楔形人,也就是大家常說的第三性,您知道的,我們這種人是沒法自己受孕的,所以……如果您這個孩子不是自然受孕的,那肯定是從生殖基地買的受精卵吧?我只是想要向您打聽一下那邊的行情,因為我最近想要一個孩子,但不知道生殖基地到底怎麼樣……”
“是麼?”陸飛找羅莎要了她的證件,在確定對方的確是楔形人以後,他就開始很大方的介紹自己的受孕經驗了。
“政府搞的生殖基地根本不行,那裡的東西買的貴不說,你還不知道孩子的父母是是誰,沒法保證品質。我是直接在流沙星系的交易會上買的黑市高價精子,然後提取了自己的基因,採用無性繁殖的男男生子技術,弄出來的一個胎兒。”
“流沙星系……交易會……黑市精子?天!”羅莎捂住自己的口,“這可是政府不允許的呀!”
陸飛點了點頭:“沒錯,但是那裡的路子廣,你想要什麼人的,那裡就可以給你搞到什麼人的,就是價格貴點。”
“不……不可能吧?”流沙星系是一些不法之徒的聚集地,他們無惡不作,宇宙中最罪惡的事情都發生在那裡,帝國軍隊曾經多次派兵圍剿都無功而返。
不過,那些不法之徒,真的可以搞到任何人的精子嗎?羅莎四處看了看,指著船艙內側印著的一個畫像,問:“他的精子也有嗎?”
那個畫像是一個年輕男人的四維立體圖,男人皮膚白皙,輪廓仿佛藝術家的傑作一般完美地無可挑剔,那雙狹長的眼睛沒有半點感情,冷酷無情地讓人絕望;可就是這樣的一張臉,卻有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為之瘋狂的魅力。
這正是帝國人盡皆知的偶像級人物,現年二十七歲,紅的發紫的明星級人物蕭震。
他出身帝國三大家族,擁有最完美的基因和最高貴的血統,智商傳說是帝國成立三千年來的第一人,目前供職於皇家科學院,負責武器研究。
因為其相貌出身和在研究方面所取得的成就,使他成為了帝國少男少女的偶像,比那些影視明星還要火。
只不過,因為帝國對基因的封鎖和壟斷,蕭震的一切都被保護的非常嚴密,他雖然獨自居住,但卻有幾乎一個團的軍隊在保護他的安全,外人連他的一根毫毛都搞不到,更別說可以弄到他的精子這麼寶貴的東西了。
最無懈可擊的,是他的私生活清白的如同白開水一樣,他不出席任何宴會,更加不留戀任何夜店和娛樂場所,就算是有人想要讓他酒後亂性來獲取其基因,都無法得手。
陸飛盯著艙壁上的那個四維立體圖像,足足有三秒鐘。
陸飛患有嚴重臉盲症,而且根本不關心娛樂圈,所以他不太確定這個畫像究竟是最近新火起來的歌星的,還是傳說中的全民偶像,或者是什麼帝國軍隊某位軍官的宣傳畫,他感覺這些人都長得差不多。於是他含混的說:“這個人的嗎?嗯……相信我,只要你出得起足夠的價格,什麼都可以弄到。”
在說這話的時候,陸飛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在上面拍了拍,露出一臉滿足的神色。
“可是……聽說那裡是星際強盜們控制的地盤,非常危險……”羅莎的臉上露出嚮往和擔憂,“一般人可不容易進去。”
“額……”陸飛卡殼了,過了一會兒,他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為了好東西,冒險總是值得的。”
話音剛落,一陣不適立刻傳來,羅莎一個踉蹌,差點跌倒在地。
陸飛也趕緊用手抓住身側的扶手,不再聊天。
星際跳躍就此開始了。
半個小時過後,跳躍結束,這艘從遙遠的阿曼星系駛來的飛船,進入了帝國的首都星系——北芒星系。
大肚子的孕夫陸飛又開始臉上蓋著報紙閉目養神起來,那張報紙的頭條新聞用黑色的標題醒目的寫著一個讓帝國員警都感到欣慰的消息——流沙星系發生內訌,星際強盜們的末日即將到來。
“親愛的乘客們,你們好,本次航班已經抵達終點站北芒星,請乘客們收拾好行禮,準備下船。感謝您選擇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隨著溫柔的女聲響起,陸飛挺著大肚子,拖著自己的行李箱,邁著典型的孕夫步,走下飛船。
在下飛船的同一時刻,陸飛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從髒兮兮的荷包中摸出電話,四處看了看,發現周圍沒有人,也沒有監視器和監聽器的時候,才按下接聽鍵,口氣中帶著一絲無法遏制的興奮:“親愛的,我已經成功的從流沙星系,跑到了北芒星!哈哈,那些想要搞死我的人想破腦袋,都想不到我現在的樣子啦!”
“你小心點!不僅帝國的員警在到處通緝你,還有你的那些‘老朋友們’,也在到處找你,他們還在盼望著從你身上找到寶藏呢!”電話那邊的聲音是一個略帶擔憂的溫柔男聲,。
陸飛沖著電話做了一個飛吻,心情愉快至極:“別擔心,我現在大著肚子,外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老朋友”就算是站在我面前,也認不出我來啦!我只需要在這裡躲上一陣,等風頭過去後,就殺回去把那些混蛋都給收拾掉!”
“……”電話那邊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那麼……你打算怎麼處理你肚子裡的孩子?帶著一個小嬰兒在北芒星躲避那些追殺和員警,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況且單身爸爸最容易受關注了,你小心被北芒星的那些媒體關注上。”
“小嬰兒?什麼小嬰兒?!”陸飛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鬼才打算帶著什麼小嬰兒,放心吧,我認識這裡的一個開黑診所的醫生,做個外科手術根本不費吹灰之力。我等一會兒就去找個他把肚子處理掉!”
電話那邊傳來無可奈何的歎息聲,過了一會兒,那個聲音帶著無奈:“這個胎兒,可是你在黑市交易會上買的高價精子呢……真是浪費錢!”
“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況且我又沒買更高價的卵子,算不得浪費。”陸飛啪的一聲關掉自己的電話。如果不是在通關的時候,基因檢測出來肚子裡的孩子擁有高智商基因,那些傢伙根本沒那麼容易放行。如果不是自己的肚子看起來大大的,一路上也不知道要被盤查多少遍。
現在,自己已經成功的突破了重重封鎖和障礙,跑到了北芒星,那麼肚子裡的這個小傢伙的使命已經完成,可以安歇了!
2
陸飛吹著口哨,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從背帶牛仔褲的屁股荷包裡摸出那個開黑診所的醫生的地址,心情愉快的搭上了一輛計程車。
“等解決完了自己的肚子,睡個好覺,大吃一餐,然後刮個鬍子!”陸飛在計程車的後座看手裡的電子地圖,“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個地方避避風頭,讓我琢磨一下,北芒星什麼地方最適合我這種惡棍藏身……”
計程車在空中的虛擬軌道飛馳,城市兩旁的建築飛快的往後退去,半空中的漂浮島上,載種著各種流沙星系沒有的奇花異草,陣陣芳香傳來,讓初到這裡的陸飛感到心曠神怡。
同一時刻,在帝國的科學院中,一位年輕而英俊的男人,坐在辦公桌前,面色陰沉的看著手裡的幾支試管,語氣不善:“為什麼會少了兩枚!”
在辦公桌的對面,站著一名垂頭喪氣的上尉軍官,在他的肩章上,三顆閃亮的銀星毫無自覺的閃著歡快的光芒。
這名供職於皇家軍隊的侍衛團的軍官,是專門派來保護皇家科學院的這位大神安全,幫其解決私人事務,聽其調遣的。
此刻被直接領導責問,只能夠小心的解釋著整個事情經過:“很抱歉給您帶來了困擾……但是,但是我們已經盡力了。我這次去還調用了邊防軍,但趕到流沙星系的時候,他們的交易會已經開始。您……您寶貴的精子,被出售了十枚了……我們追回了其中的八枚,但是……另外兩枚實在是沒法追回,請原諒……”
年輕男人的眉頭擰得更緊了,他的臉色陰沉的簡直可怕,捏著那些試管的手也在微微發抖。
兩枚精子流落在外,還是在流沙星系那種鬼地方,意味著數年後,恐怕會有兩個根本不知道哪裡跑來的鬼孩子,抱著自己的大腿叫爸爸!!
自己潔身自好這麼多年,卻一時疏忽多出兩個私生子,簡直不能忍。
而且,更加糟糕的是……帝國那該死的近乎變態的保護兒童的法律,簡直是把人往死裡坑。
儘管心中感到一陣憤怒,但男人的臉上卻沒什麼表情,他聲音平靜,口氣冷淡:“知道了,既然你們已經盡力,那麼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吧。不過,有一點,我不希望在媒體上看到有關這件事情的任何風聲。”
“好……一定,您放心,這我還是有把握辦到的。”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在幾乎同一時刻,乒的一聲,玻璃被捏碎的聲音從門背後傳來。
蕭震看著手裡被自己捏碎的試管,心中感到一陣無法平息的煩躁。
想到將來極有可能會出現的私生子,他就覺得頭疼!於是他站起身,拿起掛在衣帽架上的披風,套在身上後朝著門外走去。他需要冷靜的思考一下這個事情,順便出去透透氣。
當他走出自己的辦公室時,兩名侍衛立刻跟在他身後。這一舉動,讓蕭震感到更加惱火,他面無表情的回頭:“我自己出去轉一轉,不需要人跟著!”
幾分鐘後,一道藍色的光弧出現在帝國科學院的大門前,那藍光在大門口繞了一個圈後,就穩穩落地,黑色的跑車在道路上飛馳著。
蕭震不喜歡走空中的通道,他喜歡車輪摩擦地面的感覺,有一種腳踏實地的踏實感。
高大而炫麗的建築飛快的在車窗外後退,蕭震沒有心情去觀賞風景,他腦袋裡全部都是有個不知道膚色,不知道長相的陌生熊孩子抱著自己的大腿叫爸爸的場景。
他用手狠狠在方向盤上拍了一下,踩下油門,車內的晶石燃燒的更快了,汽車背後的渦輪發出一道藍色的光芒。
轟,一道刺目的白光忽然在道路的一個轉角處出現,蕭震的眼睛在這一刻趕到一陣失明,他趕緊踩下刹車。
在他踩下刹車的同一刻,他似乎聽到了一聲慘叫。
大概半秒之後,蕭震感覺自己的眼睛恢復了視力,他從車玻璃朝外看去,只見路上倒著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那女人面朝外,看不清相貌,只有她那驚心怵目的肚子,和肚子下那一灘血跡,顯示出一個可怕的問題——車禍,撞人,撞到了孕婦。
蕭震連忙打開車門,還沒來得及下車查看孕婦的情況,就看見從另外一條巷子裡,呼啦啦的沖出來一堆人。
那些人有的將倒地的孕婦圍住,有的在拍照,當然更多的人是朝著蕭震湧來,將他和他的車團團圍住。
“老婆!我的老婆和孩子!!”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抱著孕婦哭的傷心欲絕,而另外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則一臉兇悍的沖著蕭震大吼:“賠錢!賠錢!私了還是公了?”
“這傢伙看著好眼熟,是不是什麼明星?啊,明星撞到孕婦還企圖逃跑,曝光他!曝光他!”
“拉我幹什麼?有後臺怕什麼?誰沒後臺?”
蕭震看著這一系列訓練有素,聲情並茂的表演,嘴角勾起一個譏諷地笑容,毫不猶豫的關上車門,掉頭就走。
碰瓷碰到了他的頭上,真是不長眼睛。
在驅車離開的同時,蕭震順手撥通了一個電話。
如果上面分派給自己的侍衛隊長,連解決碰瓷這種小事都能夠辦砸的話,那就不用再來自己這裡報導了。
運氣不佳的蕭震在驅車駛出長長一條路後,終於放緩了速度,他搖下車窗準備透透氣的時候,又有一名挺著大肚子的孕婦搖搖晃晃從一條小巷內走出,在空中表演了一個後空翻後,極為不雅地倒在了他的車輪下。
“又來一個,北芒星的治安該好好整頓了!”蕭震乾脆雙手離開了方向盤抱在胸前,想要看看這個孕婦的同夥打算怎麼表演。
但他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這名倒在地上的孕婦的同夥。
蕭震挑眉,把頭伸出車窗外:“喂,你打算在地上躺到什麼時候?想要多少錢?”
那孕婦的聲音斷斷續續,氣若遊絲:“我……幫幫我……過來……扶我一把……北芒星的肇事司機都這麼沒素質……嗎……”
“神經病!”蕭震乾脆的將車窗搖起,乾脆的掉頭,一踩油門。
“你……你撞到了我啊……我……我艸……老子也沒做多少壞事……為什麼出門就被車撞……”
~~~~~~~~~~~~~~~~
汽車的車輪在地上劃出一道痕跡,車身猛然停下。
半秒鐘之後,車子往回退,一直退到離孕婦五米遠的距離。
黑色的車門被打開,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灰色風衣,身材修長的男人。
男人遲疑了片刻,朝著孕婦走去。
那孕婦倒在地上,背朝著蕭震,手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正在地上痛苦的呻吟。單從背影看起來,孕婦的身材顯得非常……魁梧。
“喂!你沒事吧?”
“我……我肚子疼……”
“真的是孕婦?你……你竟然是個男人!”
“啊!疼……一屍兩命……啊……我艸怎麼這麼疼……”
蕭震在心裡罵了一句,很不情願的把這名五大三粗的孕夫拖上自己的車,放在後座上,然後朝著最近的醫院駛去。
離這裡最近的醫院是一家小型的社區診所,雖然不能夠搞細胞移植,精子培養,大腦皮層剝離,生化人復蘇等大手術,但接生個孩子剖腹產什麼的,不成問題。
況且後座上的那孕夫已經叫的驚天動地,看樣子也熬不到大醫院了。
一個小時後,孩子的哭聲在產房內響起,醫生抱著剛出生的小嬰兒,笑嘻嘻的對蕭震恭喜:“恭喜啦,蕭先生,父子平安,您當爸爸啦!”
“那不是我的孩子。”
“不可能吧?這……不是您簽字的嗎?”
“來的時候孕夫都昏迷了,簽字只是出於人道主義。況且誰簽字並不重要,這不是我的孩子,我還沒有結婚。”
“可……可是……”醫生變得吞吞吐吐起來,她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面前這個男人,又看看懷裡的小嬰兒。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有些事,不知道該不該問……
蕭震瞟了一眼欲言又止的醫生:“你想說什麼?”
醫生給身邊的護士小姐使了個眼神,護士小姐不失時機的把一張化驗單送到了蕭震的手裡。
那是一張擁有嬰兒DNA出生報表,非但如此,報表上還加蓋了帝國相關機構的電腦鋼印。
蕭震在看到這張報表的片刻,愣了愣,然後等他看清那一串DNA代碼的時候,就感覺一個雷在他的腦袋上炸開,眼前一片空白,大腦頓時不能夠思考了。
報表上的那串DNA代碼很複雜,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但蕭震只需要瞄上一眼,就完全看清了那些資料。
非但看清了……
更糟糕的是,他對於自己的DNA詳細代碼,也記得非常清楚。
他忽然想起下午的時候,員警署長對自己說的話:“您的精子,有兩枚沒有追回……擔心也沒用,根據時間計算,買走您精子的神秘人,應該已經懷孕,恐怕連孩子都生出來了!”
蕭震看著那串代碼,和上面加蓋的鋼印,覺得一陣發懵。
這孩子……
孩子……
子……
竟然是……自己的!!!
3
早在地球時代,非法代孕就已經開始萌芽,到了星際時代,幾經戰亂,非法代孕逐漸消亡,直到帝國終於一統銀河,這項生意又火爆起來。
因為帝國管轄人口的複雜性以及各種合法或非法代孕的興起,加之嬰兒撫養的困難,使得棄嬰問題再次浮出水面,因為很多被丟棄的嬰兒都是非法代孕所生,所以這些嬰兒一旦被棄,很難找到其養父母或親生父母,只能夠送往福利院。根據相關統計,在帝國曆2013年,整個帝國的棄嬰數量,已經達到了人口的十萬分之一,足足有二十億之多。
非但如此,隨著生化人的出現,棄嬰數量還在逐年攀升,並漸漸成為了一個社會問題。非但有違人倫道德,也給帝國財政帶來了沉重的負擔。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充分保護兒童的權益。所以在2015年,帝國重新修訂了相關的法案,規定每一名新出生的嬰兒,都必須將其血液DNA輸入帝國人口庫進行登記並且自動匹配。
如果此嬰兒有合法撫養人願意認養,那麼則為其辦理戶口和出生證明,將其歸入撫養人名下。
如果此嬰兒無人領養,或者其撫養人身份不合法,那麼將查找其擁有血緣關係的親生父母,強制其盡養育責任。只有連親生父母都找不到的孤兒,由當地警局開證明後,才能夠送往福利院收養。
當然,在帝國生殖基地捐獻精子卵子等一系列生殖細胞的人,不在此執行範圍之列。
此法案一出,生殖基地的義務捐獻者增多,而非法精子卵子買賣則幾乎消失。大部分人都對自己的性生活分外小心,就算是約會打炮,也都做好避孕措施。主要就是害怕將來不知道什麼地方會冒出一個小嬰兒找自己要撫養費。
但任何法案,都會有一些不法之徒鑽空子。
比如位於流沙星系的黑市交易會上,非法的卵子精子買賣,就一直很火爆,根本不受這條法律的限制。
一般來說,價格高昂的生殖細胞意味著優秀的基因,繁殖出來的後代必然健康可愛,而那些花了大價錢買這種基因的人,更加不會隨便丟棄這個來之不易的嬰兒。
所以,儘管這種黑市交易會一直存在,但卻並沒有對帝國造成太大的困擾。
況且,就算是造成困擾,帝國軍隊也無法剿滅流沙星系的那些惡棍,只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不過,蕭震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不小心開車撞到的這名來自阿曼星系,名叫陸飛的礦工孕夫,竟然懷著自己的孩子!
蕭震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這嬰兒的DNA已經輸入了帝國人口庫,並且還加蓋了鋼印,就是說這個孩子已經得到了政府的承認。
而產下嬰兒的礦工陸飛,非法買賣精子,沒有結婚證,沒有准生證,也沒有戶口,恐怕有很大的可能,根本不具備撫養孩子的資格。或者說——他根本不想養孩子,只是幫別的什麼人代孕的!
這在很大程度上意味著,撫養孩子的義務,將落到自己頭上。
不論自己願不願意,是否結婚……
更可怕的是,隨之而來的新聞,報導,以及聯姻問題,家族的壓力……
天殺的,自己還沒結婚,女人都沒碰過,男人也沒搞過,居然就有了一個孩子!!
這真是一個煩,況且自己根本一點點都不喜歡小孩兒!
蕭震覺得自己後半生很有可能會毀于這個小嬰兒之手。
或許是為了配合親爹的感受,在醫生懷裡的小嬰兒,不失時機的發出了“哇~!”的哭聲。
嬰兒的眼睛緊閉,一張嘴長得大大的,仿佛能夠吞噬下整個宇宙。那哭聲震驚寰宇,直擊蕭震的腦海深處。
“您,不抱一抱您的兒子嗎?”醫生雖然早就認出來了這位全民偶像,但心裡還有些糾結:一向潔身自好的皇家科學院的蕭大大,竟然有了一個私生子,這麼勁爆的消息自己到底要不要保密……
“不抱!”蕭震毫不猶豫的拒絕,心裡更加不爽:好麼,還是個男孩兒,更加麻煩!該死的為什麼賣出去的是Y精子!小男孩兒養起來更調皮,折磨死人:“我再說一遍,他不是我的孩子!”
“您……總要負責吧……《未成年人保護法》很嚴格……”
臉色陰沉的男人一拳砸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上的那些裝了酒精,碘伏的瓶子被震得跳了起來。
不用醫生提醒,蕭震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我負責?嗯?我負責?”蕭震在一瞬間感覺已經被氣昏了頭,他的拳頭捏得咯嘣作響,“裡面那個人呢?是他把孩子生下來的,這個孩子應該歸他!他的身份證呢?”
一旁的護士看著即將要暴走的蕭震,顫抖著遞上裡面那名大漢的身份證明。
來自阿曼星系的礦工,陸飛,血型BDNA代碼為:RBDWE12458……
蕭震只掃了一眼那段DNA代碼,就知道,那孕夫和嬰兒沒有任何血緣關係。很顯然,這個非法買賣生殖細胞誕下的孩子,不受法律保護。
也就是說,這個孕夫,沒有資格成為這個嬰兒的監護人,除非他願意主動去登記並且交上人口撫養管理費(罰款),並且辦理複雜的戶口轉移手續,才會擁有撫養資格。
那麼,換一句話說,那就是……裡面那個該死的從黑市買了自己精子,又不知道從哪裡搞了卵子的彪型大漢,可以只管生,不管養!
深呼吸,深呼吸!
蕭震深呼吸數口,終於平靜下來,抬腳跨進產房的大門。
他必須,要和裡面那個生了自己兒子的陌生人好好談一談。
罰款,自己可以幫他出!撫養費,自己也可以出!如果他想要成為這個孩子的監護人,自己也可以幫他找關係,給他瞬間辦好戶口轉移。
但是……請這位誕下自己孩子的漢子……帶著那個剛出生的小嬰兒,有多遠滾多遠!
4
病房的門在蕭震面前悄無聲息的滑開,入眼的是一間單人病房,四周的牆壁雪白,中央換氣系統源源不斷的往這裡輸送新鮮空氣,而正對面的巨大螢幕上,正在輪播一些可愛的嬰兒圖片。
房間中的音樂舒緩輕柔,中央擺放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剛剛生完孩子的男人。
那男人看起來非常虛弱,他的頭髮全部都貼在額頭上,臉上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慘白。胳膊上的最新型留置針被膠帶綁得非常貼合,隨時準備著迎接下一輪藥物注射。
但現在,男人因為疲倦至極,正在昏睡。
在病床的一側,擺著一個可以推動的透明嬰兒床,那個剛剛發出過驚天動地哭聲的小嬰兒,此刻因為被護士喂飽了奶,正躺在裡面睡的香甜。
蕭震走到床的另一側,在椅子上坐下,耐心地等待著。
他等了一會兒後,就看見床上的那個男人輕輕動了一下,並且發出了一聲呻吟。
“感覺怎麼樣?”蕭震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一些。
“還……還行吧……”男人的聲音非常虛弱,渾身都無法動彈,連眼皮都沒有睜。
“很抱歉撞到了你,不過現在看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蕭震不打算浪費太多的時間,他想要速戰速決。
這傢伙不惜高價買自己的精子,又花力氣懷孕,應該是想要那個孩子的。
“嗯……”躺在床上的男人很虛弱,沒力氣說多餘的話,只想吃點東西後繼續睡覺,他從喉嚨中發出一聲呻吟,蕭震仔細聽了聽,才聽出那是“餓”。
“餓了?我可以喂你吃點東西,順便有點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蕭震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病房內有一個食物製作機,只需要走到操作臺處按一下按鈕,五分鐘後就會有適合產夫吃的流質食物送出。
但蕭震沒這心情,他拿起床邊的一個營養管,直接塞到了產夫嘴巴裡,營養管裡面那味道糟糕的液體,就咕嚕嚕地湧到了產夫的口腔。
“我……咳咳……溫柔點……”在吞了幾口可怕的營養液後,那男人終於恢復了點力氣,他微微的睜開眼。
首先入眼的是一片白光,漸漸的,白光散去,一個模糊的影子出現在陸飛眼前。
那影子雙手插在荷包裡,身材修長,穿著黑色的風衣,顯得冷靜而自持。
陸飛下意識的又吞了一口營養液,才看清給自己餵食的人的臉。
那是一張完美到令人髮指的臉,輪廓仿佛是最優秀的藝術家精心雕琢出來的一樣,只不過……
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感情,冷漠得讓人想揍他。
“你……”陸飛愣了兩秒,“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那張好看的臉微微蹙眉,插在荷包裡的手抽出抱在胸前,做出防禦的姿勢:“不管你在哪裡見過我,這都不重要!我們來談一談孩子的事情吧!”
“孩子?……真是一件讓人傷心的事情,”陸飛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語氣瞬間輕鬆,“真遺憾那個胎兒死在腹中,我實在是太悲痛了……但你放心,我是個心胸開闊的人,所以並不打算報警把你送進警局……對了,能把你的電話借我一下嗎?我想打個電話,該死的北芒星的小偷,把我的包給偷走了!常年打雁的居然被家雀啄了眼睛,呵呵北芒星真是藏龍臥虎……”
“嗯……您的孩子沒有死……”蕭震咳了咳,打斷了這名產夫略微興奮的講述,“事實上,他健康的很,漂亮、聰明、可愛……”
“什麼!?”陸飛猛地從床上跳起,隨即發出一聲慘叫後又重新跌回床上,“他……我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了?咦?為什麼我旁邊會有一個嬰兒床,為什麼裡面會睡著一個小嬰兒?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等等……我忽然想起來你是誰了,怪不得這麼眼熟!”
十分鐘後,這個單人病房,發生了可怕而激烈的爭吵,甚至差點演變為暴力衝突。
“孩子?什麼孩子!和老子無關!”剛剛生產完的陸飛額頭上青筋直跳,“如果不是你撞了我,我早就打胎成功了!哪裡來的什麼嬰兒!”
“你非法交易,盜走我的精子,如果我把你送到員警那裡,你應該明白等待著你的是什麼!”蕭震的臉色鐵青,眼神冰冷的仿佛要凍結一切。
“這嬰兒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是你的孩子!”陸飛氣急敗壞,“你沒經我的允許,就讓醫生剖腹拿出孩子,壞了我的大事!這孩子歸你養!”
“說吧,你要多少錢,才肯養這個孩子?”
病房內吵得翻天覆地,作為爭吵主角的小嬰兒,睡的昏天暗地,根本不受影響。
“別提錢的事情,這不是錢能夠解決的!”陸飛暴躁起來,他想起自己的亡命生涯要拖著一個小嬰兒,一邊給孩子餵奶,一邊提著重機槍對抗員警追捕……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
“你的身份是假的,陸飛?不叫這個名字吧?你應該不是普通的礦工,我的精子是被星際海盜的人偷走的,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個星際海盜,還是政府通緝的那種。你是願意養孩子,還是願意在監獄裡渡過?”
“去你的!帝國科學院的蕭震有了一個私生子不說,還拒絕撫養,信不信這八卦能夠跟你一輩子!”
“你敢威脅我?你知不知道威脅我的人,都是什麼下場?”蕭震逼近床上這個張牙舞爪的虛弱產夫,居高臨下的赤裸裸威脅,“你的後半輩子,都要在監獄裡渡過!那裡的惡棍們,會把你的小雛菊艸成向日葵。”
“滾吧!我和那些監獄的混蛋是好兄弟,我們一直相親相愛的撿肥皂!倒是你,如果你敢把這個小嬰兒丟給我,我就在監獄裡寫自傳,講述我和大名鼎鼎的蕭震,不得不說的故事!寫成暢銷書,人手一本,獄卒爭相傳誦,百姓喜聞樂見的那種!馬勒戈壁的,威脅老子,也不看看老子是靠什麼吃飯的!”
“好!很好!”一向很能夠控制自己情緒的蕭震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床頭,嘩啦一聲,床頭的營養管被一拳砸爛,白乎乎的黏糊液體噴了一地。
而陸飛,則乾脆的拉過被子,果斷的睡了起來,一會兒就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睡在病房裡的小嬰兒,依舊不為外界的喧鬧所動,睡的更加香甜。
蕭震看著蒙著頭睡的鼾聲震天的惡棍,以及惡棍身旁那個睡的更加沒心沒肺的嬰兒,終於感到一陣累愛。
“喂!別裝睡了,我們好好談談!”蕭震在心中歎了口氣,問題始終要解決,吵架不是好方法,還是應該提出一個大家都能夠接受的方案。
躺在床上的產夫巍然不動,鼾聲如雷。
“醒醒!”
鼾聲~~~~~~~~~鼾聲~~~~~~鼾聲!
“別TM裝睡!”蕭震覺得今天把這輩子的粗話都說盡了。
鼾聲~~~~~~~~~鼾聲~~~~~~鼾聲!
“我艸你……真睡著了?不會吧……”蕭震掀開被子,看著沉睡的陸飛目瞪口呆。
半個小時後,產夫陸飛終於再一次醒來,在吃過一點東西後,又恢復了精神和體力。
這次爭吵持續了一個小時,兩個男人都感覺到精疲力竭,如果不是其中一個因為產後虛弱,另外一個極力克制自己,兩人肯定要打一架,血濺病房。
“要麼一拍兩散!”陸飛喘著氣,“孩子歸你,我去坐牢,大家都不好過!”
蕭震想像了一下,一手給孩子餵奶,一手操作精密儀器的場景,也覺得……實在太美不敢看。
“要麼各退一步,你幫我辦個手續,我在你家住著。你保證我的安全,我給你養孩子。”
蕭震遲疑了片刻,他拿眼角瞟了一眼那個依舊睡的香甜的小嬰兒。
剛出生的小嬰兒皺巴巴的,渾身都是毛,一點都不好看。
但卻無端的,在這一刻,觸動了蕭震內心深處的某個柔軟的點。
“好吧!”蕭震伸出自己那雙修長且好看的手,“成交!”
“成交!”
兩隻手舉到半空準備握手,但隨即這兩隻手的主人互相敵意的看了一眼,兩隻手就僵持在半空,誰也不想跟對方握手。
在同一時刻,剛剛還睡的昏天暗地的小嬰兒,忽然吭哧了一聲。
兩個男人渾身一震,一齊朝小嬰兒看去。
只看見那嬰兒緊閉雙眼,腦袋往左右兩邊不停的擺動著,只一秒,就發出了震天動地的幹嚎:
“哇~~~~~~~啊啊啊~~~~~~~~~~~~~~呃呃呃~~~~~~~~~!”
嚎聲震驚寰宇,衝破宇宙,直抵時間的盡頭。
5
“哇~~~~~~~~~~啊啊啊~~~~~~~~~~~~~~~~呃呃呃~~~~~~~~~~~~~!”
有人說,世界上最可怕的聲音,不是野獸的咆哮,也不是骨頭碎裂,更不是厲鬼呼號。
最可怕的聲音,是小嬰兒的哭聲。
它能夠讓方圓一千米內的所有女性心神不寧,所有男性暴躁不安,其威力程度,不亞於小型炸彈在人群中爆炸。
以前陸飛從來不相信這話,但現在,他終於信了。
他看著那嬰兒,嬰兒皺巴巴的臉上只剩下一張大嘴,大嘴裡面一根扁扁的小舌頭清晰可見,哭的撕心裂肺。
“你看他做什麼?他在哭啊!”蕭震也受不了嬰兒的哭聲,那聲音讓他想撞牆,或者乾脆掐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掐死算了。
“我知道他在哭!問題是他為什麼哭!”陸飛看著那個嬰兒,根據嬰兒的痛哭程度開始猜測,“是不是你剛剛不小心把他給弄骨折了?”
“……”
“要不就是……換上某種疾病?非常痛苦的那種?”陸飛開始有點心慌意亂了。
“……”
蕭震皺著眉頭:“會不會是餓了?”
路飛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你餓了會哭的這麼撕心裂肺天地變色嗎?”
蕭震覺得這個彪形大漢說的有道理,他摸了摸下巴後,轉身而出。
“寶寶不哭……小寶寶別哭啦!男子漢要堅強點……”陸飛放緩聲音企圖安撫嬰兒車裡的小嬰兒。
但那嬰兒根本不管不顧,兩隻眼鏡閉得緊緊的,哭聲嘹亮:“哇~!哇~!哇~!”
在“哇~!哇~!哇~!”的聲音中,偶爾還參雜著“呃~~~”的聲音,似乎正處於無限痛苦中,掙扎沉淪。
“寶寶……寶寶乖……我幫你去叫醫生……”陸飛話音剛落,就看見蕭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帶著護士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蕭震的臉色鐵青,心情糟糕到極點,但還算能夠保持禮貌:“您能幫我聯繫到醫生嗎?這個剛生下來的孩子似乎不太健康,我懷疑他可能身體某處受損了。”
“受損??”護士吃了一驚,“不會呀,生下來寶寶很健康啊!你為什麼覺得他生病了?”
“一個小孩子,哭的那麼痛苦,毫無徵兆的就從夢中哭出來一直到現在,我懷疑可能是某種突發的遺傳病。”
陸飛頓時感到一股被欺騙的憤怒:“你有遺傳疾病?……艸!我被那些混蛋給騙了,竟然花錢買了個劣等精——子,等我好了,回去非擰掉他們的腦袋不可!”
蕭震覺得自己心臟猛的被震了一下,他被“劣等精子”四個字給刺激到了,而一旁護士看他的眼神,和看一個陽痿怪沒啥區別。
蕭震咳了一聲,一臉木然:“我沒有遺傳病,事實上,我的身體好的很,三個月前還參加了帝國軍內部舉行的全能決鬥,不巧榮獲第一。”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震頓了頓,淡淡的瞟了路飛一眼:“我想有遺傳病的話,也會是另外一半基因造成的。”
陸飛立刻就不吭聲了,嬰兒的哭聲配合著彪形大漢的表情,簡直就是交相輝映。
蕭震輕蔑的看了路飛一眼,在心中把這個污蔑自己是“劣等精—子”的男人果斷拉入黑名單。
“別緊張啦,讓我來看看小寶寶,看看他為什麼哭~!”護士走向嬰兒床,她彎下腰,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呀,可愛的小傢伙~!你在喊什麼呢?餓了?”
護士小姐伸出一個手指橫放在嬰兒的嘴邊,小嬰兒立刻追著她的手指企圖含住。
“是餓了!”護士小姐抬起頭,肯定的說,然後熟練的抱起嬰兒,按了床頭一個按鈕後,牆壁上的櫃門滑開,裡面放著一個盛了奶的小奶瓶,溫度分量都剛剛合適。
護士將奶瓶拿起,熟練的送到了嬰兒的嚎叫的口中,那小嬰兒就像久旱的魚被丟到了水潭裡一般,嘴巴一口就吊住了奶——頭,咕咚咕咚的瘋狂吮吸起來,早已忘記哭是個什麼事情了。
陸飛和蕭震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病房裡一陣靜默,只聽見嬰兒咕咚咕咚的喝奶聲。
兩個男人看著瘋狂吸奶的小嬰兒,一起低聲喃喃:“僅僅只是餓了……就這麼可怕嗎?”
那小嬰兒喝了小半瓶奶之後,終於緩緩的睜開眼睛,開始好奇的四處張望。甚至可以一邊喝奶,一邊朝陸飛伸出手。
陸飛趕緊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他的手非常大,小嬰兒只能夠抓住他的一根指頭,但卻抓的心滿意足,嬰兒皺巴巴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神色。
“好神奇!”陸飛一動不動的看著自己生下來的孩子,當他的手指和嬰兒的手掌相連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暖觸動從他心中慢慢升騰,將他包圍,“我從來沒想過會有一個孩子,還是這麼小的小孩。”
“是啊,很多人當父母之前,都沒有這樣想過呢!”護士餵奶的動作很熟練,她遊刃有餘的對陸飛微笑著說。
陸飛覺得這個護士妹子長得也挺漂亮,笑容很溫柔,真是一個不錯的當老婆的人選。關鍵是,她很會帶孩子。
“護士小姐還沒有結婚吧?”陸飛的老毛病又開始犯了,碰見美女必須搭訕順便問問電話是必備專案。
往常,那些漂亮女人都會給陸飛一個媚眼,有的還會給他一個香吻,然後留下自己的電話。
但這次,護士小姐還沒回復陸飛,就聽見了另外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蕭震上下打量了陸飛一眼,毫不客氣的戳破了他那麼點美好的幻想:“別白費力氣,沒有女人願意跟一個產夫上床的!在要電話號碼之前,我勸你先照照鏡子。”
陸飛一口血就悶在了胸腔裡,他憤怒的瞪了蕭震一眼,在心中琢磨是不是改把這個混蛋男人找機會給做掉算了!不過做掉之前要擼一把,他的精——子很值錢,可以換不少星際幣。
蕭震瞟了一眼對方那種眼神,就知道這個叫做陸飛的產夫絕對不是善類。於是他用著冷冰冰的警告的眼神,威脅的盯了虛弱的產夫一眼。
兩個男人開始互相大眼瞪小眼,企圖用眼神殺死對方,無數火花和碰撞,在這種對視中產生,眼看著矛盾要再次升級的時候,護士小姐放下手中的奶瓶,把懷裡的小嬰兒抱起來拍了拍後,就將其又放在了嬰兒車裡。
“孩子睡著了,我剛剛看過,他很健康,沒什麼問題。”護士小姐說,“剛當新爸爸,是有些不適應的,這都是一個過程。不過千萬別為了這些事情爭吵啊。”
蕭震和陸飛洗耳恭聽,這兩人雖然平時都是高高在上訓斥別人的,但剛剛護士小姐解決了嬰兒那震驚寰宇的哭聲,在這兩個男人面前已經樹立起了自己的絕對權威。
“這是愛的結晶呢!”護士小姐笑眯眯的說,“連孩子都有了,就在一起好好過唄,你們會幸福相愛的。”
會……幸……福……相……愛……的!
幸……福……相……愛!
相……愛!
愛!
護士小姐說完就走了,空曠的病房裡只剩下蕭震和陸飛兩個清醒的男人,空氣一時間變得非常沉默,詭異,和奇特。
嬰兒床裡面的小寶寶,睡的昏天暗地,香甜無比。
隔了很大一會兒,蕭震才首先開口:“住院這幾天,你好好跟護士學一下怎麼喂嬰兒,我家裡沒有保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丟下這句硬梆梆的話,蕭震就走出了病房,他一路來到走廊上,終於忍不住點燃一根煙。
從今往後,自己家裡被塞進來這麼一個粗魯的漢子,以及一個剛出生的小嬰兒,恐怕不得安寧了吧。自己答應過,要給陸飛弄好合法身份的,這是一個有點讓人頭疼的問題。
一根煙抽完,蕭震已經做出了決定。
他撥了個電話,給自己的助理:“喂,老胡嗎?給我弄張結婚證……對,我的……嗯,是的,越快越好,最好今晚就能夠拿到。另外,不要走露任何風聲,我不希望因為領個證引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6
“什麼?結婚?!”
陸飛一覺醒來,發現這個世界太玄幻了,他看了看牆上的鐘,不過就睡了半個小時,是怎麼搞到結婚這個地步的?
蕭震沒有半點求婚者的姿態,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產夫。
產夫頭髮鬍子亂糟糟的,渾身處於水腫狀態,也不知道幾天沒洗臉了,脖子裡的汗漬簡直不忍直視。
“我沒太多時間跟你耗,實際上,我很忙。三年後孩子長大一點,你可以自由選擇是否離去。”蕭震點燃一支煙。
陸飛立刻抗議:“我剛生完孩子,聞不得煙味!”
蕭震一口青煙噴到陸飛的臉上:“這是幫你解決合法身份的最快途徑,也是讓你能夠有資格撫養孩子的最簡單的辦法,你簽字比較好。”
陸飛被煙霧嗆得咳了兩聲,但並不想就此認命,於是他眼珠轉了轉:“剛出生的小寶寶聞不得煙味,會得肺炎!”
蕭震就果斷的把煙掐滅了,抱著胳膊看床上的男人。
“好吧,我從來沒想過,竟然會和你這樣的人結婚,讓我考慮一下可以麼?”陸飛覺得心中鬱悶。
他對自己的婚禮憧憬過很多次,在漫天的玫瑰花瓣下,他穿著筆挺的西裝,挽著美若天仙的新娘子,一起走過長長的紅地毯。
或許這個想像太過美好,實際上,他更加希望自己的老婆是個風騷的蕩——婦,躺在床上叉開大腿朝他拋媚眼。
“你考慮好了嗎?”蕭震冷冰冰的聲音,打斷了陸飛的幻想。
於是陸飛把婚禮主角換了一個,如果是個風騷的小男表也不錯,躺在床上,張開大腿,撅著屁股等自己提槍上陣大戰一百八十回合,一邊幹還一邊給自己喊口號加油,想想都很帶感啊!!
可面前這個人呢?一張毫無表情的臉,過於犀利的眼神,還有周身那萬年不化的冰山氣質,一看就是個性冷淡,就算是在床上,也很難放開吧?跟這種人結婚,還讓不讓哥活了?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蕭震開始不耐煩起來,“跟我結婚,還是去監獄,自己選一個!”
陸飛很沒有骨氣的屈服了:“那就……為了合法身份,結婚吧。”
“行,簽字。”蕭震把拿到的文件丟到陸飛面前,淡淡的說:“兩個條件,一,對這事兒保密;二,在小孩子三歲前,不要到處亂跑惹事。”
“哦……”陸飛終於體會到虎落平陽被犬欺是個什麼感覺,如果不是自己剛生完孩子太過虛弱,何至於被人欺負到結婚的地步!
“婚前協議……難道沒有共同財產嗎?”陸飛一邊翻看那些條例,一邊不滿的問,“你的財產應該分我一半才對,我給你生了孩子。”
蕭震發出一聲冷笑。
“咦,你竟然是第一次結婚……那說好啊,我……我們的蜜月最好在三個月以後,畢竟我現在身體還不好,怕狀態不好讓你失望。”
“你想的太多了!”蕭震眉頭微蹙,“我不打算跟你有任何身體接觸。”
“無性婚姻……果然……”陸飛心中更加不滿了,他翻到最後一頁簽字的地方,感覺手裡的筆就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根本無法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能夠給以後的婚姻生活,提幾點要求嗎?”陸飛吞了口唾沫,總覺得這麼輕易結婚不是件好事。
“說!”
“既然你不打算履行婚姻義務,那我可以和別的女人調情嗎?”陸飛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他很擔心這個看起來冷酷的男人實際上是個變態,限制自己的性生活。本來在平時,就算是個變態他也不會太在乎。但現在的情況是,生完孩子身體虛弱,根本不是變態的對手。
蕭震冷笑:“可以啊,只要別被我發現就行!”
陸飛大喜!
緊接著提出自己的第二個要求:“我有需求的時候,可以找應召女郎嗎?”
蕭震皺著眉頭:“你竟然有這愛好?我勸你最好不要,我不會容忍的。”
“沒……還沒有來得及實現這愛好……真是遺憾……”陸飛垂下頭,他在心中已經幻想過無數次應召女郎穿著兔耳裝出現在自己的門口,但每次當他鼓起勇氣想要打電話的時候,那些好兄弟們就會湧進來,相約一起去幹一票,以便弄到更多的錢,找大量的應召女郎。
結果就是陸飛已經幹了不知道多少票,打劫了N艘帝國商船甚至戰艦,可憐的卻沒碰過一個應召女郎,以至於到現在還可悲的是個處男!一個……生了孩子,馬上要結婚的處男……
這真是一個悲劇!
“你以後最好也不要有這種想法。”蕭震警告說,“我不希望你因此染上什麼病,從而傳染給我的孩子。如果被我發現,監獄是你唯一的去處。”
陸飛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對自己充滿惡意,他在心裡對蕭震豎了個中指,然後提出自己的第三點要求:“我要求有隱私權,另外你不能不經我允許進入我的房間。”
蕭震不高興了:“我到你房間幹什麼?”
陸飛說:“或許你哪天欲——火焚身跑到我床上求我滿足你呢……聽說像你這樣的性冷淡一旦發——情起來會很可怕,搞到我精——盡——人——亡……”
蕭震忍了再忍,實在是忍無可忍,他猛然伸手,一把將那個坐在床上嘰歪的男人按到,雙手死死的抵著對方的雙肩,眼睛噴出怒火:“你到底結不結婚?!簽不簽!”
陸飛見過的凶神可比蕭震恐怖多了,是以他根本沒放在心上,想要一個反勾拳打出去給這個逼婚的小婊砸一點教訓的時候,才發現悲劇產生了——自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產夫。
“簽不簽?嗯?”蕭震的脾氣明顯不太好,他鼻腔中的聲音已經顯示這個男人的耐心抵達極限。
“我……我……”陸飛發現這小婊砸竟然壓在自己身上,而且自己毫無反抗之力,最重要的,對方的姿勢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女上位,反而像雞——奸犯。
陸飛立刻就慫了,他屈服:“我……”
“你什麼?!”蕭震湊近陸飛的鼻子,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凶名在外,但你如果想要在我這裡耍花招,你會死的很慘!”
陸飛渾身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蕭震。
而蕭震的眼眸中,則射出堅不可摧的意志。
“我……的手臂被你壓住了,沒法簽……”陸飛顫抖著說出違心的話,覺得自己的結婚物件似乎在某種程度上,比自己更兇殘。
至少自己絕對不會欺負老弱病殘,更加不會逼迫一個產夫。
蕭震微微鬆開陸飛的肩膀,整個姿勢還是沒有變過,他的雙手撐在陸飛的頭側,膝蓋壓在陸飛的大腿上,使得這可憐的產夫只要想反抗,就會感到腹部傷口撕裂的疼痛。
陸飛在這種威壓下,只有艱難的提起那重若千斤的筆,哭喪著臉在檔上簽字,在結婚證上簽字。
在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想到的不是——我竟然被逼結婚了!
而是……萬一離婚的時候,我還是個處男,說出去肯定會被那些老朋友笑掉大牙的!嚶嚶嚶,這也實在是太損星際強盜的威名了,該腫麼辦!
當陸飛把自己的名字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護士小姐正好推門而入。
於是她就看到了這麼一幕驚人的畫面。
衣冠楚楚的禽獸,正以一個即為曖昧的姿勢壓在產夫身上,而那產夫滿臉通紅,正嬌羞無限的和衣冠禽獸對視,好像剛剛接吻過一般。一些檔和紙張散落在他們之間,看樣子很快就會發生比接吻更加深入的事情。
“咳!”護士小姐趕緊打斷兩人,及時勸阻,“在生完後的四十二天內,最好不要有性生活,會對產夫的恢復不利的。”
陸飛一愣,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護士小姐在說什麼,他正想解釋一下,卻發現蕭震已經緩緩起身,並且鎮定的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面無表情的說:“知道了,以後會注意。”
陸飛感到百口莫辯,把找護士小姐要電話號碼的想法,掐死在萌芽中。
“陸飛先生,聽說您要自己撫養這個小寶寶?”護士小姐一邊熟練的撕開注射器,一邊開始拆掉留置針。
“啊,是!等等,你給我注射的是什麼藥?”陸飛心中滑過一絲不妙的感覺。
“雌激素,孕激素,以及產乳素。”護士小姐說,“這對於您的恢復有好處,而且還能夠讓您對小寶寶產生真正的母親一般的感情,讓您在照顧他的時候,不會感到疲倦,而只剩下愛。”
“等等……孕激素我懷孕的時候打過……雌激素也明白……我還注射過,但……產乳素是個什麼鬼?!!”陸飛覺得有點驚恐,他不要當奶爸,千萬別!
護士小姐畢竟不是醫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夠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這是醫生關照的,沒問題啦~”
陸飛更加驚恐了,他真的不想長兩個大胸,大胸還可以泌乳,這太有損男子漢的尊嚴!、
“別這麼驚恐!那是一種多肽激素,是腦垂體所分泌的激素中的一種。它可以讓婦女產乳。現在帝國研究的新型男用產乳素,是專門針對孕夫的,它可以通過生物鐘的調節,把你和新生兒的作息調整到一致。你們會在同一時間餓醒,同一時間休息,哪怕只是一個小時,一個小時的間斷性睡眠,也不會對你的大腦造成損傷,能夠保證你休息好,並且有充分的精力照顧小寶寶。”蕭震瞟了陸飛一眼,替護士小姐解釋,“不用擔心,你不會有像女人那樣的胸!”
陸飛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安靜的躺在床上,任由護士小姐注射各種產夫必須的激素。
與此同時,蕭震也起身告辭:“一個星期後你會出院,在這一個星期內,你必須學會照顧嬰兒的各種技能。七天后我來接你回家,希望我們在之後的婚姻生活中相處愉快。”
7
七天過的很快,在這七天內,蕭震做了很多事情。
他完成了新型飛船的研發,收到了軍部的邀請出席試飛會議,對在編人員的裝備做出統一調整,應付了家裡那個難纏的出身羅塔家族的母親,拒絕了三次相親,並且順便調查了一下自己法律配偶的真實面貌。
在第七天結束的時候,蕭震起身,將桌面上那些新聞雜誌以及通緝令收起,用修長的手指將其整理齊後,就此起身,準備去接人。
而在這七天,陸飛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醒過來的小部分時間,學習怎麼使用全自動嬰兒哺育機。
這玩兒小時候他見自己的母親用過,當時並不覺得怎麼困難,但輪到自己的時候,那些按鈕,以及各種資料,以及如何排除故障,還是讓陸飛頭疼了一陣子才適應過來。
病房的門悄無聲息的滑開,蕭震穿著工作裝從外面走進來。
儘管不喜歡面前的人,但陸飛也不得不承認,穿著深藍色制服的蕭震,的確很帥。
他長得非常高,身材修長,渾身沒有半點贅肉,合身的制服將他的腰顯得非常挺拔,領口處微微敞開的一顆扣子,顯得異常性感。配合著那冷峻的面容,讓陸飛偷偷吞了口口水。
“你這些天干的怎麼樣了?”蕭震走到陸飛身邊,他出身皇室,步伐優雅而標準,並且因為服役過三年,又帶著一絲軍人的果決。
“沒……沒問題,我都學會了!”陸飛顫抖著從床上爬起來,用手理了理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糾結了片刻,終於把病號服的前襟拉開了半寸,露出發達的肌肉,表示——哥也是有貨的人,不比你差!
蕭震覺得面前的人有些慘不忍睹,他不想帶一個渾身散發著奇怪味道的男人回家,自己受得了,小寶寶也受不了!
於是他低頭看了看手錶,語氣不容商量:“出院手續我已經給你辦完了,現在給你十分鐘時間,去洗澡,洗乾淨後把孩子抱上回家。”
“洗澡?”陸飛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的腋窩,然後不情願的嘟囔,“我奶奶說,坐月子期間不能洗澡,特別不能洗頭,不然會落下產後風……”
“你自己去,還是我把你拖進去洗?”蕭震打斷他的話。
陸飛不甘地瞪了蕭震一眼,轉身去洗澡,他一面小心的避開肚子上的傷口,一面在心裡嘀咕:外面的那個男人真是禽獸,那裡有逼產夫洗澡的?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暫且忍耐。
等到陸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他看見床上已經擺好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他試了試,尺碼剛剛合身,只不過樣式比較古板,並不是自己喜歡的款。
穿戴完畢後,陸飛終於按動按鈕,病房的門緩緩滑開,蕭震和寶寶都在外面等著他。
陸飛一看到那個小嬰兒,心情就好了起來,一開始他還會告訴自己這是體內激素的作用,但現在也懶得管那麼多。他走過去,看似熟練的抱起小寶寶,很有信心的對蕭震說:“走吧,回家!”
蕭震看著陸飛抱嬰兒的姿勢,感到非常滿意,他點了點頭,一路走在前頭。
兩人外帶一個寶寶,坐到了車裡,車尾的藍色火焰圍著醫院的滑行軌道繞出一個藍色光圈後,就此朝著蕭震的家裡飛去。
陸飛就坐在車的後座,很有愛心的看著那個在繈褓中熟睡的小寶寶,順口問:“喂,該給這孩子取個名字吧~!看他長得多可愛啊,長大後一定是個大帥哥!”
蕭震頭也沒回:“可以,姓蕭,叫什麼你可以想一個喜歡的名字。”
“姓蕭?為什麼不跟我姓?是我生下來的啊……”陸飛小聲抗議。
蕭震直接把結婚證丟掉了陸飛的臉上,陸飛很鬱悶看著那個代表了神聖婚姻和愛情的小本本。
蕭震x蕭·陸飛
蕭·陸飛是個什麼鬼!!!
“我……呵呵,我連姓都改了嗎?真的很……意外啊!!”陸飛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過,但敢怒不敢言。
“是,在帝國這方面還是比較講究的,嫁到夫家是需要隨夫姓的。”蕭震淡淡的說。
陸飛:“……”
在心中對蕭震豎了無數個中指後,這位鐵漢產夫開始往好的方向想:這個事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自己那些老朋友是打死都找不到自己啦!!真是個隱藏真是身份的好辦法。
“姓蕭,嗯……又是在流沙星系買到的精子,不如就叫蕭流沙吧?!”陸飛立刻調整心情,開始給孩子取名字。
“可以。”蕭震說。
但繈褓中的小嬰兒毫無預兆的突然哭了出來:“哇~!哇~!”
於是陸飛開始學著那些護士哄小嬰兒的樣子,抱著嬰兒輕輕的搖晃,用手輕拍嬰兒繈褓,低聲哼歌。
“看來他不喜歡這個名字。”蕭震說,“換一個。”
“沒有啊,他很喜歡啊!!哦,你是說他剛剛哭?夢哭,夢裡面哭呢!”陸飛用盡力氣安撫蕭流沙,結果這小傢伙根本不理會陸飛,哭個不停。
“叫蕭沖好了。”蕭震隨口說,結果他話音一落,小嬰兒立刻不哭了。
陸飛快被氣死了,他恨恨的咬牙切齒:“這不公平,明明是我花力氣把他哄好了……好吧,算了不跟你計較這點小事,蕭沖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隨口一說,我想是因為最近在研究最新戰鬥器械的時候,用多了CFNT法,而剛剛又看到了馮氏大廈的原因。”蕭震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自己為什麼會隨口說出這個字。
解釋了陸飛還是聽不懂,於是他在心中默默的豎中指。
大概驅車一個小時後,就抵達了蕭震的住處,當車從空中軌道緩緩下滑,駛入地面車道的時候,陸飛終於看到了未來三年住處的外觀。
那是一片高檔的居住社區,巨大的能量場罩將整個區域罩住,以防有外敵入侵。空中電子飛鳥巡邏器做的很隱秘,但卻非常多,陸飛隨意一瞟,就知道根本不存在安全死角。至於社區入口處,非但有最新型號的機器人守衛,還有十多個真正的人類守衛,殼槍實彈的那種,外帶三四隻出產於埃塔星的嗅覺和六感極其敏感的犬科動物。
這地方守衛如此森嚴,外人如此難以進入,防禦如此之高,實在是讓陸飛——太高興了!
這意味著,只要自己當一天蕭·陸飛,那些老朋友就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準確住所,也根本無法突破這種防禦而來找自己麻煩!
蕭震的家,真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看來這次的北芒星是來對了,雖然和計畫有些出入,但依舊不影響其本質目標!
車輛緩緩駛進社區,在北芒星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有這麼大一片空曠開闊好似公園的綠地,實在是太奢侈了,陸飛很欣賞這裡的一切,這裡甚至還仿製了人類發源地的地理環境,鳥語花香中,網球場,游泳池,派對廣場,酒吧,商店,一應俱全,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蕭震的車沒有停,一路朝前,直接停到自家別墅的門口。
“下車!”蕭震在門口對陸飛說。
陸飛就抱著孩子下了車,站在一個獨棟別墅的入口處。
說是別墅,但也能夠算得上是一個小型城堡了,周圍有防護網和隔絕視線的能量罩,像個巨大的碗一樣倒扣在地面上,門口守著兩個最新型號的機械軍人,蕭震伸手,在能量罩上驗證過指紋和視網膜之後,能量罩撕開一條裂縫,蕭震就走了進去。
陸飛抱著孩子跟在蕭震身後,才一跨進能量罩中,就被驚呆了。
這絕對是陸飛見過的最變態的住處,入眼是一個足足有三四千平的小型人工湖,湖中央有著一個外表銀白色的流線型建築,一條甬道從建築內直通到大門口,而整個住處,全部都是機械或者生化人,根本沒有一個真人。
“走吧!”蕭震踏上那透明的甬道,就像行走在水面上似得。
陸飛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他注意到那些水中有一些小型的巡邏章魚,看來哪怕是有人想要從水路入侵,都幾乎不可能。
大門在蕭震面前滑開,陸飛跟著一起進入了房內。
一樓是普通的會客室,有著寬敞的大廳和舒適的沙發,二樓是研究室加書房,裡面很多東西陸飛根本不認識,地下室被安排在水中,據說在那裡可以毫無打擾的看全息電影,但陸飛對這個沒興趣。
陸飛最感興趣的,是自己住的地方,到底什麼樣!
他跟著蕭震來到三樓,三樓看起來冰冷而沒有生氣,只有兩間房,其中一間有五百平,就放了一張床,床上的被子都疊的整齊。
而另外一間房,陸飛滿懷希望的站在緩緩滑開的門前朝內看,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住了。
等到再看第二眼的時候,他臉上呈現出一種夢遊般的神色。
第三眼,陸飛忽然毫無徵兆的爆發了。
“這是我的房間?!!這就是我的房間!?”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蕭震說。
“我要養一個出生還不滿七天的嬰兒,這是我的房間?”
蕭震皺眉,這次根本不說話,只歪著腦袋看陸飛。
“好吧……算了,裡面的環境我可以自己改造,那麼,全自動嬰兒哺育機在哪裡?”陸飛再一次做出退讓,裡面的環境其實並不算太糟,雖然有不少蕾絲,各種毛絨玩具,可愛的公主水晶球等亂七八糟的,但只要有全自動嬰兒哺育機,那這種住處可以接受。
蕭震面部僵化,沒有表情,聲音冰冷:“全自動嬰兒哺育機是什麼鬼東西?”
8
這是陸飛聽到的最崩潰的消息。
他感覺一瞬間被導彈擊中了。
就算是有全自動嬰兒哺育機,他都覺得要照顧一個小嬰兒很困難,何況——坑爹的這房間裡只有幾個奶瓶,幾套小嬰兒的衣服,以及一包尿不濕!!!
在這一瞬間,陸飛很想把靠在門口的那個傳說高智商的男人給生吞活剝先奸後殺了,他深深吸一口氣,氣運丹田,再流轉到胳膊上,準備給這混蛋狠狠的一拳!
結果,在他尚未出拳的時候,懷裡的小嬰兒,再次毫無徵兆的——哭了!
小型核彈爆發!
陸飛自從注射了產乳素、催產素等一系列激素後,根本聽不得小嬰兒哭。懷裡的寶寶一哭,他就心慌意亂,從靈魂深處感到顫抖,那心疼焦躁無助的感覺就跟看見自己親媽被人按在地下毆打沒什麼區別。
所以嬰兒的哭聲,現在對他來說已經升級為——宇宙黑洞彈攻擊。
他趕緊放棄毆打蕭震的想法,朝懷裡的嬰兒看去。
“啊啊啊~!哇哇哇~!呃呃呃~!哇哇哇~!”才七天大的蕭沖(or蕭流沙),眼睛緊閉,嘴巴大張,饑腸轆轆的從夢中被餓醒,哭的驚天動地。
“餓了,是餓了!”陸飛並不笨,事實上他的記憶力也好,經過七天的相處,他能夠判斷出嬰兒的不同哭聲是什麼意思,但問題是——判斷出了有什麼用?他根本不會餵奶!
