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紹興十一--星際奶爸(下)

轉載自秘密論壇
 
50
禁閉室一關就是十五天,監獄陸飛襲擊看守員情節惡劣,和他是蕭震夫人這兩件事情,所以典獄長儘量在礦工被關禁閉期間,不虐待他,給他良好的伙食,甚至是“好看的雜誌”。
於是陸飛就只能夠在禁閉室,一邊做倒立俯臥撐,一邊透過微弱的光線,欣賞《星系地理雜誌》,來打發時間。
但實際上,這本雜誌並沒有安慰到陸飛的心靈,它的唯一用途,在於陸飛能將雜誌的紙張撕成長條,當作皮尺使用,才測量自己的腰圍臀圍,以便在沒有鏡子的情況下,查看自己的減肥效果,並對飲食和運動強度做出合適調整。
雖然星際健康協會,公認的減肥標準是每週減0.5公斤最合適,體重下降過快會對健康產生不良影響,但陸飛並不在意這些,他的目標是——儘快讓人一眼就看出自己是陸流沙!
陸飛前二十多年,身上的脂肪並不多,機體對此記憶深刻,所以減肥對他來說,並不算困難。他無法測量自己的體重變化,但根據測量,體形卻變的很快。腰圍幾乎是一兩天減少一釐米的速度在進行。
唯一讓陸飛困擾的就是——關於自己吞下去的晶片!
他看了那個再次回到自己手上的晶片很長時間,那拇指肚大小的橢圓形物體,表面泛著冷硬的光芒。
其實還是該慶倖吧,如果自己沒有同夥在外面接應,那當身份暴露後,肯定也不敢把這東西藏在身上的,要知道,這枚晶片可沒有x醫生的皮膚包裹,是能夠被輕易掃描出來的。
陸飛收攏拳頭,算了,還是等禁閉室的門再次打開的時候再藏起來好了,每天都藏一次的話,自己的食欲都會受到極其不良的影響!
對於普通的囚徒來說,禁閉室的日子,大概是最難熬的。
黑暗的狹小空間,恐懼、孤獨、失去最後的自由,會擊潰人的心靈,讓其在裡面生不如死,度日如年。
但對於在裡面執行減肥大計,並且琢磨“為什麼沒有擼一把再跑”的陸飛而言,無人打擾的禁閉室,有美味的食物,和好看的雜誌,真是一個天堂!
十五天后,強烈的陽光射進黑暗的天堂,海盜下意識的拿手遮住自己的雙眼。
而站在門外的看守員和典獄長,也頗為緊張地看向禁閉室裡的蕭夫人。
禁閉室的鋼鐵門緩緩滑開,一個因為數天沒有見到陽光,而顯得皮膚略微蒼白的青年,蹲坐在禁閉室的一角。
那青年新長出了不少頭髮,呈純正的金黃色,正淩亂的散落在肩頭。
他的手擋在面前,舉起的胳膊上,沒有半點贅肉,顯露出富有力量和美感的線條。
他緩緩從地上站起,記憶中,那種略微臃腫的身材,早已不見,破舊的囚服因為當初的打鬥,胸前撕開了一個大口子,裡面露出結實的胸膛,和隱約可見的漂亮腹肌。
緊致而結實的腰部,充滿了爆發力,收入褲腰中,哪怕只是輕輕一動,都顯得異常性感。
原本粗壯的如象腿一樣的大腿,被修長取代,走動之際,隨著囚服褲管的晃動,可以隱約的看到雙腿的形狀。
那是一雙筆直,且輪廓分明的腿,適合長跑和跳躍,以及——夾緊的時候,更是讓人產生窒息的眩暈。
看守員下意識的朝後退了一步,目光落在那人遮住眼的手上。
“陸……陸飛……?”
陸飛的雙眼適應了一會兒外面的光線,感覺陽光沒有那麼刺眼了。
於是他緩緩的放下自己的手。
光線地不適,還是讓他暫時無法看清外面的世界。
但站在監獄門口的人,卻看清了他的面容。
深藍色的眼睛,暫時還無法聚焦,但嘴角卻始終帶著溫暖而明媚的笑意。
印象中,那擠到一團的五官,又重新回到了它們原來的位置,顯得更加分明。
那是,讓人不自覺就沉淪的面容,乾淨,明亮,溫暖。
當他茫然的時候,就仿佛一個無助的孩子。
然而當他的眼神重新聚焦,並且露出一個友善的微笑時,那微笑帶著一絲放蕩不羈,能夠輕易的擊中任何人的心底。
“陸……陸……不是陸飛!”典獄長愣怔了半秒鐘,腦海中迅速的劃過一些可怕的人的名字。
“你……你是……”所有的看守員,包括典獄長,都朝後退了半步,“你是……陸流沙!”
一瞬間,警鈴大作,看守所幾乎所有的警員都迅速的跑了過來。
他們帶著武器,將保險栓拉開,齊齊對準陸飛。
而正在放風的一些囚徒,都紛紛朝這邊看來,他們本來聽說今天是陸飛脫離緊閉的日子,打算給石雕飛接風洗塵。
但……出來的是另外一個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陸飛朝外走了兩步,有些遺憾的聳聳肩膀,企圖笑著辯解:“陸流沙是誰?我不認識啊……”
看守員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頭,3d成像技術,射出的虛擬景象,呈現在陸飛面前。
虛擬像上,金發藍眼的帥小夥,正企圖一臉無辜裝否認自己。
然而當陸飛看到那虛像的時候,微笑就在臉上凝固,一瞬間,懊悔,自責,不安,不可思議,種種表情紛紛呈現。
這表情立刻就讓典獄長腦補了一系列陸流沙的內心變化。
當晚,陸飛沒有再回自己的囚室,而是被嚴密看管起來,丟到了專門關押危險犯人的囚室,且手銬腳鐐不離身,被鎖在了金屬鑄成的牆上。
典獄長正激動又興奮的親自給安全部長打電話,安全部長又把電話給接通到了皇帝羅斯夫的寢宮。
“陛下……陛下這真是,一個讓人激動的意外!”典獄長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縱橫星際的海盜,居然被自己抓到了,真是……足夠讓人激動!
“他肯定沒想到會暴露身份!是的,是的,就是陸飛!他因為和蕭先生發生矛盾,酒駕撞人而被關到了我這裡。十五天前,蕭先生大概是本著人道主義的精神,過來看他,結果發現他居然在和另外的囚犯亂搞。於是蕭先生狠狠的教訓了他,我想蕭先生大概是把他打了一頓。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陸流沙野性發作,報復似地襲擊了我們的看守員,被意外地關入了禁閉室。”
“他大概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進入監獄,更沒想到自己會被關到禁閉室……所以……他毫無防備的,甚至在剛出禁閉室的時候都還打算繼續偽裝!”典獄長回憶著今天的清醒,並且分析了陸飛的一系列表現。
“但監獄的伙食實在是太差了,而且禁閉室可能過於折磨人,使得他快速的瘦了下來,露出了原本的真是面目!對,我已經把他丟到了危險囚室,等待您的親自裁決。”
“他是個惡棍,毫無疑問的,在監獄的時候,不知道和多少人發生過性關係……居然進了監獄這是天網恢恢!”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後,在自己家哄小寶寶睡覺的蕭震,就接到了舅舅的電話。
“親愛的外甥……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你一定要做好準備。”羅斯夫決定還是親自給蕭震打電話講這件事情比較好,畢竟——號稱帝國第一腦的男人,如果發現自己居然被一個海盜玩弄了,肯定會很難過,需要安慰。
蕭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沒有什麼比我的配偶在監獄裡更讓人鬱悶的了,我希望他能夠早點出來給我帶孩子,我這些天被孩子纏的都沒什麼時間幹工作了。”
羅斯夫歎了口氣:“事實上我要給你說的正是這件事情……那個人,嗯,對,就是自稱阿曼星系的礦工陸飛,他……真實的身份是……陸流沙!”
蕭震的手一抖,小寶寶立刻哭了起來。
但蕭震在這一刻,半點哄孩子的心情都沒有。
陸流沙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意味著,不管自己做出什麼樣的努力,他都不打算回來了!