“冷靜!冷靜!”陸飛急的滿頭大汗,感覺有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了自己的心臟,“自動沖奶器應該有吧?奶粉應該準備了吧?”
蕭震站在一旁毫不幫忙,指了指房間中的一個按鈕,陸飛穿過一片蕾絲和粉紅,用顫抖的手按了下牆壁上的按鈕,一個擁有者天使光芒的小型奶瓶,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陸飛舒了口氣,也不嫌房間中太過粉紅沒有男子氣概,他一屁股坐在蕾絲被套的床上,準備給哭的厲害的寶寶餵奶。
要餵奶……
餵奶……
奶……
蕭震皺著眉頭:“你不是說你已經熟練掌握了餵養嬰兒的技巧嗎?”
陸飛額頭上滴下汗來,他沒功夫和蕭震搭話,只是努力回想當初護士小姐的動作,然後依樣畫葫蘆。
可……可護士小姐看起來單手抱孩子非常輕鬆,但自己根本就抱不了。
如何讓新生兒柔軟的脊椎,全部貼在自己的一隻手臂上,是個技術難度很高的工種,而怎麼排除嬰兒哭聲帶來的情緒干擾,用另一隻手準確的把奶嘴塞到嬰兒口中,就是更需要心理素質和技術支援了。
“哇~!哇~!”小寶寶吃不到奶,哭的更加可怕,嘶聲力竭,把陸飛的心都哭碎了,他在一瞬間因為注射的激素而產生了情緒湧動,竟然心疼的滴下淚來。
蕭震在門口看不下去了,他大跨步的走入房中,從陸飛的懷中奪走嬰兒,另外一隻手拿起奶瓶,乾脆的塞到小寶寶的口中。
咕咚!咕咚!
小寶寶終於喝到了奶,瞬間丟開了哭號,用心吃東西。
陸飛的心總算是平靜下來,他很鬱悶的抹了一把淚。
想當初自己在流沙星系被困,看見從小長大的好兄弟被帝國軍團射死,心中痛苦的要命,但都沒有滴下半點淚。
結果……
蕭震瞟了陸飛一眼:“沒有什麼不好意思,你習慣就好。這是人類的自然屬性,分娩時你體內產生的催產素會讓你對孩子無比疼愛,見不得他受半點不適,如果不是這樣,大部分母親根本無法細心的照顧剛出生的嬰兒,而人類的嬰兒太脆弱,夭折率會很高。”
陸飛點了點頭,蕭震這番話,讓他心中好受了不少,至少不會再覺得丟臉。
蕭震將寶寶喂完,放下奶瓶後又把小寶寶抱起來放在自己肩膀上拍了拍,動作熟練流暢的讓陸飛瞠目結舌。
“你……在家裡練過?”陸飛說,“看起來你很有經驗的樣子啊,要不你來帶孩子吧?”
蕭震將嬰兒放入嬰兒床內,盯著陸飛,冷笑了一聲:“我的確什麼都可以做,不過……那樣的話,你在我家是幹什麼的?另外,這種簡單的事情,看一次就會了,還需要練?”
陸飛心想:我就知道是這樣!咦,我的寶寶似乎又哼哼了兩聲,是不是這混蛋沒把寶寶弄舒服?
蕭震站起身,走到房間門口:“我只提供你的基本飲食和一套衣服,至於其他的,你自己想辦法解決。”
“喂!你去哪裡?”眼見蕭震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陸飛感到很恐慌。
他還不會給寶寶餵奶,更加不會換尿不濕,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小孩子穿衣服……
蕭震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陸飛一眼,眉毛微挑:“你這麼緊張做什麼?該不會……這七天你在醫院,根本沒學習怎麼照顧嬰兒,而是學怎麼使用那個什麼嬰兒哺育機了吧?”
陸飛無言以對,那玩兒雖說是全自動,其實也需要人看著好嗎?而且還要排除故障,並不簡單……另外自己也學會了辨別嬰兒的哭聲所代表的含義,況且產夫也很虛弱,住院主要是休息。
“我說……”陸飛起身,依靠在嬰兒床邊,把自己的衣領扯開一點,想要露出性感的胸毛以魅惑對方,但卻悲劇的發現自己胸部根本沒有毛,於是他又不露痕跡的把前襟給拉緊,“我能找你借點錢嗎?”
“借錢做什麼?買嬰兒哺育機?”
“也不算太貴啦,才十萬帝國幣。”陸飛裝作輕鬆的說,“放心,我會還的。”
“看來是真的了,你居然花了七天的時間學習怎麼按一個按鈕?!”蕭震心中怒火漸漸上湧,但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借錢的事情就別想了,我給你個建議——要麼自己想辦法賺錢去賣那東西,要麼自己想辦法餵養孩子。”
蕭震說完,就提了提衣領,自己走出了房間。
陸飛想要追上去跟蕭震好好說道說道,但他才到房門口,睡在嬰兒床裡的寶寶又毫無徵兆的哭了。
又是一輪宇宙黑洞彈攻擊,在這種攻擊面前,蕭震所帶來的困擾,不過是蚊子哼哼。
一聽哭聲,陸飛就知道,小寶寶拉屎了。
這是個非常繁重的工作,首先,要把寶寶的繈褓解開,其次要鬆開尿不濕,接著,必須用溫水把屁股擦洗乾淨,然後換上新的尿不濕,最後把繈褓再打好。
在醫院的一個星期,陸飛看護士幹過,看全自動育兒機幹過。
不論是護士小姐,還是機器先生,幹的都非常流暢順利且迅速。
但此刻,陸飛腦袋上又開始流汗了,他足足花了將近二十分鐘,才把這一切幹完。又用盡所有的智慧把嬰兒繈褓給包好後,才發現一個讓人欲哭無淚的問題——他忘記給小寶寶穿褲子了。
是重新拆了繈褓穿褲子,還是等下一輪黑洞彈攻擊的時候再穿?這是個讓人很難抉擇的問題。
思考一秒鐘後,陸飛閉上了眼,一頭倒在寶寶身邊睡著了——產乳素,能夠使產夫和小寶寶的作息一致,他們同時餓醒,同時睡去,心靈相連。
等一個小時後陸飛再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蕭震早已不見蹤影,而身旁的小寶寶睡的香甜,小小的手掌還抓著繈褓的邊,就像一直可憐的急需媽媽的小奶貓,一下子就戳中了陸飛的心窩。
“好吧!小傢伙,就看在你的份上,不和你的鏡子提供者計較了!”陸飛忍不住伸手抱起熟睡中的小寶寶,越看越喜歡,他又輕輕吻了吻小傢伙的臉,寶寶就閉著眼睛用自己的小爪子去扒拉了一下陸飛亂糟糟的鬍子。
“啊!你竟然知道鬍子蹭的不舒服,好聰明啊!”陸飛已經完全陷入父愛狂魔模式,覺得自己生下來的小寶寶會吸奶瓶,會拉屎,會睡覺,會打哈欠好聰明,真是個高智商的寶寶。
睡夠了的小寶寶終於睜開眼,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陸飛。
“啊!小傢伙你竟然會看我,真是個天才!”狂魔還在繼續。
小寶寶的頭兩邊擺了擺。
“啊!小傢伙你竟然會扭頭,真了不起!”狂魔繼續狂化。
小寶寶的嘴癟了一下,狂魔覺得自己的小寶寶竟然會做鬼臉,真是……似乎有點不妙啊!!!
果然,下一秒,小寶寶癟著的嘴張開,整個動作在陸飛面前,就像電影慢鏡頭那樣,嘴越長越大,分紅的舌頭開始拉平,最終一張大嘴佔據整個臉龐。
“哇~~~~~~~!”聰明高智商天才了不起可愛萌到爆的小寶寶,一瞬間化身成強烈殺傷性攻擊武器。
宇宙黑洞彈再次爆炸……
“不會吧?這才多大一會兒啊?難道就過了三個小時了?”陸飛哄了一會兒孩子後,終於發現可怕的餵奶時間到了。
手!忙!腳!亂!
滿!頭!大!汗!
身!心!煎!熬!
當陸飛第一次成功的把奶嘴塞到小寶寶的嘴巴裡,並且第一次看著孩子在自己懷裡吃奶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感,充斥著他的心靈。
在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和懷裡的小嬰兒,成了一個人,他們心靈相通,無所不能,心念一動,世界為我而轉。
但實際上,大口吃奶的小寶寶根本感覺不到那麼多,他只是——吃飽啦!舒服啦!睡覺啦!啦啦啦啦!
寶寶吃完就睡,陸飛也感到困倦無比,跟著睡。
然後陸飛睡醒,接著寶寶醒,餵奶換尿布順手穿衣服打繈褓,弄好後接著睡覺。
如此無限往復迴圈,直到陸飛再次睜眼的時候,發現蕭震竟然坐在自己床邊。
9
陸飛揉了揉自己亂亂的頭髮,從床上爬起來,這才發現天已經黑了。
“咦,居然已經過了十多個小時了嗎?時間真快啊!”
蕭震就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著陸飛。
“對不起我忘記了北芒星一天有四十八小時。”陸飛毫不在意的說,他只是覺得,不過就看了兩眼寶寶,居然一天就過去了?真是時光如梭!
“既然你回來了,那麼我們來談談育兒機的問題吧。”陸飛依舊沒有放棄這個東西,“你看,我的精力是有限的,但你兒子的精力是無限的,用我有限的精力根本不可能照顧他周全。”
蕭震看了一眼睡在床上的小嬰兒。
嬰兒床可憐的孤零零躺在一旁,小嬰兒滾在陸飛的被窩裡,繈褓松垮垮的已經被踢開了,從鬆開的繈褓縫可以看見,小寶寶沒有穿褲子,尿不濕也戴的亂七八糟。
而整個房間——陸飛的褲子扔在書桌上,小寶寶的奶瓶擺了一地,奶嘴還有一個掉在地上也沒清洗,順帶地板上似乎有一坨不明物體正在散發著臭味,應該是小寶寶的大便。
蕭震在這一刻感到這混蛋需要教訓:“打個繈褓不過一分鐘,奶瓶用完了直接放進清洗器裡,嬰兒睡了就順手放嬰兒床,褲子脫掉後可以丟在衣帽架上。哪怕這一切你都不想做,按個按鈕,喊個機器人進來應該沒問題,不過半秒鐘的事情。”
陸飛瞪著蕭震,他在面對指責的時候很想發火,但卻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個衣冠禽獸說的都好有道理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在科技不算發達的地球時代,母親照顧一個小嬰兒都毫無問題,她們的工作比你繁重的多,還要洗衣服,清洗奶瓶,整齊房間,甚至做飯,這還是一個女人幹的事情。”蕭震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曾經縱橫流沙星系,一人對戰一個艦隊,帶著流竄犯打劫帝國軍艦,自稱最強海盜的陸流沙,難道連一個原始時期身體孱弱的女人都不如嗎?”
臥了個大槽!
陸飛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他下意識的朝腰間摸去,結果沒有碰到高壓火箭筒,只碰到了一個嬰兒手口巾。
蕭震從自己的上裝荷包裡拎出一個透明塑膠口袋,口袋中裝著一小管透明液體,是他趁陸飛睡著的時候採集的唾液。
“你的身份證是假造的,DNA代碼也是假的,甚至連頭髮和表層皮膚都做過手腳。所以這個孩子在出生的時候,只能夠查到和我相匹配的代碼,而查不到另外一半。因為你真正的DNA資料根本不存在於帝國資料庫中,而醫院採集的DNA只是你的頭髮,是麼?”
陸飛覺得嬰兒手口巾並不能夠給自己安全感,於是他順手換了個奶瓶,握在手裡,那玩兒的粗度和硬度讓他感覺比較合適,很像自己常用的槍管。
蕭震瞟到了對面這個漢子的動作,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還滴著殘留奶液的奶瓶上停留,只是在唇邊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該死的譏諷笑容居然都這麼美豔動人!
陸飛覺得像蕭震這種男人必須殺滅之,否則自己這樣的漢子將完全沒有活路!
“雖然不太敢相信,但……事實證明,我和你生了個孩子。這個小傢伙,身上另外一半基因,竟然很不幸屬於一個來自流沙星系的海盜,還是帝國的頭號通緝犯。”蕭震將帝國頭號通緝令毫不客氣的丟在了陸飛臉上。
通緝令上的男人長得很陽光,有著一雙會笑的眼睛,削尖的下巴,如沐春風的笑容,和一頭金色的短髮,那是令女人尖叫進而想要摟在懷中好好蹂——躪的臉,單看外形,絕對是言情影片的男主角,和海盜根本不搭邊。
陸飛將那張三維通緝令拎起,胳膊向上提,將通緝令裡面的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放在自己滿臉絡腮胡的鐵漢臉旁邊:“完全不一樣!長得完全不一樣!真的,如果我長成這小白臉的樣子,肯定一天泡一個妞,不,一天泡兩個,絕對不會一直到現在還是處男!”
蕭震就抱著胳膊看陸飛,根本不和他搭話。
陸飛忽然感到在蕭震面前撒謊根本毫無意義,畢竟對面的這個男人,是號稱全宇宙擁有最高智商的傢伙,在這方面絕對秒殺自己。
“好吧!其實就是這麼一回事。”陸飛乾脆的敲碎了奶瓶,身形一轉,鋒利的玻璃就準確的抵住了蕭震的脖子,這動作他還在吃奶的時候就會,練過無數次,熟得很。
“看在你是我兒子的爹的面子上,給你兩個選擇。”陸飛一手箍住蕭震的肩膀,一手的奶瓶微微朝前刺入,按在蕭震頸部動脈的皮膚上,“A,讓我在你這裡躲一段時間,風頭過了我就自己走,不給你找麻煩。B,現在就割破你的脖子,把你兒子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飛忽然頓了一下,他本來想說把你兒子的屍體跟你一起來個火葬,但不巧他說這話的時候正巧瞥見睡的香甜的小寶寶。
於是他在心中給了小寶寶一個吻,改口為:“割破你的喉嚨,毀屍滅跡後帶走你的兒子,給他另找個合適的爹!”
蕭震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的嘴角微微翹了翹,又是那種鄙夷譏諷卻顯得美豔冷峻的笑容。
“如果是在十個月前,我相信你肯定能夠做到。”蕭震說,“可惜了……一個剛產下孩子才七天,還是剖腹產的產夫……”
蕭震的身體猛然朝後一撞,手腕一抖,就順利的反手抓住了陸飛的胳膊,他的腳下一個側掃,陸飛就一頭栽倒在滿是蕾絲的床上,臉部正好抵住一張剛換下來,還沒來得及扔掉的尿不濕。
蕭震將陸飛的胳膊反扭到背後,膝蓋毫不客氣的抵住他的脊背,另外一隻手抓起陸飛的頭髮,將他的腦袋朝後提起。
小嬰兒睡在陸飛身旁,大概是做好夢了,竟然在夢裡笑了笑。
蕭震微微躬身,湊到陸飛的耳朵邊上,聲音暗含威脅:“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就把海盜那一套給收起來,看在你給我生了個孩子的份上,我給你一個選擇。”
“唔……唔……”陸飛在這一刻,很欣喜的發現——就在自己口鼻下面,充滿了嬰兒尿液的尿不濕它竟然不臭,沒有尿臊味!啊,小寶寶真是個好孩子,連撒尿都這麼給力!
“給我呆在家裡,好好的養孩子,別耍什麼花心思,更加不要想什麼全自動育兒機。我不會讓你有時間和精力去幹別的事情的。”蕭震的氣息盡數沖入陸飛的耳洞,弄得他有點癢,很不適。
“既然給我生了兒子,就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如果你盡責,我就會給你提供庇護,否則……我會另外給孩子找一個盡責的母親,把你這個惡棍丟到監獄去。”
“唔……”陸飛的腦袋被按進了蕾絲中,又再一次被提起,尿不濕的不幹貼站在他的鬍子上,也跟著一起被提到半空中。
“聽明白了嗎?”蕭震盯著陸飛的雙眼,眼眸中沒有半點憐惜的意思,反正就是對待惡棍的一貫手法。
陸飛很擔心老公的家暴的行為會嚇壞小寶寶,他在受到威脅的時候,還忍不住朝著一旁的孩子看去。
結果那沒心沒肺的熊孩子在夢裡睡的可香甜了,一直笑一直笑,一臉幸福到爆的樣子。
10
陸飛,或許應該稱呼他陸流沙,坐在床上,陷入沉思中。
蕭震已經下樓去吃飯了,而自己所在的育嬰室+臥室,還是一團糟的狀態。
陸飛給嬰兒又一次換尿不濕的時候,徹底看明白了。蕭震擺明瞭不想要借錢給自己買全自動嬰兒哺育機,理由嘛——陸飛用腳指頭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因為對方知道了自己的威名,恐懼之下做出的決定。
一個小寶寶,能夠耗費掉星際海盜的所有精力,能夠讓這個海盜老老實實在家裡帶孩子,而不會去順便搞出別的花樣。
呵呵,以為帶一個小寶寶,真的能夠難倒自己嗎?陸流沙走出嬰兒房,回頭看著滿屋子的蕾絲,再一次激起了鬥志!
他不但要帶好寶寶,還要改造這該死的蕾絲,做完一切家庭主婦該做的事情,和社區的漂亮高貴的美婦聊天精神戀愛,睡幾個小騷貨破處,避開帝國員警的追捕,跟自己的好兄弟聯繫上,重回流沙星系王者歸來,順手幹翻蕭震擼一把搶走他的精子,最後弄點錢——還是要買個全自動嬰兒哺育機!
鬥志滿滿的陸飛,走出房門了兩步想起來自己沒穿褲子,於是返回房中把丟在書桌上的褲子穿進去,迅速跑到地下室的餐廳內,趁著小寶寶睡覺的時間弄點吃的。
“怎麼,你一天都沒吃東西嗎?”蕭震坐在餐桌前吃飯的樣子很優雅,他手裡拿著刀叉,有條不紊的劃開面前的牛排。
陸飛手裡抓著兩個漢堡,嘴巴裡還塞著一個,正企圖用吸管把面前的一大杯可樂給吸到嘴巴裡。
在食物面前,陸飛不喜歡分心,他吞了兩個漢堡後,終於覺得稍稍填了填肚子,可以喘口氣了。
於是那手隨便抹了抹嘴,說:“你不知道一個小嬰兒多麼難纏,我一睜眼,就要給他餵奶,喂完就要睡覺,根本沒時間吃飯。”
蕭震看了坐在自己對面的海盜一眼,想起自己前不久完成的新型粒子炮,就是專門對付星系海盜的。
“說說吧,你為什麼會想到買我的精——子?”蕭震隨意聊天,也問出了這個讓自己比較關心的話題,他以為自己在流沙星系的那些海盜中,並不受歡迎,就這也能夠賣出高價,實在是讓他很意外。
陸飛就看了蕭震一眼,細數對方的優質點:“智商高,身體健康,身材滿意,有很漂亮的八塊腹肌,生——殖能力也不錯,而且出身皇室,當初拍賣會上,我一眼就看中了你。”
“……”
陸飛回想起當初那驚心動魄的交易會,主辦方真是夠有實力,不僅弄到了最難搞的精——子,給出了其主人的各項精確數字,還向眾位元買家展示了精子主人的軀體,甚至放大了某些關鍵部位以表示這真的很優質,所以貴是有道理的。
陸飛本來是打算買另外一位女演員的卵子,但當他看見三維展示圖的時候,怦然心動,覺得智商高或許更有殺傷力,於是果斷出手,一擲千金,於是在眾多對手中,抱得精——子歸。
蕭震端著高腳杯,喝了一口裡面的紅色液體,兩道有些鋒利的眉毛擰到了一起:“你怎麼知道我的腹肌長什麼樣?還生——殖能力強?”
陸飛一邊吞炸雞,一邊說:“他們給了三維展示圖,有特寫!你不知道,那展示效果圖一出來,價格立刻翻了一倍不止!”
呯!
酒杯碎裂。
“你花了多少錢買的?”蕭震咬牙切齒。
“大概……一千萬宇宙幣?”
“在北芒星都夠買下一棟別墅了!”蕭震怒極反笑,“那你剛見我的時候,還假裝不認識?”
“不是……是真不怎麼認得,我臉盲症很嚴重……只記得腹肌”陸飛感受到了蕭震的怒意,於是趕緊恭維對方,“還有規模壯觀的蛋蛋。”
蕭震的手捏緊了拳頭,慢慢起身:“是嗎?那這麼好的精——子,花了這麼多錢買的,竟然要打胎?”
陸飛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了,但他不清楚到底哪裡不對勁,有些心驚膽顫的實話實說:“我……我大手大腳慣了……不善……不善理財……唔!”
陸飛的臉被塞進了面前的盤子裡,蕭震抓著這混蛋的頭髮使勁把他按在那一堆漢堡裡,直到聽見對方的嗚咽求饒聲,才鬆開手。
陸飛趴在桌子上喘氣,喘得像條狗似得。
蕭震拿一旁的餐巾擦了擦手上沾到的沙拉醬:“以後吃不完別弄這麼多,我這人從來不浪費,向來都是物盡其用。”
陸飛不滿的嘟囔:“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啊,我又哪句話得罪你了?恭維你JJ大,性——能力強也錯了嗎?而且說到打胎,最後不是沒幹成,現在都盡心盡力幫你養孩子了嗎?整天家暴欺負柔弱的產夫這日子沒法過了!”
蕭震被嗆了一口血,暗自消化了一會兒才說:“我收下你的恭維,產夫吃漢堡營養並不好,我會請個可靠的廚子來給你做一個月的月子餐,作為……被恭維的回報。不過你得把交易會主辦方的名字告訴我,特別是——那個做三維立體圖的混蛋名字!”
“主辦方的名字你們不都知道嗎?都被派軍剿滅了。至於做三維立體圖的藝術家……他可是我們流沙星系的寶貝,打死我都不會出賣他的!”
“很講義氣啊?”
“別逼我幹跌破我下限的事情,否則後果你絕對不願意看到。”
蕭震沉默了,過了片刻,他決定丟開這件事情,關心更重要的問題:“你喜歡什麼口味?算了,清淡的比較合適,我給你安排菜譜就好。你記得按時起來吃東西。”
陸飛在這一瞬間,就感到特別滿足——配偶不逼問自己的秘密,還給弄好吃的,真是賢慧極了。從這方面看,結婚……雖然草率了點,但也還湊合。
“可以打電話嗎?”滿足後的星際海盜得寸進尺。
“可以。”
“上網聊天玩兒遊戲?”
“可以”
“養只星際巡邏犬?”
“可以”
“全自動嬰兒哺育機?”
“也可以。”
“啥?真的?!”
“真的,不過這一切,都要你自己出錢買!”蕭震毫不留情的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餐廳,丟下風中淩亂的月母(父)子。
“北芒星真·藏龍臥虎,等我找到偷我錢包的傢伙,一定會將其打劫到一個子不剩!連內褲都給他扒光以泄今日之憤。”陸飛一邊吃東西一邊默默地想。
等他吃飽喝足,感到困倦的時候,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小寶寶竟然已經進行過一波宇宙黑洞彈攻擊,並且攻擊被蕭震輕易的擺平了。
小傢伙躺在蕭震懷裡,睜大著眼睛,咕嚕嚕的看著周圍,他的表情很滿足,看起來吃的飽飽的。
而小傢伙的繈褓包裹的很好,順貼又不緊,非常合適。
至於房間中那亂糟糟的一切,機器人正在蕭震的吩咐下,有條不紊的整理。
奶瓶清洗器也歡快而安靜的工作著,將一個個奶瓶洗得乾淨,消毒殺菌後送入奶瓶儲備箱。
舒緩而輕柔的音樂,在房間中響起,是古老而經典的鋼琴曲。
“你什麼時候幹好的?哇,真不錯,以前帶過孩子?”陸飛問。
蕭震看了陸飛一眼,並沒有立刻回答這個問題,隔了一會兒,他才說了句完全不著邊際的話:“我從沒想過,自己的孩子是以這種方式出現的。”
“為什麼?”陸飛隨口問,他打量房間,琢磨該怎麼重新佈置一下才好。
“我從沒想過要孩子,更沒想過結婚。”蕭震看著懷裡睡的香甜,長得和自己小時候幾乎一模一樣的寶寶,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溫柔。
陸飛就笑嘻嘻的湊到蕭震身邊,企圖拉近兩人的距離和關係,以方便自己未來幾個月的生活:“那現在,有了老公和孩子,是不是很開心,很感動,很幸福啊?”
“蕭·陸飛”蕭震很輕易的就扭轉了主客關係,“應該感動的是你,有一個出身高貴,擁有政治威望和掌握科技武器的男人,給你這個頭號通緝犯提供庇護!”
陸飛笑嘻嘻的恭維:“是啊,這個男人還長得很帥,我運氣真是不錯。話說這房間是誰佈置的?”
“我妹妹,她花了兩天時間,說是很適合小寶寶。”蕭震將懷裡的孩子放入嬰兒床中,剛出生的小寶寶除了吃就是拉,除了拉就是睡,尚無別的需求。
蕭震平時和家裡人的關係並不密切,就是和三妹比較談得來。
蕭三妹是個很有愛心的年輕女孩兒,聽說自家哥哥會帶一個生了孩子的女友回來同居,就很興奮的拿出全部精力和蕾絲,佈置了這間房子迎接小寶寶和嫂子。
陸飛根本不知道這麼多,他只是一聽說這不是出自(金主/庇護者/脾氣不好/家暴老公/智商碾壓/孩子他爸)蕭震的手筆,就松了口氣。
這海盜笑嘻嘻的摟住自家老公的肩膀,在武力幹不過敵人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用了自己最有魅力的眼神,使上性感十足的嗓音,醇厚中帶著勾人的迷魂:“這樣啊,那你應該不介意花點錢,把這裡的外觀按照我的意思改變一下吧?畢竟JJ大的男人都很大方有能力,而且審美也很不錯。”
蕭震不得不承認,這混蛋有一套,至少這個時候用那種語氣和聲音說出來的話,讓人難以抗拒。
但他微微扭頭,看了一眼陸飛的臉,就輕易的控制住了自己那因為好聽性感的聲音而引起的點點動搖,不露聲色的把陸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開:“你剛剛是在做什麼?勾引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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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是在做什麼?勾引我嗎?”
陸飛笑嘻嘻:“不愧是全宇宙最聰明的男人,連這都能夠看出來,怎麼樣,撥點經費吧!”
蕭震用兩根手指拎住陸飛的袖口:“本來你恭維討好我,我是不太想打擊你的,不過……你的袖口沾了我兒子的屎,從吃飯到現在,一直都在!”
陸飛立刻臉上如綻春花:“你兒子真了不起,是個天才寶寶,都知道往他親爹的袖口沾屎了。”
蕭震在一瞬間,感覺自己被打敗了,他用手捂住頭,片刻之後忽然站起,冷不防一伸胳膊,把半躺在床上的男人打橫公主抱抱起,大跨步的走到浴室的落地鏡面前。
陸飛在琢磨萬一遭遇婚後外遇,是該打落牙齒和血吞,還是該起訴衣冠禽獸。
唰的一聲,陸飛的月子服被扯開,蕭震依舊橫抱著他,語氣無情到讓人哭泣:“陸飛,陸流沙,自認為能迷倒大片的小白臉,男女都無法抵禦其魅力的惡棍,請你在我懷裡,照照鏡子好嗎?”
可憐的陸飛扭頭,第一次……直視鏡子中的影像。
從前,在那宇宙邊緣的流沙星系,有個小白臉,他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他無惡不作凶名在外,過著快樂逍遙的生活。
然後,他為了躲避帝國軍隊的圍剿,和海盜內訌發生的惡性衝突事件,不惜胡吃海喝,不修邊幅,硬是把自己一米八一百三十斤的標準身材,給弄成了身高一百八,體重一百八的大漢,大漢不說,還順帶懷了個孕。
現在,這個生完了才六斤半重的小寶寶的大漢,看著鏡子裡的壯漢,終於感到了淚流滿面的痛心疾首。
“要我幫你講解嗎?這裡還有妊娠紋,肚子軟噠噠的像個布袋,傷口倒是縫合的很漂亮,不過我想你的腹肌應該被割裂了難以長好,我懷疑你現在連性能力都成問題,你覺得呢?”蕭震冷冰冰的聲音在陸飛耳邊響起。
陸飛只有一個感覺——身後這個玉樹臨風英俊瀟灑冷峻美豔的混蛋,體力還不錯,抱著自己一點都不累,有可能真的打不過他太鬱悶了!
“我給你生了個兒子,你竟然這麼對待我!另外我們還結婚了啊,這樣刺激配偶的心靈真的好嗎?不怕給還在繈褓中的蕭沖留下心理陰影?”
“你覺得自己有魅力嗎?”蕭震不會這麼輕易的被代跑話題,無情而堅定的刺痛海盜內心。
“有人……有人就是胖子控……我覺得,其實很帥啊……”陸飛說。
“我是問,有性吸引力嗎?”蕭震眯著眼睛看陸飛。
陸飛自己琢磨了一會兒,決定還是別自欺欺人,乾脆點算了:“沒有!”
“很好,那麼,重新認清自己的陸先生請你以後不要再試圖勾引我了可以嗎?尤其是,不要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蕭震很想把陸飛仍在鏡子面前,轉身離去,而且他也準備這麼幹。
但才剛剛胳膊一動,他就用餘光瞟到了懷裡人的表情。
深藍色的眼眸中有一絲沮喪,雖然那絲沮喪消失的很快,但不知道為什麼,卻讓蕭震改變了想法。
他轉身,又將陸飛抱回了床上,陸飛很安靜,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震走出門去,過了一會兒又轉身回來,他看見陸飛閉著眼,姿勢也沒動過,於是在心裡歎了口氣,順手把被子蓋在陸飛身上。
陸飛睜開眼。
蕭震說:“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照顧好我兒子,別再發生爭執了,我希望能夠互相認清現狀,相處的稍微愉快點。”
壯漢像個小可憐一樣的點點頭:“我想把這些蕾絲換掉,你知道的,這……不適合我,特別是現在的我。”
語氣中有著一絲落寞和寂寥。
蕭震就給了陸飛一張卡:“我的信用卡副卡,額度我會給你設定好,夠你買裝飾的程度。”
陸飛也沒伸手,他淡淡的答應了一聲“哦”,然後說:“我知道了,不會做的很過分的。畢竟你是給我提供庇護的人。”
蕭震感覺心裡稍微舒服了點,就沒在多說,轉身走了出去,順手把房門給帶上,以方面陸飛安靜的休息。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刹,陸飛從床上一躍而起,他先是抱住那張信用卡用力的吻了兩下,然後又沖到浴室的鏡子面前,吻了吻鏡子裡的自己,最後朝著扭腰提臀,單手瀟灑的一指鏡中的自己:“胖子,我愛死你這智慧的樣子了!”
愛完了自己陸飛覺得還不夠,於是跑到嬰兒床上,使勁的親了小寶寶一下:“兒子!我也愛死你了!”
小寶寶:Z~~~~Z~~~~Z~~~~~~Z~~~~~Z~~~~
隨即,陸飛很高興在房裡轉了個圈,仰天長嘯,這太讓人有成就感了!!
全宇宙,最聰明的男人,都被自己給成功的騙倒奉上信用卡,那自己還有什麼幹不成的?
果然,不論什麼人都是有弱點的,強硬,武力,柔情,風騷,示弱,裝可憐,真勇武,反正總有一款能夠搞定他。哪怕是號稱智商爆表的蕭震,也得給跪!
陸飛叉腰,仰天無聲的狂笑。
而在門外,蕭震這才真正的離開。
他剛剛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做派傷到了陸飛的心。不管怎麼說,對方給自己生了個兒子,又還幫自己養孩子,他是希望兩個人能夠愉快點相處的。
現在看來,這海盜的內心果然如自己所預料的一樣強壯,那就放心了。
陸飛折騰一陣子後,終於累了,他也真是累了,有些疲倦想要躺回床上睡會兒,於是一邊上床一邊對熟睡中的蕭沖說:“兒子,長大後要學的聰明點,像我學,千萬別像你另外一個爹哦!愛你,麼麼親一個!”
熟睡中的小嬰兒,在這一刻緩緩睜開眼,斜著眼睛瞟了陸飛一眼。
陸飛心中開始真正的發虛,有點腿軟。
半秒後,哇~~~~~~~~~~!!!!!!!
陸飛是真的,內心受傷了。
毫無預兆的,毫無原因的,小寶寶憤而哭號。
不是吃奶,不是尿不濕,不是熱了,更不是冷了。
他就是,以衝破宇宙,刺穿黑洞的魄力,哭到天荒地老,永不停歇。
12
嬰兒為什麼會哭?
陸飛思考過很長時間這個問題,但沒有半點答案。
小寶寶足足哭夠了半個小時,才沉沉睡去,哭的陸飛心都碎了,剛剛從蕭震那裡得到的成就感也跟著碎成了渣渣。
雖然很困,但陸飛睡不著,他琢磨了很長時間,想起一句老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於是他摸出放在床頭櫃裡的網路器,決定一切的人生,都以先解決小寶寶的問題為基礎。
小寶寶不給伺候好了,自己未來的日子會一團糟。
虛擬網路在這個時代,用起來比原始時期的強多了,不論是上網方式,聯繫物件,還是網路資料資訊,都非常發達。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資訊的傳送方式依舊靠電子信號,所以速度有限,空間跳躍站無法將信號從一個星系轉跳到另一個星系,所謂的聯網也只能夠局限在同星系內,無法跨星系聯網。
如果想要垮星系通訊,只能夠使用最原始的郵件傳送,傳送時間依照距離遠近各有不同。
帝國控制範圍內的帳號是通用的,但被海盜們控制的流沙星系,是又完全是另一套系統。
陸飛以前在流沙星系的大號小號都不能在北芒星系使用,他只得重新註冊一個上網帳號。
路飛躺在床上閉上眼,虛擬的歡迎介面出現在他面前。
那是個美輪美奐的大廳,可以在這裡設置自己的上網風格,塑造id人物形象,路飛以前幹這事常常會花兩三個小時,但這一次他直接選擇了默認風格和隨機形象後,就直奔主題而去。
他要去學習人類除了使用全自動嬰兒哺育機以外的育兒技能。
育嬰堂是一個裝飾著各種可愛寶寶的大殿,人還挺多,陸飛的虛擬人物形象跟別人擠在一起,因為只是網路虛像,於是擠在一起的意思就是重疊在一起。
陸飛飛快的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本電子書籍——小寶寶為什麼會哭。
他隨便翻了翻,才發現上面說的都是扯淡,那只針對異星人的小寶寶的。
他丟開這本書,繼續尋找,找了一圈才發現,這裡的資料雖然很多,但大部分都是如何養育異星人小寶寶。
異星人是人類從地球出發之後,遇到的一個新物種的人類,他們的神經比較敏感而脆弱,後代需要更加無微不至的照顧,而且一旦某個異星人懷孕,和它有血緣關係的親友體內就會分泌出同樣的激素,使得這些人能夠幫母親分擔照顧小寶寶的工作。
異星人常常是四五個人照顧一個小寶寶,即便是這樣,他們的寶寶也問題多多,所以最多的教程就是關於他們的,或者有異星混血的寶寶的。
但蕭震是純種的地球人後裔,陸飛也是,世代以來沒有混血,這些育嬰教程都不適用。
育嬰堂有小部分資料,則是如何人工餵養動物寶寶,或者楔星人的寶寶。
陸飛翻了很長時間,只找到了一本適合人類寶寶的餵養指南——《全自動嬰兒哺育機使用手冊》
就在他感到很無助,琢磨是不是該打劫弄點錢的時候,一條公告飄蕩在大廳頂空。
“育嬰專家將在半個小時後,專門針對如何人工餵養純人類的寶寶,不要錯過哦!”
陸飛眼前一亮,就依照指示點擊相應的講座準備室。
準備室本來很大,可以容納十萬人同時訪問。但現在,因為準備室人少要最大限度的節約資源的原因,它只縮小成一個不足百平的空間,並且為了配合半個小時候的演講主題,在周圍弄了幾個虛擬寶寶爬來爬去。
陸飛等了一會兒,就發現有什麼人疊住自己的身體了,於是他很不高心的抗議:“喂,這裡這麼空,幹嘛非要跟我疊在一起?”
那人就朝旁邊讓了讓,低頭看地上,嗡聲嗡氣的說:“對不起,沒看到您。”
“我這麼大個人……”話說道一半陸飛停下了,他發現對面那人的形象是一隻大灰熊,而自己分配的隨機形象,只是一隻小黃鴨。
小黃鴨就原諒了大灰熊,很大方的跟人聊天:“你也是來聽講座的?你家有個純地球人血統的小寶寶?”
灰熊嗯了一聲,似乎不怎麼喜歡說話。
陸飛說:“我也是,我家的寶寶才剛剛七天大,讓人頭疼。你家的寶寶多大了?”
灰熊說:“差不多大吧。”
“咦,很有緣啊!你是個媽媽?”陸飛很希望跟自己聊天的是個妹子,最好是內心粗壯如灰熊的性感美豔女漢子。
灰熊看起來不怎麼想搭理腳邊的那只鴨子,所以話也特別的簡潔明瞭:“我是男的。”
“哦~!真是個有愛心的爸爸。”鴨子笑嘻嘻的說,“奶爸可不好幹,我老婆不怎麼管孩子,還不准我用全自動嬰兒哺育機,於是我只有過來聽課,爭取好好奶孩子。你家是什麼情況,你老婆也很凶?”
灰熊這次根本就不搭話了,只是斜瞟了小黃鴨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鄙視。
陸飛也不怎麼在意,他發現灰熊不想理自己,於是也很知趣的不再去找灰熊搭訕,轉而跑去逗一邊的虛擬寶寶玩兒。
虛擬寶寶很調皮,正處於用嘴探索世界的階段,把鴨子抓到手就往嘴巴裡塞,鴨子撲騰著柔弱的小翅膀大叫:“喂喂,吃不得,吃不得!”
小寶寶就丟開鴨子,癟癟嘴哇的一聲給哭了。
灰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次連看都沒看鴨子了。
虛擬寶寶哭了兩聲後就又自己去玩兒了,陸飛等了一會兒覺得有點無聊,就開始折騰自己的虛擬形象,撲騰著翅膀跳來跳去,他發現哪怕是一隻小黃鴨,也能夠做出各種拳打腳踢的動作,這讓他玩兒的有趣。
玩得正高興的時候灰熊走過來,說:“我得先離開一下,我的孩子看樣子快醒了。老婆有點笨,不知道怎麼給孩子餵奶,我要去幫她。”
陸飛不在意的揮了揮翅膀:“去吧,要我幫你占位置嗎?”
灰熊露出一個笑:“你占得到就幫我占一個好了。”說完灰熊就慢慢變得透明,下線了。
陸飛就一個人在準備室等,因為無聊,就感覺倦意上湧,打算連著網睡一會兒的時候,耳朵裡聽到了宇宙黑洞彈爆炸的聲音。
陸飛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上網器被他丟在床頭,健步沖到嬰兒車旁邊,看見小蕭沖正張著嘴哇哇大叫。
於是陸飛趕緊把寶寶抱起來,抱的時候發現繈褓松了,軟綿綿的小嬰兒似乎連脊椎骨都沒有,實在是讓人心驚膽戰。
陸飛開始在嬰兒床裡努力給寶寶打繈褓,試了兩次都沒成功,正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門緩緩滑開,蕭震站在門口微微蹙眉:“怎麼哭的這麼厲害?我在隔壁都被吵醒了。”
陸飛在心裡一邊嘀咕房子的隔音效果,一邊說:“快點幫個忙,繈褓我還不是太會打。”
蕭震就走了進來,小心的把小嬰兒從嬰兒床抱出來放在大床上,迅速又俐落的把軟軟的嬰兒包好,遞到陸飛手裡:“餵奶應該沒問題吧?”
陸飛點頭,按了下嬰兒床頭的按鈕,溫好的奶瓶就被送了出來。
他一手抱孩子一手餵奶,動作雖然有些粗苯,到也還算是馬虎。
等陸飛喂完孩子,排完奶嗝,才發現蕭震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陸飛小聲在心裡嘀咕“真沒愛心”,把又已經入睡的小寶寶放到了嬰兒床,看了下時間剛好是講座開始的時候,於是趕緊在床頭找到上網器,繼續。
只可惜他出來的時候沒有安全退出,導致現在上線有些麻煩,驗證了一道從新去準備室的時候,發現準備室已經沒有了,講座已經開始了五分鐘。
他輸入自己的排隊號,結果系統提示他“非安全退出斷線需重排。”
“北芒星到底是個什麼鬼地方?準備室的時候根本沒人,講座才開始五分鐘,就擠不進去了……斷個網還要重新排隊真不科學!”
陸飛第一次見識到北芒星系線民們的詭異和彪悍,正覺得走頭無路的時候,他面前飄過來一個邀請卡。
陸飛覺得給自己邀請卡的神秘人肯定是個心地善良的美豔妹子,於是高高興興的接受了邀請擠進了講座大堂,系統瞬間就把他的位置給分配好了。
陸飛扭頭,發現自己身邊坐的是那頭大灰熊,他有點意外,外帶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沒給你搶到位置,孩子剛好也哭著要吃奶,我就搞晚了,差點沒擠進來。來北芒星不久,對這裡不太熟。”
灰熊扭頭看了一眼那只黃鴨子:“我知道,邀請卡是我給你的。”
小黃鴨的毛茸茸翅膀一指灰熊:“真是夠義氣的好哥們,你老婆肯定愛死你這樣的漢子了!”
13
灰熊提醒鴨子:“聽課,講到關鍵時期了。”
於是陸飛趕緊終止了閒聊,從荷包裡摸出筆和一個小本子來,開始認真做筆記。
一旁的灰熊說:“這是試聽課,完了以後你只要購買他的後續課程,就會有講義,不用做筆記。”
因為人物形象設計的原因,小黃鴨的肚子挺著,兩隻翅膀又很小,拿不住筆於是兩隻翅膀夾著筆在紙上話,認真記筆記的樣子看起來又蠢又萌:“我記重點。”
“講義有重點。”
“我記一遍印象更深刻!”
“養個孩子用得著拿出考試的力氣?”
鴨子怒了:“老子認真養孩子關你屁事,剛剛還覺得你這人不錯,怎麼搞的跟我老婆一樣嘰歪多事,煩死了。”
灰熊臉上的肌肉僵持了片刻,實際上灰熊臉上也沒什麼豐富的肌肉,但陸飛就是能感覺到旁邊的灰熊似乎內心受傷了。
“看樣子你很討厭你老婆?”灰熊問。
鴨子一邊認真記筆記,一邊說:“不能更討厭,老子的人生都被他給毀了!遲早要離婚。”
灰熊就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似乎有些不甘的問:“你不是說你老婆長得漂亮,一見心動嗎?”
鴨子甩了甩腦袋上的那根毛,一邊聽課,一邊做筆記,一邊說:“咦我有說過嗎?忘記了……是挺漂亮的,但是漂亮管個屁用,又不給艸還是得離婚。”
灰熊徹底無語,他不再討論關於鴨子的婚姻生活問題,而是拿出一個軟螢幕鋪在桌上,說:“要不我幫你記筆記吧,看你記得好累。”
“你行不行啊?”陸飛很懷疑。
“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記,我用這個比你那快。”灰熊面對鴨子的質疑不急不躁,“付費產品,比你拿的免費的要好用很多。”
“啊?那多不好意思。”陸飛說,“我剛剛才罵過你。”
灰熊笑了笑:“沒事,我脾氣好。”
“這倒是啊……要是我老婆早就不理我給我甩臉色看了。”陸飛覺得心裡有點歉疚,他打算等會課結束後出去給灰熊買個禮物表示道歉,但現在還是專心聽課比較好。
灰熊小聲說:“看來你老婆在你心裡位置挺重,你一直提他。”
鴨子很沮喪:“沒辦法,雖然我不喜歡他,但誰讓我現在是吃軟飯被他包養的小白臉呢?”
灰熊正在敲軟屏的手一抖,敲錯了好幾個字。
吃軟飯被包養的小白臉……
被包養的小白臉……
小白臉……
臉……
呵呵!!那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的魁偉漢子也好意思自稱小白臉?!
“快點幫我記住,把寶寶放下的時候,要給他兩邊輪流側著睡!”小白臉鴨子吩咐灰熊,“這很重要,我之前每次都順手把孩子放右側睡,該不會睡成個歪腦殼吧?”
灰熊這次就不是手抖了,直接是胳膊抖,差點就把軟鍵盤給掉地上。
但鴨子渾然不覺,繼續認真聽老師講課。
老師的虛擬形象是個有些發福的中年婦女,一看就很嚴厲,但是講起如何帶小寶寶來,一套一套的,從小寶寶發育階段的特徵,到每週的發育特點都講的很好。
結束課程的時候,老師還傳授了一首搖籃曲,遠古時期的傑出作品,陸飛學的挺帶勁。
課程很短,也就總共半個小時的時間,授課室關閉,陸飛就在看灰熊給自己的筆記記錄。
剛剛陸飛只是覺得有什麼重點的地方,就隨口說了一下,他也沒指望灰熊能夠記多好,反正自己記憶力也不賴,下課回去再整理一遍也沒關係。
結果現在一看,簡直被驚呆了。
筆記清楚明瞭不說,還層次分明,重點突出,幾乎每一點都記在了陸飛的心坎上,比他自己動手都要好很多倍。
非但如此,還根據剛剛陸飛上課時隨口的嘀咕,特別標出了帶寶寶錯誤的環節,示意陸飛要在以後的生活中注意改正。
“真是看不出來啊!灰熊挺有一套的。”陸飛很讚賞地說,“我這個當年在學校排名前一百的好學生都被他給征服了!”
等翻到筆記最後一頁,上面寫了一行小子:能結婚是緣分,既然是當小白臉吃軟飯,就多忍忍吧。
附帶了一個穿著三點式的大胸妹子賣萌圖,畫的很傳神,妖媚而不失清純,正是陸飛喜歡的那款。
於是陸飛就覺得灰熊真是善解人體體貼入微聰明睿智的好男人!
他拿到筆記琢磨了兩遍,覺得領悟了精神,於是就前去收費處,用蕭震給的卡購買了這個老師的全部課程,並且拿到了下一堂課的講義,可以提前預習。
繳費的時候又碰見灰熊,陸飛特意道謝,還順手給灰熊買了一百多鮮花當謝禮。
鮮花可以兌換成點券購買任意想買的東西,陸飛給這個禮物也動了下腦子,覺得比給一疊現金看起來好多了,而且共用跟現金一樣。
灰熊說:“一百多鮮花,不便宜吧。你不是說自己經濟困難嗎?”
小黃鴨很歡樂的撲騰了下翅膀:“你忘了我是被包養的小白臉嗎?老婆的卡,隨便用啦~!”
灰熊的嘴角抽搐了下,心裡默默的想:這混蛋到底有沒有點廉恥心啊?老子給他的錢隨便送人就算了,還到處高調宣揚自己是被包養的。海盜的思維真是讓人蛋疼!算了,人家當初不就是說過,自己大手大腳習慣了,一千萬宇宙幣買的精子都能夠隨便扔,真是人生得意須盡歡,千金散盡還複來!
灰熊默默的收下鮮花,表情就……沒什麼表情,他只是在結束了課程之後,默默去了趟金融中心,把信用卡副卡這個月的額度給調高了點。
陸飛覺得一百多鮮花結交一個新朋友真不錯,把筆記列印一份後,就很高興的退出網路睡覺了。
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就得餓。他剛想下去找點吃的,房門就滑開了,機器人送來的午夜加餐完全適合陸飛的口味和分量,讓陸飛覺得人生簡直不要太美好,於是順帶也就覺得蕭震沒那麼差勁,至少辦事妥帖是優點。
他吃完加餐,小寶寶也很準時的醒了,於是他就喂寶寶吃奶,現在時間正是半夜,小寶寶倒是很聽話,吃完直接就睡,哼都沒哼一聲。
一夜除了陸飛起來三次給小蕭沖餵奶,其餘無話。
白天的時候小寶寶醒了一會兒,不鬧也不吵,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骨溜溜的到處亂看,偶爾還會露出一副思考問題的表情。
陸飛就抱著小寶寶帶他在偌大的房子裡玩兒探秘尋寶遊戲,等到第二次玩兒尋寶遊戲的時候,小蕭沖鄙視的看了一眼陸飛,打了個哈欠睡了。
陸飛鬧不懂為什麼小寶寶會沖自己露出鄙視的眼神,他琢磨了一下,想起來昨天老師講的,剛出生的小嬰兒大腦發育還沒完全,不是太能夠控制面部表情,於是就不在意了,抱著小寶寶跑到地下室去看無聲電影。
小寶寶在他的懷裡睡的很開心,陸飛躺在柔軟的躺椅上看著電影也很開心,他身旁還有一大桶可樂爆米花,這日子比當初預想的躲黑醫生家的地下室可舒服多了。
下午的時候陸飛預定的全套自己喜好的裝飾和各種必需品也已經抵達,他很愉快的看著機器人把房間佈置成自己喜好的樣子,又搞定了小寶寶後,就又開始琢磨起那三張藏寶圖來。
三張藏寶圖並沒有落入帝國軍隊的手裡,這說明那三個海盜在死之前,就將其藏到了可靠的地方……
會是哪裡呢?
陸飛一邊抱著小寶寶,看著小嬰兒熟睡的臉,一遍拿筆在紙上劃來劃去,思考著那三個海盜的習性,圈出藏寶圖最可能存在的地點。
陸飛的生活過的緊張而愜意,但蕭震就不一樣了。
工作的事情向來無法困擾蕭震,他下班並不算晚,但準備回家的時候電話響了。
那邊傳來母親的聲音。
蕭震的母親出身帝國的羅塔家族,是一個對血統要求非常嚴格的家族。
事實上,控制帝國的三大家族,都很少跟外面的平民通婚,他們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姻關係,帝國皇帝就由這三大家族共同選出。
蕭家曾經連任過十二位皇帝,事實上帝國的建造者也是蕭氏。
目前的帝國皇帝出身羅塔家族,是蕭震的母族。
至於另外一個科林家族,也不遜於前兩個家族,他們更多的領域是在科技和軍工方面。
現任皇帝羅斯夫是蕭震的大舅舅,羅氏皇帝已經接連六位,羅斯夫接他老爸的班,是第羅斯夫六世。
“兒子,回來吃飯吧!”蕭母羅娜琳在電話那邊說,“你的舅舅也在,他有話想對你說。”
蕭震說:“他不是經常來嗎?有什麼事在電話說,我最近有點忙,趕著回家呢!”
羅娜琳的聲音在那邊明顯停頓了下,過了一會兒,她呵的笑了一聲:“是趕著回去看你那個私生子嗎?”
蕭震糾正母親的措辭:“不是私生子,事實上,他已經正式記在了我的名下,從某種方面來說,是我的合法繼承人。”
羅娜琳就被哽住了,過了半晌才說:“這件事情先別管,你舅舅要找你談談關於科學院的事情,以皇帝陛下的名義。”
蕭震說:“那行吧,我回來吃晚飯。”
晚飯氣氛還不錯,當皇帝的舅舅對蕭震很關心,並且透露給他一個消息:帝國無法容忍流沙星系的存在,打算全力出動,剿滅他們。
如果能夠把被海盜控制的流沙星系徹底納入帝國的版圖,那羅斯夫六世,將會是一個記在歷史書上,千萬年後都耳熟能詳的名字。當然,皇帝羅斯夫沒說出口的是——相傳宇宙開荒時期,銀河大帝的藏寶圖,流落到了海盜們手裡,帝國很需要這筆錢!至少,羅斯夫皇帝很需要。
蕭震一邊吃飯,一邊漫不經心的說:“其實我覺得這件事情得不償失。流沙星系太遠了,而且那裡地形複雜,隕石流和黑洞很多,甚至還有空間裂隙,以帝國目前的力量,不一定是那些海盜們的對手。”
但羅斯夫對這件事情很有信心,他來這裡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找自己的妹夫,也就是蕭震的老爸借錢。
打仗就是花錢,國庫的錢根本不夠一次軍隊的遠征,還需要三大家族以及各個財團的支持才行。
晚飯過後,羅斯夫就和蕭父一起去書房詳談借錢事宜了。
蕭震也準備離開的時候,就被母親羅琳娜叫住。
“兒子!”蕭母說,“回去把你那個私生子解決掉,別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蕭震皺了皺眉頭:“你在開什麼玩笑?帝國法律那麼嚴格……”
“但是像我們這樣的人家,法律不過就是一紙空文。”蕭母毫不在意的說,“至於給你生下孩子的女人,給點錢打發走,不要讓她耽誤你的婚事。”
蕭震說:“抱歉母親,我很愛我的孩子,這個要求不能夠答應。”
“是因為那個狐狸精的緣故?你臉皮薄不好意思說的話,我去幫你解決。”蕭母很不高興,她清楚兒子的脾性,肯定是哪個不要臉的狐狸精準備奉子逼婚母憑子貴嫁入蕭家,沒談過戀愛的兒子被騙了!
隔了一會兒,蕭母又說:“我已經幫你約了科林家族的一個女孩兒,等一會兒她就來了。長得挺漂亮,學識也好……”
蕭震的嘴角扯了扯,打斷母親的話:“忘記告訴您這個消息了,我三天前剛結婚,目前不想變二婚。以後相親的事情不用白忙活了。”
14
羅琳娜一開始沒聽清,或者說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內容:“你說什麼?”
蕭震站起身,準備結束這次談話:“我是說,您已經有媳婦和孫子了,就別再想些其它的有的沒的。”
羅琳娜感到自己有那麼三秒鐘的時間不能夠動彈,三秒過後她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攔住了蕭震的去路:“先別忙回去。我真想不到你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我那麼辛苦把你從小養到大,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連結婚都不告訴我,我甚至不知道那狐狸精的名字!”
蕭震的嘴角稍許抽動了一下,對於“辛苦養大”四個字,他持保留意見——如果全自動育兒機也算辛苦的話。
不過他也不太想在今天跟羅琳娜弄得不愉快,於是耐著性子解釋:“不是故意的,我這三天很忙,今天才找到機會告訴您。至於我的新婚妻子和孩子,如果您想要見的話,我可以帶他們過來見見婆婆和奶奶。”
“誰想要見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羅琳娜是真正的發怒了,“趕快離婚!在這個消息沒傳出去前離婚,那麼這個婚姻幾乎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影響。”
同時羅琳娜開始思考著怎麼抹掉這件事情,“登記處那邊沒關係,我可以幫你把這個事情給抹平!真糟糕,我是一時興起看看你的檔案才知道你有了兒子,沒想到你竟然……”
蕭震說:“容許我再說一遍,我目前還不想離婚。我希望您能夠尊重一下我的意願,否則我們以後很難愉快相處。”
“你威脅我?為了那個才結婚三天的女人,竟然威脅我?”羅琳娜的聲音漸漸拔高,她胸口有怒火在燃燒。
蕭震整了整自己的領帶:“抱歉媽媽,我真的很忙,得趕回去了,雖然您的媳婦很能幹,但也需要丈夫的説明,再見。”
羅琳娜看著蕭震的背影,憤怒地將手中的杯子摔倒地板上,玻璃杯摔得粉碎。
蕭震以前不是這樣的,他曾經那麼乖,那麼聽話,那麼喜歡見到自己的母親,結果就因為一個外面來的女人,居然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
好吧,既然兒子被豬油蒙了心,那自己這個做母親的,絕對不能夠放任不管。看樣子,那狐狸精是住在蕭震的房子裡,必須要去見一見,讓其知難而退。想要進蕭家?門都沒有!
蕭震走出家門後,深深的吸了口氣,秋夜微涼,他感覺好了很多,於是開車直接回家。
藍色的光弧在半空中劃過一道長線,直奔城郊的別墅區。
蕭震回到家第一件事情,就是前去陸飛的房間看孩子。
結果當自動門在他面前緩緩滑開的時候,他被房間裡的佈置給震驚了!
房間倒是收拾的挺乾淨,也算整齊,不過風格就……
繪製著溫馨圖案的牆壁,被統一改成了火爆女郎的招貼畫。素淨的被套換成了骷髏海盜肌肉男,可愛的嬰兒床依舊是那樣,但床頭的風鈴都不見了,換成了一串玩具槍。
蕭震唰的一聲掀開被子,果然,床單如他所料,是一個大波妹長開雙腿等CAO的姿勢,完全可以想像陸飛一定會趴著睡,然後整夜都YY自己在和妹子做各種姿勢。
靜謐是什麼?可愛是什麼?優雅又是什麼?
整個房間的格調和氣氛,可以用一句話形容——暴力血腥超標!
然而最讓蕭震惱火的,是該死的那強盜和寶寶居然不在這間房裡,不知道去哪裡溜達了!
蕭震思考了半秒鐘,直沖地下室的放映廳。
果然不出他所料,放映廳的電影還在繼續,但看電影的那個人卻已經睡著了,寶寶睡在那混蛋的懷裡,旁邊N桶可樂爆米花,在爆米花的間隙,有著一個空了的恒溫奶瓶。
“咳!”蕭震咳了一聲。
但海盜睡的很死,很死不說,還張著嘴巴在流涎,涎水一直滴到小嬰兒的手口巾上。
而小嬰兒的姿勢,和海盜幾乎一樣,也睡的死死的,長著嘴巴,只不過因為太小還沒有唾液分泌。否則蕭震相信自己兒子的涎水,這時候也能夠給流到地上去!
蕭震走過去,第一件事情就是關掉無聲電影,他不想吵醒孩子,所以手腳很輕。
但即便是再輕的手腳,也讓陸飛猛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結果他為了看電影爽一點,把雙腿給套在了躺椅下端的腳套裡,這個時候跳起來很自然的就連帶沙發也跟著跳了起來。
轟的一聲,陸飛和沙發一起倒在地上,還包括陸飛懷裡的小寶寶。
蕭震嚇了一跳,沖過去查看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擔心完全多餘,太多餘了!
在倒下的一瞬間,常年流竄的海盜已經把實木沙發給踢飛了,自己以一個安全的姿勢倒在地上,雙臂護著懷裡的小寶寶,沒有絲毫驚動孩子。
非但沒有驚醒,這傢伙還順手給寶寶翻了個身,讓小寶寶繼續睡在他鬆軟又舒適的肚皮上。
小寶寶枕在陸飛的肚子上,雙手抓住陸飛的衣服,動了動自己的屁股,又彈了彈自己的腿,睡的非常香甜,又笑了。
陸飛打了個哈欠:“是你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還以為是員警來抓我了……沒事我就繼續睡了,今天累死我了……”
於是陸飛的雙手環著小寶寶,鼾聲響起,瞬間睡的繼續流口水。一旁還有一個損壞了的巨大沙發。
蕭震以手捧頭,感到不忍直視。
他讓機器人進來,把沙發弄走修理,又清掃這裡的垃圾,幹完這一切後,他拿腳踢了踢躺在地上睡覺的陸飛:“喂,您能回房睡嗎?”