這意味著——自己可能真的,要和他分手了……
該死!那混蛋……
蕭震的心底無端刺痛了一下,腦海中浮現的完全是在監獄的時候,那傢伙被自己吻得流鼻血的樣子,他明明很喜歡,可還是要分手!
蕭震一拳砸在身旁的嬰兒床上,孩子哭的更大聲了,哭的連電話那邊的羅斯夫,都忍不住動容。
“外甥,你還好吧?”羅斯夫的聲音有點緊張,抓到了陸流沙固然值得欣喜,但如果蕭震因為這件事情受刺激產生什麼不良的後果,就得不償失了!
蕭震深深吸了口氣:“沒問題……我……我沒事。”
“我知道你肯定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這件事情……你也不要過於自責了,畢竟狡猾的海盜太可惡,他不僅欺騙了你,也欺騙了我們大家!當時在你父親的生日宴會上時,我還替你找到了伴侶而高興……”
蕭震沒說話,他懷裡的小寶寶哭的一瞬間撕心裂肺。
“唉,你的孩子挺可憐……不如……如果你覺得一時半會無法接受愛人的欺騙,我可以讓你們見一面……或許當面聊聊?”羅斯夫小半關心,大部分試探的說。
但很可惜,這種程度的試探,蕭震哪怕現在被攪得心神打亂,也能夠察覺。
他深深吸了口氣,恢復了以往漠然的態度:“不用了……既然從一開始就是欺騙……那我想他願意給我生孩子,也不會是出於愛的目的……雖然,雖然因為跟他的性生活很愉快,但我想那也是他為了別有目的,而刻意討好我的原因。竟然被一個海盜玩弄到感情……算了我不想多說,這件事情的確讓我感到很憤怒,我會儘快辦理跟他離婚的事情。”
羅斯夫聽到蕭震這麼說,終於舒了口氣,放下心來。
他其實最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外甥被海盜蠱惑,甚至秘密加入了海盜,幫他們做事了。
但現在看來,很明顯陸流沙只是成功的玩弄到了外甥的感情,而且事情暴露後,不會再有任何回轉的餘地。
在羅斯夫掛掉電話後,他還是不太放心,但很快他就接到了自己姐姐羅琳娜的電話。
“弟弟!該死的,我才知道,我的兒媳婦竟然是海盜!我的天啊……”羅琳娜才是真正的痛心疾首被玩弄感情的那一個!
一開始,她完全不接受陸飛,死敵無疑。
可後來,當她已經接受了180*180礦工是自己兒媳婦的設定,並且努力喜歡自己的兒媳婦時,居然又被告知,那是一個星際海盜!
這事兒無法找別人述說其中的鬱悶,大概大姐羅威莉正在暗暗嘲笑自己吧!
所以——只有找自己親愛的弟弟吐槽了。
“姐姐……別太難過了。”羅斯夫安慰自己的二姐,“現在發現這件事情,也不算太糟糕!”
“怎麼不糟糕!”羅琳娜直接哭了出來,“你不知道……我其實很喜歡我的兒媳婦啊!你都不知道他多麼會討人歡心……跟他相處哪怕是吵架都很愉快……嗚嗚嗚嗚……我的兒媳婦就這麼沒有了……那麼孝順的一個兒媳婦……原來居然是海盜,我要掐死那個胖狐狸精!!”