陸飛眼睛也不睜,還在流口水,這一次倒是完全沒有任何警覺性。
蕭震又踢了他兩腳,結果惹煩了海盜:“幹什麼你好煩!老子又沒讓你兒子睡地上,管的閒事也太多。”
蕭震無語,片刻之後,他緩緩蹲下身,乾脆的抱起倒在地上的大漢:“陛下不介意我抱您回房睡覺吧?”
陸飛微微側身,抱著兒子在蕭震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准了!”
15
等到陸飛一覺睡醒後,他驚奇的發現蕭震居然還沒走。
“咦,你呆在這裡幹什麼?”
“蕭沖快醒了,我怕你弄不過來。”蕭震說。
陸飛很有自信:“放心吧,沒關係,我去報了個育兒班,學了很多東西,足夠應付小寶寶了。”
於是他向蕭震展示了一系列餵奶換尿布打繈褓的技能,果然很熟練。整個過程小寶寶被伺候的非常舒服,閉著眼睛享受,哼都沒哼一下。
“練了很多次?”蕭震挑眉。
“還行吧,網上有虛擬寶寶,收費產品,刷的你的卡。”
蕭震說:“知道,我每天有查看帳單!你還買了鮮花送人?”
陸飛很快樂的撲向自己床上那大胸妹子的懷抱:“正常社交啊,算我找你借的,等賺了錢我就還你。”
蕭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過了一會兒說:“記得還錢是好習慣。”
海盜就呼呼的睡了起來,結果睡了一會兒他發現蕭震還沒走,於是睜眼說:“本來我目前是被你包養著,不該提出太多的要求……不過,你老呆在我房裡不合適吧?”
蕭震嗯了一聲,他正在隨手翻陸飛購置的一些虛擬光碟,將其扔到牆上的螢幕上,倒是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內容。
“你是同性戀?”蕭震問,他隨手扔到螢幕上的虛擬光碟,竟然是一張G——V片。
陸飛說:“附贈的,他們知道我跟一個男人生了孩子,於是就送了情——趣教學片。我覺得應該改掉大手大腳的習慣,所以就沒扔垃圾桶。”
蕭震又開始查看陸飛購置的一些高清雜誌和房間的其它東西。
陸飛忍不住了:“喂!個人隱私你懂不懂?”
蕭震說:“你剛剛也說了,你是處於被我包養的狀態,是不是意味著,我可以向你提要求?”
陸飛警惕的看了一下周圍,牆壁螢幕上的教學片可是進入到高潮了,估計是對面這衣冠禽獸被此刺激的有些興奮,於是他小心的說:“接吻和撫摸不行,我留給我老婆的!我最多也就能幫你擼……或者信用卡額度高點話,口爆也行……大概行吧……”
蕭震淡定的放下手裡檢查過的雜誌,很平靜的說:“看樣子你果然是沒什麼下限了,但我要你做的事情,比這些難點。”
陸飛就感到有點為難,他覺得蕭震說的更難的事情,該不會是他想要搞自己吧?
海盜覺得菊緊,但他又看了看蕭震的臉,想起當初在流沙星系的黑市交易會上見到的完美身材,就覺得大概也勉強能奉獻一下。至於錢的問題……如果這個情況下提錢,自己豈不是成了鴨子?所以真的很糾結啊!
陸飛遲疑了很長時間,終於決定:“行……行吧,你最好動作快點,我不想等孩子醒了來不及照顧他。應該還有兩個小時寶寶才會再次醒來,你……時間應該能滿足吧?另外我第一次……你稍微溫柔點。信用卡額度什麼的也不用了,就當增進感情以便愉快相處吧……”
蕭震面無表情的走到陸飛面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床上瑟瑟發抖的海盜,說:“跟你做——愛的事情以後再討論,現在我有三個要求最好記牢。一,明天把這房子的裝飾換的正常點,這些亂七八糟的g——v影碟,花花公子,還有你那大——波——妹床單血腥風格的被罩都給我收起來;二,今天晚上學習一下紳士是個什麼風格,不要動不動就、做——愛、打——炮、雞——奸、口——爆;三,如果我估計沒錯的話,明天我媽會挑我上班的時候來造訪,當然也可能是後天,搞定她。”
陸飛呆滯了半分鐘。
“就這?”
蕭震說:“就這!我想以你對我的厭惡程度,不會對於不能夠跟我性——交而失望的,是麼?”
陸飛就低聲嘀咕了一句。
蕭震懶得理會陸飛嘀咕的是什麼,反正等一會兒妥妥的能夠在網路上等到他的吐槽。
他只是最後叮囑:“我媽喜歡優雅高貴有學識的風格,你迎合一下,讓她對你滿意。至少讓她消停一陣子,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陸飛說:“哦,知道了。”
“她可能會對你使心機,裝作熱情歡迎你,把你接到我家去,但實際上是想折磨一下你然後讓你知難而退,不要上當。”蕭震補充。
陸飛說:“哦,知道了。”
“別跟她吵架,當然你萬一受不了想吵也可以,不過別太過分,她畢竟是我媽媽。”蕭震其實還是有點不放心,第一次跟海盜說這麼多話。
陸飛說:“哦,知道了。”
“儘量熱情一點,讓她感覺到這個媳婦不錯……”
陸飛煩了:“有完沒完,不就是搞定你媽嗎?我知道該怎麼對付這種老娘們!還不走是看上我美貌了還是看上我大jj了?”
於是蕭震果斷閉嘴,轉身走,回到自己的房間,以第一時間上網等著。
大灰熊等啊等啊等啊等,等了整整一個晚上,也沒等到小黃鴨上線,他感覺更加擔心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蕭震還是沒忍住去看了一眼海盜的房間。
見鬼,昨晚說的三個要求,一個都沒辦!
房間還是那鬼樣子,床上散著幾本亂七八糟的色——情雜誌,牆上的大螢幕G——V片已經上升到群x和人——獸的高度了,而海盜頭髮亂糟糟的倒在床上,睡的昏天暗地。
他一旁的小蕭沖也一樣睡的昏天暗地,在夢裡笑啊笑的,笑的可開心了。
蕭震在心中暗歎一口氣,他就知道海盜的承諾不可靠,最近看他認真帶孩子甚至還搞學習,以為有多長進呢!應該想辦法讓他快點自願滾蛋吧,這婚早離早好!
但等蕭震走出門,坐在車上的時候,又覺得大概是這幾天帶小孩兒太累了,所以弄得陸飛沒精力幹別的。照顧小嬰兒本來就是件非常累的事情,不應該對他太過苛責,還是想辦法應付今天之後會更加堅定讓自己離婚的母親吧。
蕭震的車剛走,一輛造型優雅豪華黑色動能車,就滑進了社區內,那車熟門熟路,一直來到蕭震的房前。
車門打開,蕭震的母親羅琳娜從車上走了下來,她示意讓司機和秘書在車上等自己,她不想兒子結婚跟人同居還生了孩子的消息被旁人知道。
羅琳娜拿出晶片,在別墅入門處通過了電子警衛的檢查,通過透明甬道,直來到大門前。
她取出鑰匙,準備來個突然襲擊,但門鎖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蕭震換掉了,視網膜識別功能也無法用,羅琳娜心中冷笑了一聲:看來兒子為那個狐狸精做的可真夠多,還企圖擋住母親的腳步來保護她,休想!
羅琳娜伸手按了門鈴,靜靜的等在門外,如果裡面的那狐狸精敢不開門,她立刻就以懷疑房中被盜竊的理由,叫來員警強行開門順便好好羞辱一下那不知廉恥的女人。
叮咚!叮咚!
陸飛從床上一躍而起,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光著屁股就往外沖,沖到一半想起來蕭震說過太后娘娘會來找麻煩,於是他回房穿了個褲衩,以示自己比較文明,並不是毫無節操的混蛋。
“誰啊?”陸飛一邊打哈欠,一邊裝作不知道在通話器裡面問。
羅琳娜的下巴微抬,一副太后視察的樣子,實際上單單從帝國長公主的身份上來說,也擔得起這個氣勢!
“你好,我是蕭震的媽媽,能讓我進來嗎,我是趁著他上班過來給他收拾房間的,抱歉我不知道兒子又換了個保姆。”羅琳娜並不準備一開始就撕,這也不是她的作風,必要的禮貌和客氣還是應該有的,當然對敵人人格上的羞辱必不可少。
這番話暗含的意思有很多,首先蕭震成年了還需要媽媽親自上門收拾房間,這說明兒子還沒長大,很依戀母親。沒有女人喜歡嫁這樣的男人。
其次說兒子換了個保姆,這意思也很明顯——您也就是一個免費的性——工具外加保姆,上不得檯面。另外還隱含表達其實之前兒子有過很多這種女人,您不是第一個,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陸飛完全沒領會到羅琳娜這番話的精髓,他不懂女人的那些細膩心思,只是覺得——似乎這老娘們說話的確有點不好聽,怪不得不討兒子喜歡。
他懶洋洋的把門打開一條縫,從門縫裡面朝外看去,只看了一眼就呆住了。
“你是蕭震的……媽媽?”陸飛不敢置信。
“怎麼不請我進來坐嗎?”羅琳娜顯然沒看到門背後的人的模樣,用的語氣就能夠給人威壓。
“我——操!”陸飛罵了一聲砰的一下就把門給關上了。他一口氣沖到洗浴室,拿起蕭震的刮胡器用了半秒時間就把亂糟糟的鬍子給全部清掉,然後又開始對著鏡子整理髮型,一邊整理一邊不滿的嘀咕:“見鬼,蕭震怎麼沒告訴我,他媽是個大美女啊!”
16
羅琳娜站在門外的耐心越來越少,心中的怒火也越來越大,當她正準備打電話給員警的時候,門終於再一次緩緩打開了。
門背後,站著一個衣著整齊,面帶微笑,彬彬有禮的——大漢?!
羅琳娜看見大漢,愣了半秒,然後就直接掠過大漢,朝著屋內走去。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聽的陸飛心裡很爽。
羅琳娜大致一瞟,發現房裡似乎沒有別人,於是非常意外,她終於回過頭問大漢:“你是誰?”
陸飛笑眯眯的回答:“我叫陸飛,是蕭震的同居人。”
“同學?朋友?”羅琳娜蹙眉,她上下打量陸飛,眼神有些苛刻,覺得這傢伙自製力一定很差,還不愛惜自己,否則不會搞成這樣,是一個墮落的男人。
但陸飛一直笑眯眯的,不管羅琳娜用怎麼苛刻的眼神看他,他心情都很好。其實他對於美女超級有耐心和包容心,這時候正感到賞心悅目。
“都不是,就是前些天認識的,我沒地方住,於是借住在這裡。您請坐,我給你倒杯茶來慢慢聊可以嗎?”陸飛的聲音很溫和,語氣也讓人感覺非常舒服,笑容更是和藹迷人,竟然讓挑剔的羅琳娜在這個胖子身上硬是給找到了優點——五官其實長得還不錯。
於是羅琳娜坐下來,她沒想到和蕭震同住的是這個人,而且她也不確定,這個叫陸飛的是真的住在這裡,還是兒子為了保護狐狸精找來的擋箭牌。
不過既然那狐狸精今天不在,那麼讓其知難而退的想法肯定是難以實現了,不如向兒子的這個朋友打探一下相關情況,也好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陸飛給羅琳娜倒了杯茶,又拿出自己在流沙星系混跡場所的手段,給那茶搞了點花樣,奉到羅琳娜面前,笑眯眯的態度要多好就有多好:“您喝茶。”
羅琳娜就喝了一口茶,覺得還不錯,於是開口說:“你和蕭震一定是好朋友吧,不然他不會隨便請人住這裡的。”
陸飛笑眯眯的說:“在開始談話之前,我能夠提一點我的一個小請求嗎?”
“什麼請求?”羅琳娜有點警惕。
陸飛咳了一聲,拿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帶,做了這個動作發現對面的美女無動於衷,才想起來自己現在是個毫無魅力的胖子,於是放棄那一套,改成用欣賞驚奇的眼神,盯著羅琳娜的雙眸,認真地說:“其實我真的沒想到,蕭震的媽媽竟然這麼年輕,跟二十歲的女孩兒似得。我看著這樣年輕美貌的女人,實在是無法喊出伯母兩個字。所以能對您換個稱呼嗎?”
羅琳娜一臉冷若冰霜,斜瞟了陸飛一眼,她聽到恭維臉上死死繃著,但心裡很高興,雖然面前的胖子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胖子,但其實他很有禮貌,看起來也很紳士,被有禮貌的紳士恭維總是心情好,而且據說胖子脾氣都好,看來傳聞是真的。如果他長到一百三十斤的話,自己肯定也會對他微笑。不,一百六十斤或許也可以商量。但現在這胖子目測至少一百八。
羅琳娜冷冷地說:“你想稱呼什麼?”
陸飛就笑的更加如沐春風:“其實,像您這樣的美女,我很想喊姐姐的。但似乎太過不尊重了,畢竟……您是蕭震的母親……能夠稱呼您女神嗎?或者琳娜女神?或許有點唐突,但我覺得這樣才配得上您的樣貌。”
羅琳娜冷冷地說:“當然不行!你最好按照輩分喊我伯母,年輕人要有禮貌!”
雖然羅琳娜說的很義正言辭,甚至有些嚴厲,但陸飛根本就不放在眼裡。他在流沙星系一起混的那些老流氓,對於泡這個年紀的女人很有一手,經常跟陸飛這種純情處男吹噓。吹噓的最過火的一次是那流氓竟然泡到了一個七八十歲的脾氣古怪的老奶奶!
這讓眾強盜都十分拜服,從此稱其為大哥。
陸飛在這些人的薰陶下,一眼就看出來羅琳娜表面上雖然不高興這種稱呼,但實際上還是很受用的,於是他說:“那好吧伯母,對了,我得給你介紹一下我自己,我雖然住在這裡,但其實跟蕭震也沒什麼關係,他不會妨礙我們兩個聊天……”
羅琳娜覺得自己似乎在被冒犯,應該站起來轉身走掉才是一個淑女的作為,或者順手給這胖子一巴掌效果會更好。
但她卻不知道為什麼,看見那雙深藍色的眼睛就走不動了。
因為對方眼中很明顯的流露出那種男性對女性的欣賞,她已經很久沒看到過這種熾烈且尊重的眼神,一時半會兒真要甩耳光也有點捨不得。還是那句話,一百三肯定就坐下來繼續聊了,一百六是底線,目測一百八的話……
“忍了吧!”羅琳娜對自己說,“還得在這個叫陸飛的傢伙這裡打探勾引兒子的狐狸精的消息呢,再說自己的確美貌優秀保養得好,雖然是胖子但也不能阻止他的審美啊!”
於是兩人各懷鬼胎開始聊天,羅琳娜旁敲側擊問狐狸精,但陸飛滴水不漏,非但滴水不漏,反而把如何征服這個年紀的女人等精要經驗給發揮的淋漓盡致。
從化妝品到穿著,從穿著到健身美容,恭維地不露痕跡,又風趣幽默,很快羅琳娜就覺得這胖子其實人挺好,似乎挺有魅力的,如果肯減肥的話,一定會成為受廣大婦女同胞歡迎的小白臉。
兩人聊天非常愉快,羅琳娜笑著說:“陸飛給我給你介紹一個健身教練吧,你結婚了嗎?阿姨給你介紹個女朋友。”
陸飛沒回答這話,只是出其不意的出擊:“伯母,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嗎?”
羅琳娜不疑有它,張口就準備留下自己的電話,但在這個時候,陸飛又給補了一刀:“這樣我就可以打電話約你了!”
羅琳娜的笑容就一下子凝固在臉上,但她容忍對方欣賞自己,但絕不容忍——要電話號碼這種類似於約——炮的勾搭方式!
蕭震都交些啥朋友啊?這混蛋真的以為自己體重一百三有那個資本嗎!?
陸飛笑嘻嘻的繼續補刀:“別看我現在很胖啊,那是因為剛生了孩子,其實以前還是很帥的,那些老奶奶見了我都尖叫的!”
羅琳娜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了:“等等……你說什麼?剛生了孩子?”
陸飛致命一擊:“這不影響我和您之間的談話交流……要不我把我的電話號碼給您?”
一句話未完,樓上的嬰兒哭鬧聲傳來。
陸飛馬上就丟開羅琳娜沖到樓上去,羅琳娜第一反應就是撥打蕭震的電話,但才把蕭震的名字調出來就給掐掉了。
要怎麼找兒子告狀?難道說“你老婆竟然調戲你親媽甚至企圖勾引她?快點給我把這個胖狐狸精撕碎了!?”
17
五分鐘後,陸飛笑嘻嘻的抱著兒子下樓了:“美女,來看我的兒子!”
羅琳娜只看了一眼,就崩潰了,那孩子長得和蕭震一模一樣,自己竟然敗在一隻胖狐狸手裡!還差點給了他電話號碼!
“你就是那個和我兒子同居的……同居的……”狐狸精三個字實在無法對著一個180*180的壯漢說出口,羅琳娜的腿都有些發軟。
陸飛說:“是啊!我不是剛開門的時候就說了嗎?”
羅琳娜幾乎用咆哮的惱羞成怒:“這兒子是你跟蕭震生的?”
陸飛依舊態度很好,他對於美女的咆哮向來持欣賞態度:“從某種意義上說,大概可以是這麼回事吧?”
羅琳娜覺得勾引兒子的壯狐狸惡劣的令人髮指!
關鍵是,最關鍵的問題是,自己竟然給跟這惡劣的胖狐狸愉快的聊了那麼長時間,差點被他約炮!
羅琳娜四十多年來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失態過,她崩潰的咬牙切齒:“你剛剛在對我做什麼?企圖勾引我嗎!”
陸飛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其實我……在見到您的第一眼的時候,覺得或許可以追求一下……是真心的。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希望不大了。”
羅琳娜氣的粉拳砸在一旁的吧臺上,該死的自己剛才居然跟這個混蛋在這裡喝茶聊天很愉快!
陸飛看了一眼羅琳娜,說:“其實您不用太自責啦,很多人都無法抵禦我的魅力。我知道其實只要我再努力一把,您的電話號碼就到手了。被我迷倒這說明您和您兒子的審美挺一致,但很抱歉我目前被您兒子包養,雖然我是個惡棍加混蛋,可做人有原則的。真的搞成操——你——媽老公不會原諒我,所以為了照顧您兒子的情緒我還是克制了一下的。”
“閉嘴!”羅琳娜憤怒的咆哮了一聲,她覺得這房間一秒都呆不下去了!不,半秒都呆不下去!等等,這混蛋剛剛用了什麼詞?
“老公不會原諒我?”
老公?!!
羅琳娜一口血悶在胸腔,她顫抖著問出最後一句:“所以……你跟我兒子領證了是嗎?”
陸飛一本正經的發出會心一擊:“大概是吧,我被您兒子奉子逼婚,其實不願意的。如果不是看在他長得漂亮又肯給錢的份上,我才不會找他要電話……”
“閉嘴!滾!給我滾出去!”羅琳娜感覺自己快要被整瘋了,這混蛋居然又提到要電話號碼的事情!
陸飛就閉嘴了,他抱著孩子站在客廳正中央,鳩占鵲巢理直氣壯。他懷裡的小嬰兒居然不哭又不鬧,睜著圓圓的眼睛骨碌碌到處亂看,甚至還在“啊”“啊”的發出音節,似乎想要說點什麼一樣。
羅琳娜深吸兩口氣,她狠狠地瞪了這個胖狐狸精兩眼:“好!你很好!你給我走著瞧!”
說完羅琳娜乾脆地轉身而出。
她從小到大一直都是大家閨秀,接觸的都是有禮有節的紳士,哪怕是一些閨閣婆媳,也只是耍耍心機暗地裡了使絆子,但表面上都和和氣氣的。
她根本沒見過這樣的混蛋流氓,竟然敢明目張膽的調戲婆婆!
她怒氣衝衝的從蕭震家出去,第二個反映就是要去叫員警來把這混蛋抓走。
羅琳娜掏出電話,但很快她冷靜下來:等等!自己到底在幹什麼!難道要讓這混蛋在員警面前詳細描述是怎麼勾搭自己的嗎?!那混蛋要是添油加醋編造細節的話……
該死,還以為兒子的朋友肯定素質也不錯於是就沒警惕,看見他180*180就完全沒往狐狸精那方面想,真是陰溝裡翻船!
羅琳娜默默地將電話放回包裡,走回到自己的車上。
車裡的保鏢和女伴看羅琳娜的表情很詭異,而且似乎被氣的不輕,於是問:“夫人,您怎麼了?”
羅琳娜覺得這次真是打落牙齒和血吞,這事兒連保鏢和司機都不能說,否則會被自己丈夫知道。如果萬一丈夫去查證,那混蛋巧舌如簧說些什麼對自己會非常不利,萬一對方是事先有準備有錄影的話……
羅琳娜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手,覺得敵人段數太高,己方還需研究戰術。
這次談話的內容,甚至這次出行,都最好不要讓半個人知道。
羅琳娜不敢想這事兒萬一在外面傳開自己怎麼做人,她深信陸飛那種流氓居然連自己都敢勾搭,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的!
兒子的口味究竟有多奇葩!這事兒鬧得不好很有可能讓全帝國的人都知道兒子口味奇葩……
傍晚的時候羅琳娜親自找到了剛下班的蕭震,身心疲倦的認真問:“兒子……你真的喜歡那個給你生孩子的人?不可能吧……”
蕭震看羅琳娜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今天去找過陸飛了,為了減少以後的麻煩,於是蕭震很認真的說:“是,不然不會跟他生兒子!”
“他有什麼優點?你竟然會喜歡他?”羅琳娜質問。
蕭震想了想,說:“他很有趣,細心,周到,又有風度,關鍵對孩子很好,有愛心。而且其實也挺有見識,跟他在一起相處比較愉快。”
每一個詞都擊中了羅琳娜,她今天上午就是這樣被那惡劣的胖狐狸給用上述詞語迷惑的!
羅琳娜感覺眼前一片黑暗,她不甘心的問:“跟媽說真話,不是被逼得?”
蕭震微微蹙眉:“您認為,憑我的地位和智商,有誰能夠逼迫我嗎?”
羅琳娜覺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至少在戰略方面還需調整。因為很顯然兒子被那個胖狐狸迷惑了,且自己也不是那混蛋的對手。
那樣彪悍的無下限的戰鬥力,肯定不是羞辱兩句那點錢就能打發的。需要找個可靠的親信商量之後再戰!
羅琳娜深深吸了口氣,說:“那好吧,我暫時也不管你的事了。對你跟那個人之間的事情,我現在只有兩個要求。一,別讓他出現在我面前,別帶他出席任何公開場合或私下聚會。能做到嗎?”
蕭震一愣,然後馬上說:“行,本來他也不喜歡出門,而且帶著孩子出門也不方便。”
“回去後,什麼都不問,幫我給他一拳。我就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不再逼你相親的事情了。”羅琳娜思前想後,能夠報復今日之辱的也就這個了。
當然如果能夠趁機讓兒子看清那混蛋的真面目就最好了!
“好……好吧……”蕭震感覺事情太詭異了,他完全無法想像陸飛到底怎麼搞定的自己老媽,竟然能夠順帶連自己相親的事情都解決了。而且……老媽為什麼要讓自己給陸飛一拳呢?
蕭震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趕回家,他一回家就發現陸飛竟然穿戴整齊的坐在客廳裡,一副平靜的樣子等他歸來,看樣子似乎準備多時。
蕭震心情很好:“飛,你今天怎麼迎接我媽的?”因為心情好,稱呼都親熱了些。
陸飛說:“我知道你肯定會打我,但時間緊迫,你的要求又太高,我只有……我想直說但怕你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蕭震依舊心情很好,到目前為止,他情緒穩定,並且覺得陸飛很有智慧:“只有什麼?”
陸飛說:“我只有,只有找她要了一下電話號碼。”
“什麼?!”蕭震一愣,然後竟然隨即秒懂了!
碰的一拳,蕭震身邊的桌子碎成了兩半,他緊緊握著拳頭,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夠克制自己不去揍面前的混蛋!
讓他搞定自己老媽,不是要搞成“艸你媽”!
“你這個混蛋!”蕭震一把揪起陸飛的衣領,將其從沙發上提起,提到自己面前,捏緊的拳頭就高懸在空中,隨時都可能揍下去。
陸飛的表情倒是一直很平靜,他早就準備好挨揍了,但其實看到對方真的準備打產夫,心裡還是有那麼點受傷。
於是他就帶了一絲挑釁的目光,看著揪自己衣領的男人,微微挑眉,一副寧死不屈老子沒錯的樣子。
蕭震的胸膛不斷的起伏著,他簡直無法用語言來表達自己對這事兒的憤怒,特別是看到對方現在這種神情,簡直是找打的最佳釋義。
拳頭都被蕭震捏得咯咯作響了,但那一拳還是沒下去。
猛地,那提在半空中的拳頭忽然變成了手掌,落下來緊緊地捏著陸飛的下巴,氣的發抖的唇終於找到了發洩口,惡狠狠的咬上了對方的嘴。
陸飛愣了半秒,就感到自己嘴唇上被咬的生疼,都出血了。
蕭震在陸飛的嘴唇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後朝上他臉上吐了一口唾沫:“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勾搭我媽,老子就艸死你!說到做到!媽的!老子現在就想艸你!”
陸飛愣在原地,整個人都呆滯狀態,大腦完全不受自我控制的說話:“醫生說了,四十二天內不能過性生活。看在我給你生了兒子,還搞定你老媽的份上,過了四十二天再說吧。”
18
兩人不歡而散,陸飛回房就倒在床上,哼哼了兩聲後,把衣服脫了跑到浴室裡去照鏡子。
嘴唇腫了,有一個很明顯的傷口,現在還在往外流血。
陸飛也懶得去管,隨便拿舌頭舔了一下血,算是治療,就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隔壁的蕭震回房後用冷水把自己渾身上下淋了個透,終於冷靜下來。他歎了口氣,其實今天這事兒也不能全怪陸飛,自己應該負主要責任。
自己的老媽自己搞定這是基本原則問題,指望一個流沙星系的海盜頭子能多紳士呢?最起碼人家也算是做到了昨天提的那些要求:討婆婆歡心,迎合她,讓婆婆不要在提離婚的事情,停止相親活動,而且還沒跟婆婆吵架撕逼。
蕭震換了套衣服,本來是準備去看看陸飛,但是在他門口轉了一圈後,最終選擇返回自己房間。
他坐在躺椅上上網,很快就找到了那只呆在發呆室發呆的鴨子。
發呆室的設計是一個風景區,環境優美,景色可以隨即變換。
現在的景色正是夕陽西下海邊大瀑布,夢幻般的流水從懸崖沖入海中,鴨子就蹲在瀑布頂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鴨子,你看起來似乎不太高興啊?”灰熊出現在岩石邊,它的體形太過巨大,所以站在水裡,肚子都沒在水裡。
鴨子沒說話,只是頭頂冒出了一串氣泡,每個氣泡裡都有三個字:“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灰熊說:“為什麼煩?不如說出來給我聽聽。”
鴨子不說話,從側面看過去,毛茸茸的圓腦袋上,只剩下一個癟嘴。
於是灰熊也就不說話了,蕭震其實有些擔心這海盜是不是內心受到傷害了。
“我想回家……”鴨子說,“這裡的一切都太糟糕了,好想快點離婚。”
蕭震以為聽到這句話自己應該高興,因為終於擺脫這個海盜了。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猛然聽到,心裡居然會感到有些難過。
他勸說:“為了孩子想想唄,才生下來十多天就成了單親家庭多可憐。而且你老婆以後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鴨子的腦袋歪了歪,忽然說:“你知道網上紅燈區嗎?我想去逛逛。”
蕭震差點從躺椅上滾下來,他不知道這海盜為什麼會忽然思維跳躍的這麼快,他不是心情不好糟糕透頂嗎?!
灰熊的狀態閃了閃,過了兩秒鐘才穩定下來。
陸飛說:“你網路不好?”
灰熊:“剛剛有點斷線……現在沒事了。那……我知道有一個區很有名的,去吧。”
於是鴨子很快就歡樂起來,瞬間退出了發呆室,在大廳等灰熊。
灰熊過了一會兒也出來了,幾個傳送之後,兩人就一起來到了北芒星有名的網路紅燈區。
虛擬網路和現實在這這裡其實是一致的,妓們在網路上拉到客人之後會上門服務,所以看見人來就非常熱情。
灰熊是第一次逛這種地方,很不適應,陸飛覺得自己看到那麼多火爆的妹子應該高興,可居然還是沒興致。
它就一直低著頭,在那些美女的腳下穿過,來來回回的走。
在逛到第十圈的時候,灰熊終於決定不能夠再這樣耗下去了,他必須做點什麼。
他用儘量溫柔的聲音問:“你到底怎麼了?我看你似乎陷入苦惱中,不如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夠幫你。”
鴨子歎了口氣,用翅膀撐著圓圓的腦袋:“唉,我的初吻被人奪走了。好煩啊!”
蕭震:!!!我艸這是什麼腦回路!!!
灰熊:“你……一直在煩這個?!”
鴨子奇怪的看了灰熊一眼:“不然能煩什麼?”
鴨子這樣說的時候,旁邊一個長相妖豔的長腿帥哥穿著兔耳裝正朝他回眸一笑,然後鴨子打算追上去。
結果被灰熊攔住了:“你不是結婚了嗎?這樣……不好吧。而且那是個男的哎!”
鴨子剛剛高漲的情緒就瞬間低落了,它蹲在地上,挺著圓圓的肚子看起來非常滑稽,又有些可憐:“是啊,老婆不允許……我也就只能想想。再說我也不喜歡男人,大概是太鬱悶了。”
灰熊說:“你剛剛說初吻?你都結婚有孩子了居然今天才把初吻獻出去?我一直以為你是經驗豐富的老手。”
鴨子提到這事兒煩躁地用翅膀扯自己腦袋上的毛,雖然根本扯不到,但還是在不停地嘗試:“有什麼奇怪的?我真是倒楣透頂啊!初吻就算了,還是被一個男人強吻……我覺得好煩躁不想當同性戀!就算是長得美豔動人又怎樣?我也打不過他,所以肯定是被壓的那個。想起來這事兒都好憂鬱。他今天還威脅我……一個正常人只會罵‘操——你——媽’根本不會罵‘操——你’。我擔心我會不小心被那個長得帥的男人纏上辦不了正事。”
灰熊感覺這番話信息量太大自己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另外最後那一句“正常人只會罵操——你——媽”真是成功的會心一擊!
海盜觀察如此細緻入微,分析精闢,一針見血,蕭震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擔心被自己纏上是個什麼鬼!難道自己不夠優秀,不能讓180*180的海盜滿意嗎!
灰熊沒有了聊天的心情,他匆匆告辭後就下線,將胳膊枕在頭下,心裡來來回回的思考一句話:正常人只會說“操——你媽”,而不會用“艸你”。
思考了一會兒這個問題後,蕭震覺得自己大概是跟陸飛呆一起時間太長以至於智商被拉低了,帝都流行的“fuck you”就是準確的“艸你”的意思。
自己怎麼可能會去真的想艸一個180*180的漢子呢?!呵呵!這該死的海盜是上天派來考驗自己心智的吧!
蕭震從躺椅上起來,淡定的走進洗浴室,開始一絲不苟的洗澡,然後睡覺。
蕭震很快就睡著了,他的睡眠品質一向很高,這樣才能夠保證其大腦的迅速運轉。
就在蕭震進入深度睡眠的時候,海盜終於把所有的鬱悶一掃而空,迎來了這幾個月最振奮的時刻。
19
陸飛終於收到了自己兄弟們的回信了!
“偉大的小沙沙,親愛的頭兒,我們聽說你過的糟糕就放心了!”忽略這段過於詭異的稱呼和奇怪的問候語,陸飛還是能夠感受到好兄弟的關切之情。
“我們知道,你對於多出來的小嬰兒和老公肯定不習慣,說不定自由慣了的你還會為此苦惱,所以我們給你帶來一個好消息,讓你振奮一下!”
鴨子的眉頭皺了皺,根據他的經驗,這種“好消息”的意思就是——bad news
陸飛繼續往下看這封信。
信上附帶了一個超級大美女的三維立體照片,特別是她的胸部,給了突出的特寫,陸飛認得這美女,事實上有段時間,這美女還是陸飛的女神,海盜們都知道。
但現在,陸飛看到女神的照片,沒有半點欣喜,他覺得大概是很不妙的事情發生了!
果然,接下來,信的內容忽然畫風一轉——
看到您女神的照片了吧?搞定她,摸到她的胸,最好是偷走她的胸!
“什麼!”陸飛的手抖了抖,趕緊藏好這封信,切斷了網路後,才安心的繼續看這封信的內容。
還記得那張藏寶圖嗎?當初一共被分成了四分,是被四大海盜平均瓜分的。
您臨走前吩咐我們找到剩下的那三張圖,我們已經竭盡所能,但倒楣的是,剩餘的三個海盜沒有您神通廣大,他們被帝國軍隊給滅掉了,成為了宇宙乾屍。但您的屬下是無所不能的,極其聰明智慧的,所以……另外一位偉大的海盜,您最親密的朋友,朱諾大人,已經破譯了這三個乾屍留下的線索,終於找到了另外三張圖的下落。
好消息是這三張圖都在北芒星,是個巧合吧!呵呵我們也覺得這事情真是好巧。
但壞消息也隨之而來,那就是……哪怕智慧如朱諾大人,到目前為止,也只能夠鎖定其中的一張藏寶圖的下落,他懷疑那張圖在這個女人的胸上。
當然他理由很充分,但我們智商有限,聽不懂他的那些理由,只知道這女人現在離您的居住地很近。
所以,想辦法看看這女人的胸,看看到底她身上有沒有藏寶圖,如果有的話,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偷走她的胸。
要知道,流沙星系四大海盜,三個死了,一個流亡在外,如果我們能夠得到藏寶圖的寶藏,就能夠重新組建海盜軍團,趁機統一流沙星系,和帝國分庭抗禮。
那麼……流沙星系的獨立就指日可待!您的
而這一切,都在於……您能不能搞到到這女神的胸。
下面附帶有朱諾大人的分析資料和他的推斷依據,以及我為您搜索的這個女人的最新資料。
祝您好運,早日離婚,王者歸來。
您最忠實的海盜朋友——小六敬上。
附錄:朱諾大人已經啟程,他帶了十六名您的忠實下屬,前來協助您完成這件事情,可憐的只有我和狗狗被留在家裡,偉大的小沙沙快點回來給我帶一桶北芒星的爆米花!聽說那裡出產的爆米花特別好吃,愛你!
陸飛下載了這封信的附錄後,就默默的把這封信給刪掉了。
忽略掉其中一些詭異的用詞和誇張的成分,簡單的說,這封信的主題只有兩個:
一,證實那女人的胸部到底有沒有地圖,並且神不知鬼不覺的弄到它。
二,儘快離婚,帶一桶爆米花回去。
陸飛跳過那一大段智多星朱諾對於地圖下落的分析,直接看到了那女人的資料。
這位名叫李莎莎的女人,雖然當過陸飛的女神,但其實陸飛也有很長時間沒關注她了。
作為海盜,在無聊的生涯之餘,是很喜歡這類豔星的,陸飛也不例外,他曾經遇到李莎莎的雜誌必買,還在房間裡貼過她的畫像,只不過後來聽說這女人整容隆胸之後,就果斷將其名字從“女神”的名單中給刪掉了。
而從那個時候起,這位豔星開始轉型,走上了真女神的路線,如今已經混成一線明星,豪宅別墅小白臉都在手裡,什麼也不缺了。
在大概一年多以前,李莎莎為了保密,前去流沙星系的醫生那裡取出吸出隆胸的納米分子,為懷孕哺乳做準備。
而就是在那個時候,李莎莎的胸被動了手腳,感覺到勢力不保的海盜頭子之一,趁機把藏寶圖藏到了女明星的胸部,本來是準備和帝國火拼之後再到這女明星身上找回地圖的。
但可惜的是,那海盜頭子沒有陸飛對局勢判斷的準確,還沒等到帝國艦隊,就給死在了火拼之中,藏寶圖流落到北芒星。
至於李莎莎本人,對此至今一無所知。
而最最湊巧的是,李莎莎如今和陸飛住在同一個社區!陸飛看了下對方的住址,離自己不到兩千米!怪不得他們會讓自己去搞定曾經的女神,被分配到這個任務,顯然是海盜們照顧自己產夫的情緒。
但可惜的是,那個已經好幾年留守家裡沒見過面的小六,大概還無法深刻的領會到180*180的帥哥是個什麼風格!
身為一個風度翩翩的胖子,如何神不知鬼不覺的探查另一個女人的胸,陸飛有些傷腦筋。
他正在絞盡腦汁的時候,一旁的計時器響了。
小嬰兒現在極為有規律,每三個小時醒一次吃奶,所以陸飛就搞了個計時器提醒自己。陸飛將李莎莎的圖片列印出來,扔在桌上後,就起身等待兒子哭。
小蕭沖在夢中哼哼了兩聲,陸飛熟練的將他抱起,奶瓶中早已注好了溫度合適的奶液,陸飛就一邊餵奶,一邊思考無權無勢的死胖子如何勾搭一線女明星的問題。
直到小寶寶睡著,陸飛也沒思考出來這個問題,他將兒子放在身旁後,又拿起那李莎莎的照片,仔細看。
三維立體照片,解析度非常高,也很清晰,甚至動感強烈。
陸飛盯著那照片看了很長時間,都沒有發現女神的胸部有什麼異常。
唯一異常的是……他娘的看了這麼長時間的大胸,自己為什麼沒異常!為什麼!!
三個小時很快過去了,陸飛又繼續餵奶,喂完繼續看照片,順便思考一下自己是否真陽痿的問題。
很快,三個小時又過去了。
陸飛覺得大概是體內被注射了激素的原因,別說男人了,就算是哺乳期的女人,沒有性欲都很正常啊!
陸飛這樣安慰自己,但無法入睡,他覺得或許應該帶著小寶寶出去碰碰運氣,說不定正好能夠在社區內撞見李莎莎,順便勾搭聊天一下,運氣好或許能有收穫,就像之前的羅琳娜一樣……
陸飛起身,換衣服,然後抱起小寶寶,發現門禁卡掉了,於是彎腰去撿,一不小心背部靠在牆上。
然後,已經持續兩天沒睡,照顧小寶寶連帶思考問題的陸飛,累的靠著牆角睡著了。
蕭震是第二天下班才回家的,回來後看見累倒靠牆角睡著的陸飛,感到一陣內疚。
特別是看到陸飛鼻子上貼著的那個創口貼,覺得心中某處似乎被刺了一下。
他走過去,猶豫片刻,將陸飛和小寶寶一起抱起,把他們放在床上,又順手給陸飛蓋好被子後,並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注意到了陸飛桌上的一堆東西。
那上面是陸飛列印出來的,密密麻麻的都是某個女明星的資料,特別是那張大胸的特寫圖,竟然被陸飛拷貝下來印成大幅海報了!
蕭震默默的看著那三維立體圖,在心中歎了口氣。
儘管他不認識這個圖片上的女人,但也在這一刻,為陸飛的喜好感到了一陣鬱悶。
或許是因為這些天習慣了陸飛和孩子的存在,還領了結婚證,竟然不知不覺中,把他當成了自己的人。
但事實上,對方就是一個海盜,一個同居人而已。
蕭震坐在陸飛的椅子上,拿起他的上網器,登陸了自己的帳號,點開了帝國通緝令。
通緝令上,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一臉陽光燦爛的微笑,會說話的眼睛盯著蕭震,仿佛注視著最愛的情人一般。
通緝令下方的介紹:陸流沙,現年二十六歲,流沙星系頭號通緝犯。帝國艦隊沖進這海盜的老巢時,已經人去樓空,只留下一疊明星雜誌。雜誌的封面上,正是這位美豔動人的豔星劈開大腿的照片。
蕭震感到一陣氣悶,他朝著虛空中笑容燦爛的帥小夥給了一拳,但小夥子還是在笑,笑的很溫柔很燦爛。
他摘下上網器,回頭看著床上睡的東倒西歪,給自己生了兒子的大漢,腦袋中響起了那只毛茸茸的鴨子的話“該死的我的初吻沒了!”
蕭震緩緩起身,走到床前,盯著床上的海盜,聲音鬱悶到無法言語:“該死的,我的初吻也沒了!”
20
陸飛是餓醒的,醒來的時候就看見床邊已經擺好了食物,他不假思索的拿起來就吃,其實生了孩子十五天后,已經不像當初那樣每隔兩三個小時就會餓了。
但陸飛還是吃的很香。
吃到一半才發現蕭震居然在自己的房間裡,還拿著自己的目標女明星畫像,似乎在琢磨什麼問題。
“那是我的!”陸飛宣佈了自己的所有權,“想看畫冊的話,自己去網上下載。”
“沒興趣。”蕭震將那些海報放下,但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離開,而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你下載這東西幹什麼,不打算勾引我媽了?”
“是啊!我目標換成了另一個。”陸飛說,他笑嘻嘻的看著蕭震,“你能幫我把這個美女約到家裡來嗎?我其實想自己上,但估計你出面的話,機會應該大點……畢竟你外形看起來要帥很多。”
蕭震冷笑了一聲,說:“不能!不要讓我在房子裡看見這個女人,否則你會死的很慘!兒子還沒滿月呢,親爹就在考慮出軌的問題了,真是個好爸爸……”
陸飛只聽到了不能兩個字,就感到肚子一陣翻江倒海,於是順手抓了張海報就沖到廁所蹲馬桶去了。
蕭震瞟到那張海報上的美女做出伸舌舔唇的動作,他猜測陸飛多半是拿海報當草紙用了,於是越來越不屑配偶的品味,同時感到很煩躁——全自動沖洗馬桶需要手紙這種東西嗎!
就算是需要,這海報用起來也不舒服,大概是心裡感覺很爽吧?這混蛋肯定用紅唇的那一面!
呵呵,這個朝三暮四的花心混蛋!
陸飛在廁所裡爽了,舒坦的呻——吟,另外他覺得自動沖洗器真的很好用,甚至讓自己的思維都清晰很多,已經想到如何跟近距離觀察這位李莎莎的胸而不引起她的警覺了。
蕭震感到這房子一秒都呆不下去,他回到自己的屋子,拿出上網器,登錄自己帳號後,把通緝令上那笑容明媚的帥小夥卷成一團,扔到垃圾桶裡。
蕭震以為陸飛很快就會上網,畢竟這是他目前唯一的娛樂方式,但他等了一段時間,都沒等到,感覺更加煩躁了。連往常會看書,研究最新項目都在這個時候沒了心情,只是到處在網上亂逛。
逛著逛著,他忽然看到了一個大廳的名字,猶豫了片刻,他伸出手,朝那大廳點了一下。
“婚姻諮詢所”幾個大字出現在他的面前。
蕭震進去的時候是一個影子人的形象,為了保密,所有進入婚姻諮詢所的人都是影子人的形象,一個溫柔的女郎來接待蕭震,並給了蕭震一個張表格,以便做出更好的諮詢分類。
蕭震認真的填寫這個表格。
婚姻類型:男男婚姻。
雙方年紀:2826
出現了什麼問題:看見他就心情煩躁,已經嚴重的影響了工作,甚至上班的時候都會時不時想起那混蛋。
性生活頻率:無
是否有孩子:半個月大的男嬰。
蕭震提交了表格後,就靜靜地等待著,不到半分鐘,他的面前就出現了一系列相關問題的專家。
他點了一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小夥子,那小夥子看起來年紀很輕,有一雙深藍色的眼睛,金色的頭髮,笑的很明媚……停!
蕭震將那個小夥子扔到一邊,選擇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帶著眼睛,資深的婚姻專家。很快,這位專家就來到了他的面前,周圍的環境也變成了辦公室的樣子。
蕭震雖然沒做過這方面的諮詢,但對流程還是比較清楚,他很配合的講述了自己的煩惱和感受到的問題。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其實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並不覺得他討厭,所以才選擇結婚。可現在我感到對他越來越不滿了!從他的穿衣,說話的態度,一直到其品味。他竟然會喜歡那種豔星……我想起他拿豔星的畫報擦屁股的場景就……就感到很憤怒。我完全可以想像,他肯定是拿有紅唇的那一面,說不定還會用舌尖對準……一個剛生了孩子的產夫,他竟然還有興趣搞這些,簡直讓我感到很糟糕。”
婚姻專家扶了扶自己的眼鏡,仔細的觀察者面前的這個影子人。
他看不見對方的長相,只能夠通過對方的語氣來判斷其真實內心,這是個技術活,但專家並非浪得虛名,一下子就問到了本質。
“我看你的表格上說……你們夫夫一直沒有性——生活?”
“嗯……是沒有,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重點是您上次性——生活是什麼時候?”
蕭震陷入沉默,很久才說:“從沒有過!我的孩子是人工受精得來的。”
“自——慰呢?”專家對這個問題簡直就是揪住不放。
蕭震感到被問這種問題很尷尬,不過他知道這是必須的資訊,於是很誠實的說:“我很少自——慰,發洩的途徑多半是鍛煉身體,長跑和武術是我的主要選擇。另外我的工作也很忙,不像那混蛋一天到晚閑的很只知道用下半身思考!見鬼,照顧小嬰兒那麼繁重的工作都不能夠拖垮他那顆到處亂搞的心!”
這一刻,婚姻專家感到面前這個影子人,對配偶的怨念很重,很重……
而其根本原因,是因為這男人都28了還是處男急需過正常性生活嗎?
“那麼……您能夠勸服您的配偶一起來做諮詢嗎?”婚姻專家小心的問。
“恐怕不能,他應該覺得婚姻生活很美好。婚姻不僅給他提供住所,食物,庇護,還在他情緒低落的時候陪他聊天,甚至陪他去逛紅燈區!該死我竟然會做那種事情!”蕭震想起來就覺得惱火,特別是鴨子差點跟著那個長腿兔耳的男——妓跑了的時候。
婚姻專家扶了扶眼鏡,很慎重的對蕭震說:“我說實話吧,既然你們是無性契約婚姻。您就應該多體諒,多包容一些,尊重對方的性取向和性癖好,這樣才能相處愉快。”
蕭震歎了口氣,他知道面前這位資深中年人說的是對的,而且他一開始也是打算這麼做的,但最近感到越來越不能忍。
婚姻專家扶了扶眼鏡,說,“對了我忘記問您了,您沒有談過戀愛吧?”
“沒談過……等等,難道你以為我居然想跟一個180*180的朝三暮四,四處勾搭,花心又沒節操的混蛋談戀愛?!我煩躁的原因是因為欲求不滿沒有性生活?我看他不順眼是因為我在吃醋?!這絕對不可能!”蕭震有點發火,他感到這個更加不能忍!
“沒有,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給出您愉快相處的建議。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不妨去試一試。您的諮詢時間到了,我得迎接下一位。”婚姻專家對於這種聰明又敏感的諮詢者感到有些傷腦筋,潛臺詞理解的太到位真是讓人憂傷啊!還是趕快送走吧……
蕭震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惱火,禮貌的說了聲“謝謝”後,退出了婚姻諮詢所,他覺得自己自從遇到海盜後,脾氣越來越大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卻就在這個時候,小黃鴨出現在他的身後:“灰熊!灰熊好巧啊,又遇到你啦!”
灰熊轉過身,心情一瞬間平復,煩躁的感覺立刻煙消雲散,灰熊笑了笑,說:“是啊,好巧。每次都能夠遇到你。”
“我是來繼續聽育嬰課的。”鴨子很高興又見到了老朋友,“一起吧!這次我幫你占座。”
人物形象設計方面,鴨子的表情豐富很多,能夠準確的表達其使用人的各種心理狀態。
但灰熊就差點,蕭震微微笑了笑,但灰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好。”
上課的時候兩人坐一排,蕭震扭頭,就又看見了鴨子在琢磨那豔星的照片。
“你真的很喜歡她?”灰熊問。
“曾經是女神呢!”鴨子頭也不回的說,他覺得自己一心二用棒極了,一面聽課一面琢磨如何偷走女神的胸簡直不能更吊,突破人類極限!
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儘量讓您的配偶高興,您的日子就會好過很多。
把婚姻諮詢專家的話在心裡默念五遍後,灰熊終於開口:“我認識她,要我幫你約她嗎?”
“真的?!”鴨子簡直又驚又喜,“灰熊你真是好人,我太喜歡你了!你能成功嗎,你跟李莎莎關係不錯?”
蕭震內心是憤怒的,惱恨的,但嘴角卻是微翹的,映射到灰熊身上就是——沒表情。
“可以試一試,把約會地點告訴我?”
“我家吧!我覺得比較合適,我和女神住一個社區。只不過我自己出面肯定很困難……畢竟我是個死胖子,對方小白臉眾多,一看到我多半就會繞道走,根本不會像我丈母娘那種老婦女跟我聊天那麼久。”陸飛的思維在某種方面來說其實還是比較嚴密的,而且很有自知之明。
“丈母娘”“老婦女”“死胖子”“小白臉”。
蕭震提取的這些關鍵字,都讓他感到一陣糟糕。但儘管糟糕,灰熊的臉上也沒有半點表情。
鴨子眨了眨眼睛,朝灰熊勾勾翅膀。
灰熊就低下頭,把耳朵湊到鴨子嘴邊。
鴨子很得意的炫耀:“不過這都沒關係啦!只要能讓她坐下來跟我說三句話,我就有把握跟她交上朋友。這方面我很有一套的。主要是萬事開頭難,但這個開頭難也被灰熊你給解決了,真是太好了!”
果然是真的準備跟其它的女人調情了嗎?!還炫耀……炫耀個屁!
蕭震在心裡把陸飛毆打了一百遍,鼻青臉腫屁滾尿流那種,可惜灰熊沒那麼豐富的表情,於是——灰熊還是沒什麼表情。
“你老婆不會介意嗎?在家裡不太好吧?我知道一家賓館還不錯,你可以考慮去開房。”灰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必須把婚姻專家的話默念一百遍!
尊重對方的性取向和性癖好,這樣才能夠相處愉快……可為什麼自己內心一點都不愉快!!
鴨子毫不在意的揮了揮自己的翅膀:“沒事!我結婚的時候就跟老婆說好了,可以和別的女人調情,只要不讓他知道就行了!哈哈,灰熊你解決了我的一個大難題!說真的,我都快愛上你了!”
蕭震默默的取下上網器,他的雙手捂住自己的腦袋,在心中長長歎了口氣:真是的,自己是第一個被海盜折磨到幫自己配偶約小三的丈夫吧?
21
李莎莎的聯繫方式並不是什麼很難搞到的東西,蕭震出門去物業那裡走了一趟,就輕易的要到了對方的電話號碼。
他在心裡糾結了一陣子,還是冷靜的給陸飛的女神打電話:“喂,您好,我叫蕭震,是您的鄰居。”
那邊先是一愣,然後發出低低的驚歎聲,在帝國,沒有幾個人不知道蕭震的大名。
“您……您好……”李莎莎激動的話都有點說不清楚了,但她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在最開始的激動過後,語氣就恢復了平靜,但聲音卻依舊很熱情“真是很榮幸您能夠給我打電話。”
“嗯,我找你有點事,想讓你幫我個小忙,能見面聊嗎?我就在你樓下。”蕭震說,他沒有跟人在電話聊天的習慣。
“可以……不過……不如您到我家來聊吧,我家裡有純釀的紅酒,還有來自阿特星的大師傅做的料理,可以嘗嘗,在外面吃不到的。”李莎莎熱情的邀請著,她這種明星雖然很有錢,但地位和蕭震完全不能比,兩人竟然住在同一個社區這讓李莎莎感到十分意外。意外的驚喜!
“社區2號街的咖啡館。”蕭震說了地址後就乾脆的掛了電話,他半點都不想進別人家的房子,他現在只想快點搞定答應陸飛的事情,然後回去睡覺!
李莎莎很快就下來了,她畫了精緻的妝容,特別穿了低胸的衣服,頭髮挽起,露出修長的脖子,顯得高貴優雅。跟陸飛的那些畫像頗有差距。
“您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我很樂意幫您辦事情。”李莎莎微笑著說,她甚至還有些期待。
蕭震臉上沒什麼表情,他連面前的咖啡都沒喝:“我的老婆,是您的影迷。他剛生完孩子,可能是由於產後激素的原因,心情很低落,所以……如果你有時間的話,能夠幫我去陪他說說話嗎?”
“老婆,您結婚了?”李莎莎很震驚,“還生了孩子,這事兒怎麼從沒聽任何人說起過啊?”
蕭震說:“希望你能夠為我保密,當然我也不會讓你白幫忙的,您是希望金錢方面的回報,還是演藝事業方面的?”
李莎莎震驚完畢後立刻放棄男神改選抓住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演藝事業,並且說出了自己希望得到的某部影片女主角的名字,以及導演的名字。
“沒有問題,那個導演的常年投資人我認識,我去給打個招呼就行了。那明天去我家陪我老婆的事情,就拜託您了。”
當晚蕭震回去的時候,陸飛已經睡著了,他給陸飛在網上留了言,告訴他自己已經搞定了。
早上蕭震離開的時候,陸飛還沒醒,畢竟半夜給嬰兒餵奶換尿布也很累,蕭震就沒叫醒他。
只是在上班的路上,他忍不住給陸飛發了條短信:這兩天比較忙,就不回來了,祝你有個愉快的夜晚。
愉快兩字用的簡直是咬牙切齒。
至於陸飛,這個時候根本沒注意電話短信的事情,他在上網接受郵件。
他跳過那些無聊的廣告,把目光停留在了一個頭像上。
那是一個男人的頭像,容貌雖然算不上驚豔,但面部輪廓卻非常剛毅,顯得很有男子氣息。他隱隱露出來的肩部,雖然裹著襯衫,但也能夠看得出其寬厚勻稱,非常有安全感。
陸飛把手指往那個男人頭像上一點,那男人的樣貌就漸漸擴大,最後顯露出整個全身來。
身高至少有一米九,長得非常高大,穿著一件普通的襯衫,雖然襯衫比較寬鬆,但卻看得出那是標準的倒三角身材。
男人的嘴角微揚,深邃的眼睛讓人感到一股信賴。
“流沙。”男人說,“好幾個月沒見,挺想你的。”
陸飛的鴨子就很高興的跳起來伸出翅膀拍了拍那男人的肩膀:“是啊,朱諾,我也確挺想你的。聽小六說你帶著人到北芒星了?什麼時候到,我去接你。”
這是一封語音信件,但信中的男人似乎在和陸飛面對面對話一般,停頓的時間剛好容陸飛說完話。
非但如此,這個叫做朱諾的男人,因為和陸飛合作過很長時間,連對方要問什麼內容,都似乎瞭若指掌,在沒見面的情況下,寫出的信件,就能夠完美的回答陸飛的問題。
“具體什麼時候不好說,因為路上可能會出問題。我到了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就給你電話。”朱諾的聲音很沉穩,“給你一個驚喜!”
在同一時刻,曾經在陸飛手中落荒而逃的羅琳娜,正端著茶杯,脊背挺直的坐在親姐姐家的客廳裡,聲音中滿滿都是控訴:“姐姐,你幫我想個辦法,怎麼才能拆散他們?”
羅琳娜的姐姐叫羅威莉,比她大三歲,嫁入科林家族。
羅威莉有三個兒子,三個兒子都已經結婚,兒媳被她收拾地妥妥帖帖,在對付狐狸精方面,很有一套。
“琳娜,你是打算給那狐狸精一個教訓,方便他以後進門收拾;還是真的想要拆散他們?”羅威莉必須搞清楚妹妹的需求,才好出主意。
“當然是拆散他們了,我絕對不會讓一個180*180的胖狐狸進家門的!我兒子被迷惑了,完全不站在我這邊……”羅琳娜一想起兒子對這件事情的態度,就感到束手無策。
“這就簡單了,”羅威莉表示此乃小菜一碟,“男人最不能忍的是什麼?綠帽子啊!”
“你是說,找個女人?”羅琳娜覺得這恐怕不一定能夠成功,誰知道自己兒子的底線是什麼?萬一又被對方巧言令色過去了。
羅威莉輕蔑的笑了一聲:“呵,妹妹,你搞錯了方向。那胖狐狸都給你兒子生孩子了,能喜歡女人嗎?你兒子會介意看見老婆和閨蜜一起聊天嗎?得找個……男人。英俊強壯,能力強,大眾偶像的那種!你不是說那胖狐狸精騷的很嗎?肯定一見就會搞上的,就算搞不上,多勾搭幾次也肯定能夠到手。到時候你只需要匿名給兒子寫封信,把高清照片甚至錄影往他面前一放,是個男人就絕對不能忍的。當然了,如果能夠讓他親眼撞見就更好。”
羅琳娜覺得這辦法不錯,只不過……她有點害怕兒子找自己算帳。畢竟蕭震並不笨,很容易就會聯想到是自己老媽的手筆。
“不用擔心兒子的問題。”羅威莉胸有成竹,“蕭震會恨你這是一定的。但他同樣的,也絕對不可能原諒戀人和其它的男人上床這種背叛,特別是……他如果真的很愛那個胖狐狸的話。不過你放心,對於男人來說,老婆有很多,但老媽只有一個。最終他還是會選擇原諒自己的母親。並且當你和他下一個戀人相處很好的時候,這種隔閡就根本不會存在了。老話說得好,母子哪有隔夜仇。”
羅琳娜思前想後,雖然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但不能讓調戲過自己的胖狐狸進門,這是原則問題,必須戰!
“好吧,姐姐,我們來選一下,哪個男人比較合適。”羅琳娜說,“是按照您的口味,還是我的口味?總不能是那胖狐狸的口味吧?”
羅威莉嘴角微翹,優雅的笑了笑:“按照您兒子最討厭的那款選,當然……也要適當照顧一下那胖狐狸的口味。”
羅琳娜幹這個事情的時候,心中是糾結的,她覺得自己兒子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陸飛應該堅貞不屈威武不能淫才對。只不過這樣的話……整個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就這個吧,可是帝國GV豔星,而且很有職業道德。讓他冒充水管工去你兒子家,先試探一下那胖狐狸。”羅威莉選中了一個高大威猛的超級帥男,但羅琳娜更傾向於笑容燦爛的小白臉。
兩姐妹在這件事情上產生了點爭執,最後兩人決定——反正一個也是搞,兩個也是搞……讓蕭震見識到那胖狐狸的私生活混亂從此怒而分手,也不錯!