51
羅斯夫足足被羅琳娜精神攻擊了一個多小時,才精疲力竭的放下電話,終於能夠重新爬回自己的床上。
床上一個矯健的軀體正在等著他。
很快,羅斯夫就忘記了姐姐帶來的精神傷害,沉浸到了肉——欲的歡愉和背德禁忌的刺激之中。
就在羅斯夫暢快淋漓縱橫馳騁的時候,蠍子兄弟撓了撓腦袋,看著從監獄最新傳出來的情報——據買通的某個不足輕重的看守員說,陸流沙重現江湖,典獄長終於迎來了升官發財的那一天。
而被囚禁的陸飛,聽到囚室外的報時鐘時,才得知自己已經努力了足足四個多小時,都無法打開身上的鐐銬了。
“唉!”陸飛放棄了嘗試,這個死刑犯的鐐銬想要打開的確不可能,必須要用鐳射切割機才行。
鐐銬是一塊由牆面伸出的鋼板鑄成,鋼板距地面大概十釐米的樣子,上面挖出四個洞,人的雙手雙腳,就鎖在那個洞裡,手腳能夠挨到地面,可以在上面蹲坐或者蜷成一團像嬰兒一樣趴上面睡覺,但因為四肢被鎖,無法自由行動,所以排泄也鋼板上進行。
至於鐐銬的鎖眼,當陸飛被關進去的時候,就已經被金屬溶汁澆灌了,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控制。不管是實物鑰匙,還是電子密碼,都休想打開它。
看來如果想要越獄的話,只能夠等他們提審自己的時候,和蠍子兄弟裡應外合,採取暴力手段了。
陸飛閉上眼,打算睡一會兒,可大概是因為今天吃的東西不太衛生,覺得消化不好,肚子有點疼。
“我草……”陸飛在心裡罵了一句,如無意外,等一會兒,肚子裡的金屬晶片就會被拉出來,但……馬丹自己雙手雙腳被鎖住,只有頭部和腰背能夠自由活動。所以最後的結局就是——用嘴在一堆排泄物裡面找到晶片,再重新把它藏到自己身體裡嗎?!!
那畫面太醉人陸飛完全不敢想,可肚子越來越疼,排泄感開始強烈起來。
“誰來救救我!”陸飛終於嗚咽著發出一聲叫喊,他感到這次的死囚室,很有可能是他一生的陰影,如果以後得厭食症什麼的他絕對不會感到意外。
就在陸飛感到一陣絕望的時候,蠍子兄弟也在積極想辦法。
他們就開著房車停在監獄外,各種武器都準備好了,但在如何解將陸飛弄出死囚室的問題上,產生了點分歧
“哥!我研究過了,死囚室的換氣孔,大概可以容納一隻螞蟻爬進去,我們可以做個電子螞蟻,然後讓螞蟻切割開合金鋼材,開掘地道,把地道開到——嗯,開到這裡!”
蠍子弟弟指著由陸飛從監獄裡傳回來的資訊,那是一張監獄的詳細地圖,甚至連某些看不見的構造管道,都有標注。
此刻,蠍子弟弟的手指著典獄長的辦公室。
“這裡有電子密碼,和實體鑰匙。老大來到這裡後,破壞監獄的電子系統,然後拿著鑰匙救出朱諾他們,一起跑出監獄。”
蠍子哥哥一巴掌拍在弟弟腦門上:“直接沖進去好了!你的方法的確很好沒錯,可拜託你用用自己的腦子!割開合金鋼板鐐銬,需要多大的功率,要多少塊能量源?他們打開死囚鐐銬的時候,都是兩個人推著一米高的切割機進去的!呵呵,一個螞蟻……螞蟻你妹啊!螞蟻那麼小,不可能有那麼大的功率的!”
弟弟覺得哥哥的方法也不行:“暴力沖進去,很快就會引來員警啊!頭兒和朱諾他們說不定會被直接槍決了!而且如果引來的員警和軍隊太多,我們也沒法趕回基地乘坐飛船跑路。如果螞蟻不行,嘗試蚊子呢?或許我們用另外一種演算法,試一試說不定能夠節約能量。”
蠍子哥哥咆哮了:“蚊子要飛,要更多的能量!蚊子大小的飛行機器人,去割開死囚的合金鋼板!這完全違反物理定律!”
弟弟不服:“上次帝國軍隊派飛鳥攻擊海盜船的時候,你也說從飛鳥的體形看,不可能發出二級抗波,因為那違反物理定律,結果被狠狠打臉!”
蠍子哥哥被戳到痛處,惱羞成怒:“那是帝國科學院蕭震設計的!你有蕭震的腦子嗎?沒有的話,想什麼蚊子機器人?!等你想出來,頭兒都老死在裡面了!”