羅琳娜覺得緩緩圖之比較好,但其姐姐羅威莉認為要趁熱打鐵,速戰速決,免得夜長夢多日久生情胖狐狸忽然變堅貞了。
兩姐妹又產生了分歧,但羅琳娜決定這次聽從更有婆媳鬥爭經驗的姐姐的建議——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個好日子!
22
陸飛滿足完小蕭沖的需求後,又指派機器人打掃完房間,就開始幹正事。
他先是看到了網上的留言,真是一個驚喜啊!
灰熊居然幫自己約到了李莎莎,這哥們兒真夠義氣,回頭再買一百多玫瑰花送給他!不過……似乎錢不夠了。
海盜把錢的問題丟在腦後,開始準備會見女神,順便搞清楚對方的胸部到底有沒有地圖這件事。
陸飛的習慣是,不見兔子不撒鷹。一定會看准了再下手,在這方面他很謹慎,否則也不會活到現在。
第二件事情,陸飛拿起自己的手機,發現了蕭震給自己的短信。
一個愉快的夜晚?這坑誰呢,得力幫手不回家帶孩子,小嬰兒哭起來自己一個人應對,哪裡愉快了?
當然,這都是細枝末節的事情,不值得關注。
現在要思考的是對付李莎莎的策略。
陸飛站在鏡子前看了很久,如果是當年的自己……
當年的自己已經隨風去了就不要去想他了,還是琢磨一下現在的自己吧!!
反正……對於擁有眾多小白臉且已經閱盡千帆上岸的女影星,陸飛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摸到對方的胸還能不挨耳光。哪怕是裝無意碰到也不可能!
在陸飛換好衣服,並且清洗乾淨自己全身,甚至為了迎合女影星,噴了點香水後,門鈴終於響了。
陸飛這次學乖了,在電子對話器看清楚了來的美女是李莎莎而非羅琳娜後,給開了門。
李莎莎帶著一盒親手做的小糕點,進門友好的打招呼:“陸飛?”
陸飛很紳士的微笑:“你好!真想不到你竟然會來,灰熊給我留言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在吹牛呢!”
李莎莎微微一笑,她來之前蕭震已經跟她交代的很清楚,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李莎莎心裡有數。
開場白氣氛很好,陸飛喜歡跟美女聊天,李莎莎本來就是交際花,兩人相處很愉快,從化妝品聊到育兒心得。
特別是李莎莎自己家裡還有一個半歲大的小孩子,兩人聊起來特別有共同話題。
“真想不到,你工作那麼忙,還親自哺育小寶寶!”陸飛讚賞的說,“真是一個好媽媽!”
在看到李莎莎的相關資料時,他以為那不過是媒體的宣傳,他並不怎麼相信,一個女星會有耐心親自給自己的寶寶喂母乳。
“是啊,本來一開始是打算用全自動嬰兒哺育機的,不過後來聽說那東西不好,會讓一些聰明的小寶寶感到孤獨害怕,所以就親自照顧了!”李莎莎笑著說,
陸飛很和善的笑了笑,然後順理成章的邀請李莎莎去看自己的小寶寶:“對了,你還沒見過我兒子吧!”
哺乳期的女人都特別有母愛,看見人家的小孩兒也很喜歡,於是就跟著陸飛一起上去,把小蕭沖抱在懷裡,逗孩子玩兒。
“孩子喝母乳好,哪怕過了幾萬年,人類的母乳還是最適合人類的小孩兒。”李莎莎挺了挺自己傲然的雙峰,仿佛兩個飯碗扣在胸上,此刻正微微顫抖。
於是他懷裡的蕭沖,在刻在基因深處本能的驅使下,伸出自己的小手,一下子就抓到了李莎莎的胸。
陸飛松了一口氣,他之前還擔心兒子有識別障礙,不會下手呢!
海盜很淡定的說:“對不起我有點內急,您不介意幫我看一會兒寶寶吧?”
李莎莎愉快點頭:“沒問題啊!”
陸飛前腳剛走進廁所,後腳蕭沖就哭了。
當了媽媽的李莎莎對此非常有經驗,她抱著孩子在廁所外面問:“你的孩子餓了,要我幫你餵奶嗎?”
“啊……那……那謝謝了……”陸飛坐在廁所的馬桶裡,心裡非常非常緊張的看著自己手中的軟電腦。
這是他特意買回來的,配合室內的攝像頭使用。而且房裡的椅子和沙發,他也經過精心的安排。
餵奶的姿勢就那麼幾種,李莎莎百分之百會選擇適合的餵奶座位。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位女星會用奶瓶,還是自己上。
很遺憾,李莎莎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她選擇的是奶瓶。
陸飛走出廁所,一臉抱歉的樣子:“啊,真對不起,不好意思啊!”
李莎莎一臉母性光芒:“沒關係啊!其實小孩子吃母乳才是最幸福的時光啦,我的女兒就特別喜歡我,這樣能夠增進親子關係。”
“我上的課程上,老師也是這麼說的。可惜我是個男的,沒有奶,不然我肯定像你一樣自己喂。真是個遺憾啊!”陸飛笑眯眯的溫和回答,兩人逗孩子逗得挺開心。
“好了,我不能夠出來太長時間,家裡的小寶寶還在等我回去呢!”李莎莎起身告辭,陸飛也並不急於一時,反正已經認識了,多見幾面也不難。
於是陸飛發出邀請:“那有時間就帶上您的孩子一起過來玩兒啊。我這裡有很多好玩兒的玩具,從零歲到三歲都有呢!”
其實主要是針對六個月大的小寶寶的玩具,目的就是留住李莎莎的腳步。
李莎莎離開,兩人相處很愉快,看來下一次約會就在眼前。
但陸飛怎麼也沒想到,下一次竟然來的這麼快!!
才過了半個小時,李莎莎就帶著自己的孩子過來串門了。
兩個小寶寶摟在一起睡覺,李莎莎和陸飛就湊在一起看孩子,氣氛好的不得了。
卻就在這個時候,門鈴居然又響了!!
陸飛起身,點開對話器:“什麼人啊?!”
對話器裡面呈現出一張剛毅、完美、深情的硬漢臉,那臉發出低沉而沙啞的好聽的聲音:“您好,請問是陸飛家嗎?您的丈夫讓我來幫您修理管道。”
李莎莎坐在沙發上一邊逗孩子一邊問:“需要我回避嗎?”
陸飛搖了搖頭,很不高興的對著視頻器的那個男人說:“沒有管道要修理!我現在正忙著呢,搞推銷用藉口管道工這招也太爛了!”
於是果斷的把對話器給關掉了。
李莎莎說:“你怎麼就知道那是搞推銷的,說不定是真管道工呢!另外你丈夫對你真不錯!”
這可是由衷的讚歎,蕭震的確是個愛妻狂魔,對著180*180的漢子,都這麼寵溺,還怕他一個人產後在家寂寞,居然花大價錢請自己來陪伴這看哪兒哪兒不性感的漢子!
陸飛很有經驗的對李莎莎說:“得了吧,管道工有長成那種健身狂魔的樣子嗎?而且手上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某些公司搞來專門向家庭婦女推銷商品的推銷員!至於是推銷衛生紙還是性用品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我這個產夫也用不著對不?”
李莎莎就笑了起來,兩人繼續愉快的聊天,但過了沒多久,門鈴又響了。
陸飛有點不耐煩,去點開通信器:“說了沒有管道要修理!”
說道一半愣住了,電子顯示頻裡的畫面,竟然是一個妖嬈風騷的男人,膚若凝脂,腰如細柳,烈焰紅唇風情萬種我見猶憐。
“是您給我打電話的吧?我的服務一定能夠滿足您的各種需求。”
陸飛倒吸了一口冷氣!
如果……如果這是個妹子,自己絕對就放進來了,走錯門的應召女郎,多帶感的設定啊!
可惜了……
陸飛面無表情,甚至一臉嫌惡的說:“滾一邊去!老子現在最恨的就是小白臉!馬丹臉居然比老子還白……走錯門了!”
然後無情的按掉了通話器,回頭裝作一本正經的對李莎莎說:“我這人最有節操了,從來不搞應召女郎那一套!呵呵!”
說的是實話沒錯,但……節操?
“對不起,這事兒我幹不了!”花錢請來的兩個風格不同的男人面對羅琳娜的質疑,表示自己無能為力,“您說的那個人,我們見都沒見到,就被趕了出來。根本不放我們進門!”
羅琳娜的眉頭微蹙,她就在蕭震的社區內,離那房子不遠處,當然親眼見到了這一切。
“這不可能!他……他怎麼會變得這麼貞潔?!”羅琳娜心中隱隱是高興的,但又實質上非常挫敗,各種混合的情緒加在一起,幾乎就讓她打了退堂鼓。
“要不改天你們假裝偶遇試試看?或許只是那混蛋比較謹慎而已。”羅琳娜推測。
“偶遇?我看哪怕是朝夕相處十年八載都沒用。夫人,那傢伙根本不喜歡男人,如果我們沒聽錯的話……他屋子裡有個女人!那女人的聲音我認識,可是帝國豔星李莎莎呢!兩個人聊得愉快極了,笑聲不斷還一起看孩子。我很懷疑他們一邊看孩子一邊滾床單也說不定。”
23
羅琳娜渾身一震,她有一秒鐘的時間不能夠思考。
第二秒的時候,她就想起了自己在陸飛手中的遭遇。
這混蛋!果然是喜歡女人的!果然是騙婚的!果然是別有目的想要進入蕭家。
這等卑鄙下流的狐狸精,哪怕就算是從180變成130,也絕對不能忍!
羅琳娜儘管心中憤怒,但卻沒有讓憤怒衝昏頭腦,她準備好一切設施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按響了兒子家的門鈴。
陸飛很無奈的站起身,他的兒子在哭鬧,李莎莎打算幫他餵奶,但奶瓶在二樓,另外一個小傢伙也纏著自己的媽媽。
這時候門鈴竟然還響了!
也不知道來的又是個什麼樣的傢伙,如果不是兔耳女郎的話,就無須再忍破口大駡了。
陸飛站起身,接通對話鍵,視頻中出現了那張完美精緻又滿臉怒火的臉。
“伯母?”陸飛有些驚詫,但聯繫前兩個突然出現的詭異男人,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切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有些不高興起來,陷害什麼的,難道找兩個大胸美女來陷害自己會死嗎?為什麼要找那些奇怪的男人!
“是我,怎麼很意外嗎?!”羅琳娜的嘴角微微上翹,“我們又見面了,親愛的兒媳婦!”
同一時刻,對話器中也傳出孩子的哭鬧聲,李莎莎溫柔甜美的安撫聲,以及陸飛果斷的開門聲。
羅琳娜踩著高跟鞋,背後跟著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外帶幾個女僕,以及她的姐姐羅威莉。
抓奸隊伍安排的可謂周全,人證物證攝像頭具有,打擊速度非常快,根本不容陸飛有半點準備。
十秒鐘的時間內,羅氏姐妹就出現在陸飛面前,羅威莉一手挽著挎包,一手搭著自己的女侍,一副看好戲的架勢站在房中比較安全的某個角落,以防等一會兒好戲太精彩傷及無辜。
羅琳娜親自衝鋒陷陣,一進門就以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態站在一樓客廳的正中央,以鄙視挑剔又苛責的眼光,打量著房裡的一切。
而她身後的兩個身強力壯的保鏢,一個堵在門口,一個護在羅琳娜面前,擺出一副可攻可守的姿態,佔據了有利地形。
羅琳娜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冷哼,她的眉頭緊鎖,盯著房裡坐在沙發上的那個女人。
那女人!那女人……
竟然在這麼多人面前,毫無廉恥的袒胸露乳!
沙發上是淩亂的衣服,甚至還有一條領帶,一些曖昧的液體灑在地板上,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什麼。
那婚後出軌不忠於丈夫的胖狐狸,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那豔星的大胸。
呵!
以為拿個小嬰兒做掩飾,自己就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了嗎?
羅琳娜冷哼了一聲,她完全可以想像,這兩個人在房子裡究竟做什麼。
定然是那胖狐狸和小嬰兒,你一口我一口的一起吃奶!
天知道他們吃著吃著都幹了些什麼!
“陸飛,今天這樣子,真是讓我意外啊!”羅琳娜站在大廳內,這房間的氣氛,讓她根本難以下坐。
陸飛笑眯眯的沒理會羅琳娜,他的一雙眼睛,正看向李莎莎。
沒錯,李莎莎的胸部,看起來光潔柔軟有彈性。
但在小嬰兒的抓握下,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包塊。
李莎莎懷裡的小蕭沖每抓一次,那包塊就凸出一次。
陸飛自己身體內,也有一個這種包塊,他很清楚其觸感——和周圍其它皮膚的觸感沒有什麼不同。能夠存入人體的仿生記憶材料,如果不是因為裡面藏著有晶片地圖的話,將會讓這小小的包塊都看不到。
“陸飛!”羅琳娜的聲音漸趨威嚴,“這就是你在家帶孩子?”
陸飛說:“謝謝你莎莎,幫我喂孩子。”
李莎莎抬頭,溫婉一笑,低下頭繼續抱著懷裡的小嬰兒。她同樣不笨,大概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本來參合到旁人的家事並不好,但一來撞到了走不了,自己還成為主角;二來……剛剛跟陸飛聊天的確很愉快,對這個胖子也算是有一定的好感,如果這胖子真被婆婆欺負,她可不會袖手旁觀。
羅琳娜發出一聲冷笑,她冷冷的看著房中這一切。
還以為那胖狐狸會有那麼一點廉恥,呵!
羅琳娜伸出手,隨意在客廳的檯面上一摸:“灰太多了。”
陸飛確定了最重要的事情,終於有功夫來打理抓奸的羅琳娜,他笑眯眯的說:“您上次來還說這裡挺乾淨呢!”
一句話讓羅琳娜聯想到不愉快的過去。
她板著臉,冷漠的看著房中的一切。至少,目前為止,她並不打算當著外人的面訓斥兒媳婦。
房間中的氛圍很詭異,羅琳娜不友善的眼神看著李莎莎,並不說話,只是等她裝模作樣的喂完奶後,才略帶譏諷的說:“我和我兒媳婦有點事情要談,你作為一個孩子的媽媽,留在這裡恐怕不合適吧?真沒想到,我兒子周圍竟然還住些亂七八糟的人。”
這句話一說,李莎莎才半歲大的孩子,就被羅琳娜那種充滿鄙視和火藥味的語氣嚇哭了。
李莎莎抬起頭,狠狠地看了羅琳娜一眼,羅琳娜冷笑了一聲。
這種眼神她沒少見,如果被看兩下就會死,那她也不可能成為蕭家夫人。
李莎莎抱著自己的孩子站起身,說話毫不客氣:“我總算是知道……為什麼您的兒子,寧願選擇跟我這種人住在一個社區,也不肯住在你的身邊了。”
“你!”羅琳娜被戳到了痛處,剛準備開口回敬,就被陸飛打斷。
陸飛拍了拍李莎莎的肩膀:“莎莎你先回去吧,別嚇著孩子,這裡的事情我自己處理就行了。”
李莎莎略微擔憂的看了一眼陸飛,但看著懷裡孩子被驚嚇的樣子,最終還是選擇孩子。
李莎莎走到門外,想了想,給蕭震打了個電話:“喂,蕭先生……對不起沒能夠陪好您的夫人,因為……您母親忽然上門,並且似乎誤會了什麼。”
等到李莎莎走了以後,羅琳娜就再也不用顧忌什麼了,她站在房中的臺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陸飛:“我上次來不知道你是誰,可能態度對你不太好。等回去後,我仔細想了想,既然你們已經結婚了,那我這個做婆婆的,也不應該對你太過苛責。”
陸飛微微皺眉,他沒怎麼理會羅琳娜的廢話,他更介意的是,自己的孩子在離開李莎莎懷抱的時候,就被羅琳娜帶來的保鏢搶走了。
陸飛心中有些不悅,但他並沒有發作,況且……那保鏢抱孩子的手法看著也算是專業。
羅琳娜盯著陸飛:“但我怎麼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今天我特意來看你,怕你一個人在家寂寞,呵呵,原來你快活的很啊!”
陸飛不想跟女人爭吵,特別是有人圍觀之下和中年婦女鬥嘴,這樣顯得他很掉價,於是他說:“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辦,明天詳談可以嗎?”
羅琳娜冷笑一聲:“事情要辦?我看是要去別處亂搞吧!我告訴你,想嫁入我們蕭家,就要懂得什麼叫忠誠,什麼叫專一。一個名聲不佳的人,是不要妄想了。”
陸飛的眉頭微微皺起,說實話,他第一次見羅琳娜的時候,對這個女人感覺還不錯。
但現在,他開始越來越惱火了,長這麼大,他可從來沒有被人這麼說過。
況且,自己是個大男人,一個中年婦女跑過來告訴自己三從四德出嫁從夫是哪門子道理?
陸飛神色不善的看了羅琳娜一眼,這一眼極具威脅。
這可不是那些女人們吵架的眼神,而是一個……真正的殺人越貨,無惡不作的兇狠眼神。
羅琳娜被這眼神看的心中一個寒顫,她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而同一時刻,那個粗壯的保鏢,擋在了羅琳娜的身前。
“如果你想要勾引別的男人或者女人的話,休想進我蕭家的門!今天不過是過來給你個警告,一個星期內,你最好自己主動離開,還能夠給你的丈夫留下一個好印象。否則,如果讓我出手的話,我就不會那麼客氣了,我會把今天你和其它女人亂來的事情一股腦的告訴他!”羅琳娜揚了揚手裡的微型錄影機。
陸飛的眼睛眯了起來,如果這個女人不是蕭震的母親,如果不是蕭震這些天對自己還算是馬馬虎虎,他就直接揪著對方的領子把她丟出去了……長得再漂亮也丟。
“怎麼,你還想撒野嗎?!”羅琳娜也察覺到了周圍所散發出來的殺意,“你敢亂來,我兒子一定不會原諒你,一定會和你離婚……”
話音未落,一陣滴滴滴的聲音響起,陸飛摸出自己的電話,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他沒有理會羅琳娜的威脅,按了下接聽鍵。
那邊傳來的聲音低沉而雄渾:“流沙,我已經到了北芒星。怎麼樣,出來見個面吧?”
陸飛,或許該叫他陸流沙,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那有些不悅的心情,立刻一掃而空:“朱諾?這真是一個驚喜!好,時間?地點?”
片刻後陸飛掛掉電話,旁若無人的上樓,換上整齊乾淨的衣衫,梳好頭髮,又帶上奶瓶和奶粉。
下樓的時候,他聽見羅琳娜發出陣陣冷笑:“看啊,又迫不及待的去約會了嗎?”
陸飛因為朱諾的到來,心情很好,露出一個微笑:“是啊!跟老情人約會呢,親愛的羅琳娜,抱歉您的魅力不夠讓我留下。對了,把孩子給我,或者電話號碼也可以。”
羅琳娜見陸飛又提起那事兒,惱羞成怒:“你休想,那是我孫子……”
一句話未完,嘭的一聲,那個看起來身高足足有兩米的鐵塔保鏢被打倒在地,鼻血長流,而他懷裡的小嬰兒,已經被陸飛穩穩地抱在懷裡。
小蕭沖的兩隻小手緊緊抓著陸飛的襯衫領子,一雙眼睛骨溜溜到處亂看,似乎是被嚇到了,又似乎是很興奮。
“你要是敢走出這房子一步,等蕭震回來了,我一定會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你等著被掃地出門!”羅琳娜又急又氣,還很害怕。
這兩個保鏢並非尋常之輩,是退役的帝國士兵,經過嚴酷的訓練,竟然能夠被陸飛一拳打倒……
陸飛笑了笑,攏了攏懷裡的孩子:“哦,對了,忘記一件事情,請你幫我轉告你兒子——他媽讓我感覺很不爽,這個夜晚並不愉快,所以……我去過一個愉快的夜晚了。”
“攔住他,這個紅杏出牆的……”
嘭!另一個保鏢被一腳踹到了茶几上,茶几被摔得四分五裂,碎塊飛出很遠,一直滑倒呆在角落看好戲的羅威莉腳下。
陸飛抱著孩子,吹著口哨,朝著門外走去。背上還背著一個背包,背包裡並沒有他常用的武器,裡面都是懷裡小寶寶用的奶粉奶瓶尿不濕口水巾……
24
屋裡一片狼藉,而陸飛的心情卻因為要見到老朋友,感到愉快起來。
他走過那條長長的半透明甬道,那手裡的門禁卡在門衛處一刷,門口的機器衛兵就站成兩排對他行禮,夕陽的餘暉灑下來,兩旁的古老銀杏樹葉子沙沙作響,這感覺真是棒極了!
陸飛離了房子就朝著社區門口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他有點忐忑,因為不清楚蕭震到底給他辦了入住證明沒有,所以當他站在視網膜識別器前,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但懷裡的小寶寶很精神,眨巴著他的大眼睛,直直地盯著陸飛的下巴,甚至好奇的伸出手,去抓那下巴上的胡茬,抓的陸飛癢癢的。
他輕輕吻了小寶寶一下,蕭沖就把自己的手搭在繈褓邊上,水汪汪的眼睛盯著陸飛。
滴!
社區的門禁在陸飛面前緩緩滑開,半透明的能量罩波光閃動,片刻之後,門禁處出現一個拱形的門洞,陸飛帶著孩子,走出了社區。
北芒星的街道陸飛不算陌生,但朱諾所說的那家咖啡館,陸飛還從來沒去過,他身上沒有現金,只能刷信用卡,而計程車又只給刷北芒星的一卡通。
無可奈何之下,陸飛只有拿出手機當作導航器用,步行而去。
這個時候正是下班時間,寬闊的街道兩旁都是聳入雲霄的高樓,空中列車在其中飛來飛去,但地面上卻並不擁擠,壯漢懷裡抱著小嬰兒,引來了一路的目光,甚至有一個身材嬌好的紅衣女郎,朝著陸飛友善的笑了一下。
陸飛的心情立刻就如同北芒星的天空一般,明亮清爽起來。
朱諾約定的咖啡館離這裡並不遠,但那不遠的意思是——搭車很近。
但實際上,如果單靠步行,至少要走兩三個小時。
陸飛走到大概一個多小時的時候,小蕭沖哼唧了起來,這麼大的小寶寶餓起來哭的可是驚天動地,陸飛趕緊在路邊找了個屋簷坐下,取出背包中的恒溫奶瓶,蹲在屋簷下喂小嬰兒。
結果喂著喂著,天空忽然下了大雨,街上的行人紛紛跑了起來,天空甚至有雷聲響起。
但小蕭沖對這一切處變不驚,抱著奶瓶專心的吃奶,一邊吃還一邊看著爸爸,神情專注到讓人心碎。
陸飛喂完孩子後,終於發現這個糟糕的問題——天下大雨,自己連步行都沒辦法了!
正在他準備給朱諾打電話,讓對方過來接自己的時候,一輛紅色的跑車在陸飛面前停下,車窗搖下,裡面一位卷髮的年輕男人對陸飛露出友善的笑容:“嗨,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陸飛有點意外,他朝著車裡看了一眼,才發現那男人的身邊,放著一個安全搖籃,搖籃裡也有一個小寶寶。
而那個男人也真是夠下本!長著鬍子,還長著大胸!
陸飛在心中對這個漢子默默的豎起了拇指,這位奶爸真夠有勇氣的!
那年輕男人一邊開車送陸飛,一邊說:“假的!我老婆上班忙,我就去買了一個假胸,來給小寶寶餵奶,他可喜歡了。”
陸飛看了看那男人的胸,再想起了背包裡的奶瓶,覺得似乎有點對不起兒子。
“你的胸在那裡買的,好用嗎?”陸飛問。
那男人就順手給了陸飛一個嬰兒用品店的名片,上面有網址和實體店位址,兩人隨便聊了聊,就到了朱諾的約定地點。
陸飛打開門,對給自己免費搭便車的男人說了聲謝謝後,就護著自己懷裡的蕭沖,沖進了咖啡店。
紅色的跑車揚長而去,留下一地水花。
咖啡館的入口處建在路邊,只是一個不到一百平的接待處,接待人員大部分是仿生機器人,只有一兩個真人。
陸飛抱著孩子走過去,給出了具體的卡座號,立刻有一名機器人上前,幽藍色的眼睛閃著淡淡的光芒:“先生這邊請。您需要我幫您帶孩子嗎?”
本來見老朋友抱著個小嬰兒並不好,但陸飛往懷裡看去,懷裡的小蕭沖竟然在這個時候又醒了,伸出手抓住陸飛的衣領,小小的手仿佛一隻柔弱的小貓在撓陸飛的心臟。
陸飛就改變了主意:“不用了,我自己帶著就好!”
機器人給陸飛按下電梯。北芒星的娛樂電梯大多數造型很娛樂,就像一個氣泡一樣,利用反重力系統上升,速度快的很,只幾秒就可以抵達離地面四五百米的高度。
陸飛進入電梯的時候,機器人照顧了一下小寶寶柔弱的大腦,很貼心的按了緩慢逐漸上升。
電梯慢慢加速,抵達卡座所在的高度後,就平行前移,將陸飛一直送到那個漂浮在半空中,屬於星辰之心咖啡館的卡座面前。
電梯門滑開,陸飛走出電梯,走進那個約莫十個平方的空間,裡面放著一張咖啡桌,兩旁都是座椅,裝飾倒是顯得很古典,但其上下左右都是透明的,建在半空中,漂浮在這個城市上空,坐在裡面,就好像坐在星星裡面跟同伴聊天一樣。
而陸飛的老朋友,就靜靜地坐在咖啡桌前的沙發裡。
朱諾的真人比照片上更加魁偉,也更加沉穩,他穿著一件普通的t恤,頭髮些微有些亂,不過卻顯得很有男人味。
這一套穿著,和陸飛穿的休閒裝相映成趣,非常配套,不愧是合作多年心靈相通的好搭檔。
朱諾站起身,大步朝著陸飛走去,給了他和懷裡的孩子一個擁抱:“流沙,來的挺快啊!”
陸飛一手抱孩子,一手抱基友:“你來的快才是真的!見到你真是太好了,這太讓人驚喜啦!”
兩人打過招呼後,就並排坐了下來,陸飛低頭,看著腳底下那些列車飛奔而去,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那些在流沙星系縱橫馳騁的日子一般。
陸飛抱著孩子,感歎:“真沒想到……這次帝國艦隊裝備的新武器那麼厲害,四大海盜只剩下我一個,真是物是人非啊。”
朱諾拍了拍陸飛的肩膀:“別灰心,只要我們弄到藏寶圖,拿出帝王陵的財富,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這些事情你不用過於擔心,我會安排好的。你……還好嗎?來信裡寫的模模糊糊的,總感覺你有什麼事情在隱瞞。”
朱諾這麼一說,陸飛就沒來由的想起了蕭震,但很快他就甩甩腦袋:“也沒什麼隱瞞,就是……我和我兒子的親爹在同居中。”
朱諾一聽陸飛這麼說,就知道對方在鬱悶什麼,於是很善解人意的安慰:“沒關係,反正我已經來了北芒星,你很快就可以離婚了。”
一提起這件事情,陸飛就覺得更加鬱悶,為什麼每個人都盼著自己離婚呢!
羅琳娜如此,蕭震如此,現在就連最善解人意的老朋友朱諾也是如此。難道二婚才是自己的真正歸宿嗎?!
“別提這件事情了!”陸飛轉換話題,“來看看我的兒子!阿諾你還沒見過我的孩子吧,看,多可愛!”
小蕭沖卻不給陸飛面子,他緊緊的抓著陸飛的衣領,而且閉著眼,把柔弱無力的腦袋,埋在陸飛的胳膊裡,死活不肯抬起來。
朱諾拿手摸了摸小嬰兒的腦袋,他的手很溫暖,也有些粗糙,小蕭沖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腦袋,但總算是不抗拒了。
他的眼珠轉動,看向朱諾,陸飛趁機介紹:“看,還不錯吧!不虧我當初花大價錢買了顆好精子。”
朱諾一想起這事兒就對陸飛的做派很不滿。
當初他就跟陸飛說過,自己的智商足夠通過檢查,想要精子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提供,不要去浪費那些錢。
但陸飛很有底線的表示自己是去買卵子的!
結果……買了個卵子!
但海盜頭兒都已經一擲千金了,他身邊的人還能夠說什麼呢?只有幫著把這件事情給辦好吧!
聯繫醫生,各種手續和偽裝,都出自朱諾之手,最後的突圍帝國艦隊戰中,朱諾以一人之力,拖住了三艘帝國際艦,終於讓陸飛成功逃跑,保留了東山再起的資本。
現在,面對陸飛懷裡那個的確長得挺好看的孩子,朱諾也只能夠接受了:“的確是個可愛的孩子,沒關係,既然都生下來了,那我們就養著吧!”
陸飛說:“他有爸爸,那傢伙應該挺有錢,可以讓他養!”
朱諾對於陸飛的決定向來不反對,他說:“行,那就把孩子留給他另一個爸爸。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陸飛在這一刻和朱諾相視而笑,他就喜歡朱諾這點,從來很貼心,從來都是無條件支持自己的任何決定。
陸飛又問了朱諾的近況,其實他在帝國的報紙上已經大致都知道了,看報紙是一回事,但親口聽朱諾說,又是另外一回事。
兩人相談甚歡,外面大雨淋漓,雨滴打在透明的卡座頂棚,劈啪作響,倒是充當了配樂。
就在陸飛和老朋友會面的時候,蕭震也以最快的速度,驅車回家了。
他開車到一半的時候,天就下了雨,本來這種天氣,除了空中列車外,普通的私家車都會降落到地上緩緩行駛。
但蕭震心急如焚,非但沒有把車降落到地面上,反而在空中開足了馬力,全速飛奔。
他聽了李莎莎的描述,最擔心的就是萬一這海盜脾氣火爆,不懂得在形勢不利的時候隱忍,萬一吃虧了該怎麼辦。
蕭震甚至隱隱有些後悔,沒給陸飛留下防身的武器了。
那輛尾部射出藍焰的黑色飛行器,猶如一顆炮彈一樣沖入社區,車子還懸浮在空中的時候,蕭震就打開車門,從半空中跳下,穿破雨幕,跑到自己家門口,撞開房門沖了進去。
25
羅琳娜氣勢高昂地抱著胳膊站在大廳中央,她帶來的兩個保鏢坐在地上正在往傷口上敷藥水,房內桌子椅子倒了一地,
而羅威莉正站在仿生牆面上的銀魚缸前,看著那一串串在生化水中來回賓士的渾身發光的小魚群,一副看到了好戲心滿意足等番外的樣子。
“兒子你終於回來了!”羅琳娜見到蕭震出現,一陣欣喜,她上前一步,正想要開口告狀的時候,卻猛然發現蕭震的神色不對。
那張本來就冰冷的臉上,此刻沉靜的可怕,那雙深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有著一種攝人的寒意,這樣的目光在羅琳娜臉上一掃,這位母親就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根本不敢再說任何話。
“陸飛呢?”蕭震根本不用上樓,一看到現場這個樣子,就差不多知曉一二,甚至都能夠根據現場的桌椅倒塌情況,推斷出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爭鬥。
“陸……陸飛?!”羅琳娜有些害怕兒子的質問,但這個時候提到這個話題,卻又腰板硬了起來。
“不要企圖跟我說假話!”蕭震冷冷的警告,他上前一步,來到羅琳娜的面前,逼視著她,“要知道,能夠瞞過我的人,還沒出生!”
羅琳娜後退一步,背靠到了沙發背上,終於有了一絲勇氣面對蕭震的質問。
她微微揚起下巴,用鼻子哼了一聲:“你說那個人啊?呵,被我當場抓奸,在這裡跟女豔星親親我我,非但沒有一點悔意不說。我說了他幾句,那混蛋竟然和老情人約會去了!我想要阻止他,還……還被他……打……”
羅琳娜每說一個字,蕭震的臉色就陰沉一分,最後說道“和老情人約會”幾個字的時候,整個房間的空氣都似乎要被蕭震凍結一樣。
蕭震的眉頭擰到了一起,打斷了羅琳娜的描述:“那麼,媽媽,你的意思是說,你把我的男人,一個還沒出月子的產夫,從我的房間裡趕了出去?你憑什麼以為,我會允許你在我的房子裡做這種事情?”
羅琳娜雖然來之前就有準備迎接兒子的盛怒,但她卻根本沒想到,蕭震居然沒有半點大吼大叫。
但他不大吼大叫,感覺更讓人害怕。
羅琳娜企圖解釋點什麼,但蕭震根本沒理會她,乾脆的給物業打了電話。
很快,一名巡邏機器人就飛進了蕭震的房內,在半空中盤旋著。
那飛行機器人只有一隻飛鳥那麼大,但腹部安裝的紅外線識別儀和相應的驅逐武器,則使其在遇到需要的情況下,能夠迅速行動。
“您好,請問08號業主有什麼要求?”飛行機器人的聲音聽起來毫無感情,典型的機械聲。
蕭震瞄了一眼站在那裡的羅氏兩姐妹,以及周圍的保鏢和僕從,拿出自己的業主卡,對著飛行機器人刷了一下:“這幾個人,被設定為不受歡迎模式,我不希望再在社區內看到他們。”
飛行機器人立刻和社區的中央電腦連網,確認蕭震的身份和許可權,並瞬間做出了回應:“您的要求被接受,立即執行嗎?”
“不!等等,兒子你這是什麼意思!”羅琳娜慌張起來,不歡迎物件的意思就是……從今往後,自己連這個社區都不能進入了!這可是兒子的家,世界上哪裡有兒子不准媽進門的?!
蕭震的嘴角微微翹了翹,發出一聲冷笑:“意思就是,您以後別想接近這裡,別想接近我的男人和兒子!執行!”
在聽到執行命令的時候,飛行機器人的眼睛閃了閃,片刻之後,兩人高的清掃機器人從甬道進入,腹部噴出數張大網,毫不留情的將現場的人全部網入網中,並且將其拎起來,一直拎出社區,直接丟在路邊。
羅琳娜從未接受過這樣的待遇,她被清掃機器人收在一個網內,像提垃圾袋那樣被拎著提起,一邊被朝外提,一邊沖著蕭震大喊:“兒子!你太過分了,我是你媽!”
蕭震的眼睛微微眯了眯:“比起您把一個還在月子裡的產夫,以及一個十五天大的嬰兒,冒著大雨趕出家門的行為,還是略有不足。下次我會更加努力地向您學習的!”
羅琳娜想要反抗,但不敢鬧大,正在她猶豫期間,就已經被清掃機器人冒著大雨拎出門。
一出門,巨大的雨珠就打在她的身上,本來被清掃機器人的大網弄得散亂的頭髮此刻全濕,水珠順著網兜的形狀一路往下滴水,引來不少急急回家的人的目光。
羅琳娜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個時候,她只能慶倖沒有遇到熟人了。
強壯的清掃機器人拎著羅琳娜等人,一直走到社區門外,將網兜打開,像倒垃圾那樣在地上,就此轉頭不管。
倒是大門口的幾個保安認得羅氏姐妹,知道她們兩個是出身不凡的貴太太,想要上前幫忙扶一把,被羅琳娜猛的推開。
“滾開!”羅琳娜又怒又羞,轉而看見自己的姐姐比自己好不到哪裡,想起都是這位好姐姐的絕妙主意,不由惱恨起來:“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兒子怎麼會這麼對我?!”
羅威莉今天看戲不成反成戲,也被蕭震的舉動給驚呆了。
她做夢也想不到,看起來溫文爾雅的蕭震,竟然會這樣對待長輩!簡直是太沒有禮貌,沒有半點教養!
“是你兒子是個奇葩!害我也跟著倒楣!”兩姐妹互相埋怨著,又用埋藏在手腕處的通信晶片,給自己的司機打電話,讓他們出來接人,好儘快找個地方處理一下這種狼狽。
而房間中的蕭震,等房裡的人全部都走光之後,一個箭步沖到二樓的工作室內,片刻之後,他面前的巨大螢幕上,顯示出整個北芒星的地圖。在地圖中央的地方,一個紅色的小點不停的閃爍著。
“星辰之心咖啡館?”蕭震的眉頭皺了皺,對於這個咖啡館,他還是略有耳聞,這可是北芒星以浪漫和情侶約會出名的地方。
通過通信定位陸飛的位置並不是件難事,難的是……他去哪種地方幹什麼?一個還沒出月子的產夫,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跟人約會嗎?!
蕭震的唇緊緊的抿著,伸手將眼前的顯示頻按掉,返回房中睡覺。
陸飛跟誰約會,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蕭震的房間太過空曠,一張兩米五寬的床放在偌大的空間內,在這一刻顯得房間更為空寂。他躺在床上,兩隻胳膊枕在腦袋下面,繪製著浩瀚蒼穹的拱形天花板從內部緩緩滑開,露出透明的防水天花板。
暴雨還在繼續,劈劈啪啪的雨滴打在穹頂上,濺射出各種形狀的水花後,又順著穹頂流入別墅外的水池中,就好像睡在水幕之中。
往常蕭震很喜歡這種場景,但今天他躺在床上的時候,卻沒來由的琢磨起另外一個問題了。
星辰之心咖啡館的卡座,也是同一種透明材質做成的,他們漂浮在半空中,劈劈啪啪的雨滴落下,那該死的海盜是不是也正一邊欣賞著這一幕,一邊抱著小寶寶給孩子餵奶呢?
餵奶的時候,小寶寶柔弱而胖乎乎的小手,肯定是抓著奶瓶,用自己濕漉漉的眼睛盯著海盜吧?
海盜,帶著兒子,去約會聖地做什麼?
蕭震知道這不關自己的事情,而且對方也說的很明白了——就是要背著老公亂搞,反正不被發現就行!
蕭震翻身,從床上坐起,伸手朝著牆壁按了一下,和環境配合的幽蘭色牆壁緩緩滑開,裡面顯出他的衣帽間來。
衣服很簡單,除了兩件休閒裝外,其他的都是工作裝。
蕭震很少自己買衣服,他隨手拿了件制風衣制服穿上,就朝著門外走去。
到門口的時候,蕭震拉過一旁的車庫控制屏,沒有選擇自己常用的那輛黑色跑車,而是選了另外一輛深灰色的普通車。
那車背後發出暗紅色的焰火,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圈後,朝著星辰之心咖啡館飛去。
蕭震的頭靠在車內座椅的後背上,深邃的雙目盯著導航器上那越來越近的紅色小點,眉毛微挑:“沒錯,當初結婚的時候,的確允許你可以出去找情人。但也說的很清楚——別被我發現,更別說,還帶著我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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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一直支持我的讀者們,親愛的沒有你們,我不會寫到今天。
最近家裡發生了重大的變故,使得我的人生完全偏離了正常的方向,這個打擊來得太突然,搞得我束手無措,隨之而來的事情也很多很多,使得完全無法工作,三天前我只有辭職處理家裡的事情。
沒有了工作,我的所有收入,就只剩下碼字vip收益了。
其實我連碼字的心情都沒有,但目前發生的事情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我不能夠連這個唯一可以在夜裡時間工作的賺錢方式都丟掉,所以決定後天,也就是這個星期四入v,因為規定入v當天要三更,我明天就不更新了,努力存稿,爭取能夠在週四中午12點順利v
至於盜版正版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再多說。以前我覺得這一點很重要,但比起我現在遭遇到的事情來說,真的不值一提。大家有錢的話,支持一下,買正版,我心中感激,會永遠記住在我最困難的時候支持我的親們。沒有錢的話,看盜版也沒關係,我只希望看完之後,能夠過來留個言,說一兩句鼓勵的話,對我目前來說,都是巨大的無比安慰。如果看了覺得不好,提出意見,我虛心接受,保證在能力範圍內,寫出我所能夠達到的最高水準。我只懇求提意見的親們語氣溫和一點,不要謾駡就好。
有你們在,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在支持我,
關於我另外一片vip文《修真時代》,我想就這樣到這裡就好。
我過段時間稍微空閒了以後,會去向編輯申請解v
那篇文中,小受和初戀即將分手,現在是他們感情最好的時候,我本來的想法是讓小受和初戀分手,然後遇到小攻,小攻渡劫失敗,小受最後獨自飛升尋求大道。
可因為這一次的重大變故,我不想寫這個最終孤獨的故事了,有情人不容易,應該在一起。
現實中不能夠在一起,在故事裡,我希望他們能夠永遠幸福,天長地久。
所以,就讓那篇文中的小受,和初戀永遠停留在心心相映的那一幕,以後的悲劇,死亡,分手,都不存在,時間就在那一刻靜止,沒有命運的惡意玩笑,就最好。
十一的文從《宋帝江山》到現在,因為作者筆力的原因,一些本該很好的故事,都沒有寫到真正的好,愧對大家的厚愛。
以後我發誓只寫幸福相愛永遠在一起的故事,不會再寫半點悲劇和分離。
本來作者寫文,是給大家帶來歡樂和笑容的,自己的事情不該說的過多,但我總覺得應該給大家一個交代,具體到底是什麼變故,請原諒我現在真的沒有勇氣說出來,可能在我筆下的人物真正找到幸福的時候,我才能夠說出口。
我現在能說的就是,雖然不敢保證入v之後日更六千,一萬什麼的,這在以前可能對我不是什麼問題,但是現在的狀態實在是不行。
但是我保證每天都儘量更新。當天晚上更不出來,我也爭取當天半夜更出來。
不單單只是為了賺錢,也為了,每天看到筆下的人物,看到蕭震和陸飛過雖然偶爾吵鬧,但卻一直幸福的生活。
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愛你們,你們現在就是我的家人,就是我生活下去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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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傾盆,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漸漸稀少,只有少數幾個撐著雨傘在路上走。那些雨傘是科技公司的成熟產品,呈半透明的蘑菇型,漂浮在使用者頭頂30釐米左右的位置,根據使用者的喜好,可以調節顏色和大小。
陸飛坐在半空中的卡座朝下看去,那些打著雨傘的行人在街道上漫步,就好像一個個顏色各異的水母,在海底穿梭一般。
他的面前擺著一杯牛奶,他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愜意的閉上眼:“好正宗的洛斯蒂奶,都快一年多沒喝到這個味道了。”
他懷裡的小寶寶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陸飛的嘴巴,似乎是聞到了牛奶的香味,在努力將自己柔弱的脖子朝上伸,撅著粉紅色的小嘴,想用嘴去唑杯子裡的奶。
只可惜小嬰兒的脖子太柔弱了,只一會兒,就因為脖子力量不夠,腦袋跌回柔軟的繈褓中。但小寶寶並不放棄,歇息了一會兒後,又繼續努力,甚至還偶爾會砸吧一下嘴。
朱諾就坐在陸飛的身邊,面帶微笑,看著陸飛和他懷裡的孩子。他的大手端著一杯咖啡,一口下去就是半杯:“你孩子真聰明,我聽奶奶說,我半個月的時候,除了睡什麼都不知道!這小傢伙居然都知道要東西吃了。”
陸飛一提起這個事情,就感到格外高興,他低頭吻了吻小寶寶的額頭,唇上的奶沫粘到了小蕭沖的腦門上,於是這個天才寶寶就為此而苦惱,做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並且努力的伸手,想要用手把腦門上的奶沫擦掉,可因為剛出生,手腳還不協調,試了幾次都失敗了,但失敗了也不哭,還在繼續努力中。
“當然了,也不看看他爸爸是誰,號稱帝國第一腦!不然我也不買他的精子了。”陸飛對於自己當初的選擇是越來越滿意,平時他想起這划算的買賣,只能在心裡爽一爽。可現在遇到了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總算是可以趁機炫耀一翻而不用顧及其它了。
朱諾挑了挑眉,頗有深意的看了陸飛一眼。
是啊!陸飛當初一擲千金時,他就在旁邊。不過……到底是因為那傢伙的高智商基因,還是因為那傢伙的八塊漂亮的腹肌,就很難說了。
朱諾伸出手,有點鬱悶地逗了逗孩子,結果被小寶寶嗷的一口叼住指頭,柔軟的舌頭裹上來,用力的吮吸著粗大的指頭。
於是朱諾就和小寶寶大眼瞪小眼。
“他把你當安撫奶嘴用了。”陸飛給朱諾解釋,隨即就轉換了話題,“別老看孩子了,我們來說說正事吧,李莎莎的胸我大概看過了,地圖應該是藏在她胸內沒錯,但怎麼弄出來是個大問題。”
朱諾就一邊充當蕭沖的安撫奶嘴,一邊討論李莎莎的事情。
這的確是一個非常大的問題。
當初將地圖藏起來的流沙星系的x醫生,是惡棍聚集區的一個神醫鬼手,可以說,是目前整個星際中,最有創意的醫生。
他是人類和塔納族的混血,擁有塔納族的觸手基因,所以除了人類的兩隻手外,他還有四根柔軟的觸手,這種類似於人獸混血的物種,存活下來的幾率非常少,特別是塔納族這個智商低下的種族和人類的混血,更是少見了。整個星系像x醫生這種人,也就只有一兩個而已,而且都在流沙星系內。
他當初考慮到這個女人可能懷孕、哺乳,為了避免在這種情況下地圖被發現,他特意取了自己身上的一處特殊皮膚,將地圖包裹起來,並用他那塔納族觸手,將地圖埋入李莎莎的胸內深處。
他的皮膚經過一段時間後,會和周圍的環境融和。並且在合適的時候,還會自己遊走,在附近尋找合適的位置紮根。
x醫生皮膚所擁有的特殊隔絕性能,能夠躲避大部分儀器的透視和檢查。
李莎莎是在做完手術兩個月後,才發現胸部有一個類似被蚊子叮咬的包塊的,她當時很緊張,去醫院檢查了一下,醫院並沒有給出什麼結論,只是推測說可能因為懷孕,體內激素變化引起的一個良性囊腫,鑒於懷孕的原因,不必要做手術,看生完孩子後會不會自己消失。
這東西不疼不癢,沒有擴大的跡象,也對身體沒什麼危害,持續觀察了幾個月後,李莎莎就沒怎麼放在心上了。
等到生完小寶寶後,李莎莎就更加忘記這事情。
然而現在……問題來了。
一般的儀器無法穿透x醫生的皮膚而掃描出其內的地圖——其實掃描出來也沒多大用,晶片又不是紙張,裡面記錄的東西,還是要插入電子設備才能夠看到。
而如果通過暴力手段,取出這地圖的話,李莎莎肯定會知道。她如果到處一張揚,甚至為這件事情報警的話,那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可如果殺人滅口的話,北芒星可不是流沙星系,這裡的員警不是吃乾飯的,會引來更多的麻煩。
況且陸飛雖然是星際海盜,但也不是那種無惡不作的惡棍,為了得到藏寶圖而痛下殺手,陸飛真幹不出來這種事情。
朱諾和陸飛兩人就如何取出地圖的問題,想了很多方法,最好的情況,自然是讓李莎莎不知不覺中,東西就落到了自己的手裡。這樣知道的人少,也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如果有某種儀器可以輕易的掃描到地圖晶片,並且完全複製下來後,銷毀原晶片就好了。”陸飛抿了一口奶之後,感歎說。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朱諾搖頭,“我來之前,已經在黑白兩市都打聽過,沒有這種東西。我甚至還去諮詢過我們流沙星系的一些科學家,他們也表示對此無能為力。x醫生這種塔納族的混血整個星際只有一兩個,根本搞不到他們的皮膚樣本,更別說弄到特殊部位的皮膚做研究了。”
陸飛對此表示同意,x醫生那裡他也去過一次——任何人,都最好不要異想天開,否則會死的很慘,x醫生可不是什麼善類。
兩個老朋友為此而苦惱,陸飛因為想不出合適的辦法,一口氣喝了三杯奶,正感覺尿急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發現懷裡的小寶寶居然沒有看自己了。
小嬰兒的眼睛看著另外一個方向,挺聚精會神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陸飛說:“咦,你看……他好像在看什麼?”
朱諾不以為意:“這麼小的嬰兒,幾乎沒有視力呢,就是發呆而已。”
陸飛順著小寶寶的視線朝外開,外面半空中是一片黑暗,星辰之心的咖啡坐圓球漂浮在空中,零星的分佈在周圍,點點燈光從裡面透出,營造出夢幻般的奇景。
這卡坐雖然從裡面看外面沒有任何阻擋,但從外面看裡面的時候,卻有點像看磨砂玻璃一樣,只能夠看到隱隱約約的影子,根本看不到具體的人。只有在裡面的人需要的時候,才會調整為透明模式,內外都可見。
“小傢伙在看什麼呢?”陸飛揉了揉懷裡小嬰兒的頭,外面什麼都看不到,只是發呆都這麼聚精會神嗎?
就在陸飛納悶的時候,離他大概有四米遠的一個卡座的燈緩緩亮起,或許是裡面的人調整了一下模式,玻璃球的朦朧開始漸漸消失,整個巨大的玻璃球變得清晰而透明。
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淺色襯衫的男人,正坐在裡面。
他的面容完美,雙目深邃,此刻正優雅的舉起手裡的一杯紅酒,嘴唇勾起完美的弧度,遙遙朝著陸飛做了個碰杯的動作後,唑了一小口紅酒,動作性感的無法言喻。
啪的一聲,陸飛面前的牛奶被他打翻了,結果溫熱的奶潑到了小寶寶的繈褓裡,弄得一臉都是。
37度的奶正是小寶寶喜歡的溫度,他張開嘴巴,砸吧了砸吧,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周圍的奶,又把手上也粘到的奶送到嘴巴裡,開心的吃著。
想了很長時間的牛奶終於吃到了肚子裡,小寶寶表示好滿足,臉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毫不介意自己渾身幾乎都被搞濕了。
“流沙你怎麼了?!”朱諾有些好奇,他順著陸飛的目光看去,外面什麼都沒有,星辰之心的咖啡卡座也都和之前一樣,都是磨砂效果。
“沒……沒什麼,只是剛剛眼花了,看到一個混蛋。”陸飛說,“孩子衣服濕了,身上也沾了奶,幫我叫一下服務員。我得給他換衣服,順便清洗下身體。”
朱諾立刻站起身,走到了卡座的通話處,讓咖啡館的服務員送一盆合適的清水上來。
而在同一時刻,陸飛對面的那個卡座再一次清晰起來,面容冷峻的男人嘴角依舊帶著微笑,他的領口扣子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扣得一絲不苟,而是解開了一兩顆,露出修長的脖頸,配合著那完美的面容和溫柔且略帶挑釁的微笑,性感得讓陸飛不自覺的吞了口口水。
“跟我回去。”男人張了張唇,用無聲的語言朝著陸飛說。
蕭震相信,常年幹海盜的陸飛,應該會很容易就能夠看懂唇語。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陸飛所在的那個卡座,終於慢慢清晰起來,裡面的兩個漢子露出真容。
一個是蕭震從未見過的魁偉漢子,穿著普通的t恤,正背對著蕭震,從服務員手中接過小型嬰兒浴缸。
另一個,則是蕭震熟悉的陸飛,懷裡抱著那倒楣孩子。
現在兩個人都能夠面對面,儘管隔著一二十米的距離,但彼此都能夠看清楚了。
蕭震的唇微動,又說了一遍:“跟我回去。”
陸飛先是挑眉,然後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
不得不承認,陸飛的笑容很具有蠱惑性,哪怕是像他這樣外貌頭疼的傢伙,笑起來都讓人感到如沐春風。
和陸飛迷人的笑容同時出現的,是陸飛的一隻手。
那只手上還沾著乳白色的奶液,只比了一個簡單的動作——豎中指,意思很簡單:回去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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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震的眉頭皺了皺,眼睛微眯,盯著陸飛。
這表情陸飛再熟悉不過了,裡面的含義陸飛也清楚,無非就是想要威脅自己,不回去有你好看的意思。
陸飛就笑的更歡暢了,還把懷裡的寶寶抱起來,捉著小寶寶胖乎乎的肉手,兩人一起朝蕭震揮手:bye~
非但如此,陸飛還很糟糕的教小寶寶對著自己的老爸豎中指……
蕭震從胸腔中發出一聲冷哼,然後放下手中的酒杯,拿餐巾擦了擦手以後,不再理會海盜和倒楣孩子,自顧自的吃起面前的東西來。
從接到消息飛奔而回,到處理完羅琳娜的事情四處找陸飛,一直到現在,蕭震什麼都沒吃過,早就餓了。
先填飽肚子,再收拾海盜。
陸飛也不再理會蕭震,朱諾已經弄到了清水,他和陸飛一起幫忙,給小寶寶脫衣服。
朱諾沒照顧過小孩子,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弄,但因為和陸飛配合過很多年,對方的眼神都能夠讀懂,所以在一旁幫忙也並不困難。
困難的是小寶寶。
那麼柔弱的小脖子,這個時候腦袋執意的偏向一邊,看著蕭震所在的方向。
陸飛輕輕把孩子的頭掰過來看自己,但小寶寶過一會兒就又拗過去了。
朱諾順著孩子的目光朝外面看去,很輕易地就看到了那個正在吃東西的男人。
那男人表情冰冷,長相俊美,單單是外貌,就能夠輕易的征服任何男女。而此刻,對方吃東西的動作優雅而高貴,手裡拿著刀叉切割牛排,簡直像是藝術家拿著畫筆,音樂家拿著指揮棒一般,沉穩而優美。和流沙星系的那些海盜們作風完全不一樣。
朱諾不是臉盲症,所以他只看了一眼,就認出那男人到底是誰。
“流沙……那個好像是給你提供精子的……”平心而論,朱諾不喜歡這個男人。至於原因,陸流沙在北芒星過的不快活,跟自己見面還要抱著孩子出來,連雨傘都沒有,這就足夠讓朱諾對蕭震沒什麼好感了。
陸飛一邊給孩子脫衣服,一邊說:“啊?哪個?我臉盲不太認得……”
朱諾說:“不是一起住了好多天了嗎?還是他把你送到醫院的。”
陸飛嗯了一聲,他輕輕地抱起小寶寶,小心地把孩子放到澡盆內,澡盆的斜面正好供小寶寶躺下而不傷害對方柔弱的脊椎。
到了澡盆內,裡面的專用嬰兒洗浴機器人就開始幫小寶寶清理全身,那機器人是個小黃鴨的形象,和陸飛的網路形象一樣,有些滑稽,但小寶寶很喜歡,抓著鴨子玩兒的很高興。
“好吧,其實我當然認得他,但那傢伙很讓人討厭,估計是過來找我的,但既然你來了,我就有地方落腳,不用理他。”陸飛從包裡掏出準備的小嬰兒的衣服。
小黃鴨雖然被蕭沖抓著,可行動力並不弱,它很快就用自己特有的清洗蹼掌,把小寶寶身上的各個角落都洗乾淨了。
朱諾聽到小黃鴨“完成清洗”的報告後,就幫著陸飛把孩子抱起,小嬰兒的身體早就被鴨子給擦乾淨了,現在只需要幫他穿衣服,並且重新封包繈褓就好。
朱諾一邊幫陸飛拿衣服,一邊說:“你的孩子真奇怪,這麼大的小嬰兒,明明什麼都看不到,但卻一直看著那個方向。”
陸飛瞟了一眼蕭震的方向,那男人已經吃完了東西,坐在沙發上沉默的喝水。
也不知道蕭震今天是什麼意思,就連喝水的姿勢,擺出來的都讓人有點心跳,是那種特有的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拿著水杯,修長的腿翹起的姿勢。特別彰顯出男人的身材和修養。
不過人太討厭,所以再心跳也沒用。陸飛知道雖然自己擼點很低,有可能會被一些過火的姿勢搞的靠下半身思考,不過蕭震這姿勢連很低的擼點都沒達到呢,對抗起來毫無壓力。
這說明兩個人對於某方面的鑒賞有一定差別,陸飛更欣賞火爆女郎,翹著屁股的騷——貨這種風格。
於是陸飛朝著蕭震比了個中指,然後又晃了晃中指,慢慢的垂下軟了。
蕭震一口水嗆在喉嚨裡,他當然明白陸飛的意思,可問題是……這海盜以為自己在勾引他嗎?還勾引不成功所以軟了?自己不過是吃飽了坐在那裡好讓東西消化,消化完後就拖著老婆孩子回家而已。虧他想的出來,勾引一個180*180的產夫……還是當著這產夫老相好的面,呵呵,這畫面太美真是醉人啊!
蕭震鐵青著臉,放下手裡的水杯,將自己所在的卡座調整成不透明模式,於是陸飛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而且陸飛現在也沒心情去關注蕭震的事情,他在聚精會神的幫小寶寶穿衣服,穿衣服的時候小寶寶因為剛出生不久,渾身比較僵硬,一激動就硬成一塊,很難穿。
朱諾就在陸飛的要求下,逗孩子,把自己的手指伸到小寶寶嘴邊當安撫奶嘴,小寶寶的腦袋歪了歪,眨眼睛看著朱諾,忽然嘴角微微揚了揚,露出了一個類似笑的動作。
“他……他在笑?!”朱諾幾乎是不敢置信。
陸飛也很驚訝:“不……不可能吧,是巧合?”他訂購的育兒課程每節都有去上,小寶寶至少兩個月大才會被逗笑,雖說笑的越早的小嬰兒就越聰明。
可現在才十五天!!
朱諾又拿手指去逗了逗小寶寶。
嬰兒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粉嫩的小臉聚精會神,小手下意識地抓住朱諾的手指,嘴巴微微上翹,又露出一個微笑。
“真的在笑!真的在笑!”陸飛欣喜萬分,一把抱住朱諾,“看,我早就說了,那傢伙的精子值一千萬宇宙幣,價格划算啊!”
朱諾點頭,表示贊成:“的確很不錯,是個天才寶寶。來,寶寶笑一個?”
小寶寶就又咧開嘴,笑了一個,同時還發出一個“a”的音節。
陸飛很肯定的抱起繈褓中的嬰兒,朝著自己的老朋友高興的說:“這是一個天才寶寶!”