弟弟也被戳到痛處,掩面淚奔,兩兄弟想起那次的事情,一起抱頭痛哭。如果不是那次判斷錯誤,說不定流沙海盜船還能夠多撐一會兒……
兩兄弟哭了一會兒,終於重振旗鼓,繼續商討方案。
他們認真的研究地圖,用自己製作出來的掃描器小心的避開監獄的監控系統工作,打算先掃描整個監獄構造,然後根據監獄的管道構造,派遣小型機器人避開報警系統潛入,再嘗試暴力破解死囚牢房。
兩兄弟研究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覺得大概日夜不休的完成這個任務,需要四天的時間。
“唉……委屈頭兒了!”蠍子哥哥說,“他要在自己的大便上睡四天……”
“可能還會更糟糕,如果頭兒用吞掉晶片的方式藏東西的話……”蠍子弟弟也對自己的無能感到有些愧疚,“他可能要吃四次自己的大便……”
蠍子哥哥聳了聳肩:“沒辦法,我們盡力了,只希望——陸流沙身體棒棒噠,千萬別拉稀了!”
可憐的陸飛……他覺得自己大概是要拉稀了!
肚子一陣咕嚕嚕的響,無奈之下,海盜只有彎腰用嘴巴按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囚服開關。
死刑犯專用囚服閃過一道藍色的光芒,褲子按照程式設計,自動褪下到腿彎的部位,陸飛雙手撐在地上,正準備把自己的臀部蹲下去的時候,一隻蚊子嗡嗡嗡的圍著他的腦袋轉了一圈。
陸飛有些詫異地看著那只蚊子。
而那只蚊子也正好飛到了陸飛面前,懸停在空中。
“你不是個蚊子吧?”見多識廣的陸飛,問那只蚊子。雖然外形上看去一模一樣,但這種有智商的感覺,不應該出現在一隻昆蟲身上。
蚊子歎了口氣,開口說話:“很抱歉打擾你上廁所了……”
陸飛渾身一驚,本來有的便意,直接被嚇了回去。
那蚊子發出的居然是蕭震的聲音,而且……看著樣子,還是時事通信帶攝像頭的功能!
“你……你怎麼……怎麼做到的?”陸飛記得自己以前曾經對蠍子兄弟說過,不如做個蚊子監視器什麼的,結果被蠍子兄弟嘲笑了自己的初中物理!當然本來陸飛的物理課就從來沒及格過。
“什麼怎麼做到的?”蚊子問,順便在空中又轉了個圈,似乎是在現場觀察周圍的環境。
“你……你怎麼把攝像頭安在蚊子身上,還能夠及時通信的?居然能避開監獄的安檢系統,真是……真是太不可思議了。”陸飛發自內心的讚歎,他的雙眼盯著蚊子,最後發現蚊子又停在了離自己面前一米處的位置。
“在我們談話前,你能夠先把褲子穿好嗎?”蚊子問,“雖然我是因為好奇,所以進來看看傳說中的萬人迷小白臉到底是什麼樣子,可我並不打算一直欣賞這個小白臉的生——殖——器。”
陸飛驚得從地上猛然一跳,但根本跳不動,他的四肢都被鎖在地面上,於是這動作唯一的用處,就是讓他的屁股撅成了一個詭異的姿勢,臀縫都看的一清二楚。
“唉……”蚊子發出一聲歎氣,而蚊子背後的蕭震,則用手捂住了腦袋:小白臉是沒錯,儘管是亂糟糟髒兮兮的死囚,也能夠看得出那傢伙的確很有風靡男女老少的本錢。
可再怎麼小白臉,都掩蓋不了智商是硬傷。
陸飛花了一點時間才控制住自己的驚慌失措,用嘴巴把肩頭的按鈕按上,一道藍光劃過,褲子重新被穿好。
蚊子終於再次開始重新說話:“剛剛你關於蚊子如何做到遠端監控的問題,我不打算回答和解釋——我想就算是解釋了你也聽不懂。所以……你現在身份已經暴露了,打算怎麼辦呢?”
陸飛沉思了一會兒,說:“死囚房越獄太困哪,但我想他們可能會提審我,所以……我打算那個時候跑,外面會有人接應我,你不用擔心。”
蚊子就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想你應該知道,你說所的提審,其實——就是執行死刑……”
陸飛無所謂的點點頭:“是,他們要拷問的話,肯定會在這裡了。”
蚊子一陣沉默,陸飛也不知道蕭震到底在想什麼,畢竟他不可能從一個蚊子身上看到什麼表情。
過了一會兒,蚊子忽然說:“他們……可能會打你。”
“沒關係啊,我常常被人打。”
“也……可能,會電擊,或者使用精神藥物……甚至會為了從你的口中弄出有用的資訊,用違反帝國憲法的酷刑。”
陸飛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用怕啊,我最終能夠跑出去就行了。”
“受那麼多苦……值得嗎?你從小都沒有被人這樣打過,受得了嗎?”蚊子的聲音顯得很沉悶,隱隱有些夾雜的歎氣聲。
陸飛吃了一驚:“沒錯啊都是我打別人,但你怎麼知道我沒被人打過?”
蚊子的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溫柔:“生完孩子的時候,有一次你企圖勾引我,我抱著你站在鏡子面前,你忘了嗎?那個時候我看過,你身上沒有傷疤,也沒有做過手術的痕跡……”
陸飛低低嗯了一聲,那個時候沒什麼感覺,但現在回想起來,心中卻覺得有些旖旎。
沒來由的,陸飛就想起了前些天的那個吻。
纏綿溫柔到極致,讓人臉上有些發紅。
“本來這種事情……我是不該做的……”蚊子緩緩的飛到陸飛面前,它的眼睛泛出淡淡的藍色。陸飛感到攝像頭那邊的蕭震,正注視著自己。
“你跑吧……今晚就跑……離開這裡,不要再回來。”蚊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夢遊般的迷離,“我帶你離開這裡……這大概是,我最後能夠為你做的事情。畢竟……你曾經當過我的男人。”
52
蚊子的話說的太過盪氣迴腸,陸飛一下子居然有了種把牢底坐穿的衝動。
但陸飛每天各種不同的衝動都有很多,所以——也就是衝動了一下,就把這事兒拋在腦後,被眼前的奇景震驚了!
那蚊子嗡嗡嗡飛到陸飛身邊,身上發出一個紅色的光點,那光點漸漸擴大,形成一個光球,三秒後,光球籠罩了整個囚室,把這裡的所有報警系統,和外部隔離開來。
“看!陸流沙在自言自語什麼呢?”
死囚室有人24小時監控囚犯行動,監視器螢幕上,陸飛一直蹲在那裡自言自語的樣子,讓監視屏前的值班人員有點好奇。
但很快,他們就從監視屏中發現,那海盜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後,就趴在鐐銬上一動不動的睡著了。
值班人員又盯著看了一會兒,監視囚犯睡覺是一個非常無聊的工作,於是值班人員也開始倦意上湧,打了個哈欠,靠在椅背上,刷會兒論壇來提神,在刷帖子的間隙,是不是抬頭瞟一眼螢幕,以確保囚犯還在囚室。
當值班人員刷了大概一個小時的論壇後,他感覺陸流沙今天安靜的不像話,死囚犯人睡覺並不舒服,所以會半個小時醒一次,稍稍變換一下睡覺的姿勢。
但陸流沙趴在那裡,竟然動也沒動。
值班人員伸手拍了拍顯示幕,才猛然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小心,居然把監視錄影給調成了播放模式,還按了暫停鍵。
值班人員心中一陣心虛,趕緊重新接通監視器。
轟的一聲,猶如大廈崩塌般,監事人員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監視器的囚牢內,空空如也。
合金鑄成的鋼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切開,擁有報警系統的地面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直徑一米的圓形深坑。
而陸流沙,早已不知所蹤。
“我的天啊!!”值班人員一下子癱軟在椅子上,愣了足足三秒鐘。
三秒後,他終於反應過來,手忙腳亂的按動了報警系統。
整個監獄內,警鈴大作,所有的電子員警和真人員警,齊齊出動。
這個消息,也在第一時間,通知了軍部。
駐紮在北芒星的軍隊,立刻都嚴陣以待。
“混蛋!”蕭震一拳砸在自己面前的螢幕上,螢幕如同蛛網一般裂開,蛛網下,是一片雪花,他被氣的七竅生煙,發誓再也不管那該死的海盜了!