朱諾雖然不喜歡蕭震,但對於這個孩子卻很喜歡,這個時候見陸飛高興,就和往常一樣,伸手揉了揉陸飛的頭髮。
朱諾的手很大,幾乎可以罩住陸飛的整個腦袋。
小時候,陸飛很不喜歡對方這個動作,還曾經為此打過架。
但後來就被揉著揉著習慣了,等到幾十年後,早已習慣成自然,完全沒覺得這種動作有什麼不妥。
兩個老朋友加一個小寶寶,在這個透明的玻璃球內怡然自得,陸飛因為小寶寶的事情,完全忘記了把卡座的模式調整為不可視,所以這一幕,絲毫不差的落到了周圍的那些漂浮在空中的玻璃球中,坐在那裡約會的情人眼裡。
幾乎所有見到這一幕的情侶,都對這一家三口表示出羡慕,甚至還有人在教育自己的男友:“看,那個大個子多有愛心,多愛自己的配偶和孩子。”
唯有一個人,臉色陰沉,坐在原地一言不發。
蕭震捏著手裡的水杯,站在玻璃罩前。
他站的位置離陸飛更近,在剛剛,他已經用攜帶的微型電腦,通過軍部查過對面那陌生大漢的資料。
朱諾,今年二十五歲,和陸流沙同一年出生,兩人一起長大,同吃同住二十五年,是這個縱橫流沙星系的海盜,最親密的朋友和戰友,也是他最忠誠的手下。因為兩人關係很好,甚至還有一些讓蕭震很不愉快的傳言。
蕭震很清楚,陸飛今天是大概真的不會回家了。
畢竟自己跟這海盜才認識不到一個月,相處的也不愉快,今天羅琳娜的做法,更是讓陸飛感到糟糕。
而對方,是陸飛二十多年的夥伴,他們以前就住在一起,現在一起微笑著看孩子,那種溫馨幸福的氣氛,是自己給不了的。
蕭震在這一刻,覺得自己好像才是外人,而對面咖啡卡座內的那三個人,才是真正的家人。
蕭震從來不知道失落是什麼意思,實際上他從小到大,根本沒經歷過任何能夠讓他感到失落的事情。
但這一刻,他覺得內心深處,竟隱隱有些難過。
他沒來由的就想起在網路上,小黃鴨的毛茸茸翅膀一指灰熊:“真是夠義氣的好哥們,你老婆肯定愛死你這樣的漢子了!”
蕭震的嘴角微微上翹,喃喃自言自語:“笨鴨子,我老婆才不喜歡我呢,他和老情人玩兒得樂不思蜀了。”
蕭震起身,將燈光關滅,離開了星辰之心咖啡館。
另外一個卡座內,小寶寶終於吃飽喝足玩兒夠了,在陸飛懷裡滿足的睡去。
朱諾問:“你晚上還回去嗎?”
陸飛說:“不回去了,你剛剛說還帶了十幾個兄弟過來,我去見見他們,就在這附近的賓館?”
朱諾就拿起自己的東西,順手幫陸飛提嬰兒背包,兩人一起坐電梯下樓。
還沒下樓,陸飛就看見外面的大雨還在繼續,他瞟了一眼朱諾,問:“你帶傘了嗎?”
說話間兩人就來到前臺,朱諾說:“沒有帶,我剛到北芒星,真沒想到這裡的天氣這麼奇怪,竟然能持續暴雨這麼長時間。”
朱諾一邊說,就一邊準備淋雨出去攔個計程車,結果他還沒走出咖啡館的接待大廳,就聽見前臺的服務人員叫住陸飛:“陸先生!您是陸飛陸先生嗎?”
陸飛有點詫異,他抱著孩子轉過身,看著前臺的那個接待員。
“這是一個姓蕭的先生留給您的東西。”接待人員拿出一個包,“您清點一下,裡面有雨傘,車鑰匙,房門鑰匙,以及五千塊現金。”
陸飛有些發愣的接過那些東西,他在底部抬頭朝上看去,這才發現,剛剛蕭震所坐的地方,燈光已經關滅,對方早走了。
“那個蕭先生還讓我帶句話給您。”服務人員笑眯眯的對陸飛說,“他說您玩兒夠了就早點回去,他在家里弄了吃的,等你回去吃宵夜。”
29
陸飛愣了愣,然後默默的接過那些東西。
朱諾問:“你回去嗎?”
陸飛將那些東西裝進荷包,回去什麼的……又不是真結婚的那種,去見見兄弟都被搞的有種背主偷情的不安感,這該死的到底怎麼回事!!
“不回去,你們這麼遠來了,我當然要見一面。”陸飛抱著孩子,很平靜的說,他和朱諾一起走出咖啡館的大門,打開雨傘。
雨傘裝在一個巴掌大的灰色小盒子裡,按了按鈕後,就自動張開升騰在半空中,通過定位系統鎖定打傘人,跟隨其需要改變大小。
陸飛設置成二人模式,兩人就打著傘在雨中漫步。
小寶寶在陸飛的懷裡吃飽喝足,閉著眼睛很享受外面的細雨,軟軟的頭髮一縷搭在額頭上,睡的很香甜。
夜色已經深了,因為下雨,路上幾乎沒有行人,身材魁偉、胸膛寬厚的朱諾,走在抱著孩子的陸飛身邊,偶爾路過一些商店,裡面傳出悠揚的音樂,將這一幕渲染的特別美好。
“等拿到了藏寶圖,我們就可以根據這位置,取出銀河皇帝的寶藏。足夠我們組建一支強大的海盜艦隊,對抗帝國了。”朱諾勾畫起美好的未來,“那個時候,我們帶著小寶寶,游遍整個宇宙。”
陸飛對此也比較嚮往,如果能夠重返流沙星系,自己一定會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海盜!
兩人抱著孩子,肩並肩勾畫著未來,他們頭頂的雨傘,發出淡淡的蔚藍光芒,仿佛移動的星辰一般。
而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輛灰色的車,默默的停在街角。
蕭震就坐在車裡,沉默的摸著方向盤。
他本來是打算在街角等待改變主意的海盜,但現在,他想這海盜大概是不會改變主意了,果斷回去睡覺吧。
蕭震啟動能量源,準備回去。他像往常一樣,往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後視鏡中的海盜,遇到新麻煩了!!
陸飛抱著孩子,朱諾提著嬰兒背包,兩人站在離咖啡館不遠的賓館樓下,傾盆大雨之下滿頭大汗——本來睡的香甜的小寶寶,在陸飛踏入賓館門口的那一刻,發起了一輪小型核彈攻擊。
“哇~~~~~~~~~~~~~~!哇~~~~~~~~~~~~!”小寶寶閉著眼睛,號的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陸飛怎麼哄也哄不好,唱歌,玩耍,抱著輕晃,輕拍小寶寶的屁股,往常這些管用的招數,在這一刻全部失效,甚至連安撫奶嘴也不能止住小寶寶哭號。
陸飛有點慌神,他體內注射的激素還在起作用,根本經不起小嬰兒的哭號,一時間被哭的心都碎了。
倒是朱諾觀察仔細,他一手拍著陸飛的肩膀讓他淡定點,一手指著小嬰兒:“流沙……你兒子……在幹嚎……沒有淚。”
“這麼小的嬰兒本來就沒淚!!”陸飛是真的束手無策,“可能是孩子換了新環境不習慣,又下這麼大的雨……我想還是回家好了。”
朱諾對此沒有任何異議:“行,那我送你回家,你稍微等一會兒,我去幫你攔輛車。”
朱諾話音剛落,一輛灰色的私人能量車在地面道路上滑倒了陸飛身旁,車窗門搖開,一張冷峻的面容出現在車窗之後:“正好路過,要我送你回家嗎?”
周圍忽然在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剛剛哭的驚天動地的小嬰兒,這個時候毫無徵兆的止住哭聲,小手抓住繈褓,一雙眼睛到處亂看,最後鎖定在陸飛的下巴上。
雨聲劈啪作響,蕭震按動按鈕,車門在陸飛面前緩緩滑開。
蕭震的面上沒什麼表情,但陸飛瞟了一眼他,發現他的襯衫扣子似乎多解開了兩顆,竟然能夠露出大半鎖骨和小半胸膛。
聯想起之前兩人在咖啡館不愉快的交流,陸飛覺得這大概是個巧合。
“要我送你回家嗎?”蕭震又問了一次,他一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微微側身,一手搭在車椅背上。路邊的燈光在這一刻打在蕭震的身上,將他那本來就完美的輪廓,勾勒的更加立體,異常動人。
陸飛的喉頭稍微抖了抖,在這一瞬間,忽然重溫到了自己當初一擲千金搶購精——子的衝動。海盜猶豫了片刻之後,點點頭:“好。”
朱諾對此沒什麼異議,只是在陸飛進車的時候,把傘挪到他的頭上,護著孩子和陸飛,不讓他們淋雨。
蕭震的眼眸在這時沉暗了片刻,但他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坐在前面,充當好司機的職位。
“我就不上去了,以後跟他們見面的機會多的是。今天晚上我們先在網上開個房見見面,開個會吧。這是我的新帳號,房間密碼我給你記手機上。”陸飛很自來熟的隔著車門從朱諾褲兜裡摸出對方的電話,把自己的網路帳號和房間名稱以及密碼給寫在上面後,又遞還給他。
朱諾點頭,問陸飛:“幾點??”
陸飛在心裡估計了一下時間,說:“一個小時後,讓那些混蛋別遲到,否則他們懂得老規矩。”
朱諾就和陸飛道別,並且跟蕭震握手。
“謝謝你這段時間幫我們,不過你放心,我們會儘快在這裡找到合適的住處,不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的。”
蕭震對朱諾露出一個微笑:“沒關係,麻煩雖然有點多,但在我忍受範圍內。”
車窗關上,就此開車。
因為下大雨,所以空中道路並不是太好走,只有走比較慢一點地面道路。陸飛坐在車後座裡面,蕭震前面開車,兩人沒說什麼話,只是車子開的平穩安靜,只有小寶寶平穩的呼吸聲。
蕭震沒有使用自動駕駛功能,他自己開車,又有點心不在焉,竟然破天荒的在北芒星家附近走錯了路,多轉了一圈。
蕭震從後視鏡看陸飛,發現對方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上面,沒有發現自己的錯誤。
又過了一會兒,等車開回正常的道路後,蕭震在前面開口:“家裡沒有別人,我這邊以後不會給你帶來任何困擾,如果你有困難的話,不用那麼急著搬出去住的。”
陸飛愣了片刻,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蕭震的意思,於是很不在乎的說:“沒關係啦,我對美女都是很有寬容的。下次讓她別搞男的過來,要抓奸得上大胸翹臀穿著火爆的女人。如果真的要弄男的,至少也要有你的水準吧……其實我也不太想搬出去,又不是一大波美女在外面等著我。”
蕭震猛然踩了刹車,車輪在地面上摩擦,發出有些刺耳的聲音。
蕭震從前面回過頭,看著陸飛。
陸飛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蕭震挑眉:“我的水準?”
陸飛趕緊說:“我隨便說說,其實主要目的是拍你馬屁而已,畢竟現在住你家。你放心我絕對不是同性戀,就算是我也會常常照鏡子提醒自己的。”
蕭震從上到下打量了陸飛一眼,嘴角微微翹了翹,不太愛笑的他,露出一個持久的微笑。
陸飛覺得氣氛可能有點詭異,他下意識的攏了攏懷裡的孩子,有些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能跟你商量一件事情嗎?”蕭震問,“我出錢給你訂購一本優質的色情雜誌,全方位四d的那種,把你床上的女人和那些招貼畫收起來。”
“為……為什麼……”陸飛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他很清楚的看見蕭震說這句話的時候在一絲不苟地扣襯衫的扣子,將那些原先解開得有些低的扣子都一顆顆扣起來。
不得不承認,蕭震不做聲色扣扣子的動作很性感。
“因為我不想讓孩子在色——情招貼畫中長大,有些東西,還是你自己一個人看比較好。”蕭震扣好了襯衫,一本正經的說,“其實我剛剛離開咖啡館在車裡的時候,已經幫你選了一本,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幫你訂了。”
陸飛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多愛那床上的女郎,只不過海盜們都這樣裝飾自己的床而已。
其實床單的品質沒有自己想像的好,睡起來並不太舒服。
“好吧!”陸飛其實也有些期望蕭震口中的高品質雜誌,北芒星的文化肯定比流沙星系要發達很多,裡面會有很多讓人期待的內容吧?
蕭震點了點頭,他繼續驅車前行,等到了家門口,停車的時候,才忽然轉頭問:“差點忘記了問你的口味,你是要a——v還是g——v?”
陸飛被問得一愣,剛要回答的時候,忽然瞄到了車內的計時器。
“哎呀,不好!”陸飛抱著孩子就沖出了車子,“我遲到了!按照老規矩,我就是那個會死的很慘的混蛋啊!!”
蕭震看著海盜飛奔而去的身影,嘴角微微翹了翹,聲音低沉,有一絲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既然你沒回答,那就別怪我了。女郎和帥哥都沒了,內部的《星系地理雜誌》或許更適合海盜。”
30
就在蕭震上網選購好雜誌,並交了錢的時候,陸飛也終於闖進了和兄弟們約定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北芒星最大的聊天室,保密性極好,房間都經過加密不說,還利用最新的網路技術,如果選擇無痕模式的話,聊天的內容會被當場刪除,不論是用戶端還是伺服器端,都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房間可以由建立者自己選擇背景模式,也可以自己建立背景,陸飛闖進房間的時候,發現這房間的背景被設定為自己以前在海盜船上的臥室,愣了一下,就明白過來肯定是朱諾幹的。
以前大家商量事情,都很少會去會議室,大部分時間都是湧進陸飛的臥室,把陸飛從床上提起來,迅速敲定行動方案後,就開始幹活。
看來這一次即便是到了北芒星,老朋友們還是喜歡以前的環境。
房間裡已經有十多個人,大部分是一些卡通形象,只有極少數幾個是人形,因為都是新註冊的帳號,所以彼此不是太熟悉。
朱諾的網路形象選擇和現實中有幾分相似,陸飛一眼就認了出來,他正坐在自己床上,跟另外一條盤在自己床上的蛇聊天。
那條蛇見陸飛來了,立刻把腦袋豎起來,朝著陸飛狂笑:“小沙沙,你遲到了,這次罰你跳豔舞哈哈哈哈哈哈!”
陸飛就知道那條蛇是外號叫蝰蛇的傢伙,蝰蛇本名很長,因為其家族原因,姓氏都有幾百個字,而其父母在這種情況下一咬牙,乾脆用一篇短文給當他的名字用,全名整整一千字!
因為這名字如此奇葩,所以根本沒人喊他的本名,敵人叫他眼鏡蛇,自己人就稱呼他蝰蛇,朋友們的稱呼簡潔,一個字——蛇。
蛇在幾個人中間充當執行官的角色,最喜歡折磨人了,這個時候看見陸飛遲到要被罰,很是興奮,尾巴都搖晃起來,發出呼呼的聲音。
陸飛的小黃鴨忽閃了忽閃翅膀,走過去跳上床,一腳揣在蛇的腦袋上:“滾一邊去,別趴我枕頭上!”
蛇被鴨子踹了一下,很鬱悶的遊走了,受傷的趴在朱諾的肩頭。
鴨子跳到自己的枕頭上,蹲在上面,打量房間內的情況。
一隻貓頭鷹蹲在自己的椅子上,椅子下趴的是一隻老虎,地上兩隻蠍子,還有幾個影子人站在房間的角落裡。
陸飛作為一個海盜頭子,房間的風格當然是典型的海盜風。
牆上的招貼畫自然不必提,床單也很符合海盜的審美要求,桌子旁零星的散落著基本雜誌,木質地板還露出幾個洞,從洞裡面看得到一隻老鼠在探頭。
除了房門是用冷暗的金屬鑄成,上面有密碼鎖,能夠看出來這是一艘縱橫流沙星系的海盜船外,其他的地方看起來就像是人類最古老的住處,雖然簡陋,但卻溫馨。
除了地上的兩隻蠍子,陸飛知道肯定是雙胞胎蠍子兄弟外,其他的人他都不知道是誰。
於是大家又都重新報了名字,簡單的確認了一下口令後,就開始了商討正事。
第一項正事當然是嚴明法紀,處罰遲到者。
這規矩是陸飛訂下的,當然也不會逃避,於是虛擬鴨子開啟了現實監視模式,足足在地上做了一百個俯臥撐之後,蝰蛇才開口:“好了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還剩下的幾百個和豔舞以後再說。畢竟剛生了孩子的產夫,網開一面。”
於是陸飛終於能夠氣喘吁吁的從地上爬起來,一頭倒在床上。
眾人就看見了現實中陸飛的床,和他床邊的那個小寶寶。
小寶寶正在睡覺,肉乎乎的小手塞在下巴處,看起來又安靜又乖巧。
於是眾海盜忍不住羡慕稱讚了一翻,當然稱讚的主要內容還是:
頭兒,你當初花的錢值!
看來孩子他爸長得還是挺不錯!
一擲千金果然有道理。
聽說孩子他爸是帝國第一美人,頭你什麼時候搞上手,把美人娶回家當壓寨夫人?
陸飛當然很喜歡這種稱讚,鴨子在枕頭上揮舞著自己的翅膀,吹牛不打草稿:“放心吧,一定會有那麼一天的!你們的嫂子可賢慧了,還主動幫我訂閱好看的雜誌哦~!”
咳!朱諾咳了一聲,打斷了海盜們之間的無聊交流,開始說真正的問題:“別講這些了,來說說地圖的事情吧。地圖打算怎麼辦?!還有我們以後在不方便的時候怎麼聯繫?”
於是眾人都安靜下來,桌子上的貓頭鷹首先開口:“三份地圖,目前只確定了一份的位置,還有另外一份有待查證,最後一份沒有下落。聯繫的事情需要在北芒星建立一個聯絡站。我們把任務分配一下吧。”
陸飛想了想,扭頭看了身邊的朱諾一眼,很快就安排好了相關任務:“等會兒蠍子兄弟留下,我們討論一下怎麼把李莎莎的地圖弄出來。有待查證的地圖,朱諾帶著蛇和貓頭鷹去想辦法確認下來。至於另外一個沒有消息的,其它人負責這件事情,打聽一下那張地圖的情況,該買消息買消息,該入侵網路就入侵。既然三張地圖都到了北芒星——那我們一定要想辦法弄到手!”
地圖事件確定後,又開始商量聯絡站的事情,最後地點定在老虎家,也就是當初陸飛打算來北芒星找的那名醫生家裡。
老虎回去後負責聯絡站的加密和通信等事情。
眾人很快就分配了任務,包括具體行動的方法。最後陸飛叮囑:“北芒星風聲緊,大家行動小心一些,別被盯上了。”
海盜們就此散會,各自離去了,只有兩隻蠍子留了下來。
為了講話方便,蠍子就爬到了陸飛的床上,三個人都盤在枕頭上。
陸飛簡要的介紹了一下李莎莎地圖的情況,並且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們兩個可是流沙星最厲害的發明家,有辦法做出我需要的東西嗎?”
兩隻蠍子面面相覷,都面露難色:“頭兒,你這要求有點困難啊!我們必須要取得x醫生的大量樣本,才能夠針對他的隔絕皮膚,設計相關的儀器。現在根本沒有任何樣本,我們連到底是什麼物質都不清楚,怎麼弄呢?”
陸飛對於這方面不算是很懂,他異想天開的提要求:“不能夠設計人工智慧程式,當場掃描,當場分析樣本嗎?”
兩隻蠍子崩潰了:“頭兒你饒了我們吧!為什麼每次都會提出這麼有創意的要求!!!上次那個給飛船加連續空間跳躍的事情就不說了,這次摸不到樣本居然還要我們當場分析……這是人幹的事兒嗎?!!”
陸飛鼓勵兩隻蠍子:“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難的!你看,弄個儀器,掃描一下李莎莎的胸部,分析樣本,然後根據樣本當場做出調整,弄出能夠穿透隔絕層的射線,多簡單!”
蠍子們抱頭痛哭:“頭兒我們給你當壓寨夫人好不好……別再折磨我們了……理論上能夠做到,和實際上能夠弄出來是兩回事!!!就算是真的能夠弄出來,那儀器也至少要兩個房間那麼大吧?頭兒你居然還要求輕便易攜帶……別要我們的腦子了,還是要我們的菊花吧……嗚嗚嗚嗚。”
陸飛就沉默了,他沉默的看著那兩隻悲劇的蠍子。
蠍子也停止了哭號,一齊看著陸飛。
六隻眼睛相瞪。
蠍子說:“頭兒!你要是真的不願意綁架曾經的女神,不如……”
鴨子直覺感到有什麼地方似乎不太對頭。
果然,兩隻蠍子忽然靈感爆發:“不如去找嫂子吧!你男人不是號稱帝國第一腦嗎?他肯定能行!”
鴨子的表情呆滯起來,一隻蠍子拼命的鼓動:“是啊,頭兒!你剛剛還說嫂子很賢慧呢,一日夫妻百日恩,這麼點小事,對他來說,完全不是問題啊!”
另一隻蠍子開始出主意:“頭兒你可以在床上多滿足滿足嫂子,床上伺候舒服了,嫂子就肯幹活了!”
鴨子感到一陣苦澀。
兩隻蠍子仿佛在大海中抓到稻草的溺水者,竭盡所能吹捧蕭震,並且鼓勵陸飛,甚至開始教他各種伺候男人的姿勢……
鴨子嘎地叫了一聲。
兩隻蠍子停了下來,雖然臉部沒有什麼表情,但蠍子的眼中,流露出期待的神色。
鴨子揮了揮翅膀,用毛茸茸的肉翅摟住兩隻蠍子,低聲說:“告訴你們一個秘密……絕對不能夠洩露出去。”
蠍子在翅膀下拼命點頭。
鴨子感覺自己的喉頭都有點乾澀:“我……雖然生了孩子……但還沒把那傢伙搞上手呢……”
兩隻蠍子不敢相信:“頭兒你剛剛還說他很賢慧……都給你訂好看的雜誌了!”
鴨子感到一言難盡,於是簡明扼要的說:“我還是處男……而且……剛剛你們不是已經見過我180斤的樣子了嗎。”
兩隻蠍子再一次抱頭痛哭,鴨子也很無奈。
最後三個海盜並排坐在枕頭上,兩隻蠍子歎了口氣:“頭兒既然這樣,那我們努力試試吧……唉,陸流沙你果然在吹牛,我們剛剛還納悶出了名的禁欲冰山怎麼忽然會被你迷倒!”
鴨子也感覺很受挫,開一次會,內心得受到多大的傷害啊?連想表達一下自己家庭和睦夫夫恩愛,都要被當場戳穿!
退出房間的時候,鴨子就被系統自動給退回了大廳,陸飛想起蠍子兄弟的那些話,知道多半是弄不成了,他必須要想別的辦法。
於是他一邊琢磨,一邊到處亂逛,卻不經意間,撞到一個龐然大物。
陸飛抬頭,看見一個灰色的大熊出現在自己面前,幾乎遮住了自己的全部視線。
31
灰熊手裡還拿著一個電子筆記本。
“灰熊?怎麼是你!!”陸飛很驚詫,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在網路上碰見過這個朋友了。
灰熊彎腰,伸出自己的熊掌,鴨子就跳了上去。
灰熊把鴨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邊走一邊說:“我剛剛去聽了育兒課,發現你沒在,就幫你記了筆記。”
陸飛這才想起來,今天晚上自己竟然忘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很感激灰熊:“謝謝你,我正要去聽怎麼開發小寶寶的智力呢。”
面部表情被設計的很少的灰熊,這個時候露出了一個笑容,可以看得出來,他在大笑。
陸飛不知道自己這句話到底有什麼好笑的,上節課老師就說了,這個時期的小朋友,智力開發是成年後所不能比擬的。
兩人聊了一會兒天,灰熊帶著陸飛走到網路散步區,那是一個虛擬的林蔭道,路上只有一兩個行人,兩旁被種上了高大的銀葉樹,夜空中,銀葉樹發出淡淡的銀光,輕柔的音樂從那些葉子裡面發出,仿佛天籟之音。
“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有什麼麻煩嗎?”灰熊首先開口,他的肩頭撒下銀葉的光芒,在灰呼呼的毛上,形成漂亮的光斑。
陸飛說:“也沒什麼麻煩,一切都還不錯。”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飛就想起了蕭震——這個討厭的傢伙都肯幫自己訂好看的雜誌了,也似乎不再那麼討厭。
灰熊挑了挑自己的眉毛,鴨子的回答顯然讓他不滿意。
“真的沒有?”灰熊問,“你再仔細想想呢,我正好最近比較閑,或許可以在某些方面幫幫你。”
陸飛見灰熊這麼熱忱,於是搜腸刮肚,終於找到了一個比較棘手的問題:“手頭有點緊……”
灰熊感到一陣無力,他扭過頭看了鴨子一眼。
剛剛是誰在秘密聊天室裡,和兩隻蠍子一起抱頭痛哭的?虧得自己還花了點力氣攻破房間的防禦系統而不被發覺,偽裝成一隻老鼠聽他們開會。原來這麼大的麻煩,都比不過海盜對生活費的怨念!
灰熊說:“對了,上次你送過我一百朵鮮花,既然你手頭有點緊,不如我把這一百多鮮花還給吧?”
鴨子很不高興:“送出去的東西怎麼能夠要回來,你當我什麼人!”
灰熊就換了個說法:“不是,我的意思是,我重新買了,送給你。”
鴨子更不高興了:“這不一樣嗎?”
灰熊被噎住了,過了一會兒他說:“算我借給你的,算利息,按照民間借貸的百分之十五的點算。”
鴨子就很歡樂的說:“那太好了!乾脆送我三百朵玫瑰吧。”
灰熊就閃了閃,網路狀態又開始不穩了,周圍的場景也開始變化,那些林蔭道和銀葉樹化作點點光斑飛向天空,無數的閃著幽綠的代碼飛快落下,很快就變成了花店的場景。
一望無際的花海,玫瑰、鬱金香、百合、紫羅蘭、勿忘我瘋狂的生長著,香氣撲鼻,灰熊和鴨子一起站在中央的空地上。
“多給你一點好了,三千朵玫瑰,應該一共是三萬帝國幣,記得要還。”灰熊按動了自己面前浮現的半透明控制台,數千朵玫瑰花就從這片花田裡飛出,瘋狂的砸向鴨子,不大一會兒,鴨子就被這些花給埋住了。
鴨子從那些鮮花中爬出,撲騰這自己的翅膀,滿足的抱著那些鮮花,臉上的表情就和睡在金條裡面沒什麼兩樣。
陸飛真沒想到,灰熊居然出手這麼大方,真是揮金如土的壕啊,跟自己很有共同語言!
陸飛趕緊將那些玫瑰收了起來,沒有半點留戀的兌換成了帝國幣,這個時候,整個空間都飄著公告。
在花海的上空,巨大的雲朵變換,上百隻發光的雲雀在半空中組成了霸氣至極的公告。
“網友90245,送出了三千朵玫瑰花,砸向lushasha,晉級為lushasha的超級好友。兩人關係前所未有的親密。”
這條公告後,立刻跟上了很多人的感歎,甚至有人在猜測:哇,好浪漫的玫瑰花表白啊!
陸飛覺得面對如此大方的灰熊,自己應該表示點什麼,於是主動說:“謝謝你啊,我請你喝咖啡吧!”
灰熊面無表情:“我有點餓了。”
陸飛就從半空中抓了一個漢堡,塞到灰熊手裡。
灰熊很苦澀的看著那個虛擬漢堡,感覺有點難以下嚥,哪怕是假的也難以下嚥。
既然鮮花送完了,也就沒必要再在這個花錢的地方呆了,陸飛打算告辭,因為他估摸著小寶寶快醒了,得回去餵奶。
於是他們又一起回到大廳,灰熊再一次問:“鴨子,你真的沒遇到什麼麻煩嗎?”
陸飛思考了很長很長時間,覺得麻煩的確有一些,但自己都能夠解決,如果自己解決不了的,網友肯定也幫不上什麼忙,於是笑著搖頭:“別擔心,我活的很快活的。”
灰熊拿手捂住腦袋,眼看著鴨子準備退出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說:“還沒問,你是幹什麼工作的呢?”
陸飛就說:“我是家庭主夫啊。”說完這一句,陸飛習慣性的你來我往,回問:“灰熊你呢?”
灰熊輕輕的舒了口氣:“我在帝國科學院上班。”
這次輪到鴨子狂閃,網路狀態不穩定了。
實際上,陸飛從床上跳起,跌倒了地下,又從地下爬起來,心中一陣狂跳。
過了將近有一分鐘,陸飛才再次上線,鴨子圍著灰熊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然後試探著問:“你……不會是我……我的……男人吧?”
灰熊很平靜的說:“不是。”然後又補充了一句,“你男人?你不是一直說你老婆什麼的,我以為你是異性戀……”
鴨子沉默了,過了一會兒說,“你真的不是?”
灰熊微微笑了笑,問:“你男人叫什麼?也在帝國科學院上班嗎,是我同事?”
鴨子就說了句“你稍等”,然後就從床上跳起,直沖隔壁的蕭震臥室。
蕭震不在臥室裡,陸飛在房子裡轉了一圈,發現蕭震在地下室的游泳池裡游泳。
陸飛就站在游泳池的邊上,看到穿著泳褲的男人,已經在五十米的標準泳池,來回游了好幾趟了。
應該……是巧合吧。
哪裡有人一邊游泳一邊全息虛擬網的?況且……蕭震那麼死扣,絕對不是揮金如土一出手三千多玫瑰的主兒。
陸飛就躺在泳池邊的椅子上,繼續上網和灰熊聊天。
“跳個舞?”陸飛說。
灰熊就扭了幾下,而泳池中的蕭震一直在游泳。
陸飛放下心來,重新返回自己的房間,開始跟灰熊討價還價。
“實際上,我的確遇到了點小麻煩。”陸飛說,“具體的事情,我沒法在網上跟你說清楚。我就想問問,你對於機械設計和電腦程式這方面怎麼樣,是不是對口專業?”
灰熊說:“帝國科學院最強的是蕭震,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他。一些太過困難的事情我恐怕做不到,但一些簡單的小東西,我可以試一試。”
陸飛想了想,把自己對蠍子兄弟說要求大致說了一遍,但沒說太具體,因為他跟灰熊不是太熟,這件事情事關重大,他比較傾向于見到真人後仔細談。
“能做嗎?”陸飛問,“我會給你傭金的,絕對不會虧待你。”
灰熊笑了笑:“可以試一試,不過這種私活我要訂金。”
陸飛就很豪爽的說:“沒關係!價格好說。要不我們約時間見個面,談一談吧。”
灰熊說:“可以。”
“星辰之心咖啡館知道嗎?”北芒星的咖啡館,陸飛就只知道這一家。
灰熊就笑了:“知道,很有名的。”
“那這樣,宜早不宜遲,明天一早,九點鐘,我們在那裡見面。我先付你訂金,你要多少?”陸飛手頭一直很散漫,不懂得何為節約。
灰熊沒來由的笑地很溫柔:“先付百分之十的訂金,見面後談定了再付百分之四十。等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尾款給現金。我算算……訂金的話,一千多玫瑰就夠了。當然如果談崩了,我會全額退款的。”
陸飛揮了揮手,兩人又來到漫無邊際的花海,海盜這次大方的很,不僅把剛才兌換的錢給用了,連蕭震給他的信用卡都刷爆了,直接付了一半的錢,足足五千多玫瑰花,漫天飛向灰熊。
於是整個區的網路,又掛上了驚人的公告。
“網友lushasha,送出了五千多玫瑰花,砸向90245,晉級為90245的好基友。兩人關係上了一個新的高度。”
這次公告下面的回復都是謾駡聲了:
刷屏可恥!!
用小號自己砸自己有意思嗎?!
缺愛的人真可憐!!
陸飛對這種評論毫不介意,他只是很慎重的握著灰熊的手:“明早見!”
灰熊用自己的熊掌揉了揉鴨子腦袋上的毛:“明早見。”
兩人同時退出了網路,正好小寶寶醒來,要喂夜奶了。
陸飛抱起小蕭沖,認真的餵奶,喂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房門被推開,蕭震站在外面,臉上神情淡漠:“我做了宵夜,你忙完了就下來吃吧。”
陸飛這才感覺到自己餓了,懷裡的蕭沖吃完奶也不睡覺,這麼大的嬰兒根本沒有白天黑夜的概念,於是陸飛只有抱著孩子一起下樓,去地下室的餐廳吃東西。
宵夜做的很簡單,比較容易消化的蘇打餅,牛奶,還有一些蔬菜沙拉。
蕭震並不在餐廳裡,陸飛也沒打算去找他,於是自顧自的吃完,發現這味道和平時自己吃的不太一樣。真的是蕭震親手做的,味道雖然不算很好,但吃起來舒服。
等到吃完東西後,陸飛想了想,覺得還是應該去給蕭震打個招呼,但當他來到蕭震的房間時,卻發現對方的房門已經鎖上,給出的資訊也很簡單:已經入睡,請勿打擾。
陸飛抱著寶寶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總感覺有哪裡不對,他想了想,從床上爬起來,到浴室裡去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的男人也算不上超胖,畢竟陸飛常年運動,身上的肌肉和骨頭密度都很高,身材骨架也都擺在那裡,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揚長避短的話,應該還是可以出門見人。
海盜出門,在社區的提款機內,把蕭震留下的五千塊現金給沖到了信用卡裡,並且順手選了一套合適的衣服,又花了點錢理髮,一切弄妥當後,已經是半夜了。
因為體內有男用產乳素的原因,每隔一兩個小時起來一趟也不覺得太困,他躺在床上,想了想,給隔壁的蕭震發了條短信:“明天有事要出門,早飯我已經訂好了,你自己吃吧。另外今天把你的信用卡刷爆了,我會儘快想辦法補上的。”
發完短信,陸飛等了一會兒沒見到回信就睡了。
只是隔壁的蕭震看著自己的手機,來回把這短信念了兩回,然後輕輕搖頭歎息:“唉……真是敗家……明天見面後,要好好跟他談談這個到處亂花錢的問題了。”
32
陸飛睜眼的時候,天還沒亮,他想到今天和灰熊的約會,考慮到堵車的情況,有點後悔昨晚給隔壁蕭震發的短信了。
時間太緊迫,不該為了答謝其宵夜,而主動說給他做早餐的。
但海盜一向信譽很好,說出去的話從不食言,所以只有尋求速戰速決。
陸飛的手藝在整個流沙星系都是有名的,他從小跟奶奶長大,得到老人家的真傳,各種風格的烹飪,上百道複雜菜式毫無壓力。只不過平時很懶,所以最喜歡的還是漢堡可樂。
因為蕭震家的食材並不多,且時間緊急,陸飛也就隨便弄了下,一碗黑棗粥用煲粥器煮的較為遺憾,沒有用專用鍋弄出來的粘稠香濃,於是陸飛在上面撒了點核桃末來掩飾其缺點。
快速揉了點麵粉,飛速揮動雙刀剁碎肉末,裡面加入香菇和冬筍,調好餡後就十指如飛,一個個小籠包迅速出現在蒸鍋內,因為沒有流沙星系出產的馬齒香,於是陸飛在冰箱裡隨便抓了一把味道類似的菜,將菜汁擠進去,訂好時間開始蒸。
正在弄的時候放在廚房外嬰兒臺上的小寶寶醒了,於是陸飛也沒法幹別的,就用胳膊夾住小寶寶,扯了菜葉子,刮了點蘿蔔絲和豆腐乾扔在臉盆大的碗裡涼拌了下,拌完丟到盤子裡就算完事。
小蕭沖用自己的小手抓著陸飛粗壯的胳膊,被夾在腋下也不哭,就好奇的睜著眼睛看爸爸拌涼菜,偶爾發出一兩聲“咿呀”,甚至伸出嘴去試著探索這個世界。
拌好涼菜陸飛就帶著孩子上去鄭重的穿衣服,梳頭發。等他把小寶寶收拾乾淨,一切備用物都帶好,且仔細洗臉洗嘴打扮好之後,剛好小籠包子也蒸好了,他把自己做的東西隨意丟在餐桌上,自己拿了個漢堡,叼了一杯可樂就出門了。
出門的時候,他給蕭震發短信:“早飯在桌子上,弄得不太好,趁熱吃可能會不那麼糟糕。”
蕭震昨晚睡的比較遲,早上是被陸飛的短信吵醒的,他看著手機,微微搖頭:“這傢伙果然很喜歡紅杏出牆啊!一跟人約會就這麼積極……”
他一面說,一面朝著廚房走去,才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就一下子愣住了。
餐桌上擺著一朵玫瑰花,當然這個不重要,它昨天就擺在冰箱頂當裝飾的。
主要是玫瑰花下面,放著的簡單而又精美的早餐。
香濃的糯米粥又白又亮,中間的黑棗浮在上面,散發出誘人的光澤,黑棗看樣子應該是後丟進去的,火候剛剛好,此刻正一圈圈的將自己紅色的甜膩蔓延開,而在粥面上,淡褐色的核桃末磨得均勻細膩,一看就是下了苦工才能夠幹成這樣。
桌上的那盤涼菜,碧綠的青筍切得厚薄適中,甚至能夠透出隱隱的光線,而散落在其中的紅色細絲,正好點綴其中,讓其看起來不像是一盤菜,反而像是一件藝術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籠小蒸包,皮薄陷多,麵粉揉的夠勁道,才能夠在這樣的情況下,透露出裡面粉色的肉,在小籠包中間,還有著一個漂亮的手工雕花,使得一籠簡單的包子看起來也賞心悅目。
蕭震不知道陸飛到底幹了多久,但……他緩緩的坐下,拿起一旁的筷子,嘗了一口。
那是他從未吃過的美味,就連皇室大廚,也難以望其項背。
舌尖的味蕾全部散開,幾乎是每一個毛孔,都被這種美味刺激的輕輕顫抖。
“天……那傢伙竟然……”蕭震一時都不知道用什麼詞來形容,他發現陸飛哪怕不幹海盜,也絕對餓不死。
這樣的手藝需要天賦,絕對不是努力可以達到的水準。
蕭震捨不得一次全部吃完,他把那一籠包子留下了兩個,打算中午吃。這樣的機會,不是天天都有。
在蕭震戀戀不捨離開餐廳的時候,陸飛也開始了他在人流高峰期帶著孩子擠公車的生活。
他預料到了北芒星的交通肯定會很擁堵,所以特意出門早了點。但怎麼也沒想到,在擁有三十二層空中通道,上百萬公共交通工具的北芒星,早上的時候,居然還是根本無法擠上空中列車。
強悍的海盜帶著小寶寶,試了兩次,都無法在擠成人幹的空中列車上立足,最後只有放棄,改為打計程車。
在幹翻了三十多個等車者之後,陸飛終於搶到了一輛計程車,那綠色的車一開始在半空中飛的挺快,但才飛了一半的距離,就被堵死了!
陸飛在車裡面朝外看,在半空中被堵死的盛況,真是壯觀啊!!
城市中央的車輛,仿佛被磁鐵吸引的無數碎片一樣,以圓心狀聚集,將整個空間填塞。
所有的空中通道都被列車,個人飛行器,以及公用交通器,甚至一些浮力車給塞住,除了麻雀外,連雁群想要飛過都是癡心妄想!
陸飛就很無奈的坐在車裡等,一邊等一邊有點小遺憾——早知道堵得這麼厲害,就應該把早餐做的稍微認真一點。
直到上午十點的時候,交通才慢慢又順暢起來,計程車在陸飛的要求下一路飛奔,等到了星辰之星咖啡館後,已經是中午十一點,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小時,他又遲到了!
陸飛抱著孩子走下車,抱著一絲僥倖走進星辰之心咖啡館的大廳,到前臺問:“您好,有沒有一個叫灰熊90245的客戶訂位置?”
前臺茫然的搖了搖頭,陸飛還要再問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溫柔的女聲在背後響起:“請問您是小黃鴨lushasha先生嗎?”
陸飛轉過頭,一下子就熱血沸騰起來。
站在他不遠處的,是一個長髮制服的火爆女郎。女郎的衣服穿得一絲不苟,但短裙下的雙腿筆直,而且大波浪的卷發配著頭頂的軍綠色貝雷帽,怎麼看怎麼符合陸飛的審美。
陸飛“啊”了一聲,說:“是我……你……你不會是灰熊吧?”
那火爆女郎笑了一下。
陸飛就趕緊說:“我以為你是男的……對不起不該找你要那麼多玫瑰花……我結婚了,老婆管得嚴,我就是當你是普通朋友,沒別的意思。”
那制服女郎笑的更加歡暢起來:“您好,我當然不是灰熊了。我是他的外辦秘書,他說今天有點忙,所以就沒過來,讓我過來找您。”
陸飛松了口氣,伸出手跟那女郎握手:“呵呵,不好意思……我都覺得自己太蠢了。”
女郎詢問:“灰熊說他下午過來,如果您餓了,就讓我招待您吃東西;如果您急著見他,我可以帶您去找他。”
陸飛並不餓,他帶著小蕭沖在外面並不方便,只想速戰速決,於是果斷的說:“他在上班?那就帶我去找灰熊吧。”
女郎按動手中的鑰匙按鈕,很快一輛銀灰色的軍用車就停在了咖啡館門口。
陸飛心中有些忐忑,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帶出來的小型武器,但表面上並沒有露出半點異樣。
女郎開車,一道銀色的光弧滑過,車朝著帝國科學院飛去。
在半路上的時候,陸飛抱著孩子問:“對了,你聽說過蕭震嗎?”
女郎回頭,有點吃驚的看了陸飛一眼,說:“當然了。”
“他今天……不會到處亂逛吧?”
女郎說:“今天他很忙,很多會議和約會都推掉了,怎麼可能到處亂逛呢?”
於是陸飛就放心下來,他見女郎穿的是軍裝,就隨口問:“灰熊和帝國軍部的關係是不是很好?”
女郎微笑著解答:“事實上,帝國科學院和那些民間科學院是有很大不同的,它主要就是為軍部服務的。灰熊在帝國科學院和軍部都有任職,上將軍銜。”
陸飛偷偷摸出自己的手機,給朱諾發了個短信:“一時疏忽,我可能已經暴露了身份。這裡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你們小心。”
很快朱諾就回復了一串字元,那意思陸飛很清楚:隨機應變,需要的話我們會接應你。
陸飛心中稍稍安穩了點,又覺得這一切大概是巧合,就算是灰熊真的任職軍部,他也不一定知道自己到底要他做什麼。等見到真人後覺得不可靠就及時撤,萬一撤不了……
陸飛摸出手機,想了下措辭,給蕭震發短信:老公,看在早餐的份上,幫我保住孩子。
銀灰色的車很快就抵達了兩百層高的帝國科學院。
遠遠的看去,科學院仿佛一個巨大的地堡式建築,面前的廣場上飄著帝國的星雲旗,巨大的思考者雕塑坐落在廣場上,環繞在雕塑周圍的,是永恆動力裝置運轉的模擬星系。
車停在廣場上,陸飛一出車門,就看見大門處有著帝國軍的方陣走過,一枚枚導彈緩緩從一側拖走,而最新型號的隱形戰機和小型轟炸機,正在準備試飛活動。
在沒有來這裡之前,陸飛對於帝國軍隊其實沒太多的感覺。
他和帝國軍隊交過手,但那多數是在地形複雜的流沙星系,帝國軍就像一隻愚蠢的龐然大物,被自己牽著鼻子走。
但這個時候,他看著一架架轟炸機和隱形機試飛,以及一些最新研發出來的人形機甲,獸型機甲的組裝,從內心深處,感到震撼。
這樣規模龐大的組織和裝備齊全的軍隊,是流沙星系的那些海盜,根本不能夠比擬的。
陸飛心中雖然很震撼,但表面上卻是一副笑嘻嘻的樣子,抱著小蕭沖跟在制服女郎的身後。
他在娘胎裡都是海盜,從小被人嚇大的,遇到再大的場面,也不會流露出不該有的神色。
女郎帶著他走過一道道的關卡,進入帝國科學院大廈的電梯,電梯上行,直到頂樓才停下。
電梯門打開,制服女郎做出一個請的動作。
陸飛抱著孩子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的問:“美女你不帶路了嗎?”
女郎溫柔的微笑:“我的許可權只能夠到這裡,不能夠再往裡面走了。其實平常我來這裡的許可權都沒有,是今天灰熊特批的,他說……你看到我大概會喜歡。您請把,灰熊在裡面等您。”
陸飛嘴角的笑就凝固住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電梯門關上,然後緩緩的轉過身。
帝國科學院、頂級科學家、上將軍銜、還知道自己的喜好,連接待的妹子都找的這麼合胃口。
哪怕是個傻子,也差不多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何況陸飛又不是傻子。
陸飛攏了攏懷裡的孩子,吸了口氣,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海盜,這個時候收起了嬉笑,一臉鄭重的朝著裡面走去。
他懷裡的小蕭沖,則緊緊的抓著陸飛的下巴,小聲的“嗯唔”了一下。
陸飛吻了吻懷裡的小寶寶:“兒子沒事,我們不過是……來找你爹吃中飯而已。”
在兩旁守衛的士兵都目不斜視,一名上尉看見了抱著孩子的陸飛,快速的走過來,朝著陸飛微笑:“您就是陸先生吧?”
陸飛反正是笑不出來,他點頭。
“不用跟我客氣,你們當初的結婚證還是蕭吩咐我辦的呢。你是帶著孩子過來找爸爸的?”那名上尉因為丟失兩枚精子的事情沒少挨駡,直到面前這位和上司同居後,上司才對自己和顏悅色起來。
陸飛被噎住了,他不知道蕭震是怎麼跟身邊的人交代的。他勉強點頭:“算……算是吧。”
“您這邊請。”上尉領著陸飛穿過寬闊的走廊,防守嚴密的門禁,以及各種儀器,終於將其帶到了蕭震的辦公室前,一邊幫陸飛推開門,一邊說:“蕭已經等了一整個上午了,見到你肯定很高興。”
陸飛吸了一口氣,踏入辦公室。門在他背後滑上,整個辦公室空蕩蕩的,除了他,就只有一直埋頭在桌邊敲打桌面鍵盤,認真工作的蕭震了。
“啊~!”陸飛懷裡的小寶寶叫了一聲,打破安靜的氣氛。
於是蕭震抬起頭來,看著陸飛,嘴角微揚,深邃的眸子帶著化不開的笑意:“早餐很好吃。”
陸飛哦了一聲,知道胸部掃描器肯定是泡湯了,說不定蕭震知道了自己搞七搞八,不會再收容自己,多半會把自己從這裡直接丟到監獄去。
“衣服也很合身。”蕭震說,“很適合你,看得出你為了今天的約會,精心準備了。”
陸飛乾脆破罐子破摔:“你花了這麼大的心思,把我騙到這裡,肯定不是為了跟我約會。所以在談正事兒前,能夠提點小要求嗎?”
蕭震微笑,他的心情很好,說實話,他從來不知道,在上班的時候,看見老婆抱著孩子站在辦公室,原來是這麼溫馨的感覺。
“隨便提。”
“昨天給你的五千多玫瑰花……能還給我嗎?”陸飛很關注這事兒,“昨晚一不留神,被你把錢都騙光了,我手頭是真的有點緊。”
33
蕭震的微笑僵硬在臉上,過了足足三秒鐘,才咳了一聲,順手扯了扯領帶,說:“五萬塊帝國幣可不是小要求,其實這也是我想要跟你談的事情,以後花錢的時候,能不能稍微節制一下?”
陸飛就懂了,自己的錢是徹底被騙光,而且再也要不回來了。
但話說回來,那錢其實也是蕭震自己的。哪怕是真的被騙走辛苦攢下的五萬塊,陸飛都不會放在心上,何況這錢還來得容易?
海盜的金錢觀……和帝國精英還是有很大的差別。
“好吧,不給我也沒關係。”陸飛很快就把這件事甩到腦後,“輪到你說正事了。”
蕭震就笑了,嘴角微揚,一向冷若冰封的眼中,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早餐很好吃,出乎我的意料。”
陸飛沒說話,他懷裡的小寶寶倒是趁機抓了抓陸飛的下巴,“嗷~!”地叫了一聲,叫聲中都帶著自豪。
“孩子也很可愛,你們相處的這麼好,也讓我很意外。”
小寶寶就又叫了一聲,還伸出小手抓向繈褓的邊緣,叫聲軟軟的,尾音還稍微上翹,就像一隻柔弱的小貓。
“你看,我們可以好好的相處,事實上,在網路上,我們也相處的很愉快。”蕭震這時將手頭的工作全部做完,把顯示幕關掉。
於是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就變成了一個純白的桌子,半空中的虛擬螢幕也收了起來。
陸飛平時並沒有這麼好的耐心,其實他剛剛聽蕭震再次提到早餐好吃寶寶可愛之類無聊話題的時候,就有點不耐煩了。
但……
他看見坐在辦公桌後的男人,這個時候正隨意的扯著那稍嫌緊的領帶,並且將襯衫扣子也順帶扯開了一顆。
於是他就變得有耐心起來了,安靜的聽那男人的無聊話題。
“我知道你以前是個亡命之徒,從小到大都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蕭震說,“或許你一開始會不習慣這種平淡,但我不認為,刺激危險對你來說,是件真正愉快的事情。”
陸飛張了張嘴巴,他耳朵裡聽見了蕭震的話,懷裡抱著兒子,眼睛裡看見的,卻是蕭震那上下微微抖動的喉結。
不得不說,配上對方那張近乎完美帥到爆的臉,不論他說什麼,陸飛都能夠洗耳恭聽。
“忘記你以前的那些事情,把那份藏寶圖的事情交給別人去做,留在北芒星。”蕭震緩緩站起身,朝著陸飛伸手。
陸飛就很配合的把懷裡的兒子給了他。
“我想,你哪怕不幹海盜,也會活的很幸福的。”蕭震抱著兒子,朝陸飛邁出一步,“我想和孩子的爸爸一起,看著孩子長大。”
陸飛愣了愣,一時半會兒沒搞清楚狀況:“你也可以來流沙星系啊,或者你覺得海盜生活不適合孩子的話,我把他留給你也行,我會經常來看他的。”
蕭震一口血就憋在了胸腔裡,也不知道這海盜是不是裝傻,看起來旁敲側擊似乎不行,還是開門見山好了。
“陸流沙,你在全盛時期,都不是帝國軍的對手,何況現在已經流亡到北芒星?”蕭震說,“剛剛你進來的時候,應該也看到了那些帝國研發的最先進的裝備和武器了。特別是機甲的推出,就是為了對付流沙星系那複雜地形的,如果你還幹海盜,甚至還企圖通過寶藏來重振流沙星系,你會死的很慘。”
陸飛笑得眉飛色舞,沒半點正經:“it'die!”
“我和你說正經事!”蕭震有些發怒了,難道這海盜不明白,想和帝國做對,就是死嗎?!或許他還沒有意識到這次由自己主持研發的機甲是多麼可怕的東西。
陸飛就收起了自己的笑容,很順從的任由蕭震用一隻手提起自己的衣領。
蕭震的鼻尖湊到陸飛眼前,眼中流露出一種他自己都看不出來的情緒:“我不希望你去找死,放棄那份藏寶圖,放棄海盜的職業,放棄流沙星系。”
陸飛說:“能不能好好說話?你離我這麼近……很擾亂我的思維。”
蕭震咬了牙,幾乎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把我兒子養大,我可以保證你下半輩子的生活,別去找死。”
陸飛的大腦就稍微轉了轉,覺得蕭震這句話明顯是忽悠,於是海盜及時戳穿了他:“你剛才還怪我亂花錢來著……才五萬塊。”
蕭震又被噎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朝後退了兩步,將外套丟在椅子上,靠在桌邊,雙手抱在胸前:“這樣說話可以嗎?”
陸飛勉強的點頭,其實蕭震脫了外套,就只剩下一件襯衫,襯衫裁剪的非常得體,包裹著飽滿的肌肉,並勾勒出緊致的腰,顯得非常性感。
特別是,對方的領帶還被扯到了一邊,襯衫扣子解開一顆,能夠隱約看到鎖骨。
“這次的機甲是由人的精神系統操縱,形體比人大一倍,非常靈活,能夠模擬各種人體動作,很適合近身作戰;它們還能夠自由組合,形成戰鬥力極強的龍型機甲,專門在流沙星系的那些漩渦和黑洞之間穿梭。攻擊力是之前你所知道的r型戰艦的三倍。”蕭震說,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海盜的表情,結果發現這海盜的注意力似乎根本不在這種威脅上面。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害怕?”蕭震又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把襯衫的袖口卷起,聲音變得緩和了些。
陸飛說:“從沒怕過什麼……”說到一半的時候陸飛有點說不下去了,因為他發現蕭震竟然不動聲色的換了個姿勢,那男人下身穿著制服,上身穿著淡藍色的襯衫,斜斜的伸出雙手按在桌子上,似乎是故意俯下身一般。
蕭震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他將自己的手撐在桌面上,正好能夠籠罩住坐在辦公桌椅子裡的陸飛。
“你真的不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聲音也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尾音帶著鉤子一般,一下子就鉤住了陸飛的心。
本來就沒什麼意志力的海盜在看見對方故意扯開三顆襯衫扣子的時候,終於戰戰兢兢地提出自己的懷疑。
“那個……這個事情我們能不能等一會兒再說?”陸飛問,他有點害怕自己被打,於是提前護好臉和鼻子,以及要害部位。
蕭震微微笑了笑,他結實的胸膛在這個角度下若隱若現,看的人只想不顧一切的往上撲。
“放棄你那些海盜的想法……跟我一起生活。”蕭震在陸飛的耳邊輕輕的說,“我很想一直吃你做的早飯,也願意每天給你做宵夜吃。”
陸飛就砸吧了砸吧嘴,哆哆嗦嗦的說:“那個……你……現在這種談話方式……我覺得嚴重不正常……事實上我的擼點很低,你或許不是故意的,但……但你這樣子我的確無法思考。我們好好說話可能會好一點……”
躺在桌面上,正好在兩人之間的小寶寶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吃手吃的開心極了,不發出半點聲音。
“怎麼樣?我保證會比你的海盜生活愉快。”蕭震的唇幾乎是擦著陸飛的耳垂而過的。
“你……你不會是在……在色誘……我吧?”陸飛說出這句話其實很艱難,他內心深處在瘋狂的叫喊讓色誘來得更猛烈一點!但真害怕搞錯了被老公揍。
“是啊!”蕭震笑著承認了,“我想比起那些枯燥的資料說明,和武力武器的威脅,你應該更適合這種交流方式。”
陸飛咕咚咽了一口口水,毫無疑問他被勾引到了,進入英雄難過美人關模式。
“如果你聽我的,不再和那些海盜聯繫,我們的關係還可以進一步。”蕭震低聲引誘著,“我想當初你在黑市上一擲千金的搶精——子,應該會很期待跟我有更深入的關係。”
陸飛感覺自己的大腦都不能思考了,他直愣愣的看著頭頂的蕭震,很悲劇的發現自己心智居然這麼脆弱。當感受到對方臉頰的熱度,聞到對方身上氣息,特別是看見那張令人神迷的臉,以及對上那雙深情且深邃的眼睛時,完全淪陷。
於是海盜深吸一口氣,乾脆的閉上眼,一把從桌上抱起小寶寶當防禦武器使用,一咬牙斬釘截鐵說:“這件事情沒得談!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其實當時還不知道灰熊就是你的時候,我就覺得灰熊是個講義氣的好哥們!但辦事得有底線,我可不想今天一時沒把持住做出後悔一輩子的決定。如果你肯好好跟我談,那就聊一聊也沒什麼……不然我就只有……”
“只有什麼?”蕭震微微挑眉,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以前怎麼沒發現,逗海盜居然這麼有意思呢?
“只有來一炮脫離處男之身了!真的我定力不好,你不用再多幹別的,只要扣子再多解開一顆我就撲上去了……但哪怕給你我也不會改變想法。”陸飛說的是真心話,他也很清楚自己這毛病,所以平時都非禮勿視,特別是在談重要事情的時候。
蕭震挑了挑眉,他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已經給自己生了孩子的處男!
那傢伙的下巴微微上揚,雙眸閉著,唇有些緊張發抖,但臉上的表情很堅決。
如果……如果坐在這裡的是當年的陸流沙,把持不住的人究竟是誰,真不好說。
感謝這海盜此刻並不太具備讓人怦然心動的素質,特別是懷裡的小嬰兒睜著眼睛盯著自己,也下不去手。
蕭震盯著陸飛看了一會兒,在心中輕輕歎了口氣。
他直起身,緩緩的把領口的扣子整理好,並且穿上外套。
“陸飛,睜開眼睛吧。既然我沒法說服你,那你最好能夠想辦法說服我幫你。這樣你會死的不那麼慘……”
陸飛把眼睛睜開一小條縫,瞄了一下後,就立刻全部睜開。
他的臉上綻放出春日般燦爛的笑容,對於蕭震做的這些,他很感動。
只不過是認識不到一個月的陌生人,能夠為了自己做到這個地步,甚至在剛剛的談話中有意無意的洩漏軍事機密給自己知道,絕非普通的講義氣。至於剛剛的色誘——大丈夫做事不拘小節!
“我不會死的。”陸飛的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笑容,但眼眸中卻有著堅定無比的意志,“流沙星系是我的家,我生在那裡長在那裡,那裡只適合海盜,那裡每個人都是海盜!現在她差點被帝國毀了,我必須要回去想辦法重建家園。我永遠不會放棄我的家鄉和朋友們。我會好好的活著,我會讓身邊所有的朋友,都好好活著!”
“你願意幫我的話,我當然感激,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更加不會極力勸說。”陸飛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不是一個喜歡撒謊的人,更加討厭欲擒故縱那一套。
“畢竟你是帝國的皇室之後,帝國科學院的首席科學官。我不希望你因為我的事情而惹來什麼麻煩。我也希望你能好好活著,因為你也是我的朋友之一。”
蕭震的眉毛擰了擰,搞半天也就是眾多朋友中的一個……
陸飛懷裡的小嬰兒不滿的“嗷!”了一聲。
陸飛趕緊補充:“當然,如果你真的願意幫我……錢我肯定是沒有,我可以每天給你做真正的美味當報酬,這是我從沒為任何人做過的事情。”
小寶寶打了個哈欠,心滿意足的睡覺了,臨睡的時候砸吧砸吧嘴,露出一個笑容。
蕭震笑了笑,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特別溫柔:“好!去幫我把早上的兩個包子給熱一下,我早就餓了。”
34
陸飛聽到這句話,呆愣了半秒,然後一個箭步從椅子上沖起來,朝門口奔去。
奔到一半回過頭,有些尷尬的問:“包子……在哪裡?”
最終陸飛還是沒有給蕭震熱包子吃,因為剩包子太侮辱他的手藝,所以結果是蕭震帶著老婆孩子吃食堂。
兩人雖然看起來關係親密,但蕭震的同事們半點都沒想歪,還沒等蕭震給他們介紹身邊的陸飛,那些同事們就自動理解了兩人的關係:“蕭大跟朋友出來吃飯啊?”
“這是孩子的媽媽不在家吧?”
“蕭大你親戚?”
陸飛不是個敏感的人,對這一切沒半點感覺。
但蕭震有點小鬱悶——陸飛抱著孩子不方便,自己都給孩子他爸餵食了。居然還被同事們認定為“普通朋友關係”,這該死的海盜當初把小白臉整成糙漢子的時候,下手真狠,不服不行!
吃完飯後,陸飛就跟蕭震詳細的說了自己的要求。
蕭震默默的聽著陸飛那一個個匪夷所思的要求,一臉淡然:“好。”
“我打算讓蕭沖幫忙,所以……最好是能夠弄成嬰兒鐲子或者戒指什麼的。”陸飛記得當初他跟蠍子兄弟提這個要求的時候,兩兄弟都崩潰的抱頭痛哭。
但面前的蕭震微微點頭:“行。”
“不要用輻射的方法,主要是對兒子不好……必須保證對嬰兒無害的掃描法。另外李莎莎人不錯,也不要傷害到她。”
蕭震的嘴角微微翹了翹:“好。”
“神不知鬼不覺的銷毀原地圖,嗯……當初她以為是激素引起的囊腫,那就在銷毀地圖後,改變其分子排列方式,讓它成為一個可以被吸收的無害組織好了。”陸飛開始各種異想天開。
蕭震點頭:“可以。”
x醫生的皮膚很特殊,我的大腿內側有一小點,不過跟李莎莎的那個完全不一樣,需要……樣本嗎?”
蕭震抬頭,看著陸飛,歎了口氣:“我只需要你的晚餐。你都在這裡提了一下午的要求了,不打算兌現承諾了嗎?”
於是陸飛就果斷閉嘴,抱著兒子就此離開,爭取在高峰期前趕回家,準備晚餐。
陸飛走後,蕭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他總算是明白了那兩隻可憐的蠍子為什麼會抱頭痛哭了。這海盜的思維和要求的確很折磨人,甚至提的一些需求中,互相矛盾處都不少。
不過……既然有好吃的,那花點功夫滿足對方也值得。
蕭震按動桌子上的電鈴,他的工作秘書和侍衛長很快就出現在辦公室裡。
“最近……大概十天的時間,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忙。幫我推掉所有的約會和工作。”蕭震吩咐工作秘書,“去跟軍部的人解釋一下,告訴他們,他們不缺這十天。”
工作秘書哭喪著臉出去了,昨天元帥還親自強調過,自家老闆的工作很重要,不能停,讓自己督促他完成來著……
侍衛長覺得下一個倒楣的人將會是自己,在他有一陣不好的預感時,蕭震果然如他所料的開口了。
“這些天我都不會見客,誰都不見,包括陸飛。如果他非要見我,你負責攔住他,不要讓他打擾我工作。我只需要你每天按時把食物給我送來。”
侍衛隊長覺得自己還是去死一死好了!!
對付抱著孩子的蕭夫人,這難度恐怕很高。於是他也哭喪著臉離開了。
蕭震坐在辦公桌前,深吸一口氣,按動按鈕,熱騰騰的咖啡出現在他的辦公桌前。
喝一杯咖啡,活動活動胳膊腿,然後坐回辦公桌前,打開個人電腦,開始了草圖設計。
其實陸飛並沒有蕭震想像的那麼難纏,他一聽說蕭震誰也不見的時候,就很識趣的留下送來的便當,果斷離開。
但讓陸飛感到很意外的是,晚上蕭震也沒回來。
第一天,陸飛很認真的做了飯菜送去。
第二天,陸飛開始有點擔心。
第三天,他就改了菜譜,改成營養餐了。
第四天……第五天……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陸飛開始感到一陣不安,他有點擔心蕭震會不會過勞死。
於是在第八天的時候,他忍不住抱著孩子去詢問侍衛隊長。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侍衛隊長說,“他工作的時候不准我們任何人打擾的。不過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問題,以前他比這還拼,一兩個月不出辦公室都是有的。”
於是陸飛就更擔心了,他隱隱有點後悔讓蕭震幫忙。
可是他也沒法做什麼,只能夠把飯菜的口味弄清淡一點,營養搞均衡一點,適合高強度工作的人。
並且在飯菜下壓了條子:我的要求其實沒那麼高,隨便搞搞就行了。
當天陸飛收走飯盒時,就接到了蕭震的回信。
是在他送過去的條子上寫的,字跡有些潦草,但口氣不容質疑:我不是個隨便的人。
於是陸飛也哭喪著臉抱著孩子離開了。
侍衛隊長和工作秘書在這一刻給陸飛的背影投去了同情的眼神——果然不論是什麼樣的漢子,跟蕭老闆接觸久了,都會哭喪著臉離開。
第十天下午的時候,陸飛終於接到了一個短信。
短信是蕭震發來的,很簡單,只有幾個字:星辰之心,七點整見面。
於是陸飛就抱著孩子往外沖,出門就有一輛銀灰色的軍用車等著他,依舊是那位大胸長腿卷髮的美豔制服妹。
制服女郎開車很豪放,下班高峰期都開的肆意妄為,只用了一個小時,就準時出現在咖啡館樓下。
“孩子給我吧,老闆說他想和你單獨聊聊。”制服女郎朝陸飛伸出手。
但陸飛抱著孩子不肯給,甚至還警惕的看著這個長腿女郎,直到他的電話響起。
陸飛一手抱孩子,一手接電話,電話那頭響起一個些微無奈的聲音:“陸飛……我想跟你單獨聊聊。把孩子給我的助手,那也是我的兒子,不會害他的。”
於是陸飛就戀戀不捨的把孩子給了那位女郎,心中略微忐忑的走進了咖啡館的大廳。
大廳中的真人侍從不認識陸飛,但機器人一眼就認出了陸飛,微笑著走到陸飛面前,幽蘭的雙目閃光,並且在臉上露出一個誇張的微笑:“您好,灰熊90245520卡座等您,我帶您上去。”
陸飛撓了撓腦袋:“520?他選的??”海盜心裡難免有點點激動,自己的手藝已經征服了帝國冰山的心嗎?太有成就感了!
但機器人徹底打破了陸飛良好的自我認知,那冰冷的沒有半點感情的機械聲一絲不苟:“不是……系統自動分配的。”
於是陸飛就哦了一聲,閉上嘴不再說話,安靜地等電梯把自己送到卡座。
他上去的時候天已經全部黑了,周圍點點燈光亮起,星辰之心仿佛星海,散佈在這一片區域的上方。
蕭震就坐在咖啡桌前,翹著腿看電子報紙。
這個卡座的裝修風格顯然是依照蕭震的喜好來的,非常簡潔明瞭,銀灰色的地面和平板一塊的桌子,毫無半點情趣可言。
甚至連檯燈是中規中矩的半圓形扣在桌面上,連裝飾的花紋都沒有。
卡座的門在背後悄無聲息的滑上,蕭震始終沒抬頭。
陸飛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見蕭震沒理自己,於是自顧自的走到蕭震對面坐下,等著。
可蕭震還是沒理會他。
陸飛小心地觀察了一下低頭看報的蕭震,發現對方精神看起來挺不錯,眼睛也很明亮,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並不是自己想像的那種憔悴樣。當然也不像蠍子兄弟那樣,每次搞完新武器,都像是地獄遊回來一般。
既然蕭震看起來挺好,陸飛也就放心了,他等著對方開口。
但蕭震並沒有開口,海盜等了五分鐘,耐心終於耗光。
“那個,這裡環境不錯啊~!”海盜開口也無法直奔主題。
蕭震嘴角勾了勾,露出一個微笑,嗯了一聲。
“這幾天對我做的飯菜滿意嗎?”陸飛問,這個他也很關心,畢竟想要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好草。
蕭震說:“挺好吃的,我很喜歡。”
陸飛放下心來,又過了一會兒,他終於問:“那,我讓你做的東西怎麼樣了?弄好了嗎?”
蕭震抬頭看了陸飛一眼,陸飛就馬上說:“沒弄好也沒關係……我知道那可能難了點。”
蕭震說:“有點麻煩,不過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已經弄好了。”
陸飛心頭一喜,從座位上跳起來:“真的?!那快拿來我看看……我得趕緊實驗一下,然後找個合適的機會行動。”
蕭震將面前的電子報紙折起來放在一旁,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想先跟你談談其他的問題。”
陸飛其實沒什麼心情跟蕭震談其他的問題,他更關注掃描器的事情,但現在必須照顧對方的情緒,於是漫不經心的問:“什麼問題?”
蕭震說:“談談陸流沙一些讓我不高興的地方,主要是你的性喜好問題。”
陸飛面前的一杯牛奶直接就灑了出去,正好滴了幾滴乳白色的汁液在他的褲襠處,看起來……很糟糕。他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只能夠呆愣著。
蕭震就靠在座椅上,很隨便的端起一杯咖啡,淡淡的說:“我這個人不算大方,實際上還有點小氣。所以其實關於你一直盯著李莎莎胸這件事情,比較介意。”
陸飛無力的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清白。
果然上次羅琳娜前來抓奸的事情,抓的讓蕭震心裡也很爽嗎?!
“我辛苦十天,不眠不休,可不是為了給你製造機會,去偷瞄女神胸的。”蕭震說,“所以還是坐下來先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當帝國艦隊沖進你老巢的時候,發現滿地都是她的照片?”
陸飛感到自己所有的語言都在這一刻變得蒼白無力,他回想了當初的情形,只能夠實話實說:“我買她的雜誌純粹是因為所有海盜都這樣做,為了跟大家愉快相處有共同話題而已。另外滿地都是她的照片是因為跑的時候忘記這事兒了……我帶的是別的更有價值的……”
“新歡?!”蕭震的口氣明顯不好,“所以你到底喜歡過多少人?!”
陸飛不說話,他眼睜睜的看著蕭震眉頭緊鎖,一步步的走向自己。
他覺得自己說實話也會被揍,不說實話也會被揍,這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能換個話題聊嗎?”陸飛懇求,“我知道你辛苦了,說不定還熬夜,熬夜的人心情都不會太好……”
“不能,我想知道!說,到底跑的時候帶的哪位豔星的?!”
陸飛看著籠罩在自己頭頂的那一片巨大的陰影,仿佛烏雲罩頂,只有哭喪著臉:“帶……帶的意向圖……沒別的意思,這東西是我從畫圖人那裡搶來的,打算……打算缺錢花的時候賣出去換點開銷。逃亡路上……有時候錢也不算太管用……”
蕭震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他才不相信這傢伙的話,如果真的是帶的意向圖,那時候會不認識自己嗎?
“圖呢?”蕭震逼近陸飛。
“跑到半路……內急……沒草紙,就……用了丟廁所了……”陸飛渾身都有點哆嗦,簡單一個掃描器,怎麼會被逼到這個地步的?
蕭震挑了挑眉,冷笑了一聲。
陸飛被逼得一屁股跌進椅子裡,而蕭震雙手撐在椅背上,顯然對這個答案,更不滿!他微微低頭,雙目盯著海盜的眼,判斷對方是否在撒謊。
“我不是故意的……”陸飛小聲道歉,他感到蕭震的鼻息都吐到自己臉上了,心裡非常緊張,努力思考著蕭震不高興的原因,並試圖解釋,“當時根本不認識你,以後保證不會這麼大手大腳了。”
蕭震冷哼了一聲:“沒有看著我的照片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吧?”
陸飛趕緊表明自己的節操:“沒有!!絕對沒有!!這個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對著真人照片打手槍的愛好。而且如果有的話,我肯定會記住你的,不可能見到真人不認識。”
這個答案讓蕭震稍微舒服了點,於是他的稍稍把陸飛鬆開了點,問:“那麼,看來現在只有最後一個問題了。”
陸飛松了口氣。
但下一秒,啪地一聲,一張報紙和一張清單被拍在陸飛面前的桌子上。
“給我解釋一下這個新聞!”蕭震說,“希望你能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以及這張話費清單。”
新聞是來自流沙星系的戰地娛樂記者的報導,標題很抓人眼球,娛樂記者一貫的風格——《衝冠一怒為基友,海盜的真愛傳說——陸流沙x朱諾》
而在新聞上面,壓著的那一疊話費清單,上面明確的標明了,這十天來,陸飛每天晚上,至少會和朱諾電話兩個小時。
陸飛感到對此無能為力,實在是無法解釋,更加不明白蕭震為什麼會糾纏這種無聊的小事,這男人的大腦在高速運轉十天后,還有心情關注這些真是精力旺盛!
“打電話是因為見面不方便,我得給你做宵夜……”陸飛說,但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卻發現蕭震明顯的更加不高興了,似乎自己什麼地方說的不對,但到底哪裡不對,陸飛真琢磨不出來。
於是他忽略這一點,繼續解釋娛樂報導的事情。
“至於娛樂記者的報導……抱歉我真的沒辦法,他們很喜歡到處亂拉配郎,甚至還有把野狼星和天蠍星湊成一對兒的。你說兩顆星球都能夠搞一起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蕭震笑了笑:“這就是你的解釋?”
陸飛下意識的舔了舔唇:“想……想不到別的理由了……但我真的是清白的……”
“對於你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我很不高興!”蕭震開門見山,順手在陸飛的褲兜裡摸出了他的手機,放在桌面上。
手機不合時宜的響了,是條短信,好死不死朱諾發來的,好死不死沒什麼要緊的內容。
好死不死的短信哪怕不點開,螢幕上也顯示了內容提要:“流沙,我在星辰之心咖啡館,出來跟我見個面吧,挺想你的。”
陸飛感到心中一陣苦澀:“這真的是個巧合……真巧合!”
“想去見他?”蕭震問。
陸飛無奈的點點頭:“可能真有事。”
“想讓我不再追究你搜藏李莎莎雜誌,還用我的畫像當手紙的事情?”
“絕對不會再有了,這真的是個誤會!”
“想讓我拿出你需要的掃描器?”
“越快越好。”
蕭震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將外套穿上準備離開。
在離開之前,蕭震從自己的黑色公事包裡翻出一個嬰兒手鐲,和一本書,放到到陸飛前面的桌子上。
“如果你今晚能十二點前回家,並給我做一份宵夜的話,我就原諒你的那些行為。”
陸飛愣愣的看著自己面前的東西。
嬰兒手鐲做的挺漂亮,大小適中正適合小寶寶。
附帶的一個小型遙控掃描成像器操作簡單,陸飛不用看說明都知道該怎麼用。
問題是……放在這下面的那本《星系地理雜誌》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35
陸飛茫然的抓起那本雜誌,過了很久很久,才領悟過來,這就是蕭震給自己訂的“好看的雜誌”!!
他醒悟過來的時候,已經成功的約見了李莎莎,並且搞到了她身上的地圖,正抱著孩子和眾海盜坐在黑醫生衛維恩的家裡。
上次開會的時候,衛維恩是用的老虎形象,但實際上,他走人妖風,一米八六的大漢嫵媚妖嬈到讓人不能忍的地步,說話都要捏個蘭花指,和威猛的老虎完全不搭邊。
陸飛對面坐的是蠍子兄弟,旁邊是朱諾,另外一邊是蝰蛇。
這是陸飛來到北芒星以後,第一次看見這些兄弟們的真人。
蝰蛇是個矮胖的傢伙,從外形看更加像一隻貼在地上的扁平蛇。他的十根指頭粗的和蘿蔔似得,正擺弄著那個嬰兒手鐲,企圖把手鐲從小寶寶的手腕上給取下來。
但小寶寶不是很配合,抓著手鐲不肯放手,於是蝰蛇開始和小寶寶的手鐲爭奪戰。
蠍子兄弟,那兩個雙胞胎已經瘦成了一道閃電,人幹似得貼著電腦在拼湊已經到手的三張地圖。
而另外幾個海盜,則在傳閱那本《星系地理雜誌》。
“頭兒!這就是嫂子給你訂的好看的雜誌?!!”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帝國科學院首席科學家的癖好怎麼這麼與眾不同呢??
陸飛內心中滿是咆哮,但臉上卻一副自豪驕傲的樣子:“當然了!難道不好看嗎??你看這星系,繪製的多麼漂亮,就連在流沙星系的死亡十三陵都畫出了各種想像圖。”
“死亡十三陵,就是這裡!”沒有加入他們談話的朱諾,關注點在拼湊的地圖上。
那地圖通過解碼技術,已經完全展開,三張地圖拼湊起來,已經勾勒出了這藏寶圖的大部分輪廓。
從遠處看,那是一個彌漫著巨大星雲的地方,淡綠色的星雲看起來有點像一個拿著長劍的戰士,正是目前已知宇宙中,最可怕也最複雜的地方——地處流沙星系旁的死亡十三陵。
於是眾人的焦點都關注在了這張地圖上,陸飛伸出雙手,在空中虛劃,地圖就飛速旋轉起來,淡綠色的星雲飛速擴大,很快就成了一張複雜的星系圖。
星系圖的外形,很湊巧的和《星系地理雜誌》上描述的無人觸及的死亡地帶一模一樣,但不同的是,《星系地理雜誌》上繪製的很簡陋,而且還有很多地方不準確,更多的是那些畫家的想像和猜測。
但這張地圖上,卻繪製的非常詳細,甚至連一些小衛星和隕石流都給標注了出來。
不過——因為地圖並不完整,所以也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這張地圖上只有圖像,沒有標注。
如果不知道那些行星的運動規律,隕石流的方向,甚至黑洞的位置,空間裂隙的強度,就拿著這麼一張圖去,無疑是送死。
所以……藏寶圖的最後一個部分,第四張藏寶圖,必須得到。
“必須要弄到第四張地圖。”陸飛皺著眉頭,“不然我們鐵定是送死!有第四張地圖的消息嗎?”
朱諾和蠍子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點頭:“有。不過第四張地圖有點麻煩……聽說擁有它的人在北芒星的監獄裡,我們得想辦法混進去,然後找到地圖後越獄離開這裡!”
陸飛抱著孩子思索了片刻,他一聽朱諾這麼說,腦海中就有了大致行動的計畫,也差不多明白了接下來的行程。
“這就是說,我們隨時都有可能撤了?”陸飛微微咬唇,眼睛眯了眯,“路上可能會遇到北芒星的員警追捕,說不定會遭到軍隊的圍攻。飛行器和遷躍點都準備好了嗎?”
朱諾搖頭:“還沒有,不過我們馬上就會去做這件事情。等第四張地圖一拿到,就來到這裡把晶片加進去,我估計代碼解析就半個小時的時間,解析完就可以馬上走。”
“好!就這樣辦。”陸飛並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好猶豫的,事實上事情能夠進行的這麼順利,真是讓他意外。
這也都虧了蕭震幫忙……
陸飛微微扭頭,看見了牆上的種,於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起身告辭:“不早了,我得先回去。”
蠍子兄弟和蛇都吃了一驚,衛維恩也說:“頭兒你是怕回去晚了被嫂子罵嗎?對了,忘記問這次飛船安排嫂子的座位嗎?”
陸飛半晌說不出話來,他就抱著孩子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攏攏早已睡熟的小寶寶,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大概是——不用了。實際上他並不是什麼嫂子,只是一個普通的朋友。他這些天給我提供了庇護,還幫了不少忙,你們以後遇到他,記得客氣點。”
眾人面面相覷,陸飛抱著孩子就此離去。
當他回到家裡的時候,客廳牆上的鐘錶指標正好指向午夜十二點,房間裡一片安靜,只開了一盞引路燈。
蕭震就坐在客廳裡,他隨意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雙眼微閉,陸飛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才發現蕭震竟然已經就這麼坐著睡著了。
剛剛在咖啡館,燈光不算太明亮,有離得遠,所以陸飛看的也不太仔細,現在他湊近了看,就發現蕭震的眼眶低下,有著淡淡的黑影,看來這十天是真的累不輕。
本來陸飛聽到可以離開的消息挺高興的,但現在他抱著孩子站在睡著的蕭震面前時,發現心中竟然有點不舍,也有著一絲愧疚。
陸飛站在原地呆呆看了蕭震一會兒,就輕輕走進自己的房間,拿了床薄毯出來,蓋在蕭震的身上。
蕭震是真的累極了,哪怕是這樣,他也沒完全醒過來,只是含混的應了一聲,睜開眼瞟了陸飛一眼,就合著毛毯倒在沙發上,找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了過去。
陸飛在心中歎了口氣,他本來是想要跟蕭震當面告別的,可現在看見對方的樣子,道別的話竟然說不出口。
於是他打算寫信好了。
陸飛坐在桌前,試了幾次,寫了好幾張紙,都覺得不合適。
直到早上的鬧鈴響起的時候,陸飛才醒悟過來,自己竟然為一封告別信糾結了一整夜!!!
於是陸飛暫時放下這封信,徑直到廚房開始做早餐。
早餐做到一半的時候他看見蕭震抱著孩子進來了,父子兩人靠在廚房的隔斷上,清晨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在周圍都映上一層光暈,那畫面感覺特別溫馨。
“打算什麼時候走?”蕭震一開口,就打斷了這看似溫馨的氣氛。
陸飛拿著鏟子,正在煎餃子,他一邊翻煎餃,一邊晃著手裡的鍋,使得這餃子能夠兩面都煎成金黃色。
“你都知道了?”陸飛有點意外,他還沒想好怎麼道別了,蕭震倒是先提出來了。
蕭震笑了笑:“我想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當初你跟我說做東西的時候,我就早有準備了。”
陸飛就發現自己沒話說了,他把那一個個煎得金黃的餃子擺在盤子裡,又往上灑了一層黑芝麻,立刻香氣四溢。
“就在這些天吧,因為不確定到底是什麼時候,所以我可能要先去聯絡點等著,到時候見機行動。”預謀了已久的事情快要成功,事到臨頭竟然沒有半點振奮也真是很奇怪。
“孩子打算怎麼辦呢?”蕭震問,“我覺得你真要回流沙星系的話,可能不適合帶著個小嬰兒。”
這話一說,繈褓裡的小蕭沖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哭的毫無預兆,肝腸寸斷。
於是陸飛趕緊上前抱住孩子,吻了吻孩子的臉。他發現這是第一次看見小嬰兒哭出眼淚的,陸飛不知道這到底意味著孩子傷心了,還是意味著他的淚腺給發育好了。
反正他看到那一顆眼淚,心裡很是心疼,跟看見自己親媽被人按在地下打沒什麼區別。儘管他知道這是體內激素的作用,但心疼是假不了的最真實感受。
“如果你允許的話,我希望能夠帶著孩子……”陸飛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可能有點過分,但他還是希望蕭震能夠答應,“畢竟你平時工作很忙,可能沒什麼時間照顧他。我和我的兄弟們,會把孩子培養成一個真正的男子漢!他將會是史上最偉大的海盜。”
這次小蕭沖沒哭,他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給嗆到了,猛然咳嗽起來。
蕭震的神情有點落寞,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
本來兩個人就是契約關係,現在雙方都打算終止這個契約了,孩子也不存在沒人養的麻煩……似乎一切都挺好。至少比當初蕭震預計的要糾纏三年好多了。
“吃東西吧。”陸飛拿了一個雕花的銀叉子遞給蕭震,“這是我最拿手的美味了。”
蕭震抱著孩子坐在桌邊吃了一個,覺得根本比不上之前吃過的那些,他默默的吃著那盤煎餃,花了一會兒才把它們吃完。
“謝謝你這些天來做的好吃的。”蕭震說,“我會記得的。以後遇到什麼困難,可以來找我幫忙。”
陸飛那叉子戳著自己面前的那盤煎餃,把它們戳的稀巴爛也沒有半點胃口。
蕭震看著陸飛,過了一會兒終於開口:“我知道你很喜歡蕭沖,但……孩子留給我養比較好。畢竟你的生活不太適合養孩子。你放心,我會給孩子找個合適的母親,不會讓他受委屈。”
陸飛低聲嘀咕:“有了後媽就又後爸……還沒離婚就在考慮二婚的問題真是……呵呵……”
口裡雖然這樣說,但也明白蕭震說的是真話。
對方工作穩定,家室又好,地處北芒星,肯定在各方面,都能夠給孩子更好的。
如果蕭沖跟著自己——“史上最偉大的海盜”什麼的,小嬰兒都被嗆得咳!
“找個心地善良的女人結婚。”陸飛說,“不求後媽對孩子有多好,但至少不要害他。”
蕭震點頭。
“我會儘量不來打擾你們的生活,可能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陸飛說著說著發現有什麼東西滴答被自己戳的一盤稀爛的東西裡面。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飛無比希望能夠跟蕭震在一起,把孩子養大。
但陸飛心裡很清楚這不可能。蕭震作為帝國科學院的領頭人,身上流淌著皇室血脈,怎麼可能會和一個海盜真的一起生活?
而自己呢?也沒法放棄那些兄弟們,沒法放棄流沙星系。
分手是一開始就註定好了的。
“流沙,別難過了。”蕭震首先開口,他抬起手,在半空中頓了下,最後揉揉陸飛的頭髮,“好聚好散,感謝你給我生兒子。我知道你垂涎我很久了,如果覺得實在不划算,吻別也可以。”
陸飛茫然的“啊?”了一聲,他剛剛腦袋一團糟,沒太明白蕭震在說什麼。
蕭震話一出口就很後悔,海盜垂涎的人多了去了,自己這麼說實在是太掉價……
相處這些天,他自己都很懷疑自己是不是什麼地方有毛病!為什麼會極力挽留這個根本就想要擺脫的人。
“我是說,後天蕭沖滿月,給他過完滿月再走。”蕭震的神色很淡定,仿佛剛剛說那話的人不是他。
陸飛就點頭:“當然,我也是這麼想的。其實說真的,我還是想要多住幾天再走,要是你不介意的話,不如跟我去流沙星系吧?他們昨天還問要不要給你留位置呢……我都說你比較高冷肯定沒戲……”
蕭震果斷抱著孩子離開了海盜,心中一個聲音在咆哮:這海盜還是早點滾蛋比較好!
直到蕭震走遠了,陸飛把盤子丟到洗碗機的時候,才猛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剛剛蕭震似乎說了垂涎很久,可以吻別?
吻別?
吻?
一萬隻草泥馬在海盜的心中奔騰而過,馬蹄踏的那片荒蕪的土地微微震盪,震得陸飛追悔莫及。
剛剛為什麼,就沒反應過來呢??
先不論是否垂涎已久的問題,就單說吻別的問題。
哪怕沒有以後,來一發分手炮,也是一個愉快的結束呀!
36
只可惜,當意識到這一點的海盜醒悟過來,並且打算沖進老公房間的時候,才發現那扇冰冷的門已經鎖住了,電子門鎖提示:已經入睡,請勿打擾。
於是陸飛拋開讓自己追悔的事情,淡定的回房睡覺,一覺大天亮。
第二天的時候,陸飛就把自己的東西給收拾好了,並且一整天都呆在家裡,和小蕭沖大眼瞪小眼。
他知道這樣的日子不多了,就格外珍惜,就連蕭沖睡著了也捨不得放下,一直抱在懷裡。
“別這樣,陸流沙!”陸飛對自己說,“不過是激素的影響罷了,等過些天就會好了。”
當晚陸飛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等蕭震回來吃飯,但蕭震當晚並沒有回來,他得加班把前些天推掉的工作給趕回來。
於是陸飛就一個人把那些菜全部吃掉,吃的肚皮圓鼓鼓的動都動不了,只能夠躺在沙發上晾肚皮,以期能夠幫助消化。
半夜的時候陸飛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一開始以為是蕭震打來的,很是激動從沙發上跳起來,接通了以後才發現是朱諾打來的。
“喂?”陸飛有點無精打采,“什麼事?我困著呢!”
“一切已經安排妥當了”朱諾說,“我們前兩天已經成功的引起了員警的注意,明晚十二點的時候,我們會行動,相關人員將被員警抓進去,一開始可能會關到城內的暫押處,也就是暫時收監的監獄;等法庭判決下來後,將會移交到服刑的監獄。”
陸飛就馬上來了精神,他說:“行,那先開個會,還是以前的房間。”
五分鐘之後,一隻黃色的鴨子搖搖晃晃的來到了髒亂差的臥室,跳在枕頭上。
所有人呆的地方和上次沒太大區別,除了幾個影子人終於搞好了皮膚,換成帥哥美女的形象。
“第四張地圖,因為不確定到底在收監的監獄,還是服刑的監獄,所以可能隨時都會被找到。”陸飛向眾人大致說明了一下情況。
“如果運氣好,說不定當天晚上就能夠成功的找到第四張地圖,從收監處越獄。當然運氣不好也很有可能耽誤一兩個月,如果在服刑監獄的話,那就要等法庭判決,耽誤半年時間都是有可能的。”
鴨子用毛茸茸的翅膀夾著感應筆,在房中的一塊電子白板上畫出了大致計畫。
“我們需要一些人進監獄,一些人在外面活動,還有隨時保證飛船起飛的機械師。以及聯絡點,和相關的值班人員。”陸飛把這些需要的工作都畫了出來,並且很快就給這些任務分配到了相關的人員。
蠍子兄弟作為機械師,留在外面。
醫生衛維恩老虎,和他的幾個助手,負責聯絡點的值班工作。
至於朱諾,這位陸飛最信任的朋友,也是整個海盜團夥的二號人物,則成功的pk掉競爭對手陸流沙,搶到了進監獄查探地圖的任務。
朱諾的理由讓人無法反駁:“流沙才生完孩子,身體比較虛弱,不適合這個任務。而且……哺乳期的人,都會被法律保護的,他很可能會緩刑,無法進入服刑監獄。”
對於這個結果,陸飛只有表示遺憾。他拍了拍朱諾的肩膀,又跟他用力的握手:“好!我和蛇留在外面活動,幫你們一把。”
分配好各自的任務後,陸飛就強調了最後的重點:“從明晚十二點開始,除了在外面需要搞社會活動的,其他人都搬到聯絡點,準備隨時撤離。不該進監獄的人,要注意安全!散會。”
海盜們都紛紛退出房間,陸飛是最後一個走的,他走的時候留心了一下,發現這次的房間的確和上次有點不同。
那只從地板的洞裡面鑽出來的老鼠沒有了,怪不得上一次商量的事情會被蕭震知道……
看來下次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最好是當面說。
號稱最安全,永遠無法攻破的聊天室,也根本攔不住蕭震的腳步。
開完會天已經亮了,蕭震還沒回家,陸飛就開始睡覺休息,海盜做了個好夢,夢見自己找到了寶藏,拖著一坨行星大小的金子在浩瀚的宇宙裡航行。
而這一刻,蕭震則正陪著自己的皇帝舅舅,和帝國安全部長,以及軍部的高級將領,參觀帝國科學院的最新成就。
帝國科學院的武器測試所在離北芒星一光年外的軍事禁飛區,那裡有各種虛擬環境,可以在宇宙真空的真實環境測試武器的攻擊強度。
“這是龍型機甲。”蕭震站在空間站的觀測點,發佈命令。
在黑暗的天空中,上千人形機甲紛紛組合,仿佛一個個拼圖碎片在空中重聚一般,片刻之後,一條渾身泛著銀色冷光的巨龍,出現在空曠的宇宙中。
“按照元帥的要求,這條龍全身上下每個鱗片都能夠發射武器,而且每個發射台都能夠實現人工和電腦雙向操縱。”蕭震一邊解說,一邊向機甲發佈“攻擊”的命令。
無數虛擬海盜船以電子呈象的方式出現在巨龍周圍,巨龍抖了抖自己的鱗片,渾身發出無數道白色的鐳射炮。
無聲的影響中,虛擬海盜船無一例外的被鐳射炮擊中,就此解體。
而船上的那些海盜,則趁機逃生。
往常這是讓帝國軍隊最頭疼的一點——那些海盜逃跑非常厲害,他們利用流沙星系複雜的地形,根本抓不住。
但現在,巨龍在半空中迴旋,長長的身體迅速繞城一個圈,將所有逃跑的海盜都圍在圈內。巨龍渾身鱗片一抖,瞬間白光過處,每個虛擬海盜,都被武器擊中,無一落網。
“這個不錯!”皇帝羅斯夫看到這個演示很興奮,但隨即又提出疑問,“如果遇到隕石流呢?流沙星系隕石流特別多,好幾次海盜們都靠著這個逃走了。”
蕭震的面部沒有什麼表情,他只是簡單的在操作臺上按了幾個按鈕,無數虛擬隕石朝著巨龍砸去,中間還夾雜著海盜們管用的個人飛行器。
巨龍抖抖身體,鱗片們迅速的或重新組合,或分開,整個龍身非常靈活,甚至能夠做負一百八十度的回折運動,亦可以隨時縮成一團。當遇到實在避不開的隕石,龍身就會暫時分開,等隕石一過,就重新合攏。
而在這種飛開和合攏的過程中,絲毫不影響其戰鬥力,順帶就把那些夾雜在隕石流中的海盜們幹掉了。
“好!”軍部元帥忍不住拍手叫好,“這樣我們可以少犧牲多少士兵啊!”
皇帝羅斯夫也很滿意,死的士兵少,就意味著撫恤金給的少,可以省錢,經費緊張的人傷不起!
“好是好……但是……”國防部長皺著眉頭,提出了一個讓自己非常頭疼的問題,“這個龍型利器可以對付大部分流沙星系的海盜了。但……有一個人,恐怕還是有點難度。”
蕭震微微挑眉,看著身邊那個身穿元帥制服,但卻大腹便便的國防部長:“誰?”
“陸流沙!”
蕭震的手抖了抖。
“我應該給過你我們和他交手的資料。他之前是流沙星系崛起最快的一個海盜了。在帝國軍隊圍剿之前,他擁有流沙星系最有攻擊力的海盜船,聽說他手下的蠍子兄弟非常有創意,使得他的海盜船不僅在防禦,還是在攻擊方面,都無懈可擊。”
蕭震的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他可沒忘記蠍子兄弟被陸飛整到抱頭痛哭的樣子——連自己都差點被整到崩潰!有創意的絕對不是蠍子兄弟,而是陸飛的異想天開。
“龍型機甲雖然靈活,也很有攻擊力,但對上陸流沙的海盜船,恐怕單靠鱗片的攻擊並不夠。”軍部元帥也認識到了這個問題,雖然他從來沒把海盜放在眼裡,但卻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大問題。
蕭震說:“陸流沙不是被剿滅了嗎?老巢都被一鍋端了。”
“但人肯定沒死,還活著!我們一直沒找到他,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捲土重來了。”
“海盜船需要錢,他那些裝備更是用錢堆起來的,況且這個人一向浪費。我不認為他被帝國軍剿掉老巢後,還有錢重建當年的海盜船。”
“萬一呢?!!”皇帝羅斯夫也感到一陣不安,他覺得從某種程度上,很羡慕這個到處浪費亂撒錢的海盜,自己用錢的時候從來沒這麼豪爽過,能夠大方到在戰艦上裝毫無用處的豪華放映廳看電影。
“沒有萬一。”蕭震的眉毛微微挑了挑,他在指揮台低聲下了一個命令。
虛擬的流沙海盜船出現在廣袤的宇宙中。
那海盜船和別的海盜船沒什麼兩樣,唯一的區別是船身被塗成了鮮豔的顏色,上面還畫了一個可愛賣萌的海盜骷髏頭。
船的前方有一面巨大的光學旗幟,旗幟上不是別的海盜船那種流沙星系的標誌,而是一個巨大的頭像。
頭像中的青年有著一頭金色的短髮,深藍色的眼睛,溫暖的笑容。
長得英俊的帥小夥,正露出他那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讓大多數人一看就心生好感,是一個很有親和力的旗幟,完全無法激起敵人的半點鬥志!
數十艘這樣的海盜船朝著巨龍沖去,巨龍在半空中縮緊身軀,巨口張開,一股粗大的光柱從巨龍的口中噴出,瞬間籠罩住海盜船。
轟!哪怕是無聲的觀景台,虛擬的海盜船,在場的人也能夠感受到那光柱的巨大衝擊力。
英俊的帥小夥在光柱中猶如齏粉一樣被解體,整個海盜船連灰都不剩下,直接汽化。
“最新研製出來的清潔核能源,仿造宇宙伽馬射線,可以瞬間撕裂陸流沙的海盜船。”蕭震淡淡的說,“當然一次只能夠一艘,所以……如果他的艦隊很多,我們需要更多的這種龍型機甲。”
周圍的人都呆愣地看著半空中那在一秒鐘被汽化的海盜船,過了半分鐘以後,忍不住一起鼓掌:“好!很好!太好了!!”
蕭震將觀景台關上,轉過身,目光緩緩的掃過面前這幾位在某種程度上,能夠決定帝國命運的人,淡淡的說:“但我認為這個沒必要。因為……陸流沙不具備捲土重來的能力,他已經被滅掉了,現在說不定正躲在哪個角落裡哭呢。”
一直沒說話的安全部長這個時候終於開口,附和蕭震的觀點:“是啊,皇帝陛下,我覺得蕭說的是對的。陸流沙根本不具備這種能力。”
蕭震的眉毛跳了一下,他有些狐疑的看著這位負責北芒星安全的高官。
這話從自己口中說出,和從這位掌管北芒星所有員警的官員口中說出,那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忘了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最近我手下的一個得力員警告訴我,在北芒星發現了陸流沙的蹤跡!”
蕭震的心狂跳起來,但他沒有追問,因為這位安全部長顯然會自己慢慢說出來一切的。
“看你們的表情,就知道很意外了吧!實際上,我們已經發現陸流沙的幾名手下出現在北芒星,根據探子回報,他們今晚會有大動作,我想那個時候陸流沙說不定會出現。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就行動,將他們,一網打盡,永絕後患!”安全部長對於自己的工作非常自豪。
他笑著拍了拍蕭震的肩膀:“蕭,你的龍型機甲的確威力無敵,但恐怕永遠沒有施展的時候了!”
蕭震不露聲色的瞟了一眼觀測台的時鐘,淡淡地說:“那恭喜華部長了,哦,對了,我差點忘記一件事情。今晚是家父六十大壽,我必須趕回去,諸位也不要忘記了。”
皇帝羅斯夫馬上露出笑容,他找蕭震的爸爸借了錢,對方過生日,當然不會缺席:“沒問題,我一定去的。”
另外幾個人也都紛紛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到場。
蕭震看向安全部長。
安全部長說:“今晚我有大行動……就……”
蕭震的眉毛微微挑了挑,皇帝的臉上也露出一絲不滿。
於是安全部長華銘峰馬上改口說:“當然我也會去,抓捕陸流沙的事情交給別人辦就行。再厲害也不過區區一個海盜,沒有海盜船不成氣候,不用我親自動手。”
蕭震露出一個微笑:“一定要到場啊,今晚我會有大事情向你們宣佈,記得準備好紅包。我得先回去準備一下,先走一步了。”
他一邊說,一邊撥陸飛的電話。
電話占線,於是再撥,再占線。
蕭震就把電話放回荷包裡,慢條斯理的帶上自己的帽子,穿上外套,朝眾人敬了個禮後,就此離開。
在走出觀測室的時候,蕭震摸出自己的電話,立刻撥打陸飛的號碼。
號碼還是占線。
蕭震的腳步快起來,到後來幾乎是直接沖進軍部的遷躍點。
在進入遷躍點之前,蕭震終於撥通了電話。
跟蕭震一起進入遷躍點的還有一名帝國的工作人員,下班時候趕著回家。
“喂?”陸飛懶洋洋的聲音在電話那邊傳來,“什麼事?”
蕭震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陌生人,淡定的對電話那邊的人說:“老婆,今晚是孩子滿月,你不要出門。警告你,如果我回來看不見你,晚上你就死定了!”
說完,蕭震就掛掉電話。
跟他站在一起的那個工作人員忍不住問:“蕭大,什麼時候結婚的?看起來跟老婆關係很好啊,什麼叫晚上死定了?”
蕭震微微笑了笑:“你說呢?”
那個工作人員就笑了起來:“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吧?”
蕭震神情很淡定:“都是男人,又是新婚,我想不用多解釋你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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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一手抱著嬰兒,一手拿著電話,目瞪口呆的看著電話上已經變灰的蕭震頭像,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方的稱呼。
“老婆?”
老婆?!
陸飛默默的把電話放進荷包裡,抱著孩子走到衣帽間的鏡子前。
鏡子裡的家庭主夫身上穿著居家服,下巴上沾著小寶寶弄上去的奶漬,粗壯的胳膊上,一個小小的嬰兒像只小奶貓一樣窩在那裡。
小嬰兒還沒有長成宣傳畫裡面那種趴在地上,抓著玩具的大頭娃娃形象,它現在還非常弱小,脖子根本承受不了腦袋的重量,臉上的褶子也沒完全長開,他頭髮也漂亮,是和蕭震一樣柔順的黑髮,正用兩手握成拳抓著陸飛卷到肘部的袖口,柔弱的小手抓成一團就像小貓的兩個爪子一樣。
小寶寶太小了,陸飛的一條胳膊就完全夠給他當床用,真皮床墊的質感想必不錯,小寶寶閉著眼睛睡的正香,嘴巴還時不時地咧一下,在夢裡面笑的很開心。
陸飛把小寶寶換了個手抱,孩子就嘗試著換了個姿勢,像上樹的小老虎一樣把手臂當樹枝使用,趴在手臂上睡。
陸飛皺了皺眉頭,不管他換幾個姿勢,看起來都是——等著老公下班回家的居家主婦的姿勢,跟縱橫星系的海盜不搭邊。
怪不得蕭震會那麼稱呼自己,看來對方其實對自己的離去有點捨不得。
陸飛在心底歎了口氣,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太糾結稱呼問題,而是思考一下今晚到底該去哪裡比較好。
在此之前,朱諾給陸飛打了電話,他想要在行動之前見陸飛一面,因為這一次分別,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監獄不是遊樂場,雖然已經安排好了,但進去一趟畢竟有危險。
往常這種時候,陸飛都會和大夥一起在酒吧裡狂歡一場,睡到半夜就開始行動。
陸飛本來已經答應了,他是準備等一會兒就給蕭震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然後把孩子給蕭震後就走。
但現在蕭震主動打電話說很快就回來,那自己就等等看。
陸飛先去臥室裡換了一套休閒外出服,然後把孩子弄好,等了沒多大一會兒,就看見一個黑色的影子出現在樓下的大廳裡。
陸飛首先開口:“我有事要跟你說。”
蕭震是一路沖回來的,他最擔心的就是陸飛不聽話,自己回來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但現在,他看見那海盜還抱著孩子站在樓上,心中就一陣安慰。
蕭震吸了口氣,把因為急沖而加速的心跳調整了下,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脫衣服,簡單明瞭的說:“晚上陪我去吃飯。”
陸飛抱著孩子有點呆滯:“不行啊,我打算走了。”
“走哪裡去?!”蕭震的口氣有點不善。
陸飛說:“前兩天不是說好了嗎?我今天要走了。你怎麼回事,今天看起來怪怪的。”
蕭震已經順著樓梯快走到三樓了,此刻回過頭來,盯著陸飛看了兩眼,片刻後大跨步走到陸飛面前:“說好的是過了滿月再走,晚上十二點是孩子出生的時刻,現在還沒滿月。”
陸飛說:“何必呢?好聚好散……”
蕭震的嘴角微翹,他本來就打算上樓回房換衣服,上樓的時候就已經在解襯衫扣子了,結果現在用頗有深意的眼神看著海盜,一邊伸手解第三顆扣子,一邊湊到陸飛的耳邊,低聲說:“陪我吃完飯,再走……”
又來了……
陸飛發現自己對此完全無能為力,他已經能夠看到蕭震胸部漂亮的肌肉了,甚至目光再往下一點,能夠隱約看到那性感的腹肌。
對方的聲音又故意壓低,使得本來就低沉的聲音變得更加醇厚。
陸飛很艱難的說:“不……不行啊!我都答應人家了。”
蕭震就把胳膊撐在一旁的欄杆扶手上,整個人都斜靠著,往日的冰山在此刻顯得有一絲放蕩不羈:“陪我吃飯會更有趣的。”
陸飛惱火了:“我到底哪裡得罪你,為什麼色誘意志薄弱的我?”
蕭震笑了笑:“放心,十二點前會吃完的。”
笑容是陸飛從未見過的溫柔性感,充滿力量和爆發力的腹肌順著襯衫的縫若隱若現,海盜完全無法反抗:“好……好吧。”
說完這句話後,陸飛心裡是很期盼有點福利什麼的。
但蕭震沒有給他任何福利,得到肯定答覆後就突然變臉,毫不留戀的直接轉身,上樓換衣服。
他上樓前頭也不回的說:“你也去換衣服,我們出去吃。”
陸飛說:“我這衣服不行嗎?我覺得很好啊!”
海盜有點不滿的,吃個飯而已,搞的這麼正式,參加盛宴嗎?
蕭震沒跟陸飛過多糾纏,直接說:“穿上次跟灰熊約會的那一套,正式點。”
陸飛覺得蕭震今天的確很不正常,但他沒有多問,反正十二點前能趕到聯絡點就行了。
於是他抱著孩子上樓,一邊換衣服,一邊給朱諾打電話:“喂,等會兒我就不過來了。我晚上有點事,嗯……孩子他爸看起來對我的離去痛心疾首,可能是想要出去開房挽留我。我想運氣好的話我大概今晚就終於擺脫處男隊伍啦!”
電話那邊的朱諾按的是免提,於是所有海盜都聽到自己頭兒的豪言壯語了。
蠍子兄弟忍不住問:“頭兒,你要堅持住啊,我們晚上都等你呢!”
陸飛有點意外蠍子兄弟也聽到了自己的話,但內心強大的海盜一臉淡然的表示:“放心吧,這種考驗我不是經歷過一次兩次了,我會坐懷不亂的。晚上十二點,準時到聯絡點。”
掛掉電話後,陸飛就抱著孩子下樓,一眼就看見已經等候在樓下客廳裡的蕭震了。
蕭震穿了一套灰色的西裝,配著白襯衫,打了領帶,穿的非常正式。西裝的做工和用料都是上乘,但樣式非常老套,一般的年輕人穿著未免老氣。
只不過這衣服穿在蕭震身上,卻沒有半點老氣的感覺,反而讓他顯得更加沉穩可靠,挺拔英俊。
“走吧!”蕭震瞟了陸飛一眼,對方雖然很精心的挑選了衣服,但無奈自身條件有限,外加懷裡抱著個孩子,形象實在是……讓自己帶回家有點丟臉。特別是今晚還有很多父親的朋友,以及帝國的貴族前來,大概會被人暗地恥笑找了個這麼樣的男人。
但哪怕被再多的人恥笑,今天也一定要把他帶回去。
蕭震扯了扯自己的領帶,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順便對陸飛說:“跟上我。”
陸飛就抱著孩子跟在蕭震後面,上了他的車。
車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徑直朝著帝國科學院的方向飛去。
陸飛就感到有點奇怪了:“去你上班的地方幹什麼?”
蕭震不動聲色的說:“因為我家在帝國科學院的方向。”
陸飛一愣:“你家?”
蕭震悄悄打開車上的司機防護罩,淡定的說:“今晚是我爸爸六十大壽,我帶你去參加壽宴。”
陸飛有三秒鐘沒說話,但這三秒,臉上的表情可謂豐富至極。
由震驚、不可置信,變成焦急、惱火,又發展為惱恨、懷疑,最後定格在無可奈何之上。
這反應倒是出乎蕭震的意料,於是他又偷偷把司機防護罩給關上了。
“怪不得我說你今天怪怪的,原來是在這裡等著我。”陸飛說,“算了,已經上了賊船,再離開也來不及了,說吧,需要我在宴會上扮演什麼身份?”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從側臉看,這個笑容特別讓人心動:“普通朋友足夠。”
大概兩個小時後,車抵達蕭宅外。
那是位於帝國科學院方向的一處宅子,從半空中看去,整個住宅都被能量罩給遮住,看不到裡面的任何情形。
那住宅看起來不算太大,但圍繞著它周圍飛行的車輛卻非常多,一道道藍色的光弧路面不停得出現在那住宅前,從遠處看,就像是整個住宅被施展了魔法一般,發出淡藍色的光芒。
陸飛注意到這些車輛中,有一支豪華地金色的車隊,那金色車隊一共有八輛車,中間的一輛足足有普通車的三倍大,車頭處的那枚皇室徽章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輝。
陸飛在流沙星系的時候,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這金色的車隊,現在親眼看見,有點驚詫的看向蕭震。
蕭震點了點頭:“是皇帝羅斯夫。”
陸飛覺得這生日宴會的規格有點高,自己穿的可能有點寒酸,但再去換衣服也來不及了,他琢磨了很長時間,都不太確定蕭震帶自己過來的目的。
總不可能是——在分手前帶著倒楣前妻來見公婆吧?!
蕭震驅車順著空中軌道緩行,藍色的光弧路面出現在陸飛的視野中,穿過能量罩,一直通往內宅。
銀灰色的車輛穿過能量罩後,整個蕭宅就出現在陸飛的面前。
那裡的建築並不像蕭震的住處那樣極具時代感,而是復古的風格。
在中央位置是一座城堡樣的建築,整個城堡由巨大的石頭壘砌而成,那些石頭出產於帝國邊緣星上,晶瑩潔白,仿佛冰雪鑄成一般。
城堡前是巨大的草坪、噴泉和泳池,機器僕人和真人傭人拖著餐盤來往穿梭其中,為前來的客人服務。
蕭震的車一直順著空中的光弧路面前行,停在了城堡後方的停車場前,他一停下,立刻就有機器僕人上前,幫他打開車門。
蕭震下車後轉到陸飛的那一面,幫抱著孩子的海盜拉開車門,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做了個請的動作:“下車,陪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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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就很淡定的抱著孩子下車,大場面他見多了,對這種小小的宴會並不放在心上。
他很規矩的抱著孩子走在蕭震後面,朝著城堡前人群聚集的草坪走去。
這個時候天已經快黑了,草坪邊的路燈開始亮起,還有一些小型的飛行燈泡在半空中飛來飛去,裝點氣氛。
蕭震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轟動,畢竟來的都是熟人,平時大家都認識。
引起轟動的,是跟在他身後的陸飛。
蕭震的臉上一如既往沒什麼表情,但舉手投足都優雅至極,一身西裝裁剪的極為合體,走在前面就如男神降臨。
但跟在他身後的那個懷裡抱著孩子的傢伙就不一樣了。
那傢伙穿著倒是挑不出什麼毛病,可也找不出什麼優點,笑眯眯的樣子顯得很和善,可再和善,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好脾氣胖子,跟在蕭震身後,就是典型的一朵鮮花插在有營養的牛糞上。
“蕭震!你朋友啊?”一般人絕對不會把兩人的關係想偏,“介紹一下。”
於是陸飛就一手抱孩子,一手伸出去跟人握手,順帶笑眯眯的自我介紹:“我叫陸飛,是阿曼星系第三星的礦工。”
於是,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城堡都傳遍了,蕭震帶了一名叫陸飛的礦工朋友來參加父親的壽宴。
大家紛紛在私下猜測著他們的關係,大部分人認為——肯定是蕭震前段時間前去阿曼星系考察的時候,遇到危險,被礦工救過。
於是高冷的蕭男神道德高尚,有恩必報,所以帶著這礦工來漲漲見識的。
唯有兩個人,站在城堡頂端的露臺上,看見陸飛的時候,知道其中的真相。
“妹妹,看來你兒子……打算讓那胖狐狸進家門了!”羅威莉可沒有忘記上次前去蕭震家無功而返的事情,連帶她都跟著沒面子。
羅琳娜的眉頭輕輕皺了皺,她今天穿著一條月白色的長裙,濃密的卷髮搞搞挽起,顯得高貴又優雅。因為保養的好,這大半並不遜色於二十多歲的小姑娘,而且因為歲月的沉澱,反而多了年輕小姑娘所沒有的女人味。
她的手扶在欄杆上,本來很好的心情,被突然抱著孩子出現的胖狐狸給攪亂了。
“你打算怎麼辦呢,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吧?”羅威莉其實很期望看見宴會上有大戲上演,畢竟貴婦人的生活還是有點無聊,需要娛樂。
“什麼怎麼辦?”羅琳娜瞟了姐姐一眼,兩姐妹從小一起長大到,她當然知道姐姐在想什麼。說實話,不論當初蕭震那番話是如何打動人,但羅琳娜真不喜歡胖狐狸!
“那是我們蕭家的事情,我知道該怎麼修理自己的兒媳婦,不用你再出些餿主意了。”羅琳娜對姐姐說話從來不掩飾,實際上也沒必要,小時候互相打架的時候,都沒客氣過。
羅威莉“呵”的笑了一聲,端著酒杯朝樓下走去:“那就祝你好運吧!我打賭,你肯定幹不過那胖狐狸。”
羅琳娜笑的很嫵媚:“其實看起來也還好,生了孩子的人,胖點很正常。”
羅威莉從鼻孔裡發出冷哼聲,噔噔噔地走了,羅琳娜也哼了一聲,朝著陸飛走去。
草坪上,陸飛正抱著孩子在蕭震的介紹下,跟帝國三大家族之一的科林家一個後輩打招呼:“您好。”
“哈!我知道你叫陸飛,是阿曼星系的礦工,不過我覺得你一點都不像礦工。”那名科林後輩說。
蕭震一聽這話有點緊張,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看了陸飛一眼。他知道陸飛並不是很善於隱藏自己的情感,他擔心陸飛會露出馬腳。
但海盜的粗大神經,根本沒有那麼敏感柔弱。他完全不知道緊張為何物,發自內心的笑嘻嘻問:“是嗎?其實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不像礦工。我覺得縱橫宇宙,做一個海盜更適合我呢!”
“哈哈哈!你真會開玩笑。”那名科林家的後輩大笑起來,“我覺得你一定是一個很有見識的人,也很有趣。”
陸飛剛準備說點真正有趣的事情,就聽見背後一個冷冷地,帶著一絲怨恨的聲音響起:“陸飛,真意外你會出現在這裡。”
蕭震和陸飛一起回過頭,就看見羅琳娜穿著晚禮服,下巴微昂站在離兩人不遠處。
兩人一起開口,蕭震說的是:“媽媽,我希望今晚你不要找陸飛的麻煩。”
陸飛說的是:“真巧啊,又見面了,我很想念您呢。”
於是羅琳娜本來看在兒子面上強壓下去的怒氣,就又湧了上來,她惡狠狠的瞪了陸飛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既然來了,就按照規矩站在我身邊吧。”
陸飛就笑眯眯的抱著孩子站在羅琳娜身邊。
蕭震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別人纏上了,他一時無暇分——身,只能夠先應付別人。
羅琳娜壓低聲音說:“你這個混蛋,我給你三分鐘,離開這裡!”
陸飛笑眯眯的微微側了側臉,在羅琳娜耳邊說:“別威脅我,不然我會把電話號碼的事情高調宣佈。”
羅琳娜就一臉鐵青,咬牙切齒:“你給我聽著,你休想當我蕭家的媳婦!”
陸飛笑眯眯的回答:“嗯……好的岳母。”
羅琳娜直接一巴掌就想要拍到陸飛的臉上,結果舉起手來的時候,一個侍從端著酒杯從這裡路過,羅琳娜的耳光就變成了撫摸,輕輕的揉著陸飛懷裡小寶寶的腦袋。
“夫人您遇到什麼麻煩了嗎?”侍從剛剛在遠處看見羅琳娜臉色不好,所以才特意過來的。
羅琳娜和陸飛兩人一起扭頭,都露出一副溫柔和善的面容:“沒有啊!我們在看孩子呢!”
羅琳娜笑眯眯的對陸飛說:“你看這孩子多可愛!他都會笑了。”
陸飛也笑眯眯的回聊:“是啊,長得好看都因為蕭家的基因好,而且還很聰明,這說明他繼承奶奶的頭腦。”
兩人氣氛很融洽,但當侍衛一走,兩人談話的內容就變了。
“呵呵,我兒子繼承了我的美貌和他爸爸的頭腦,拍馬屁都不會真是蠢到家的胖狐狸!”
“我兒子最好沒繼承你的腦袋,否則會拉低他的智商!到時候被人騙電話號碼都不好意思跟人出去打招呼。”
羅琳娜笑眯眯的咬牙切齒:“你給我聽著,別以為電話號碼能夠威脅我,我打賭你絕不是礦工,肯定是不知道哪裡來的騙子騙我兒子!”
陸飛也一臉和善的針鋒相對:“我是政府通緝犯呢。你兒子窩藏通緝犯,估計也會連累到您。”
羅琳娜笑的更加溫柔:“我一定會整死你的,你等著瞧。”
陸飛笑的如沐春風:“我很期待啊!不過別再次灰溜溜的逃跑。”
蕭震好不容易搞定那個纏著自己的人,有些不放心陸飛,結果一回頭,看見他竟然和自己老媽聊天聊得很愉快,兩人都笑嘻嘻的氣氛融洽至極!
蕭震一愣,在一瞬間,還以為兩人和解了。
但半秒過後,他就用腳指頭思考了一下,覺得兩人大概是笑裡藏針的互相攻擊。
蕭震沒有去理會老媽和老婆的事情,他徑直朝著城堡內走去,穿過大廳,轉上樓上,走到三樓後,深深吸了口氣,推開一扇有些沉重的雕花實木門。
門緩緩打開,門背後,一個身材魁偉的男人,正背對著大門張開雙臂站在房中央,而他的周圍,則有兩個人正在幫他整理衣服。
“父親。”蕭震開口。
於是那男人放下雙臂,轉過身來。
那人雙鬢有幾縷白髮,身材有些微微發福,但並不胖,只顯得很寬厚。
他的雙眸非常沉靜深邃,仿佛能夠看到人靈魂深處一般。已經六十歲的人,卻沒有半點老年人的暮氣,反而顯得英氣勃勃,嚴肅卻並不嚴厲。
這是蕭家的家長,也是蕭震的父親,蕭升。
“你回來了,坐。”蕭父隨意指了指身邊的椅子,父子兩人看起來等級壁壘並不森嚴,反而像是朋友一般。
“爸爸,我有點事情想跟你談。”蕭震隨意坐到了椅子上,開門見山的說。
於是蕭父揮了揮手,房子裡的人都出去了,連機器人也不例外。
“有什麼事情,說吧。”蕭父的語氣很和善,他對於這個兒子一向很喜歡,是他的驕傲。
“我想要借助您的名聲,和我們蕭家的勢力,庇護一個人。”蕭震說,“那個人最近遇到了點麻煩,我想幫他。”
蕭父就笑了:“是你帶來的那個阿曼星系的礦工陸飛?”
蕭震說:“是的,他懷裡的孩子是我的。”
蕭父臉上的笑容僵持了半秒,事實上,他在陸飛一出現,就被人告知了這個大新聞。
那時候他也在窗戶裡看了一眼,和所有人一樣,他從未想過陸飛懷裡的孩子,和蕭震有什麼關係,但現在蕭震這麼一說,蕭父就站起身,再次朝著窗口走去。
透過視窗,能夠看得見草坪上,那個礦工和自己挑剔的妻子聊天聊得可愉快了,兩人還你抱一下孩子,我抱一下孩子,看起來很和諧。
蕭父的眉頭微微皺了皺,過了一會兒,他回過頭看蕭震:“你考慮好了其中的利弊了,我想他的身份肯定非同一般,而且他會願意放棄以前的生活,安心跟你過日子嗎?”