一個小時前,死囚室裡的陸飛,看著蚊子發出藍色的切割鐳射時,感覺整個人都處於亢奮狀態:“你好厲害!怎麼做到的?”
得到了自由的陸飛,對著蚊子五體膜拜。
而蚊子回答他的,只是一聲冷哼嘲諷,並且繼續在地面上切割合金牢底。
很快,牢底也被割開,陸飛跟著蚊子,就此歡快的奔出了牢房。
“順著這管道走,你就能夠出去,外面有你的同伴,他們應該會接應你。”蚊子的口氣,流露出他內心的惆悵。
而這絲惆悵,被海盜敏感的察覺到了。
“說真的……能陪我聊一會兒嗎?”陸飛在見識到自己老公的強大之後,有點不願意分手了。
“聊什麼?”蚊子冷冷的問。
“嗯……你對流沙星系有興趣嗎?”陸飛一邊跟著蚊子指引的方向走,一邊問,“不如跟我一起去流沙星系旅遊吧!那裡很有趣的,各種奇怪的生物,刺激、冒險、對了,如果你喜歡我的話,我們還可以每天都來一炮,保證你爽到極點。”
飛行在半空中的蚊子猛然一停,然後一陣咳嗽聲傳了過來,蕭震被嗆得不輕。
“沒興趣。”蚊子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無非就是看見我比蠍子兄弟厲害,想要拐跑我罷了。帝國科學院的首席科學官,是不會為海盜賣力的,所以……哪怕你現在脫光了跳豔舞,也沒用。”
陸飛第一次感覺,跟聰明人談話這麼困難:你才剛剛開口,他就把你所有的後招都給揭穿了……
什麼脫光了跳豔舞,陸飛剛剛的確有這種想法。
但海盜是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他想了想,既然色誘不行,那就金錢攻勢。
“寶藏呢?也沒有讓你跟我混在一起啊,就是……你也可以代表帝國跟我們一起去尋寶。聽說那裡有一個恒星那麼大的金礦!我們分一半?”
蚊子的翅膀抖了抖,朝著分岔口的左邊飛去,一邊飛一邊說:“我不缺錢,你快點離開這裡吧,別耽誤時間,否則被抓到了肯定會立刻擊斃的。”
但海盜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他撓了撓那金色的頭髮,深藍色的眼珠似乎在回憶著思考某些東西。
片刻之後,那海盜決然的往另一條通道走去。
蚊子立刻飛過來,擋住了海盜的去路:“那邊是去典獄長辦公室的!你走錯了……等等……你難道?”
陸飛對著蚊子露出來了一個迷人的笑容,他當然不能夠就這麼自己跑了,至少——要救出朱諾吧。
“陸飛,別去那裡,你去了就很難出來了!”蚊子的語氣有點焦急起來,“我可不希望我好不容易救出來的人,又這麼進去。”
陸飛的腳步沒有停,他跑得很快,流沙星系的生活,使得他方向感不錯,對地理位置也非常敏感。
很快,他就順著管道,爬到了典獄長辦公室下,只需要掀開頂上的一個陰井蓋,就能夠來到辦公室的窗外。
“混蛋!停下!”蚊子飛到陸飛面前,閃下一道藍色的光幕。
黑暗中,光幕上呈現出了蕭震的樣子。
陸飛的腳步一滯,他已經又足足半個月沒見到蕭震了,現在對方正一臉擔憂之色,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穿著睡袍,看周圍的情形,似乎是在家裡。
“陸飛……”蕭震的眉頭緊鎖,“我知道朱諾是你的老情人……但你能不能稍微喜新厭舊一下?看在我好不容易把你弄出來的份上,照顧一下你自己的安全?”
陸飛徑直穿過那道光幕,對著蚊子做了一個飛吻。
蚊子再次飛到他面前,光幕上蕭震的影子,也再一次到了陸飛面前:“離開這裡,否則你自己也會被搭進去的!”