蕭震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茫然的神色:“我不知道……這是我第一次對未來無法預見。但我只知道,現在我不想看見他惹上麻煩。”
蕭父的表情露出一絲遺憾,但沒有說什麼,他只是走過去拍了拍蕭震的肩膀:“選擇一些東西,就意味著放棄另一些東西。只要你考慮好了,我就會支持你的任何決定。”
蕭震笑了笑,伸出手和自己的父親握手。
蕭父緊緊的握了握兒子的手,然後露出一個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而在另外一邊,剛剛趕到的安全部長停下自己的車後,就聽到了這次宴會的最新八卦——一個來自阿曼星系的叫陸飛的礦工,竟然有幸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
發自多年員警工作的本能,安全部長華銘峰第一個反應,就是去見一見這位礦工。
而陸飛,做海盜多年,潛伏在北芒星一個月,對於自己的頭號威脅,也時時刻刻警惕著。
這一個員警頭子,和一個海盜頭子,在噴泉邊,終於不期而遇。
當時陸飛正在和羅琳娜開心的聊天,突然被人打斷有些意外。
他回過頭去,等看到身後的人時,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笑容就變得有點僵硬了。
“你好!我聽說你是蕭震的救命恩人?”華銘峰伸出自己的手,他幹偵查很多年,跟人握手已經不是禮貌行為,而是趁機觀察對方的手,以確定對方的真正身份。
陸飛微笑著伸出自己的手,和華銘峰握手:“你好,實際上我和蕭震只是普通朋友,並非什麼救命恩人。我叫陸飛,是阿曼星系的礦工。”
華銘峰感受了一下陸飛的手掌,手掌很粗糙,掌心的老繭正好是握挖礦機的位置,和那些老礦工一模一樣。對方的指頭較粗,指甲修剪的整齊,老礦工都這樣。
華銘峰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大漢,對方湛藍色的雙眼,莫名的讓他覺得有些熟悉。
“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華銘峰的腦海中,把那些有藍色眼睛的罪犯都翻了一遍,似乎只有寥寥幾個人能夠對得上,但容貌都不像。
其實……今晚想要抓捕的海盜頭子陸流沙,倒是長得有幾分相似。
華銘峰退後一步,打量了一下面前抱孩子的大漢的身材,又覺得不太可能。
“你……去過流沙星系嗎?”華銘峰試探著問。
但陸飛尚未回答,就感到有一隻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個結實的胸膛也順著貼到了自己的後背。
“陸飛。”那個聲音非常熟悉,低沉而性感。
陸飛扭頭,對著蕭震笑了一下,剛準備開口的時候,一個溫潤的唇瓣,就從側面壓了上來。
一個結結實實的吻。
陸飛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睜著眼睛,眼睜睜的看著這突如其來,毫無預兆的吻。
而周圍的人,也在這一刻都被驚呆了,紛紛回過頭。
一直站在陸飛身邊的羅琳娜,看見自己兒子居然強吻胖狐狸,感到一陣痛心疾首,無法呼吸的痛!
而對陸飛有所懷疑的安全部長華銘峰,也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他剛剛看到了什麼?帝國的高嶺之草,竟然在吻一個觸目驚心的大漢?在這一瞬間,安全部長感覺自己的大腦都無法思考了。怪不得今天看見陸飛就感覺很詭異,居然還職業病的懷疑起對方是星際海盜。原來……詭異就在此處啊!
吻非常短暫,蕭震在眾人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放開了陸飛,對安全部長華銘峰微笑著介紹:“華部長,忘了給你介紹,這是陸飛,來自阿曼星系的礦工。也是……我的新婚配偶。他懷裡抱著的,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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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銘峰的內心是崩潰的,他呆愣在原地,至少有五秒鐘無法對眼前的一切做出準確的反映。
結婚,孩子?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蕭震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但也不算小,如果說剛剛那個吻來的太突然,很多人無法看到第一現場,但現在這句話,卻是很多人都聽見了的。
這話就像一枚投入池心的石子,一圈圈的蕩漾開去,很快就以蕭震為圓心,引發了一系列的反映。
親耳聽到這個消息的人,當然都停止了自己的交談,目瞪口呆看著拿下蕭震的那個狐狸精。
而沒有親耳聽到的人,都迅速的被周圍人告知,也跟隨前者一起目瞪口呆的瞪著圓心。
安靜從圓心散發,迅速傳播到整個聚會的草坪上,甚至連特意請來的樂隊都被震驚了,晚宴曲目戛然而止,小提琴手們也都在遠方眺望著。
萬眾矚目,萬籟俱寂,萬人期待的大八卦,終於新鮮出爐。
一片令人激動的沉默。
一片令人失望的沉默。
蕭震並沒有如眾人所希望的那樣,向眾人詳細講述這件事情,他只是拉著陸飛,朝著緩緩打開的城堡大門走去。
一片失望的歎息聲;
陸飛麻木的跟在蕭震身邊,他的左手抱著孩子,右手被蕭震拉住,兩人是第一次把手。
但陸飛對這一切實在是無法有什麼正確的反應。實際上,他的大腦從來沒有空白這麼長時間過,他被蕭震拉著走,雙腿麻木的運動,只感覺周圍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
唇上留下的那種柔軟而溫暖的感覺依舊還在,雖然當時因為時間太短事發突然還沒來得及有任何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卻沒來由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心跳。
陸飛微微扭頭,看向蕭震,那男人魁偉而矯健,完美地如同藝術家雕塑一般的側臉,此刻嘴角微揚,感覺特別溫柔。
他從未發現有誰的微笑這麼動人過,直到蕭震拉著他坐在大廳的沙發上時,陸飛才從那種不真實的恍惚中漸漸清醒過來。
大廳的中央是一片空地,留出來供人主持壽宴和跳舞用的,而周圍則擺上了不少的沙發,可以讓客人休息,大廳中已經有不少人,都是在帝國佔有一席之地的貴族們,他們很多都是蕭震的親戚,有男有女。
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在中央的舞池內隨意的跳舞,還有一些性格孤僻的人,就獨自坐在沙發上端著酒杯喝酒。
陸飛現在就和蕭震坐在離中央空地不算太遠的沙發上,大廳頂端的水晶燈懸浮在空中,將整個大廳照的亮如白晝,陸飛甚至能夠看得清蕭震臉上的每一個毫毛。
“你……剛剛……占我便宜……”陸飛麻木的大腦,思索了很長時間,才想出這樣一句話。
蕭震微微挑眉,瞟了陸飛一眼:“實際上,佔便宜的人是你,要吻你還是很需要勇氣的。”
一句話破壞了所有的美好幻象和兩人間本來就幾乎等於零的曖昧。
陸飛的臉色有點不好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蕭震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吻別而已,上次說過的,你忘了嗎?而且孩子留給我,我總要給眾人一個交代吧?介紹一下其生父很有必要。”
陸飛就在心裡罵了一句,對剛剛那個吻的留戀也瞬間變得蕩然無存了。
“我十二點前必須離開。”陸飛壓低聲音對蕭震說,“我還得趕回去,今晚有行動,我得在那裡照看。”
蕭震沒說話,他也沒來得及說話。因為室內樂隊的曲調猛然變化,兩個中年男人並肩從從樓梯上緩緩走下,眾人立刻讓開一條路,那兩人一直走到了中央大廳的空地上。
其中一個有著淡褐色的卷髮,面頰深陷,顴骨突出,穿著皇帝的禮服,正是羅斯夫。
而另外一個男人,黑色的頭髮梳得非常整齊,鬢邊些微有些花白,一雙眼睛非常沉靜,容貌不算很突出,但穿著非常得體。正是蕭震的父親,蕭升。
兩人一出現,眾人的議論聲都安靜了下來,在外面的一些貴客也在這一刻進入大廳內,羅琳娜穿過眾人,快步走到蕭父的身邊,挽住他的胳膊,並且露出溫和優雅的笑容。
“謝謝諸位來參加我的生日,能在這裡見到這麼多老朋友,實在是很高興。”蕭升開口,他的目光緩緩滑過大廳中的每個人身上,在陸飛身上稍許停留了片刻就離開,最後落在身邊的皇帝羅斯夫身上。
“尤其是皇帝陛下能夠親自前來,實在是我的榮幸。”
羅斯夫就笑了笑,朝著蕭升伸出手,又和羅琳娜握手,對眾人說:“既然來的都是老朋友,也不用拘束了,吃好玩兒好,過個愉快的夜晚。”
他一面說,一面朝眾人打招呼,最後來到蕭震身邊,隨意坐在他身旁,跟陸飛握過手之後,笑著問蕭震:“這是你的朋友?我看他總覺得有點眼熟,怎麼也不介紹一下。”
蕭震尚未開口,就聽見大廳中央,蕭父朗聲說:“今天除了是我的六十歲生日,還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向大家宣佈。”
眾人立刻就安靜下來,除了小部分不聞世事的人,大部分都激動地沉默著。
蕭父果然不負眾望,爆炸消息就此丟出:“我的大兒子蕭震,在一個月前結婚了。我是今天才知道這個消息,來,兒子,帶著你的男人過來,讓我見一下。”
蕭震就拉著陸飛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大廳中央的空地上,一手摟住陸飛的肩膀,一手圍住陸飛懷裡的孩子,微笑著對蕭父說:“這位就是我的配偶,叫陸飛。他懷裡的是我的孩子。希望你能夠接納他和這個孩子,因為……我很愛他,希望能夠和他共度一生。”
一片譁然!
陸飛一片茫然,他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牆上的鐘,晚上八點,還不是夢遊犯病的時候吧?
蕭父朝著陸飛伸出手,陸飛下意識的伸出手,跟公公握手。
“你好陸飛,很高興認識你。你的眼睛很特別,讓人一看就感到可靠。”
陸飛有點勉強的笑了一下,但立刻就被人追著問兩人到底是怎麼認識的,怎麼相愛的,是怎麼連孩子都弄出來了。
蕭震一臉淡定的回答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認識的過程很浪漫,也很符合眾人的想像。
一年前,前去流沙星系附近考察的蕭震,因為遇到隕石雨,而導致飛船能量耗盡,不得已停在了阿曼星系。
結果在阿曼星系遇險,幸得當地的礦工陸飛發現並且救了他,英雄救美的陸飛使勁渾身解數,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兩人偷吃禁果,一擊得子。
後來蕭震返回,心中常常想念,但再去找人的時候,都已經沒有見到那名礦工了。就在思之欲狂的時候,正巧在北芒星遇到大著肚子前來尋夫的礦工,於是兩人就直接領證結婚。
這故事百分之九十的內容都符合兩人的行程,至於那些虛構的王子愛上礦工的情節,因為眾人喜聞樂見,甚至自動腦補了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就連陸飛,聽了蕭震編造的浪漫故事,都有點怦然心動,抱著孩子忍不住多瞟了蕭震兩眼。
“陸飛,歡迎你加入我們家。”蕭父伸手拍了拍海盜的肩膀,他對於兒子的選擇有些惋惜,但卻非常尊重。
羅琳娜則很不情願的表態,還給了紅包:“有一個你這樣的兒媳婦,我真是……太高興了!”
蕭氏夫婦表態後,眾人更是一片譁然。
蕭父笑著說:“本來我小兒子在邊緣星服役,沒法趕回來,我還覺得很遺憾。但沒想到……又多了一個兒子來彌補這個遺憾。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舉行婚禮,我好安排。”
婚……婚禮?
陸飛很惶恐的看了蕭震一眼,蕭震很淡定的看了一旁的樂隊一眼。
樂隊指揮心領神會,果斷掐掉了祝壽音樂,改奏婚禮進行曲。
“至少要等陸飛的身體稍微恢復一點了吧,過了一百天我認為是比較好的時候。”蕭震微笑著說,又微微低頭,溫柔的問陸飛:“親愛的,你覺得呢?”
陸飛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不正常!!
他再次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大廳中的時鐘,八點半了,還有幾個小時兩人就會徹底分手,談什麼婚禮?
“我覺得有些太倉促了……應該認真考慮一下。”陸飛說,“今天是孩子滿月,我想能夠早點回去。”
同一時間,安全部長華銘峰的手機響了,他走到外面去,接聽電話。
皇帝羅斯夫也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今天剛好是滿月?”蕭父對此很意外,他朝著陸飛伸手,想要抱抱孩子。
陸飛遲疑了一下,把懷裡的孩子遞給蕭父,有些抱歉的說:“我有點不舒服,孩子看起來也有點累了,我能夠先回去嗎?”
蕭父和羅琳娜一起看向繈褓中的小寶寶。
那小傢伙睜著眼睛正到處咕嚕嚕的亂看,精神得很,而且看起來非常興奮,沒有半點累的跡象。
“真是三喜臨門啊!”蕭父笑著說,他立刻朝眾人宣佈了這個消息。
大家就紛紛朝蕭家賀喜,並且甚至有一些獵奇者不懷好意的起哄:“親一個慶祝一下!”
“親一個,三喜臨門!”
“要深吻!”
在起哄聲還沒落下的時候,皇帝羅斯夫也快步走了進來,站在大廳的空地上,朝眾人宣佈了今晚的第四個好消息:“告訴大家一個更大的好消息!剛剛我們的員警,已經成功的抓捕了流竄到北芒星的星際海盜,並且撬開了他們的嘴巴,得知他們是海盜陸流沙的手下!我們的辦案人員正在審問,相信很快就能夠問出陸流沙的下落!今晚,將會把這個帝國的威脅,清除掉!”
眾人的聲音更加大了,也更加高興和興奮。
“四喜臨門!必須要洞房啊!”
“快點親一個!”
陸飛的目光再次掃向大廳中的時鐘,八點四十分!
比預計的時間,足足提前了兩個小時。
出事了!!
蕭震瞟了陸飛一眼,他看見陸飛的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雙眼也流露出他從未見過的鎮定。
蕭震心中就咯噔跳了一下。
陸飛壓低聲音對蕭震說:“我必須要離開了。”
蕭震一把拉住陸飛的胳膊,在他耳邊低聲說:“不要走!”
陸飛冷冷地看著蕭震:“你事先知道,所以……今晚的一切都是故意的?”
蕭震的手捏著陸飛的胳膊,他用上了很大的勁:“在我身邊,不要走!不然很快就會引起懷疑。”
陸飛露出一個微笑,笑容前所未有的迷人,但也前所未有的決絕:“你太小看我了……哪怕是引起懷疑,也絕對不會被抓……”
蕭震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羅斯夫已經正在朝兩人走來。
安全部長也已經看向了這邊,兩人不能夠再說話,否則對話內容被別人聽到更糟糕。
不要走!蕭震眯了眯眼睛,眼神中的意思不用說出口,陸飛也懂。
但海盜只是笑了笑,朝後退了半步,準備離開。
蕭震猛然伸手,箍住陸飛的腰,把他拉向自己,於是這一刻海盜的掙扎,被所有人理解為不好意思的欲迎還拒。
陸飛哂笑了一下,輕輕搖頭,他把唇湊到蕭震的耳邊,低聲耳語:“何必呢?本來就不是一類人。你夠義氣,我很感激的。不過你不喜歡我,以後不要拿這種事情當掩護用,否則遇到真正喜歡的人時,會後悔。”
蕭震的胳膊微微松了松,陸飛就朝後了半步,露出一個從未有過的溫柔微笑:“再見了……我會記得……唔……”
稍稍鬆開胳膊,只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發力。
蕭震的手猛然收緊,制住海盜的後背,將他的身體拉得緊緊貼著自己的,心裡一橫,雙眼閉上,就此吻了下去,封住了海盜尚未出口的後半句話。
40
那是兩片略微冰涼的唇,有些生硬,沒有半點熱情和溫度,但唇瓣貼的非常緊,抵得陸飛的唇都有些疼。
它就那樣貼在上面,不深入,也不後退,似乎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一般。
“喂……”陸飛還有點弄不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想要打個招呼,但唇才剛剛張開一點,那兩瓣生硬的唇就仿佛被觸動了一般,輕輕含住陸飛的上唇,在上面輕吮了一下。
“我草……”陸飛在心裡罵了一聲,一股從未有過的電流就此直通心底,雙腿立刻軟了,幾乎站都站不穩。
那只箍著他腰的手很穩,正好將有些雙腿發軟的陸飛撈住。
笨拙且生硬的唇開始慢慢變得靈活而溫柔,一開始是輕吮,緊接著是舔舐,最後有些試探意味的,用舌尖伸了過來。
陸飛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睜著眼睛看著面前的人,對方的雙眸是閉著的,臉上的表情一開始有點勉強,但現在卻變得堅定,甚至還帶了一絲戲謔。
對方的呼吸很平穩,但緊緊貼著的胸膛卻有些起伏,被人這樣擁在懷裡,陸飛是第一次。
舌一開始只是試探,但很快,就堅定的刺入,撬開唇齒,長驅直入。
動作有些笨拙,十分生澀,但很快就變得熟練起來,準確的找到了對方的舌,用一種強勢的姿態入侵,追逐,並且佔有。
陸飛的手有些無力地在空中虛抓了一下,其實並沒什麼用,完全無法抵擋那種心臟跳出胸膛的感覺。
他覺得有些窒息,想要推開蕭震,但對方卻非常堅定,無力的海盜根本推不動箍住自己的男人。
於是,海盜雙腿都發抖起來,既然不能反抗,還不如……好好享受。
但蕭震並沒有給海盜好好享受的機會,他把自己的身體稍稍朝後退了半步,然後睜開眼,結束了這個吻。
這是他第一次吻什麼人,一開始什麼都不會,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進入,只能夠用唇貼上對方的。
但當耳朵裡聽到對方的喘息聲,唇碰觸到豐滿而富有彈性的唇時,一切笨拙和生澀,都無師自通了。
對方嘴巴的味道很清新,有著淡淡的香草味道,舌並非自己想像的粗大肥重,反而很薄,很小,當觸碰到對方的舌時,完全能夠感受到海盜內心的慌張和無助。
這感覺直抵蕭震的心底,讓他在一瞬間,產生了想要索取更多的想法。
於是就索取了更多,更深入,當卷住對方那不知所措的舌的時候,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從蕭震的內心發出,漸漸佔據了他的頭腦。
他的動作變得溫柔起來,並且很快就試探出了海盜的喜好,甚至刻意的撩撥著。
蕭震能夠感受到懷裡的那個身體,從一開始的僵硬抗拒,到後來的綿軟無力,甚至,兩人緊貼著的部位,起了什麼變化,都能夠感受到一清二楚。
當蕭震意識到自己竟然在無意間用吻的技巧討好海盜的時候,他果斷的停下了這個吻。
兩人分開,四目相對,呼吸交纏,無言以對。
先前的爭執在這一刻沒有了太大的意義,兩人的腦袋都有些發怔,什麼都想不出來。
而整個宴會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圍觀的眾人在這一刻終於相信了真愛無敵,胖子也有春天。
陸飛的腦袋裡面一直是亂糟糟的,他被蕭震拉著,一一介紹朋友,收到了一堆又一堆的恭喜。
他就這樣和蕭震一起穿梭在人群中,偶爾瞟一眼那個剛剛吻了自己的男人。
對方的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仿佛生在聚光燈下一般,周圍的一切都暗淡,只剩下那完美的側臉,和偶爾的回眸。
直到宴會告一段落,四周的沙發依靠反重力系統緩緩浮在空中,舞會開始的時候,陸飛才找到機會,暫時離開大廳,和蕭震在大廳旁的一個休息小廳內單獨相處。
陸飛坐在沙發上,蕭震就站在他的對面,外面的舞曲聲隱隱傳來,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倒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陸飛的手低著下巴,他的眉毛第一次擰起,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安和煩躁:“雖然我知道這不可能,但……你是不是喜歡上我了?”
蕭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你自己照照鏡子也應該發現不可能。”
陸飛抬頭,唇不自覺的抿了一下:“那你親我幹什麼?還……那種方式……”
“不過是在幫你打掩護而已,畢竟相處了這麼長時間,我不想看你被抓走。”蕭震淡淡的說,這也是他對自己的解釋,“如果當時不用那種方法,根本無法打消那些老狐狸們的猜測和懷疑,而你也會離開,馬上就暴露。”
“我剛剛才宣佈過已經結婚,我父親還在商量婚禮的事情……如果被人認出來你竟然是陸流沙,我的臉往哪裡擱?”蕭震想了很多理由,都很充分,但可惜不是必要理由。
陸飛心中稍稍有點鬱悶,但沒說什麼,他其實也是有脾氣的,只不過看到蕭震的時候,脾氣就會變得很好。
畢竟不管海盜的內心再怎麼兇殘,但也無法對著一個剛剛才接過吻的人做的太過火。
“好吧……”陸飛下意識地那手擦了擦唇,站起身,“我原諒你這次的行為。不過我真的要走了,必須離開,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好積極應對。”
蕭震的手握了握,他想要伸出手去拉住陸飛的胳膊,但最終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電子錶。
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蕭震記得很清楚,當時吻陸飛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四十。
竟然轉瞬間過了一個多小時,時間從未在他這裡這樣飛馳過。他竟然開始覺得時間走得太快,而自己用盡力量,也無法挽留住海盜的腳步。
一股從未有過的懊悔和挫敗感從心而生,一種可怕的念頭在蕭震的心中滋生。
如果再吻他一次,更深入一點,是不是就能夠把他留下的時間更長一些呢?
在先前那個吻結束的時候,睜開眼的瞬間,海盜那深藍色的眼眸裡,驚慌和迷惘的如同一隻小鹿的神色,讓蕭震的心頭發顫。
但這個念頭只是在心中一閃而過,就被蕭震丟開。
“已經十點半了,這個時候離去合情合理。”陸飛說,“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會記得你的。”
蕭震的喉頭抖了抖,他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了陸飛一會兒,說:“好,你等我一會兒,我跟他們打個招呼,就送你離開。”
陸飛說:“我在大門口等你。”
說完後,兩人一起走出房間,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陸飛並沒有立刻到大門處,他幹海盜的習慣,使得他在這個房子周圍逛了一圈,看了看其檢控和防禦後,才轉到城堡後面停車的草坪上。
而蕭震,一走出那個休息室,就在走廊裡被人攔住了。
走廊的牆壁都是白色晶瑩的石頭,點點燈光點綴在其中,仿佛水晶宮一般。
站在走廊一邊的,是一位身穿紅色長裙的少女。
那個女孩兒有著一頭金色的卷髮,此刻挽起在腦後,露出修長而秀美的脖頸,女孩兒的眼睛很大,黑色的眼珠非常純淨,應著那雙純潔無瑕的臉,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蕭震。”女孩兒在那個男人路過自己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叫了他的名字。
蕭震停下腳步,回過頭,才發現這朵盛開在水晶宮裡的玫瑰。
蕭震有些意外,他不明白這位科林家的小女兒在這裡等自己幹什麼:“林瓔?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林瓔今年20歲,還在帝國學院念大學,是帝國學院的校花,擁有無數的追求者。
“我……想問問,你是真的結婚了嗎?”林瓔咬了咬自己的唇,眼眸中有一絲不甘。
蕭震點頭:“當然是真的。”
“你……為什麼會喜歡那個礦工?他看起來……看起來……”林瓔的確有些想不通,她曾經數次向蕭震示好,但這個冷若冰山的男人,似乎在這方面天生遲鈍一樣。
林瓔只得該走羅琳娜的路線,但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讓她太意外了。
如果蕭震帶來的是個出身高貴的絕色美人,不論男女,林瓔都自認服輸。可對方是一個看起來除了脾氣好一無是處的礦工……
蕭震微微笑了笑:“他看起來一無是處是嗎?不過人還不錯,做的東西也好吃。”
但這個理由顯然不能夠讓林瓔滿意和信服,她想了想,試探著問:“是因為……他生了孩子嗎?”
蕭震一怔,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兩人相處的過程。如果沒有那個小寶寶,大概互相都不會看對方一眼。
“大概是吧……這不重要。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蕭震走出兩步,忽然想起這個女孩兒之前對自己的暗示,又回過頭來,異常肯定的說,“我和他已經有孩子了,而且相處的很愉快,所以……不管將來發生什麼事情,都不會考慮別人的。”
蕭震說完就此離開,到大廳中和眾人告別,並返回後院拿車。
而林瓔看著蕭震漸漸遠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笑容,本來十分純淨的眼眸中,露出一股狂熱且叛逆的光芒。
一年多前,流沙星系的拍賣會上,那種充滿了暴力和自由的氣氛,是帝國的乖乖女們,都沒有見識過的瘋狂。
但她不是那種乖乖女,儘管外表看起來是,但骨子裡卻根本不是。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耳釘,金色的耳釘是在拍賣會上買下的東西,耳釘外表看起來非常普通,雍容高貴,但通過x光掃描,就會發現其內部用宇宙間最堅硬的鑽石,雕刻著一個海盜骷髏頭的標誌。
這是她的寫照,也是她當年偷偷跑到流沙星系的戰利品之一。
當然……另外一個戰利品,則是被海盜們瘋搶的十枚精子。
當時,出高價買回這個東西,不過是想要將其當一個紀念品把玩,但……現在,看起來那東西有了更多有趣的用途。
41
陸飛在停車場沒等太長時間,就看見蕭震從後門走了出來。
那男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冷峻,路燈順著他的足跡亮起,飛行燈泡在他前面給他帶路,將他整個人都照亮,仿佛行走在暗夜中的神只。
他懷裡抱著一個已經熟睡的小嬰兒,小嬰兒帶著頭巾,雙手蜷縮,像一隻小狗一樣趴在男人的懷裡,尋找著安全的港灣。
大廳內的舞曲音樂隱約傳來,秋季的北芒星,空氣中特有的那種清新的味道縈繞在四周,讓陸飛感到一陣恍惚。
男人抱著孩子一直走到陸飛的面前,聲音溫和,並無廢話:“走吧。”
於是陸飛熟練的接過孩子,讓那小傢伙趴在自己的胳膊彎裡,腳步穩穩地和蕭震並肩而行。
很快,機器僕人就把蕭震的車開到了兩人面前,陸飛把孩子放入後座的安全座椅裡,自己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和蕭震並肩。
藍色的光焰射出,光軌出現在車的前方,黑色的汽車滑入軌道,悄無聲息的穿越屏障,離開這裡。
陸飛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說話,他從前面的透明擋風玻璃的反光上,隱約看得見蕭震的面容,車飛行在空中軌道上,軌道兩旁的建築迅速後退,夜間的北芒星顯得光怪陸離。
“你打算怎麼辦?”蕭震最先開口,打破了車內的沉默氣氛。
陸飛想了想:“不知道。我要先去找衛維恩醫生,他家是聯絡點,我必須要到那裡看一眼。”
“讓我送你去嗎?”蕭震默不作聲的問,他這麼說其實也是一種試探,試探陸飛在這件事情上是否信任自己。
陸飛拒絕了蕭震的好意,他並非不信任身邊的男人,而是不想讓這個帝國精英,捲入這件事情中。
如果說和自己結婚並公佈關係,他還能夠解釋為“被狡猾的海盜騙了”。
但如果他出現在海盜的聯絡點,那蕭震是怎麼也不可能洗清嫌疑,這對於他的前途,甚至整個蕭家的前途,都非常不利。
“不用,就在這裡停下就可以了,我自己去找他們。”陸飛指了指路邊的一個標誌。
蕭震心中有些黯然,但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將車緩緩下降,並停了下來。
陸飛打開車門,略微停頓了一下,說:“我就不帶孩子去了……你晚上幫我照顧一下小寶寶。”
蕭震一直沒看陸飛,他的雙眼平視著前方,臉上沒任何表情。
陸飛就下車,關門,朝著遠處走去,直到他走出十米遠開外,才聽見背後蕭震的喊聲。
他回頭,看見蕭震搖下車窗:“晚上要等你回來嗎?”
陸飛就笑了,他從自己兜裡摸出一串鑰匙,甩了甩:“我有鑰匙,能自己開門。”
陸飛大概步行了一個小時,就來到醫生衛維恩的診所附近,他先是小心的繞著周圍轉了一圈,發現這裡沒有被盯梢,暫時安全後,才來到診所外,敲門。
敲門是按照暗號來的,三長一短,連敲三次後,再敲自己的代號數字。
沒有多大一會兒,門就開了。
衛維恩那張人妖臉出現在門背後,他小心的四周看了看,把陸飛放了進來,然後把門關上。
門一關,衛維恩就扭著腰撲到了陸飛懷裡小鳥依人求安慰。
衛維恩翹著蘭花指,跺腳嬌喘:“頭兒!出事了!出大事了!!”
陸飛淡定的推開自己懷裡的比自己高半個頭的安巨鳥,直接朝著診所的地下室走去。
現在已經是十二點了,他那個時候說過,留在外面的人,要時刻在這裡等待著,準備隨時撤離。
安大鳥跟在陸飛身後,扭著水蛇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介紹情況。
因為衛維恩說話有點慌張,外帶地下室內等待的蠍子兄弟插嘴,陸飛花了一點時間,才搞清楚整個狀況。
原來,在今晚六點鐘,就在陸飛給朱諾打完電話,說今晚不過來的時候,就有一隊員警,沖進了朱諾所在的地方,把那裡準備狂歡一場晚上行動的海盜全部一網打盡。
甚至連根本沒打算進去的蝰蛇等人,也一起抓走了。
只有在診所的衛維恩,以及留在原地維修飛船的蠍子兄弟,沒有被抓,其餘的海盜們,全部落網。
“頭兒,幸好你今天晚上沒去,不然你肯定也進去了,我們才真是沒辦法。”衛維恩表示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陸飛沉思了片刻,很快理清了整個事情的頭緒。
“先別著急。既然事情有變,員警突然行動,那麼很簡單,肯定裡面出了內奸!所以,這個聯絡點不能用了,趕快搬走,現在就轉移。”陸飛當機立斷,蠍子兄弟聽到這話,就直接把東西抱到了小型飛行器上準備撤。
衛維恩有點捨不得多年來經營的黑診所,但被陸飛雙眼一瞪,立刻就把重要的東西收拾好,上了飛行器。
四個人帶著資料和器材一起上了飛行器,飛行器就此滑走,離開了診所。
半個小時後,帝國員警根據剛剛從抓捕人口裡得出的線索,沖入診所,但那裡已經人去樓空,什麼都找不到了。
四個人有些發愁落腳點和聯絡處,蠍子兄弟提議說:“頭兒,不如去你老公家吧?他肯定能給我們打掩護。”
陸飛冷笑了一聲,蠍子兄弟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不再提這件事情。
“去這裡。”陸飛指了導航器上的一點,那是他在北芒星這一個月,研究地圖和各處的居民後,找到的一個合適的藏身之所。
那裡是靠近蕭宅的一處翻修建築,夜間看守的人少,因為正在建造中,也不像其它的社區或者酒店那樣,有防護罩。
在那裡下手重建聯絡點沒問題。
而另外一個方面,這裡離蕭宅進,帝國高官今晚都在這附近,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算是員警要全星球搜捕,但這片地區,肯定是最後搜捕的。
唯一的難點,就是怎麼避開那些監控,悄無聲息的滑進翻修建築的底部。
衛維恩開著飛行器在空中繞了三圈,也找不到地方下手,索幸蕭宅今晚的人多,附近來來往往的飛船也多,所以這艘飛船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陸飛見衛維恩準備開第四圈,終於拍拍他的肩膀:“我來。”
兩人換位置,陸飛坐在駕駛座上,立刻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臉上經常掛著的那種漫不經心的笑容一掃而空,變得認真專注。
“蠍子!”陸飛簡單的說了一聲。
蠍子兄弟立刻會意,抱著手裡的導航器點了幾下,很快,這座建築所有的監控都顯示在導航上,並且連其監視範圍都標注了出來。
陸飛瞟了一眼那張地圖,一個建築,固定的監控器有五百多個,監視著建築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沒有任何死角。
就連飛行監控器,也有十多個在空中巡邏,防止小偷侵入。
怪不得衛維恩無法潛入,這根本不是一個醫生能夠克服的困難。
但對於一個常年在流沙星系縱橫的海盜來說——簡直是小意思!
陸飛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果斷關滅了飛行器的能量系統。
“頭兒!不別這樣,我不想死!!”衛維恩驚恐的叫了起來。
現在可是離地面至少五百米的高空,關閉能量驅動系統,就意味著飛行器會在重力的作用下跌倒地面上,摔成鐵餅夾肉妥妥兒的!
陸飛不答話,又關閉了飛行器的防禦系統。
那層罩在飛行器周圍的一圈淡藍色的光暈就此消失。黑色的飛行器消失在夜空中。
衛維恩閉上了眼,他在北芒星幹黑醫生這麼多年,這幾年被陸飛拿下,為他效力,可沒想就這樣死!
連防禦系統也關了,陸流沙不會是被刺激的腦子壞掉了吧?
蠍子兄弟習以為常的拍了拍衛維恩的肩膀,一左一右的夾住幾乎暈厥的醫生:“放心啦,沒事的,陸流沙的駕駛技術,這只是小意思。”
話音剛落,可能引起反光的飛行器玻璃也被收了起來,陸飛順手拿了飛行器下方的一塊黑布,把面前螢光顯示的各種儀錶也遮了起來,完完全全的瘋狂盲駕。
原本和地面平行飛動的飛行器,此刻忽然從空中掉落,以側翼最小的面積,朝著建築工地而下。
陸飛選擇的插——入角度剛剛好,成功的避開了兩個剛剛飛過的空中監控器。
等到飛船下落到固定監控器的監控範圍時,陸飛不慌不忙的打開電力作業系統。
飛行器的雙翼悄無聲息地張開,在夜空中仿佛蝙蝠一樣靈活,時而側身,時而滑翔,時而三百六十度翻滾。
而坐在駕駛座的陸飛,乾脆閉上眼睛,靠著腦海中那短暫一瞥的記憶,操縱飛行器翻身,滑翔,翻滾,在監控器的縫隙間穿梭、擦滑。
陸飛的眉頭緊縮,車窗外的光偶爾射進來,可以看得見那海盜的臉上,散發出一種類神的自信。
嗖!
只是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飛行器就從五百米的高空,依靠簡單的翻滾和動作變化,避開了所有監控,如同一頭黑鷹一般,俯衝到空無一人的建築工地上,離地面只有十米的位置。
“十米,只有十米!!開能量系統!”衛維恩忍不住叫了起來,但他第一個字才出口,就被蠍子兄弟一左一右默契無比的捂住了嘴。
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只是0.01秒的時間,眼看飛行器就要從五百米的高空自由落地摔成鐵餅時,嗡的一聲輕響,防護系統和能量源一起打開,飛行器斜斜地沖入地面,一個斜轉彎,就將下落的力量,一小部分轉化到了防護罩上,一大部分卸到了向前的力量上。
能量源和防護罩只開了一秒,就立刻關閉,黑色的飛行器伸出自己的橡膠輪子,在建築面前空無一人的環形車道上,依靠慣性滑行著。
陸飛轉了轉方向輪盤,飛行器改變方向,順著地下停車場就此往下滑行,穿過一道道石柱和無數建築廢棄物,當慣性用完的時候,這個小型飛行器,準確的停在了建築物的底部。
整個過程沒有使用晶石燃料,也沒有使用導航系統。
衛維恩驚魂未定,一直跟著陸飛的蠍子兄弟習以為常,他們立刻下車,哥哥很有默契的拿出自己的掃尾機器人,派出了三個,去清掃剛剛飛行器的車輪留在地面上的痕跡。弟弟則更加熟練的從飛行器裡搬出挖洞器,在原地稍許勘察了一下,就開始原地打洞。
一個小時後,地面上的痕跡全部清掃乾淨,並且偵查了這裡的電子保安和人工保安。
電子保安什麼都沒發現;人工保安其中的一個發現了異常,曾經揉著眼睛問自己的同伴是不是眼花了,為什麼在遠處的地面上,似乎看見了一個藍光閃了一下。
但這名保安的發現立刻被否認,電子監控錄影被調出來,錄影裡一片祥和,沒有任何入侵者。
“別瞎想了,一個建築工地,又有那麼多報警器,小偷不會進來偷東西的。就算是要偷,也弄不走啊!”
人工保安打了個哈欠,繼續睡覺,只有電子警報器還在盡職盡責的工作。
至於蠍子弟弟的打洞器,一個小時已經深入地表一百米,並且成功地在地下建造了一個簡陋的聯絡點了。
陸飛把小型飛行器小心的沿著那略微坑爹的坑道開進去,並且填封好了坑道的入口處,將其修復如初。
直到這一切都弄好,陸飛才走出飛行器,打量著新建的聯絡點,開始商量下一步行動。
“衛維恩你在北芒星認識的人多,想辦法打聽一下我們進去的人的情況,並且找出到底誰是內奸,這應該比較容易。被抓後聯絡點沒有立刻出事,說明內奸不是核心人員,這是好事。”
“蠍子兄弟把這裡的防護弄好,並且在這段時間內,修建出新的飛行軌道,另外把之前的準備好的跳躍飛行器給拖回來。”
“我去打探一下……員警準備怎麼處理我們的人,再隨機應變。”
三人一起點頭,又異口同聲:“頭兒,地圖還找嗎?”
陸飛茫然:“為什麼不找?進去的人比我們事先想的還要多,人多力量大,找起來更方便啊!找!”
42
陸飛當晚沒有回家,他在忙著收集各方面的資訊,並且為下一步行動做出詳細的計畫。
陸飛著重收集了這次辦案員警和法官們的資料,他更關心的是帝國準備怎麼處理朱諾他們。
這一晚,陸飛是繁忙的;衛維恩也沒閑著,蠍子兄弟更是在努力突破自己的極限。
帝國安全部是繁忙的;員警們是徹夜不眠加班加點的。
比這些人更加繁忙的,是帝國的各大媒體,尤其是——不求真實,只求勁爆的娛樂媒體。
報社、網站、電視臺、電臺通宵加班加點,製作各種視頻錄影,發表一篇比一篇驚悚的真相即時報導,務求在第二天天亮的時候,整個帝國的人民群眾,都得知這個大八卦——帝國的高嶺之草,竟然跟一個來自阿曼星系的礦工搞到一塊去了!
然而,比娛樂媒體還要繁忙的,則是阿曼星的礦業基地。
阿曼星的星球總督當天晚上參加了蕭宅的盛會,當時就給自己手下的人寫了郵件,命其務必連夜製造巨大的看板,各種小廣告,甚至大廣告。
廣告的主要內容有:
您想要童話般的浪漫嗎?來戀愛聖地阿曼星系吧!
阿曼星系礦工基地旅遊度假村是您的新去處。
來阿曼星旅遊,送王子一枚哦~
阿曼星礦業賓館,附帶新增新婚蜜月業務,數量有限,先搶先得!
然而這種廣告並沒有什麼用,畢竟一個礦業星球,就算是他們絞盡腦汁不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但想搞旅遊業還是太天真……
大概是窮瘋了,那裡的人民精神生活果然比較貧瘠,急需童話拯救。
第二天早晨的時候,陸飛從蠍子兄弟連夜開發的另外一條通道出去,走在街上才沒兩步的時候,就被漫天的新聞給震住了。
陸飛預料到了北芒星的娛樂事業很發達,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發達到如此地步。
兩旁的電子廣告屏就不說了,反復播放著昨日那驚悚一吻,巨大的標題“王子愛上礦工為哪般?”讓陸飛覺得整個世界都很惶恐。
天空飛過的一些電臺播音者,幾乎各個波段,都播放著解密“陸飛是何許人”的報導。
那些報導非常離奇,讓陸飛驚歎文藝工作者的想像力之豐富。
而那些報導的所有結束語,都為共同一句話:想要瞭解礦工最新動態嗎?想要知道其中的真相嗎?xx報獨家報導,請關注我們,就能夠得到最新最真實的消息。
而當陸飛路過街邊的報攤時,那根本沒有經過帝國允許的非法出版物,為了增加銷量,居然在刊頭印上了陸飛的巨大畫像,並深度解密礦工為什麼能夠捕獲高嶺之草的芳心。
這種路邊非法出版物,無一例外的風格都是黃暴超標,解密的內容也是:礦工精通一百零八式,據說功夫了得,搞的高嶺之草嬌喘連連。深度解密礦工在何處學來的秘法。
而另一個非法雜誌則有著不同的觀點:礦工粗糙耐操,看似冷感的帝國之草其實是個x變態,所以才一拍即合,天天s&m才會和諧愉快。
陸飛以前其實挺喜歡買這種雜誌看,但今天瞟了一眼這些東西,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趕緊爬過那些雜誌路邊攤,才走了兩步,就被人發現:“咦,你不是那個……”
陸飛趕忙說:“我不是!”
他說這話的時候,背後掛在摩天大樓上的巨大顯示幕,正在播放昨日宴會上那驚悚的一幕。
礦工被吻之後的臉部特寫,那種恍惚、迷茫、幸福而又有著小激動的表情,實在是和陸飛現在的表情,一模一樣。
於是陸飛果斷的轉身,結果沒走兩步,就看見一個交警一臉微笑的朝自己走來:“您好,陸先生,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陸飛馬上果斷而堅決地否認:“我不是!”
交警笑的一臉溫柔:“不用緊張陸先生,別人怎麼想我不知道,我就喜歡您這樣身材和長相的男人。如果我是蕭震,我也會愛上您的。祝您幸福。”
陸飛立刻就崩潰了,他看了那名交警一眼,這附近根本沒有交通需要指揮,所以這員警到底是什麼時候盯上自己而過來的?
而且這位員警哥哥眼睛瞎了嗎?長腿英俊的制服男居然癖好這麼奇怪喜歡糙胖子……
陸飛果斷轉身,以在流沙星系躲避凶徒追捕的身法,躲避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痛苦的摸出自己的電話,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電話立刻通了,那邊傳來一個淡定的聲音:“陸飛,什麼事?”
陸飛哭喪著臉:“我想回家……但現在回不了了……你……你能過來接我一下嗎?真的我對你們北芒星的風俗不敢苟同,這太瘋狂了……”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車在半空中出現,繞了一圈後,找了個空間引導道下滑,最後穩穩停在陸飛身邊。
車窗滑開,裡面的男人神色冷漠,聲音冰冷:“上車。”
陸飛趕緊爬到車上去,這才感到一點安全。
海盜其實很喜歡萬眾矚目的感覺,特別是在流沙星系的時候,被眾人一起高呼崇拜,那感覺簡直不能更棒。
但現在……北芒星的萬眾矚目讓陸飛感到很糟糕,特別是這個時候蕭震還隨手擰開了早間新聞。
於是車裡這個封閉的空間,也無法倖免被《王子x礦工》的奇葩姿勢污染,世間已無淨土。
陸飛坐在後座,身體微微前傾,觀察了一下這件事的另一個主角。
蕭震臉上一直都是很淡定的神色,沒太大的變化,他開車的樣子看起來很鎮定,即便是聽到了廣播裡更勁爆的內容,也沒什麼反應。
陸飛就在心裡給蕭震默默豎了大拇指,覺得果然北芒星土生土長的人,心理素質都棒棒噠。
“昨天怎麼樣?”蕭震隨口問,“我昨晚去問了一下相關人員,你的人大部分都進去了。”
陸飛哦了一聲,他之前還在為如何搞定北芒星的員警而發愁。畢竟從一個專業人員口中套出點消息,不論是抓了人來刑訊逼供,還是砸錢賄賂,其實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但現在他忽然冒出了一些靈感。
陸飛的“哦”有些漫不經心,這讓蕭震感到一絲不滿。
過了一會兒,蕭震說:“不如這樣吧,這件事情交給我。我去和上面的人交涉,把他們發配到邊緣星去服役,他們不會死,過些年大概就會放出來。”
陸飛哦了一聲,他拿起手機,在地圖上查找看守所的地址,和辦案員警的辦公點。
蕭震從後視鏡看陸飛,因為海盜低著頭,而後視鏡角度不太好,所以他也看不太清楚陸飛的表情。
於是他把自己的想法大致說了下:“我昨天才宣佈了跟你結婚的消息,所以暫時應該不會有人懷疑你。哪怕懷疑也不敢做真的去查什麼或者做什麼。你可以在我這裡暫時住些年,等你手下的人在邊緣星服役結束後,再一起離開。”
說來說去,其實還是想要挽留陸飛。
陸飛抬起頭,雙眼裡已經充滿了光芒:“好了,我不用回家了。就把我在這裡放下來就可以。”
蕭震皺了皺眉:“你說什麼?”
陸飛有些抱歉的看了蕭震一眼:“我說……我在這裡就可以下車了。”
蕭震呵地笑了一聲。
陸飛很遺憾的聳了聳肩:“我很感謝你……在這種時候還想著幫我,也很抱歉給你帶來一些不必要的困擾……大概是困擾吧。”
蕭震說:“光用嘴巴說感謝有什麼用?”
陸飛想了想,覺得蕭震說的對,大恩不言謝,應該給點更好的,於是拍著胸脯保證:“我找到寶藏後,一定分你一半!”
蕭震挑眉,陸飛趕緊解釋:“當然……是……是屬於我的那份,我分你一半,或者全部給你也行,哎呀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是小氣的人。”
蕭震說:“空頭支票而已。誰知道你們海盜是怎麼分贓的?”
於是陸飛就想不出感謝蕭震的方法了,過了半晌,才遺憾的說:“如果我是以前的樣子,肯定會陪你幾夜當報答;其實你要是喜歡我現在的樣子,我也不會吝嗇的。只可惜你又不喜歡。所以暫時沒法報答,只有欠著了,比較遺憾。
陆飞说这话的时候,车里的背景新闻正好在深度解谜《矿工的迷の魅惑》,说帝国之草已经被糙胖子迷得七荤八素,真是迷の品味。
萧震在半空中猛然刹车,一个猛子朝着下面扎去,电子交警的报警声立刻大作,一路跟来,并且拍下了萧震的车牌号,扣掉了他的驾驶分。
黑色的车几乎是撞到地面上的,弄得地面都撞裂了,一片灰尘从裂缝处扬起,把整个车都包围。
灰尘过了一会儿才散去,陆飞呆愣的站灰尘里,背后,是绝尘而去没有半点留恋的黑色汽车。
43
陆飞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但一会儿之后,就有人发现了他。
是刚从警局办公出来的一位年轻的警察。
那警察长着一张娃娃脸,一看到陆飞就说:“咦……你不就是那个……”
陆飞淡定的说:“我不是!”
娃娃脸警察挠了挠自己的头,又想了想,过了一会儿说:“你就是,衣服都没换过!”
陆飞淡定的说:“好吧,被认出来了,我就是……我和老公吵架离家出走迷路了,能找警察帮忙吗?好饿,连早饭都没吃。另外别告诉我老公我在这里好吗?”
之后的一个小时内,陆飞都堂而皇之的呆在警察局,一边吃早饭,一边和忙了一夜的警察聊天;
警察对于离家出走而迷路的萧氏长媳问题的处理还是非常谨慎的。办案的警察并不是什么帝国大人物,只是有能力的中高层,对于这种顶端家族的内部问题,他们不适合过问。
当然让这糙胖子一直呆在这里也不行,警察局长思考了过后,拨通安全部的电话。觉得这事儿的规格自己管不了,况且连夜审讯那些抓回来的海盗也很累,想要休息。
半个小时候,陆飞堂而皇之的呆在了北芒星的安全部,和安全部的人聊天;
半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后,海盗堂而皇之的会见了帝国的安全部长华铭峰,并且对其提出严肃的抗议。
抗议的主要内容是关于北芒星的新闻媒体,今早正是因为这事儿,才导致家庭不和,自己被赶出家门。
于是很快,文化部长也会见了这位萧家的媳妇,并且极力保证不会再有不良报道出现,一定都给正面报道!并且会严厉打击那些非法出版物。
但不论是警察局、安全部还是文化部,和萧震的关系其实都很普通,不敢去触霉头让他来领走矿工。
于是华铭峰给军部打电话,拜托和萧震关系好的一个朋友去联系萧震,告知此事。
结果下午的时候,陆飞成功的坐在军部的接待室里。
帝国军部比警察局和安全部的人嘴巴都要严,也没那么多关心八卦主动和自己闲聊的人。
但陆飞还是从过他们放在接待室的宣传册,以及一个来陪着自己的接待人员,了解到一些信息。
等到这一天结束,而萧震也铁青着脸出现在军部领走陆飞的时候,海盗已经解决了自己的名誉问题,并完成了最重要的事情,搞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
被抓的海盗们,审讯还需要大概十多天的时间。
十多天后,罪大恶极的海盗头子比如朱诺、蝰蛇这种,直接报上去执行死刑。按照帝国的惯例,和各部门的协调来看,死刑要执行,大概在两个月后。在等待死刑期间,这些人会被关押在看守所的死刑囚房,严密监视。
而一些罪责较轻的海盗头子,比如猫头鹰,和其它一些人,则会暂时关押在看守所的重点监牢,等待法院判决后,就先派到北芒星的服刑监狱挖煤,然后等待帝国的运囚船装满人后,就把这些人送到边缘星的可怕监狱去服苦役,开采精矿。运囚船出发一次并不容易,耗费巨大且由军部负责,所以等待人满也需要一定时间,这个时间很难确定,可能恶棍比较多,一个月就好了;也可能治安比较好,等上个一年半载的。
陆飞得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一点。
帝国安全部和警察局的这个处理,非常好!
简直好的超过陆飞的想象。
看,不论是死刑牢房,还是重点牢房,甚至是服刑监狱,都有自己人了。
找起地图来……完全可以达到满地开花的效果,一定事半功倍。
萧震一路把陆飞接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话:“给你做好吃的了。”
一句简短的话,把陆飞感动了,他抬头看了看走在自己前面的好男人,在一瞬间,觉得如果自己不干海盗,就这么跟萧震生活也不错。
但很快他就把这个想法丢开,一堆朋友还在牢里等着自己,他就打算抛弃他们泡一个根本不喜欢自己的男人,这也太重色轻友不是人了。
尽管理智上陆飞狠狠的谴责了自己,但感情上,他吃到那份并不算好吃的晚餐时,心里还是感觉很温暖。
于是他决定找到宝藏后,不仅要把自己的那一份送给萧震做报答,还得去找朱诺搜刮一点,一起送给萧震。
吃完东西后,陆飞并没有上去看孩子,他怕自己看了孩子后,就会动摇自己的决心真的重色轻友起来。
于是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摸出床头的上网器,闭着眼睛亲了婴儿床里的小宝宝后,就直接跑到地下室的放映厅,躺在沙发上,开始上网开房间。
房间是新开的,陆飞没搞装饰,于是只是一个光溜溜的白色空间。
他在房间里给蝎子兄弟和维维安发了邀请信息,很快两只蝎子和一只老虎就进入了房间。
上次开会的时候,房里人挺多,这次开会只有四个人,海盗们未免心有戚戚。
于是陆飞就鼓舞那三个人,说:“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今天已经把消息打探好了。蝰蛇他们会被发配到边缘星服役;朱诺他们被会执行死刑。”
蝎子兄弟尚可,老虎就风中凌乱了,它用爪子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
黄毛鸭子跳过去,拍了拍老虎的脑袋:“在之前准备的时候,这两个监狱的通信都已经疏通了。传消息进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并且让他们开始行动找地图吧。”
蝎子兄弟也跟着风中凌乱了——对死囚犯传达“您会被判死刑,关入死囚室”的好消息??
黄毛鸭子很不满自己手下的低迷情绪,觉得应该给大家一个定心丸:“还有两个月的时间,速战速决,搞定就走人!放心,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无法越狱,我就是开着战舰进去把监狱炸烂,也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这句话让蝎子兄弟和维维安彻底振奋了,他们重振旗鼓,又打起精神,准备逃跑飞船的准备飞船,找内奸的找内奸,维维安甚至还通过私人渠道,又一次恢复了他的黑医生行当,在这两个月时间内,除了干正事还顺便悬壶济世一下。
七天后,监狱里面就传出了消息。
有好消息,也有坏消息。
好消息有两个。
一个是内奸找到了,果然如陆飞所料,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外部人员。
尽管警察们保护这个线人,将其单独关押,但这个人还是在放风的时候,被朱诺他们干掉了。
另外一个是:最后一张藏宝图也有了点眉目,疑似出现在看守所监狱内。
但坏消息是:海盗们从来没想过,躲进监狱的那个家伙犯的不过是偷盗罪,被关在普通牢房里。
而海盗们无一例外的被关在重刑犯牢房里或者死刑牢房里,就连小喽啰,也让帝国警察们严肃对待,被关在中级牢房中。
尽管海盗人数众多,在监狱里兴风作浪,甚至在放风的时候可以办很多事情。
但他们不可能跑到普通牢房里,去一个个的和那些囚犯套近乎,并且查看地图到底在谁身上。
朱诺已经让一个犯事最轻的海盗积极表现,甚至不惜出卖一些无关紧要的秘密,争取从轻处理,能够让他关入普通牢房了。
但这也需要一个过程,特别是……帝国皇帝对于海盗事件的关注,很有可能会使得朱诺他们的刑期提前。
怕是连两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了。
“头儿,怎么办?!”蝎子兄弟有些郁闷,更有些恼火,“都是那个内奸,把所有海盗都指认出来了,不然我们会有人被当作普通罪犯关到普通囚室的。”
陆飞看着朱诺他们传出来的最新消息,想了想,说:“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再派一个可靠的人进去……”
蝎子兄弟和维维安三个人,以不安且赴死的眼神互相看了一眼。
陆飞摇头:“你们三个就别想了,你们来北芒星的时候,应该和那个内奸见过面,警察那里会有你们的样貌记录。”
于是三个人又用更加不安的眼神看了陆飞一眼。
陆飞粗大的手掌按在桌子上:“我一直和你们没有正式见面过,在网络上用的也是小黄鸭的形象。内奸不认识我,所以不可能在警察那里留下我现在的样子记录。”
“但陆流沙警察不可能不认识!”蝎子兄弟企图阻止陆飞,“头儿你刚刚生了孩子,还差三天才四十二天。”
“帝国没有陆流沙的基因代码,所以进去哪怕检查基因,他们也检查不出来。”陆飞冷静的分析着。
“我会用比较轻的罪名进去,那么将会被关押在普通囚室,如果能够找到地图,活动也方便,可以立即想办法越狱离开。如果事情有变,或者地图实际上在别的地方,我也能够随时做些恶劣的事情,调整自己的罪名,使得那些警察把我关到不同的囚室,甚至调动监狱都没问题。”
陆飞拿了笔,在纸上随意的画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在监狱呆两个月后,我会刻意的调整自己的饮食和锻炼,找到地图我就会用最快的速度瘦下来。那时候我会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那么帝国警察一定会认出我。按照他们办事的惯例,会数次提审我,并且想要尽快枪决我。而且我的出现,会让帝国警察延缓枪决朱诺他们。我想帝国皇帝一定会亲自过问这件事情,并且在审问完我之后,才会把我们一起枪决。”
“当你们在外面听到要枪决陆流沙的消息时,就是我准备越狱逃跑的时候,准备好一切,稍作接应,我们就可以离开!”
陆飞将这个计划大致说了一下,并且把自己所有对外联系的渠道都认真梳理了一边,确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蝎子兄弟和维维安认真的听了陆飞说的想法,一时间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于是他们开始执行,并且帮陆飞把这个计划制定地更加周密,补上一些可能出现的漏洞,以及帮陆飞采购了相关需要的材料。
而陆飞则开始认真研究帝国的法律,琢磨自己到底以什么罪名进去,才能够进可攻,退可守。
五天后,陆飞已经准备好一切,准备明天就行动。
这些天他都没回家,但是这天晚上,他一个人搭车默默返回,在深夜的时候打开家里的大门。
家里空无一人,萧震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这让陆飞心中感觉好了很多。
他轻手轻脚的上楼,先来到萧震的卧室前,想了想,按了上面的电子门锁。
门锁提示:已经入睡,请勿打扰。
于是陆飞心里是真的觉得很遗憾,他站在门外遗憾了一会儿,就走回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夜视灯开着,孩子含着奶嘴睡在自己的大床上,襁褓都散了,小宝宝睡的呈大字型,圆圆的脸蛋嘟起,和一开始生下来的小老头样子相去很远,变得漂亮起来。
而睡在小宝宝一旁的,则是穿着居家服的萧震。
男人的眉头在梦里紧锁,一手环住一旁的孩子,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完美的面容在柔暗的灯光下显得特别让人心动,他的黑色碎发有些乱,眼底下还有着淡淡的清淤,是熬夜太多引起的黑眼圈。
萧震没脱鞋子,一只脚垂在床外,因为陆飞不在家,萧震不得不把工作带到家里来做,一边带孩子一边搞科研项目非常累,他体内没有生产素,这种照顾小婴儿频繁夜起使得强壮的男人非常辛苦,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累的连被子都不来不及盖。
陆飞上前去把萧震的鞋子脱了,把掉在床下的脚挪到床上。又拿出壁柜里的被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陆飞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俯身,双手撑在萧震的体侧,勾着身子吻了吻他臂弯里的小宝宝。
小宝宝的嘴巴砸吧了砸吧,噗的把安抚奶嘴吐掉了,梦里面无意识的伸手,抓住了陆飞的衣领。
于是陆飞就保持这这个姿势,很长时间都没动,他用一只手轻轻拿走安抚奶嘴放在床头,看了小宝宝很长时间。
直到孩子松开陆飞的衣领,转而抓住了萧震的一根指头时,陆飞才慢慢直起身子。
丢开了小宝宝,陆飞的目光落在萧震的脸上。
他看了很大一会儿,无端地想起两人相遇的时候,最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总不能厚此薄彼,既然吻了小宝宝,那就也吻你一下吧。结婚一个月什么都没干也太愧对陆流沙三个字了。”
陆飞低下头,轻轻吻了吻萧震熟睡中的侧脸。
44
萧震是半夜被小宝宝哭醒的时候,才发现陆飞回来过,但他太疲倦了,并没有多想,只是喂了萧冲又换好尿不湿后,就带着孩子继续睡了。
直到第二天清早,萧震睁开眼的时候,他才彻底醒过来。
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到洗手间去刷牙洗脸,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没来由就想起来往常看到的陆飞。
那海盗一直都是这样乱糟糟的头发,一团麻的胡子,衣服似乎从来都没有弄整齐过,当时萧震还以为这是海盗一贯的作风,但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带孩子太累了,根本没时间打理自己。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震就忍不住微微笑了笑,顺手点开了一旁的早间新闻。
镜子闪了闪,上面出现了巨大的画面。
画面上,陆飞又上去了。
萧震皱了皱眉头,耐心的看了那新闻一会儿。
昨晚陆飞因为酒驾,撞死人了。
而且非但如此,陆飞的酒驾行为还非常恶劣,一开始并没把人撞死,撞到人后似乎清醒了点,于是开车回来,再次碾压,把人给压成了饼子。
“搞什么鬼?怎么可能!”萧震想不出陆飞酒驾的理由,这海盗平时虽然吹嘘过自己酒量不错,但……他可从没见过他喝酒,而且——刚生完孩子才四十五天,能喝酒吗?
于是拿毛巾揉了揉自己的脸,把洗到一半的脸果断弄干净,就给负责这件事的警局去了电话。
电话那边的警察接到电话后,声音有些惶恐,也有点小激动。
“萧先生!我们正准备给你打电话。真是抱歉完全没想到那些新闻记者们消息这么灵通……早上的新闻一旦发出来,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萧震的声音很镇定:“死的是什么人,找到他的身份了吗?”
“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一个连环qj杀人犯,昨晚他是出门准备再次行凶,正在尾——行犯罪目标的时候,被您的男人酒驾给撞死了……对了,报警的就是那个路人,这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
萧震就沉默了,他挂掉电话,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找出陆飞平时用的上网器。
上网器被什么东西砸成了碎片,但这难不倒萧震,他很快就在自家的实验室里将其修复好,并且用陆飞的帐号登录上网。
如他所料,里面大部分上网记录都被清除,是专业人员的手法,很明显出自蝎子兄弟。从这里根本无法联系到那些海盗。
留下的记录,只有鸭子的一些育儿课堂,和灰熊那几次刷亲密度的互送玫瑰花的行为。
海盗很明显的有备而来,选择的对象也非常精准,酒驾什么的……鬼才相信。
萧震叹了口气,他在心里稍微琢磨了下,就知道陆飞打算干什么了。
也是自己关心则乱,竟然忘记海盗们一贯凶悍而恶劣的作风,进监狱什么的,对于流沙星系的那些恶棍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吗?
果然……陆飞那么积极的进去,还是为了找藏宝图吧!
把所有人都搞进去了还不够,自己也要跑进去,这海盗对藏宝图的执着,真是让人忧伤。
而且陆飞应该能够料到自己做的一切的后果,竟把自己也考虑进去了。
酒驾,撞死的又是一个真正的恶棍罪犯,毫无疑问会引来极大的争议。
自己作为陆飞的男人,不可能坐视不理。
不论什么程度的杀人,哪怕是在审讯期间,都不会关在警察局,而是直接丢到看守监狱关押,随时提审。
所以监狱十日游什么的真是棒棒的!
那就让他先在里面好好游一游得了。
萧震没有立刻去监狱找人,而是果断的睡了一觉。
睡到中途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大伯萧矛打来的,先是问了萧震几句,接下来就很直截了当:“阿震,你打算怎么办?”
萧震说:“什么怎么办?”
“陆飞的事情啊?我觉得要不离婚吧,反正也结婚没一个月……他酒后醉驾,撞了人就算了,还反复碾压……人品恶劣。”
萧震很淡定的说:“目前没有离婚的打算,而且法律规定哺乳期不准离婚。”
于是大伯萧矛叹了口气,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挂掉没多久,就又有人打进来。
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萧震足足接了二十多个电话,有上司打来的,有亲戚打来的,有家里人打来的,甚至还有科林家叫林璎的女孩儿打来的。
所有电话的目的都很明确,询问陆飞的事情,然后表示酒驾后反复碾压真的很恶劣,人品底下,还是趁机离婚摆脱矿工比较好。
萧震不胜其烦,懒得一一理会,干脆把自己的电话铃声设置为:“我不打算离婚,绝不离婚。”
当天晚上的时候,萧震的父亲终于来访。
萧父是第一次来萧震的房子,他一直不喜欢打扰后辈们的生活,哪怕是亲生儿子,他也不会过多的插手管太多。
但这一次,萧父前来参观了一下这处住宅后,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萧震坐在他对面。
父子两人对视了片刻,萧父开口说:“儿子,我是第一次劝你。离婚吧。”
萧震的眉头皱了皱,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萧父叹了口气说:“看得出来,你对陆飞很重视。但他的心里,并没有你。否则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萧震沉默着,他很明白父亲说的话,陆飞进了监狱,恐怕很大程度上,是打算和自己永别了。
实际上海盗一直在这么打算着,陆流沙不会永远呆在北芒星。
萧震吸了口气,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双眼,声音很平静:“他是……陆流沙。等我知道他是谁的时候,他已经生下了我的儿子。”
萧父没有说话,他已经猜到了陆飞的身份不同寻常,但没想到……竟然这么让人惊悚。
客厅里一片安静,过了一阵子,萧父说:“现在趁机离婚,是你最好的选择。他这一切都是有预谋的,而且……我想你无法阻止。他的身份一旦暴露,你应该能够明白意味着什么。趁现在离婚,正好撇清关系。”
萧震默不作声,他很清楚父亲的话非常有道理,而且陆飞把离婚的理由都送到了自己的手里——撞到人后反复碾压,哪怕现在自己对此提出离婚,所有的舆论和媒体,都会站在自己这边。
等过阵子陆飞真实身份暴露,前夫的所作所为,已经和自己无关。
大不了被嘲笑帝国第一脑被海盗愚弄,自己甚至可以因为被欺骗而趁机做出和海盗势不两立的姿态,轻易的扭转所有不利局势。
“我在陆飞出事后,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律师。我来之前律师告诉我说,陆飞在牢里,也跟你提出了离婚。”萧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上面有陆飞的签字和手印,我放你这里了,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好的,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情。”萧震默不作声的把那份文件收起来。这一切,都是海盗的预谋吧!真是……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想不到居然考虑这么深远。
萧父就此告辞,当他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萧震一人的时候,那男人从鼻腔里放出一声冷笑。
“离婚?陆流沙,你休想!”萧震取过自己的风衣,穿在身上,抱起小宝宝,就此出门。
深灰色的车,通过电脑自控系统,滑倒了萧震的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萧震把孩子放到了副驾驶的安全座椅里,自己坐上驾驶位,选择了自动驾驶。目标——关押陆飞的看守监狱。
蓝色的尾焰在空中划过一个圈,就此飞向目的地。
车窗外的摩天大楼,各种漂浮在空中的标志,以及广告牌飞速后退,猛的,萧震直起身子。
车窗外正飞快掠过一个电视新闻屏幕,陆飞显然又是新闻主角。
海盗的笑容永远都是那么阳光灿烂,哪怕背景是铁窗。
铁窗的后面,是另外一个身材魁伟的,因为被提审而路过的海盗头子朱诺,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准确无误的落入了萧震的眼中。
萧震拿手拍了一下方向盘,把自动驾驶换成了人工驾驶,先前平稳的速度,改成了疾驰。
“那混蛋……在监狱里面过的很愉快呢!我竟然忘记了他的老情人也在里面,真是的……平时红杏出墙和老情人约会我就忍了,现在和老情人朝夕相处竟然爽到打算离婚?不能忍!”
而现在,正在监狱的陆飞,正一脸呵呵的看着手中的那个小纸条。
酒驾撞人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刑事犯罪,而且陆飞认罪态度很好,案情简单,基本上不需要什么审问就已经结束了侦查。
此事虽然因为媒体的报道和萧家的介入变得有些复杂,但从本质上来说,陆飞就是个普通的罪犯,被照顾后,没有丢入几十人的通铺,而是关在六人间的牢房。
在白天审问结束的时候,陆飞回来正好遇到其它犯人的放风,于是他在朱诺那里收获了一个小纸条。
海盗们的行动非常迅速,也很准确。
在监狱外的时候,陆飞就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在普通牢房里,但他没想到,自己才进来第一天,准确的说才几个小时,目标人物的相关资料,就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上。
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用文字描述疑似目标的特征,且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所以朱诺选用了最简单最原始的办法。
一截碳条画了疑似目标的头像。
朱诺的记忆力是非常好的,他只见过那个疑似目标一面,就能够准确的画出对方的特征。而且他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粗劣的条件完全不能够阻挡其表达。
头像惟妙惟肖。
头像……
陆飞看着那手绘的人头像,呵呵地笑了一下,把纸条揉成一团,吞进肚子里。
画一个人头像,让脸盲症照着人头像找人……还真是,一个有创意的想法啊!阿诺都在监狱被警察拷问了还是这么幽默。
整个牢房都是陌生人,陆飞不可能拿着纸条去问别人。
所以……
尼玛画的再好再准确有什么用!
老子记不住,分不出啊!!
45
陆飞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既然人头像不行,那就只有靠自己来找了。
六人间和陆飞想象的稍微有一点不一样,整个牢房分为六个透明空间,每个空间两米长,一米宽,两米高,仅供摆下一张单人床和一个马桶,门是滑动的,只有在睡觉熄灯后才会自动锁上,等早上的时候又自动打开。
单人床和马桶都是透明材质做成的,连被子都用了特殊材质,完全透明。也就是说,在这里不论是睡觉还是上厕所,都没有任何欲望。哪怕饥渴了想躲在被子里打飞机都会被周围人看见。
六个透明空间依次放在牢房的墙壁处,每面墙两个人,将其三面墙占满。
中央的空地大概有五个平方,是平时六人的活动处,空间很小,很挤,很容易发生冲突。
陆飞瞟了一眼自己同住的几个人,一个家伙正在上厕所,另外两个在聊天,还有两个和自己一样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几个人中,但从外表看,自己绝对是最凶悍的一个。
而且从犯罪的恶劣来看……几个经济犯什么的,凶残程度和海盗完全不能比。社会声望也无法和饱受媒体关注如日中天的萧家长媳不能比。
于是陆飞很安心了,这牢房里很明显,他是老大。
要找人的话,就趁着睡觉前的几分钟,速战速决。
陆老大开始欺负监狱老人,他依次走到那些隔间里,把里面的人揪出来,敢反抗的人不用解释,直接一拳过去,砸在那人头旁边的墙壁上,合金玻璃的墙壁都能够被砸裂,绝对的悍匪。
不到三分钟,陆老大的身份地位,得到了囚室的人的认同。
“头儿……”几个经济犯感觉很委屈,他们不想这样称呼新来的,可无奈新来的拳头比较硬,解决问题粗暴简单。
“我的要求很简单,脱衣服!”陆飞看了其它五个人一圈,随手一指:“从你开始!”
于是被他指中的那个瘦不拉几的青年浑身都开始颤抖:“我……我不行……我不是……不是同性恋……”
陆飞皱了皱眉:“不脱就挨打!到底脱不脱!”
“呜呜,鸡——奸是要加重判刑的……呜呜……”瘦骨嶙峋的青年不敢反抗,他刚刚可是见识过陆飞的拳头到底有多硬。就在他耳边,那如蛛网般裂纹非常明显。
于是青年哆哆嗦嗦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双手抓着自己的内裤。
陆飞指着内裤:“脱了!”
“不……不要……唔……不要……”青年叫的很抗拒,很忘我,很诱惑。
陆飞没什么反应,但旁边有一个囚犯被叫硬了。
“不自己脱,我就动手了!”陆飞很不喜欢这家伙的叫声,太过分了,自己什么都没干,那混蛋就自己叫到了高——潮!于是陆飞干脆的一拳砸在那青年的耳边。
青年的叫声停止,直接了当的把内裤也脱了,光溜溜的麻杆身材在空旷的囚室中瑟瑟发抖。
“监狱好可怕!我以后再也不犯法了!”麻杆青年内心疯狂的咆哮着。
“摸自己,从头发丝到脚尖,快点!”陆飞的声音非常凶恶,“用力点摸!否则老子的拳头不认人!”
“摸……自摸……”麻杆青年很痛苦,但又不敢不从,于是只能够按照要求,从上往下,自己揉搓自己的每一个部位,还要按照陆恶棍的要求,摆好姿势,以供对方观察。
“大腿!”陆飞很不满意这家伙的自我搜身水准,他干脆的走过去,拉开那青年的大腿,企图自己下手。
但大腿前部还好,摸到大腿根部的时候,陆飞实在是……无法下手,于是丢开那青年:“像我刚刚那样的力度摸,认真点!屁——股也别漏了。”
麻杆青年嘤嘤嘤,只有张开大腿,任由陆恶棍视——奸。
尽管没有被挨打,也没有真的被侵犯……但内心中那瑟瑟发抖的隐约的渴望……青年暴露在外的蛋蛋终于不可遏止的竖了起来。
陆飞嫌弃的看了一眼:“艹!还说不是同性恋!滚吧,你可以去睡觉了,以后离我远点。”
青年庆幸又遗憾地赶紧穿好自己的衣服,走了。
第一个人检查完了,那么接下来就第二个。
陆飞随手又指了一个长得还算不错,身材也过得去的家伙。
他刚刚被那个麻杆青年伤害的内心急需弥补。
那家伙倒是很干脆,脱了衣服二话不说的就张开大腿:“只要不打我,您随意用。”
陆飞痛苦的捂住头,内心被伤害的更深了怎么办!
很快,第二个也被检查完了,轮到第三个。
囚室的犯人们排好队,没有了挣扎,一个个走到陆飞面前,按照之前人的做法,把自己全身都摸一遍后,然后张开大腿给老大检查。
一连看了五个人的各种奇葩的蛋蛋和大腿后,陆飞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可就连受到这么大的伤害,都还是没找到地图,海盗很郁闷的回到自己的隔间睡觉。
囚室中光线黑暗,但陆飞的眼睛很好,他看得见自己隔壁的那个麻杆青年似乎有点辗转反侧。
陆飞闭上眼,别人辗转反侧不关他事。
但等了一会儿,陆飞再次睁眼的时候,那青年竟然摸到了自己的床边!
陆飞从床上惊得跳起来,咔嗒一声,睡觉时间到,房门居然锁了。
陆飞很警惕的看着那青年,声音一如既往凶恶:“来找我干什么?”
海盗一瞪眼,配合着他魁伟粗壮的身材,以及常年行凶的气质,让那青年倒退了半步。
“我……老大……我是……”
“干脆点,不然我锤裂你的脑袋。”陆飞狠狠的威胁。
于是麻杆青年双眸一闭:“老大我知道监狱生活很无聊,我愿意跟着你……你以后罩着我点……唔……我……我愿意……”
陆飞很郁闷,入睡房间锁闭后,看守员根本不会进来,而房间一旦锁闭,整个空间都隔音。
同室的狱友门,有些很郁闷的睡觉,看不惯牢头狱霸的做法。
但有的则很兴奋,很期待地偷偷睁眼,在黑暗中看点马上要上演的gv片,顺便撸一把也挺带感!枯燥的监狱生活总是需要调剂的。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啊!我结婚了!”陆飞恶狠狠的警告,凶相毕露。
但麻杆青年开始趴在陆飞的床上脱裤子,一副努力抱紧陆飞大腿的样子。
“见鬼!”陆飞骂了一声,一脚把床上的麻杆青年踢到了马桶上。
一个二个眼睛都有问题吗?
萧震就算了,毕竟朝夕相处那么多天,而且自己一直表现不错,被迷惑到证明对方不是个只看外表的人。
现在这个家伙是什么意思?一个毫无亮点企图鸡——奸的恶棍悍匪,也能够让他心动?北芒星的世界海盗真的不懂,连监狱都这么疯狂!
“看守员!看守员!艹!”陆飞开始捶打隔音门,但隔音门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于是陆飞只有放弃,又朝着角落里的麻杆青年踢了一脚:“给我老实缩好呆在角落里,要是被我发现你敢打扰我睡觉,你就死定了!”
麻杆青年抱着肩膀蹲在一个小角落里,含泪嗯唔了一声。
陆飞倒在自己的床上睡觉,睡的四仰八叉。
但才睡了不到十分钟,极少在夜间出现的看守员竟然出现在门口,并且朝着里面的对讲机喊。
“陆飞,出来一下!”
陆飞立刻推自己的门,门开了!
海盗非常感激看守员来的及时,他把自己房中的那青年提起,丢到看守员面前:“看守员我要求调换牢房,这里的人老是骚扰我,这家伙还企图让我鸡——奸他,简直不能忍!”
看守员看了陆飞一眼,他纯粹是照顾陆飞,才把这个刚出安全期的产夫放到这个温柔又人少的牢房的。
“陆先生,这件事情等一会儿您可以向萧先生提出,让他帮您解决,我这个级别是无法调换牢房的。”
陆飞愣了愣:“萧先生?”
看守员一边给陆飞上镣铐,一边说:“是的,他来看您了,请跟我来。”
于是陆飞就跟着看守员出了房间,剩下几个囚犯因为牢房隔音,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陆飞为什么会被突然带走。
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但愿带走了就别再回来,每天都要在这家伙面前自摸一遍,实在是太痛苦了。
陆飞走过长长的走廊,里面有好几个六人间,又路过了一些几十个人关一起的通铺,海盗趁机仔细观察着环境,琢磨着如何把这里普通牢房的数千人身体全部检查一边。
真是一个大工程啊!海盗在心中感叹。
穿过走廊,又路过看守室,就来到了狱长办公室。
像陆飞这种罪犯在法院开庭前,是除了律师谁都不能见的。
但萧震只手通天,要见老婆这件事情很容易办到,而且都不需要在会见室,直接到了狱长办公室。
狱长办公室里没有别人,萧震抱着孩子,穿着黑色的风衣站在桌前,正在看陆飞的监狱监控视频。
监控视频是自动录制,每个牢房都有自动报警器。
因为牢房太多了,所以如果报警器没有响,普通牢房的监控视频不会自己跳出来,只能够在需要的时候人工调看。
萧震是有些担心里面有人欺负产夫,所以才自己把这段视频从视频库里调出来看的。当他正看到陆飞晚上进入囚室的时候,就听见外面门响,于是萧震回过头来,看到了陆飞站在办公室的门口。
萧震对着陆飞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哪怕是海盗,在监狱里面也会吃苦的吧?老婆现在应该需要安慰。
陆飞则看到萧震的微笑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感谢上帝,陆飞那被麻杆青年伤害的内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安慰。
“你怎么来了,哦,想起来了,是来离婚的?”陆飞很轻松的说,内心有一丝遗憾,但更多的还是见到自家男人之后的高兴和安慰。
但陆飞说完这句话后,脸色就渐渐变了。
他发现一个不妙的事情——萧震在看监控录像。
画像纸条的事情陆飞做的很小心,避开监视器干的,监控录像上发现不了什么。
但后面那些牢头狱霸的行为……太过大动静,根本没法避开监视器。如果没人看就算了,有人看的话,其实也没什么,自己又没打人,很守规矩。可问题是如果看的那人是萧震的话……
萧震说:“担心你在里面过的不好,来看看你。”
萧震背后的显示屏上,正无声地显示着陆恶棍是怎么把自己同囚室的室友们拖出各自的房间的。
陆飞惊悚而勉强的笑了一下:“其实……还行吧。里面的人都挺友善。”
“友善?”萧震想起白天在新闻频道看到的朱诺的影子,心中就有怒气渐渐上涌,他用没有抱孩子的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摔在陆飞的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问题!”
那是白天的时候,陆飞签署的离婚协议书。
“我……就是离婚啊……有什么好解释的?”陆飞有点结结巴巴,离婚协议书的事情好解释,可是……可是万一这个时候萧震回头,就能够看见自己强逼人脱裤子,这事儿才真的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啊!
“呵!在监狱和老情人过的很愉快,所以愉快到要离婚吗?”萧震微眯着眼睛,盯着陆飞。
陆飞一脸惊恐,拼命摇头:“不……不愉快……一点都不愉快……”
背后墙上的监控录像上,陆恶棍正一脸舒爽地欺负室友,看着他们在自己的淫威下瑟瑟发抖的脱内裤。
“离婚这件事情,你想都不要想!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在监狱里,也不要想着勾搭老情人,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萧震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撕得粉碎,习惯性转身,将撕碎的离婚协议扔到了监控录像下方的垃圾篓里。
然后,仍完了垃圾的萧震,抬头。
“不……别抬头!”陆飞痛苦的捂住脑袋,完蛋了!
萧震的目光在这一刻锁定在身后的监控视频上。
和狱长办公室的一脸痛苦又惊恐的陆飞相比,视频上的陆恶棍,正意气风发,以调戏良家妇女的姿态,扯开一个麻杆青年的大腿,要求对方把屁股撅高点好看清楚。
而萧震怀里的小宝宝,这个时候睡的很香甜,砸吧砸吧嘴,露出一个完美的天使般笑容,笑得一如既往开心。
46
上百平的狱长办公室内,通风条件良好,晚秋时分,温度怡人。
但陆飞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很紧张地看着萧震的背影,悄悄挪了挪自己的脚步,使得自己能够看到萧震的侧脸。
侧脸没什么表情。
只剩下巨大的显示屏上,陆老爷那精彩纷呈的表演。
从一个个的要求自摸,到后来麻杆青年的投怀送抱,每一个细节,监视录像都拍的跟电影似的,甚至还有镜头特写!!每一个表情都没放过。
最后定格在,陆飞听说了萧震来访,一脸郁闷的走出牢房。
萧震伸了伸手,默默的按掉监控视频,把怀里的小宝宝换了个手抱。
陆飞很紧张地等着萧震转身,他企图解释点什么,但事实太清晰明了,根本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萧震说:“看来一切都是我瞎操心,你在里面过的挺愉快。”
陆飞立刻抓住话头解释:“其实我的内心是受伤的。”
萧震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这一点我能够理解,毕竟那些人的身材不算太好,而且生——殖器也不够漂亮,是么?”
陆飞拼命的点头,觉得不愧是帝国之脑,自己怎么想的都知道,老公真是太体贴了。
萧震继续笑得很温柔:“所以,我可以理解为——如果换成一屋子帅男,每个有八块腹肌那种,你就会过的更愉快,心灵得到充分滋润了吗?”
陆飞惊恐而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中自动就浮现出了在流沙星系的黑市交易会上,那意向图里面的形象。
完美的容貌,完美的身材,漂亮的肌肉,充满爆发力和优美的线条,仿佛雕塑艺术品。如果一屋子都是这样的人……天堂啊!
似乎……萧震说的有点道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我其实……如果能被关在女囚室……会更愉快……”陆飞企图寻找到底哪里不对。
但面前的男人已经猛然变色。
温柔的笑容一扫而空,冷峻而肃杀的朝着陆飞一步步逼近。
陆飞下意识地朝后退,他发现自己竟然从内心里很怕萧震……怕老婆可不是个什么好习惯自己才没有,但是好想缩到小宝宝怀里躲一躲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后,陆飞的脚跟碰到了墙壁,他背靠着墙,无处可躲。
而那个黑衣男人,也已经压到了跟前,抱着孩子都能够将其制在阴影之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陆恶棍。
“还有什么想说的要求?”萧震眯着眼睛,“我可以帮你去和典狱长说。”
陆飞哆哆嗦嗦:“换个……换个人多点囚室……你知道……我不是那种人,我也不想的……看那么多人的身体,我也很为难……”
“三个要点。”萧震打断了陆飞的话,这家伙竟然还想摸更多人?简直不能忍!
萧震近乎咬牙切齿,“第一,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但以后不准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如果你再敢伸手摸其它人的屁股,”萧震的一只手撑在陆飞身侧,拦住他企图逃跑的方向,“你就等着自己的屁股开花!”
陆飞双腿一僵,脑海中没来由的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电钻,朝着自己的菊花缓缓深入,他赶紧夹住了双腿,恨不得此刻能有个尾巴,好跟着能一起夹紧,能够护住自己的要害部位。
“第二,不管你是为了跟老情人相会,还是不想连累我,如果你再敢跟我提出离婚,我就……”说到这里的时候,萧震停顿了一下,他也没想好,如果万一海盗离婚的心很坚决,自己该怎么办。
但陆飞很惶恐,他最害怕萧震这种说话说一半,剩下的让自己想象了。因为海盗的想象总是过于丰富,而且过于恐怖。
萧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盯着陆飞那深蓝色的眼眸中,他能够看到里面流露出的一丝慌张。
“我会怎么做,你懂的!”
陆飞拼命的小鸡啄米似得点头,他刚刚和萧震对视,已经在里面看到了深深的愤怒和隐藏着的欲望,他总感觉对方说不定被刺激会狂化后,直接把海盗从监狱里拖回私人囚禁室,各种乱七八糟的可怕play没有萧大脑想不到,只有海盗无法承受。
而且……萧震这个时候的笑感觉很可怕,陆飞有一种如果他不听话会被强吻,如果太听话也会被强吻的错觉。
“第三,既然没有离婚,那么,你应该尽相关的义务,所以我不会允许你有类似红杏出墙,精神出轨,放荡之类的事情。特别是,整个帝国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人,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萧震一想起监控视频里的那些画面,就感到完全不能忍。特别是,万一这种视频外传……
陆飞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他感到萧震离自己太近了,对方脸上的毛孔,都能够看的一清二楚。
自己甚至呼吸着对方的呼吸。
而那双黑色的深邃眸子,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蛊惑,让人沉迷。
特别是当他用那种略微强势的语气,说出“你是我的男人”时,性感地无以复加。
“我会……注意的……”陆飞有些艰难的说。
萧震的眼睛眯了眯,鼻尖都快要碰到陆飞的鼻尖了,一阵瘙痒的感觉,从鼻尖相触的地方开始,直传到陆飞心底,又缓缓荡漾开去。
萧震的头微微朝下沉了沉,在这一瞬间,陆飞以为自己会被吻,以为对方会用这种方式来宣布所有权。
但萧震只是掠过陆飞的唇,凑到他的耳边,声音低沉,带着侵略和威胁:“如果再被我发现,你在里面不老实,就不是像今天这么简单了。”
陆飞有些郁闷的“哦”了一声。
“也不要以为我会吻你。”萧震说,“你的水分补充不够,嘴唇太干了,没兴趣!”
海盗在这一刻,彻底被打败了。
他乘兴而来,郁闷而归,没有了半点做恶棍的兴趣,一瞬间变得前所未有的老实。
萧震朝后退了一步,示意陆飞可以离开。
陆飞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几乎是爬着回去的。
而狱长办公室的萧震,在陆飞走了之后,默默删掉了那些陆恶棍欺负室友的视频,并再次拨通了典狱长的电话。
“喂,典狱长吗?您好……嗯,刚刚见到我老婆了。他看起来不太好……给他换一个囚室吧,人多一点,活动能够自由一点的。另外你们提供的饮水太少了,给他多补充点水分。”
陆飞被看守员领着朝自己的囚室走去,结果来到囚室门口的时候,看守员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答了几声好以后,就带着陆飞继续朝前走。
于是陆飞从内心深处感到一阵惊恐,他知道这肯定是萧震做了什么,天地良心,他真的对那些室友没想法,他是真的内心受到伤害了,他以后一定不会再乱搞了啊!
陆飞路过那些简单的六人间,以及朱诺、蛇等人被关押的单人囚室,被看守员带到了一个最大的,人数最多的囚室。
这囚室关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盗贼,抢匪,毒贩,qj犯,因为这些人大部分是惯犯,不好管理,所以直接就关在一起,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只要不死人都随便。
典狱长想了很长时间,也领悟不透萧震对老婆的关爱,为什么要把老婆关到这种地方。
于是他只能够解释为:其实萧震果然是不喜欢矿工的!果然是想要急于摆脱这个来自阿曼星的胖子的!至于补充水……科学家的大脑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够理解,所以还是忽略吧!
在狭窄的,钢筋铸成的走廊上,陆飞穿着囚服,带着镣铐。
看守员蹲身,帮他把脚上的镣铐用钥匙打开。
比起电子设备,还是最原始的钥匙,对付恶棍要更可靠一点。
脚镣手铐都被除去,深灰色的囚室门,散发着合金特有的冰冷味道,在陆飞面前缓缓打开。
囚室内是一片黑暗,只有走道上的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更显得里面是可怕的无尽深渊。
“进去吧,这里是你新的囚室!”看守员把陆飞往里面一推,海盗就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铁门在他背后缓缓滑上,隔绝开清新自由的空气。
“嘿!新来的,过来食我大雕!”狱友门友好地朝新人打招呼。
陆飞轻轻舒了一口气,这里果然闻到了恶棍的味道,太好了!
于是陆恶棍很不屑的朝着黑暗中更深处走去,闭着眼睛也能够准确地一拳砸在那人脸上,对方骨头碎裂声和惨叫声一起响起。
和惨叫声一起的,是陆飞那略微郁闷的声音:“老婆不准我乱摸别人的生——殖——器……不然我会死的很惨!”
47
当晚,陆飞在新牢房,度过了一个愉快而舒心的夜晚。
小小一个百十人的牢房,竟然分成了三派,有三个牢头!
三个牢头都看中了陆飞的身手和勇气,想要拉拢他,但结果是陆海盗一统牢房,收了三个能力强的小弟。
小弟们被陆飞的恶棍气质所迷倒,纷纷拜服,并且表示愿效犬马之劳。
于是当晚,陆飞在囚室里最好的位置,睡的昏天暗地,口水直流。
而另外新收的三个小弟,则辛苦的帮陆飞把牢里每个人的内裤都扒了一遍,检查到底谁更适合陆老爷的口味。
然而事情是遗憾的,本牢房里并没有陆飞要找的人。
陆飞一觉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一缕阳光斜斜射入囚室,灰尘在光束中跳舞,给这个囚室增添了一丝浪漫的色彩。
囚室是通铺,中间没有隔断,为了能够装下更多的人,还分了上中下三个通铺。
囚室是没有人权的,所以只有一个厕所,并不像六人间那样,每个人都有一个马桶。
陆飞睡在最顶上的铺,一个人睡成大字型。而剩下的一百多人,可怜的挤在一起,每个人所拥有的床铺宽度,只有半米不到,有很多时候只能够侧着睡。
陆飞揉了揉眼睛,从铺上爬起来,由衷地感叹:“真是美好的一天啊!”
陆飞的监狱生活很简单,在吃过统一的早饭,又吃过三个小弟孝敬上来的几片肉之后,就开始在看守们的监视下干活了。
朱诺、蝰蛇、猫头鹰那种帝国头号通缉犯,是严禁干活的。他们被严格的囚禁在自己的囚室,放风时间错开其它囚犯的,以防出现任何意外。
但陆飞所在囚室的这些小偷,盗贼,抢匪们,就不一样了。
皇帝陛下的资金有限,可不愿意给这些人提供白吃白喝,让他们在监狱里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于是像类似这种惯犯所在的囚室,是要干活来挣自己生活费的。
一般的囚犯,所分配到的任务,要不就是在农场种田,面对巨大的异星植物辛苦劳作。要么就是去条件艰苦的,矿工都不愿意去的地方挖矿。
但北芒星作为帝国首都星,这方面的需求都是靠其它星球供给,唯一的矿产资源已经被服刑监狱的囚犯们霸占了。
所以在这个临时看守所,陆飞所能够分配到的创造产值给皇帝赚钱的项目,就是——做手工。
最近罗斯夫为了远征流沙星系,需要大量的宣传旗帜。
旗帜工厂可以做好,但上面的装饰图案,需要绣上去。
机器绣当然更好,但总比不上人工的精细和灵感。
而且绣花量并不大,用机器太浪费,主要还是出于省钱的考虑,所以这个往旗帜上绣花的任务,就交给了这些囚犯们。
陆飞和自己的室友们排着队朝着工作室走去,在进入工作室前,要带好手铐脚镣,并且接受电子扫描检查。
进入之后,就开始坐在自己被分配的封闭空间里干活,干完之后再次经过检查和扫描,就可以离开。
在这个上午,陆飞就很淡定的看着面前的紫色旗帜,拿着手里的绣花针,听着牢房里一片抱怨皇帝小气的声音,开始——绣花。
海盗的手指又粗又短,因为常年干粗活儿,手掌也满是老茧,指尖也一样。
他拈着一只细细的绣花针,一丝不苟的绣属于自己的图案,很快就沉浸咋绣花的美好中。
中午的时候有十五分钟的吃饭时间,陆飞匆匆吃完,就又赶去绣花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绣过,所以从来没感受过这项活动的美好。
此刻他拿着绣花针,就感觉人针合一,艺术创作什么的,真是太美好了。
呵呵……美好……
下午四点收工的时候,所有的囚犯们,都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很愉快的迎来了他们的放风时间。
只有可怜的海盗,还拿着绣花针,挠着脑袋不服地和看守员辩解:“我做的怎么不好了?这明明很好啊!看这个皇帝的头像,我绣的多么传神!”
看守员直接把陆飞拎到镜子面前,又把他绣的皇帝头像拎起,放在他脑袋旁。
“我不管你是靠谁的关系得到照顾的!但我告诉你,要是你下次再敢把皇帝头像弄成你自己的,就要给我关禁闭。至少一个月!”
绣像上,栩栩如生的金发蓝眼的大汉,温柔地微笑着。
陆飞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在哭泣:让一个脸盲症患者绣人头像……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了啊!
陆飞在绣花组,呆了三天,分别绣出了自画像,老公画像和宝宝画像之后,终于被忍无可忍的看守员不顾违反规则和惹怒萧家的危险,狠狠打了一顿,调到了另外的囚室。
另外的囚室任务是种菜,在看守所的后院一片菜地,种点食物给这些罪犯们果腹。
三天后,一心想要培育出自己果苗的陆飞,终于又被打了一顿,再次调换囚室,发配到了糊灯笼的囚室。
糊灯笼干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但也不过就四天的时间,就被丢到了其它地方。
在短短的二十天内,监狱所有的活计,都被陆飞干了个遍,关押在普通囚室的囚犯们,也都被陆飞新收的小弟们,欺负了个遍。
一无所获!!
只剩下最后一个囚室了。
而朱诺他们的审讯结果也已经下来,法院会在十天后,给他们定罪。
如果快的话,估计十五天后,就会执行死刑。
最后一个囚室的任务,很简单,是给监狱干杂活,疏通管道,打扫卫生,顺便做做饭什么的。
陆飞在来到这个囚室的第一个晚上,就让自己新收的小弟,把囚室里所有人的身体给检查了一遍。
现在,监狱所有的普通囚犯,都知道有一个叫做陆飞的恶棍,喜欢看人自摸来满足自己的性癖了。
陆飞有了一个新外号,或者叫做尊称:石雕飞。
其深层含义就是——盯着人雕看的陆飞——视觉飞。
“这样下去不行啊!”典狱长自从萧震关照过后,就比较重视陆飞的行为。但现在,他皱着眉头,看着视频录像上的陆飞,眉头深深皱起。
“这东西,是告诉萧先生呢?还是不告诉他呢?”典狱长感到比较为难。告诉萧震,无异于在打萧震的脸。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自己老婆这么胡来的?哪怕他想要摆脱矿工。说不定会迁怒到自己身上。
可如果不告诉他吧……这样也不好,万一弄出点事,或者陆飞又再次玩儿得怀孕了……
自己更不好交代啊!!
“唉,两难啊!”典狱长发出一声叹息。
典狱长身边的看守员说:“我这些天观察了一下陆飞……我总觉得,他大概在找什么东西。不然这么疯狂的到处扒人衣服。”
“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典狱长感到一阵头疼,“或许有这个可能吧,大概是在找他的结婚钻戒?呵呵……谁知道呢,但这一切不重要!!看在萧震的面子上,不能够真的关他禁闭。但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啊!”
看守员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狱长……这么个烫手山芋,干脆……让法院的帮帮忙,这么简单的酒后肇事案件,快点判了就是,把他丢到服刑监狱去,就不用我们再担心了。”
“好办法!高级法院没时间,他们正在搞海盗的案子。而且这案子也挺简单的,区法院就可以了。法官正好是我的朋友,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先处理这个案子。”
就在典狱长积极疏通,让陆飞早点滚蛋的时候。
陆飞也检查完了最后的一个囚犯。
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东西肯定是有的,在某一处,但只有朱诺知道。
可朱诺现在全天二十四小时有人监视,处于严格控制管理之下,自己可以在特定的地点,绘制一些海盗的通信图案给朱诺,让他在放风的时候看见。
但朱诺显然无法在放风的时候做这件事情。
特别是皇帝罗斯夫亲自关注后,几个头子被看管的更严了。
陆飞很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一边洗澡,一边琢磨这件事情。
唉,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冲动,把那张画着人头像的字条给吞了,现在或许还会有奇迹出现!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监狱里面依旧是冷水,陆飞拿着肥皂涂满全身,揉着自己又脏又乱的头发。
跟他一起洗澡的,还有一些其它的囚犯,监视器在这一刻为了防止闹事,没有任何死角。
浴室的门口还站着两个监狱看守员,以防囚犯们洗澡的时候发生恶性冲突。
“喂!我的肥皂掉了,给我捡一下!”一个声音从澡堂的角落传来。
“不……不……”另外一个惊慌而柔弱的声音,也传来。
有一些家伙很有默契的挡住那个角落,期待好戏上演。
而陆飞的脑海中,都是关于地图的事情,根本懒得理会别人捡肥皂。
“别那么小气!我最喜欢的就是你屁股上的纹身了,就像两个大胸的女人!”角落里发生的罪恶事情,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引起陆飞的注意。
直到事情进行到一半,那边都开始喘息呻吟,还有些家伙在借着机会打飞机,把自己的东西射到那倒霉的家伙的屁股上时,陆飞才觉得自己找不到地图,可能是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嘿,这屁股上还纹了一个烈焰红唇!搞起来真爽啊……”
“没有啊,我看着有点像地图。”
“计算公式吧?”
“大——奶——子!”
陆飞朝着那个角落走过去,他所过之处,众恶棍都认识这个头子,纷纷让开一条路。
夕阳的昏暗光线中,身材不算高大,但却匀称的金发男人,朝着角落赤脚缓缓走去。
二十多天的牢狱生活,糟糕的伙食和大量的劳动,哪怕陆飞有意控制别瘦太多,但原本的脂肪也无可避免的消减了不少,使得一开始那种肥胖,变成了壮实,隐约露出腰腹的线条,显示出蕴含在这具身体里的可怕战斗力。
金色的阳光漏进来,将这男人的身体,笼罩成了一层光晕,而他周身尚未被冲去的肥皂泡,折射出五彩的光芒,使得他宛如行走在黑暗中的神只。
在这一瞬间,大部分洗澡的囚犯,都想要扑到他脚下,甚至有的想要扑到他身上,跟他发生亲密关系。
但这是一个恶棍,整个监狱的人都被他欺负过。没有人敢真的上前,只是默默的让开道路,从心底里感到敬畏和仰慕。
陆飞一路走到那个角落,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看得见一个瘦弱的小个子,正趴在地上,臀部撅起。
另外一个正在享受的家伙,看见陆飞来了,很礼貌的把自己的东西拔出来,恭敬的说:“老大您有兴趣?您先来,我们给您看着……”
陆飞下意识的就想要用手去把那小个子屁股上不知道被什么人弄上去的粘乎乎的东西扒开。
才伸手的时候忽然响起了自家老公可怕的警告:如果你再敢摸别人的屁股,就等着你自己的屁股开花吧!
于是陆飞很郁闷的对周围人说:“都给我转过身去!该干嘛干嘛,这个人,我要了。”
众囚犯一起转身,都散了去自己洗澡。
那小个子一脸感激的从地上爬起来,水汪汪的眼睛看着面前解救自己的男人:“谢……谢谢……唔……谢谢……”
陆飞很不喜欢这种比女人还娇弱的男人,他说:“你屁股上还有脏东西,洗干净吧。”
小个子快哭了,他知道陆飞的癖好,只喜欢看。
可这次石雕飞肯定不只是要自己洗干净了看这么简单。
他哆嗦着身体:“洗……用……什么……洗?”
“肥皂啊!给……”陆飞慷慨的拿出自己的肥皂,结果太滑了,一下子就掉到了地上。
小个子的脸一下子就又白了,他下意识地看了陆飞的下面一眼,那里看似很安静,但……
天知道等一会儿爆发起来,会不会粗壮的可怕呢?
陆飞抱歉的说:“不小心掉了,要不……你把肥皂捡起来……”
48
捡肥皂……
直到事情过去一个多小时后,小个子回到自己的牢房,躺在床上的时候,都无法忘记那噩梦。
自己把屁股洗干净,撅着屁股迎着夕阳,硬是被视奸了足足十分钟!!
十分钟过后,那可怕的石雕飞还威胁自己——明天继续!!
这样变态的爱好,还不如直接上了算了……
小个子辗转反侧,为明天的命运发愁。
同时发愁的还有陆飞,做惯了海盗,平时也喜欢玩儿解谜游戏的他,发现那小个子的屁股上,的确是一张地图。
但……到底是什么地图,越狱地图?藏宝图?还是坑爹的游戏地图?谁知道呢!!
今天时间仓促,看了半天也就看出来那是一张有特殊意义的东西,但还需明天继续深入。
监狱里洗澡是一个星期才有一次,所以明天陆飞约定的是放风时间的厕所。
当一个人有了期盼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特别慢,陆飞觉得大概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等到了放风时间。
他和小个子不是一个牢房的,所以,在放风时间相遇也并不容易,两人放风的交错时间大概只有五分钟。
于是陆飞看见小个子出现在操场的时候,就冲过去,用粗大的胳膊箍住小个子的脖子,然后直接一起上厕所。
“你屁股上的纹身,哪里来的?”陆飞在小个子耳边问,“我觉得挺有趣,打算也去弄个。”
小个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拼命地推开那粗壮的胳膊:“我……是一个在监狱的老朋友,给我留下的记号……”
陆飞一愣:“监狱的老朋友?”
小个子脸上露出忧伤的神色,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里。
于是今天的厕所五分钟,陆飞只得到了一个可怜的信息:小个子是个同性恋,爱上了一个恶棍,于是两人双双前去流沙星系纹身,得到了这个屁股之后,回来就不幸犯事,被抓到了这里。
但倒霉的是,恶棍情人死的早,尸体都被火化了,只剩下小个子的屁股在风中摇摆。
陆飞有一种崩溃的感觉……他已经几乎确定,这个小个子,就是朱诺说的,蝰蛇画的那个人。
但只有一半纹身……这到底是个什么剧情!!
等到下次上厕所的时候,陆飞没有再和小个子过多的聊他的感情生活和悲惨故事,他只是,认真地盯着对方的屁股,企图去伪存真,把上面的图案记到自己的脑袋里。
这件事情对于陆飞也有点困哪,他的记忆力很好,只存在于文字方面,对于图像记忆有点差,尤其表现在人脸记忆处。
所以,他很难像萧震或者朱诺那样,看到一副图像就能够过目不忘。
为了能够在每天有限的时间里,准确的记住小个子屁股上的图案,陆飞可谓是花了很多功夫。
每天竭尽所能,寻找一切机会,要求观看小个子的屁股。
在三天后,陆飞终于能够基本记下来,并且趁着晚上的时候,用一截木炭条,在地面上画出自己对这幅图的理解。
这项工作对陆飞来说,不算太难,单从图像的完整性来说,小个子屁股上的图案并无缺失。陆飞画了一点时间在脑海里分解这个纹身,基本确定,这个小个子屁股上的图案,就是经过处理后的北芒星监狱附近的地图。
陆飞的脑海中仔细回想着那副纹身,似乎,在纹身的某处,有一个黑点,也不知道是小个子的痣,还是有特别意义的某点。
而且陆飞也不太确定这个纹身的位置,一切就只有等到……下回分解。
下回是一个美好的如厕时间,这些天人人都知道陆老爷看上了小个子,没有人再敢去明目张胆的挑衅石雕飞的权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小个子过的舒坦了不少。
于是这次小个子竟然做的很主动,进了厕所就主动脱裤子,眼中都闪烁着不同的光芒:“飞哥,你……真是只是想看看?其实别的我也可以做……你人很好,我都愿意的……”
陆飞忍住内心的崩溃感,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期待发生点什么的小个子,学着萧震那冰冷的声音,淡定的说:“转过身去,把屁股撅高点,迎着光,我……只想看看……”
小个子遗憾地转过身,陆飞凑过去,仔细的研究那些看似无章的纹身。
纹身上,有一个黑痣,在非常显眼的位置。
心中有色情的罪犯,看到这个黑痣,就会认为那是大——奶——子的乳——头。
心中有暴力的罪犯,看到这个黑痣,就会认为那是艺术家溅出来的血珠的表现物。
心中有地图的陆飞,看到这个黑痣,就像是在地图上看到了导航标注点。
他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又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最终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那个黑痣。
“原来……在这里啊……”陆飞喃喃自语,“竟然是……在这里……”
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和欢愉。
然而下一秒,一个威严的声音,出现在厕所的门口。
“陆飞!你在干什么?!”
陆飞和小个子一起扭头,看见一幕让人不可置信的画面。
典狱长一脸崩溃的站在前面,手里拿着警棍,威严的怒喝声,就出自典狱长之口。
而在典狱长背后,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那男人神色漠然,异常冷峻。
陆飞一下子就被吓得瘫软在地上,赶紧解释:“我……没干什么……真的没干!”
小个子从来没见过英勇无畏的石雕飞居然有这么怂的时候,心中的英雄情节一下子就破灭了,他不屑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穿好裤子,淡定的对典狱长和典狱长身后那个看起来美艳冷峻的男人说:“干什么难道你们看不到吗?我裤子都脱了,能干什么?”
陆飞的双腿发软,这次是真的站不住了,直接跌倒在地上,哭丧着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干什么……我是真的……555,我真的无心也无力,我才生完孩子两个月……我半点都不想跟任何人发生关系……”
小个子对石雕飞很不满,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任情人,那才是——临死前都要来一发的英雄。
“飞哥,你这么怕他们做什么?!当初你不是很有勇气的吗?!”
一直站在典狱长背后的男人将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挑眉,看向陆飞:“飞哥?有勇气?”
陆飞疯狂的摇头辩解:“是他乱喊的,我跟他一点都不熟!!真的……我没有做半点事情啊……真的你看到的都是一个误会!”
小个子把瘫倒在地上的陆飞拉起来:“飞哥不用怕他们!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鸡——奸才会受罚,我们你情我愿又没违规。”
陆飞快疯了:“你别离我这么近,别拿手碰我,还有谁跟你你情我愿……你不怕我怕啊,那是我老公!”
小个子当场就呆愣在原地,典狱长默默的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企图当第三者的男人带走了,厕所留给了迷の恐惧的矿工和萧震。
“监狱生活愉快吗?”萧震朝着陆飞走来,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翻,语气和眼神都看不出喜怒。
陆飞心跳至少飙到一百八,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不……不太愉快……”
萧震冷笑了一声,盯着陆飞,一双深邃的黑色眼眸,仿佛无尽的深渊一般,里面盘踞着无数喷火的恶龙。
陆飞一见这阵势,就感到非常害怕,他不知道老公到底会怎么样对待自己。
只能够颤抖地等待。
“看来我说的话,你都当成了耳边风。”萧震逼近陆飞,身上的怒火简直可以燃烧到整个厕所。
陆飞下意识的后退,结果因为太害怕了脚下不稳,一屁股跌倒在地上,屁股开花了,尾椎骨疼得厉害。
但萧震并没有给海盗爬起来的机会,他紧跟着上去,用膝盖压在了陆飞的小腹上,将其制住。
陆飞连挣扎的勇气都失去了,只能够无力的倒在地上,盲目的辩解:“我一直记得你上次说的话……我绝对没有伸手摸过任何人……我只是想要找到地图,如果可能我绝对连看也不想看……真的……地图在那个小个子身上,我刚刚只是……只是伸手确定一下标注的位置……”
萧震微微挑眉,他看得出海盗眼中流露出的发自心底的恐慌,在这之前,当他猛然看到那一幕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想要把海盗狠狠揍一顿,然后再也不管他。
但现在,当看见那个人在自己身下颤抖时,萧震最初的愤怒,也没有那么多了。
“我记得你上次说过的……整个帝国都知道我们结婚了,知道我是你的男人……真的整个监狱的人都知道我洁身自好。”陆飞企图说服老公,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虽然刚刚看到的景象让人愤怒,但实际上——他知道陆飞说的是实话。
但现在,亲口听陆飞说出“我是你的男人”这几个字,心情无端的就变好了。
“你最好每天都在心里默念三遍,以免再做出不合适的举动!”萧震淡淡的说。
陆飞觉得萧震这个洗脑的要求太过分,不能答应。
“现在……就念给我听!”萧震微微低头,盯着身下的海盗。
也不过就是二十多天没见,这个人——变了很多。
之前有些臃肿的五官,显得分明起来,深蓝色的眼眸充满了魅力,金发散落在肩头,阳光的面容带着一丝让人心动的男子气息。
而且,嘴唇很丰润,也很饱满。
“不……不好吧……”陆飞没来由的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很危险,似乎有某种野兽被囚禁在他体内,正疯狂的咆哮叫喊着。
“如果你……不肯说,那我会不客气……折磨你,直到你在婚姻期间,牢记那句话!”
萧震的喉头微微抖了抖,他发现自己脑海中猛然蹦出的念头很可怕。
他在这一刻,没来由地想要用某种从未用过的方法,折磨身下的人——比如,吻他。
“我……我是……你的男人……在婚姻存续期……会给你面子……不……到处乱搞。”陆飞哭丧着脸,说出了此生被逼最无奈的话。
“嗯……还有两遍。”萧震说,先前那种冰冷的声音,变得柔和,他的双目盯着对方的眼眸,在这一刻,没来由的心脏开始不规律地跳动。
“我……是你的男人……”陆飞浑身颤抖的又说了一遍,并且又力图辩解,“老公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乱搞……一切都是为了重回流沙星系。”
“重回流沙星系么?”萧震的眼神中带了一丝迷茫,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没意思。
不管对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他始终都是要离开自己。
萧震缓缓松开自己的手,慢慢的站起身:“既然已经找到了地图……那我就祝你,一路顺风。在你走了之后,我会尽快办好离婚手续,这些不用你操心。”
陆飞愣愣的呆在原地,他看着萧震转身的样子,在这一刻,完全能够感受到对方的沮丧和难过。
陆飞缓缓从地上站起,他已经找到了地图的具体位置,等一会儿出去,就能够按照小个子屁股上纹身的指示,拿到第四张地图了。
这大概会是,两人最后一次见面了。
“萧震!”陆飞第一次喊出萧震的名字。
萧震没有回头,他的双手插在荷包兜里,淡淡地问:“什么事?”
“我会记得……一辈子都会记得,在北芒星,我曾经是你的男人。”陆飞认真的说,“再见了。”
而在这一刻,萧震猛然回头,他盯着陆飞看了一会儿,就大踏步的走过来,毫无预兆地将面前的男人一把按到厕所的墙壁上,深深吻了下去。
49
陆飞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场景……无人的厕所里,对方这么做,是真的——要吻吗?
唇被撕咬,强硬的撬开,舌长驱直入,在其中翻江倒海。
这是一个强势而霸道的吻,不容分辨,也不容挣脱。
“唔……”陆飞企图说点什么,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又尝试着推了萧震两下,但对方巍然不动。
“老实点!”萧震的手箍住陆飞的脑袋,手指插入他的发中,稍稍松开怀里的人,“你不是……一直想这样吗?”
“我……我……”陆飞发现自己竟然有些结巴,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当机中,尚且不能够运转。
“我想……温柔点……”
一个温柔的笑,就出现在萧震的唇边,他慢慢的靠近,然后轻轻碰了碰陆飞的唇。
陆飞一下子就被击溃了。
舔舐,轻咬,吮吸,顺着唇线,缓缓的深入,然后撬开陆飞的牙齿,探入其中。
“唔……”酥麻的感觉从心底传来,对方的动作前所未有的温柔,修长的大手摸索着有些凌乱的发,吻得更深入。
陆飞开始笨拙的回应,当两人的舌尖相碰的时候,陆飞感到一阵触电,浑身都被麻痹了一般。
吻缠绵不绝,宽阔的怀抱,将陆飞整个人都抱住,身体的温度隔着衣衫传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震才将陆飞松开。
陆飞的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唇上水光潋滟,微微张开,露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
“你……在吻我?”陆飞直到此刻,还不太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萧震不是一直讨厌自己的么?不是不得已,才跟自己结婚么?
“不然呢?”萧震盯着怀里的人,“难道是在跟你做——爱吗?”
“唔……我……”陆飞完全不能想象那个场景,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伸手一摸,一脸血。
萧震皱了皱眉头,他的大脑再发达,也不会预料到,陆飞竟然——被自己吻得流鼻血了。
而陆飞也完全无法想象,一个刚刚才温柔的吻过自己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居然对自己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把你的鼻血擦干净,跟我来!”萧震没好气的说,刚刚其实是想最后挽留一下,甚至色诱都没关系,但——海盗的鼻血把这一切都搞的一团糟,完全下不了手。
怪不得这家伙在海盗窝里长大,一把年纪了还是处男,想要下手真是考验人的意志啊!
陆飞郁闷的胡乱擦了擦自己的鼻子,走到水龙头处随便冲了一下,就跟在萧震的身后。
萧震去的地方是典狱长的办公室,离这里并不远。
典狱长一看见萧震来,就立刻让出了位置,好给这一对家暴的夫夫。
天知道外表看起来很优雅的萧先生到底做了什么,大概是狠狠打了矿工一顿吧,打得在监狱称王称霸的恶棍矿工鼻血长流,止都止不住,家暴什么的,真不是个好开端啊!
“我把萧冲带来了,他想要见见爸爸。”萧震朝着狱长办公室里多出来的一个婴儿床走去。
陆飞浑身一震,快步上前,冲到婴儿床旁边。
床里的小宝宝,正打了个哈欠,睁开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两个爸爸,然后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
“儿子!真的是你,儿子我好想你!”陆飞惊喜交加,把萧冲从婴儿床上抱起来。
两个月大的小宝宝,脑袋还不太能够很好的竖起,只是直一会儿就累了,于是靠在陆飞的胳膊上休息一会儿,又再次竖起来。
他的两只手,一手拉着萧震的指头,一手抓着陆飞的囚服,眨着眼睛不停地看陆飞。
“这是你的爸爸,喊一声吧!”萧震对陆飞怀里的小宝宝说。
于是小宝宝露出困惑的表情,死死地盯着萧震的口型,眉头拧到一起:“ba……pa……”
陆飞惊讶地长大了嘴,孩子才两个月……居然,会喊爸爸?
萧震看着孩子,温柔地笑了笑,指了指陆飞:“在那边。”
然后小宝宝的脑袋,就有些吃力的扭向陆飞的脸,盯着陆飞看了一会儿,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高兴的叫:“baba……baba……”
“儿子……乖儿子……”陆飞一瞬间感到眼眶有点发红,他低头吻了吻孩子,用胡茬戳了宝宝的脸。
在有生之年,海盗怎么也想不到,能够听孩子喊自己一声。
baba……i……i……”小寶寶說到一半,求助似得扭頭,看向蕭震。
溫柔的笑容一直掛在蕭震的唇邊,此刻那雙好看的唇微微張開,教小寶寶說:“loveyou”
小寶寶的眉頭擰得緊緊的:“love……lo……”
love……you……”
於是小寶寶歪了歪腦袋,把圓圓的頭靠在陸飛的胳膊彎裡休息了一會兒,看著陸飛的下巴,說出自己這些天學到的新詞。
i……lo……love……you……baba……”
陸飛感到自己內心,猛然被閃電擊中了。
他呆呆地抱著孩子,不停的說:“兒子我也愛你……我也愛你……”
也不知道說了多少遍,陸飛才抬起頭,感激地看著蕭震:“謝謝你……謝謝你帶孩子來看我……”
聲音都有些哽咽。
蕭震伸出手,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放棄肢體語言,改用話語勸服。
“陸流沙,這麼好的兒子和老公……你真捨得拋下不要,將他們……拱手讓給別人?”
“你說什麼?什麼拱手讓人?”陸飛覺得這一天似乎有點大起大落,太刺激了小心臟承受不住。
蕭震從陸飛的懷裡抱過小寶寶,將他放到嬰兒床上讓其自己玩耍。
“喂,你說清楚!”陸飛看對方一臉從容的樣子,知道自己大概是又被算計了,可不得不入坑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震直起身,走到陸飛面前,離他很近。
兩人呼吸交纏,鼻尖幾乎相撞。
“事實上,另外一個女人,懷了我的孩子,如果你真打算跟我離婚,我只有……娶她了。”蕭震說,他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也很溫柔,但內容卻無端的刺痛了陸飛的心。
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呢?蕭震已經和別的女人上過床,連孩子都出來了,還找自己做什麼?婚外戀過來明目張膽的炫耀嗎?
“我是知道她懷了我的孩子這個消息後,就過來看你的。”蕭震伸手,將陸飛企圖逃避的下巴捏住。
“不想讓我和別人結婚吧?”蕭震低聲問,“剛剛在廁所的時候,我感到你硬了,應該是……很希望發生點什麼的吧?如果我們一起生活,以後有的是機會。”
在這一瞬間,陸飛被那溫柔的聲音所蠱惑了,他下意識的吞了口口水,看著對方越來越近的臉,唇感覺已經快要觸碰到一起,那種略微瘙癢的感覺,讓海盜有些腿軟。
蕭震及時撈住了腿軟的海盜,當他看見這個人在懷裡的時候,就會再一次忍不住想吻他。
畢竟剛剛的感覺,很不錯。
而且陸飛也在期待著,更深入的吻,或者……就在這個辦公室,發生點什麼。
但蕭震只是看了陸飛一會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如果不想老公和孩子都被別人搶走,那就……來找我,我可以等。”
陸飛走出獄長辦公室的時候,感覺自己還是恍惚的。
他完全無法明白,這如坐過山車般的一天,是怎麼度過的。
才從小個子屁股上找到地圖隱藏點,就被老公抓奸在床,結果剛剛一吻定情,居然被告知老公有了小三,小三還懷孕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生!!
然而陸飛這一天的人生還沒有結束,在他離開獄長辦公室三分鐘後,忽然醒悟自己的主要任務——找地圖。
這是一個好機會,陸飛因為是被蕭震帶走的,所以這次沒有帶手銬和腳鏈,自由行動起來前所未有的方便。
而身側只跟著一個看守員,看起來並不是自己的對手。
於是醒悟的陸飛猛然停下腳步,默默的轉身,在看守員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拳出去,直接打到了看守員的後腦勺上。
緊接著,所有的動作一起呵成,花了十秒衝刺到紋身地圖上,那顆痣標注的地方,砸碎了一塊石板,將石板下的鋼板掀開,找到了一個被塑膠袋封存起來的大概指頭肚大小的閃著金屬寒光的晶片。
陸飛吸了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晶片吞到肚子裡。隨即等待更多的監獄管理員過來,給自己帶上腳銬鐐銬,並被忍無可忍的典獄長,關到了一處無人的禁閉室。
在禁閉室的這個晚上,陸飛用自己從獄長辦公室順來的備用鑰匙,打開了自己的鐐銬,又花了一點時間,把鐐銬改造成一個尖銳的小矬子。
剩下的時間就開始漫不經心的用小矬子錯開禁閉室一角的金屬地面,打開裡面的螺絲釘。
這個時間花的有點長,而且工作非常無聊。
所以陸飛為了打發無聊的工作,腦袋裡就開始來來回回琢磨蕭震的小三到底是哪個女人。
但琢磨了一百,最後無節操的海盜發現自己其實不是怎麼在意小三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最後分手的時候,自己為什麼沒有趁機在獄長辦公室來一發脫離處男之身!
那時候氣氛那麼好,機會那麼大,垂涎已久的男人那麼好說話,看起來只要自己稍微主動一點,就能夠得手。
居然沒趁機擼一把昂貴的精子再跑,白白浪費了賺錢的好機會。
這真是一個,讓海盜憂傷的事情啊!
——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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