陸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兩個事情。一,朱諾是我出生入死的好朋友,不是老情人;二,我的確垂涎你很久了,但你現在沒法阻止我……我……”
後半截陸飛說不出來了,他的呼吸猛然發緊,因為他看見光幕上的男人緩緩站起,從遠處朝著自己走來,一點點變大,直到在自己面前,成為11大小的真人立體象。
而那個男人,正擰著眉頭,深邃的雙目盯著海盜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開始緩緩的解開上衣襯衫的扣子。
“不……別……我的定力……”陸飛感到自己的定力隨著風飄散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就急促起來,蚊子的3d成像技術非常好,造出來的象和真人幾乎毫無差別,就好像那人是站在離自己半米不到的位置,在解開衣服扣子一樣。
寬闊而結實的胸膛,精幹的腰背,漂亮的腹肌,更糟糕的是,那人的手,似乎有意無意的朝著褲腰帶的方向摸去,一貫冷傲的臉上,也帶著一絲霸道而邪佞的笑容。
“陸飛……這樣的機會並不多。”蕭震的聲音低沉而蠱惑,他虛擬的手朝前伸去,正好觸碰到陸飛的下巴。
“我允許你,在臨走前……意淫我。”那虛擬的手緩緩下滑,雖然陸飛沒有任何感覺,但他卻能夠看得見,對方的手,需握住了自己正慢慢蘇醒的東西。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夠記住我……”蕭震又朝前走了一步,於是虛擬象就貼到了陸飛的身體。
眼前這幻境太過震撼和真實,陸飛哪怕是在夢中,也想像不到竟然會有這樣的場景發生,他不由自主的湊上去,想要跟虛像接吻,但實際上,嘴唇在空氣中,卻碰不到任何東西。
“呼……”儘管是這樣,陸飛也被一下子撩撥的興奮了,他眼睜睜的看著蕭震的手,想要做出探入褲縫的動作,於是海盜趕緊配合,按了一下自己肩頭的按鈕,囚服的褲子自動褪去,那只虛擬的光手,就毫無遮攔的覆蓋到了已經挺硬的東西上。
“天……蕭……你……你是喜歡我的吧?”沒有觸覺的刺激,只有視覺,但這足以讓陸飛一下子就目眩神迷。
黑暗的管道中,陸飛的脊背靠在管道壁上,不停地喘氣。
他感到自己腳軟腿軟,根本沒有力氣再次行走。
“我的天……我都不想離開這裡了……”陸飛看著朝自己壓來的那個虛像,忍不住朝著半空中伸出手,“說真的……在這裡擼一把,也不影響去救人……”
虛像露出一個溫柔而神情的微笑。
但控制虛像的蕭震,此刻卻衣衫整齊,雙眉緊蹙,坐在自己的操作臺前。
他無心去觀看自己工作室一旁的空地上,倒在地上的海盜如何意亂神迷的跟自己的虛像糾纏,他更加關注的,是自己剛剛新派出去的擁有麻醉劑的機械老鼠,到底什麼時候能夠跑到陸飛身邊,咬他一口,然後把昏迷的該死海盜拖走,阻止他去救老情人而冒險。
蕭震修長的十指,打在桌面的鍵盤上,他派出的機械老鼠,已經接近了管道內,再有五分鐘,就可以抵達陸飛所在地。
在等待機械老鼠趕路的幾分鐘,蕭震扭過頭,看著一旁空地上,陸飛的虛擬影像。
那傢伙被自己的虛像壓在身下,眼神迷離,口唇微微張開,潔白的牙齒內,是粉紅色的柔軟舌頭。
而現在,那傢伙顯然正在對著自己的虛像意淫,蜷縮在管道的一腳,企圖自——慰。
蕭震看了下牆上的掛鐘——海盜自擼需要多長時間?
不管怎麼說,他肯定在三分鐘內是無法解決的。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起,站起身,從衣帽架上取下風衣,一絲不苟的穿好。
而另一次,那只機械老鼠已經離陸飛只有一千米的距離了。
蕭震必須現在趕往監獄,在外面把被老鼠拖出來的海盜帶回這裡,然後讓他在昏迷中,離開北芒星。
飛船程式都已經給陸飛設計好了,足夠保證他的航行不受任何阻礙,可以成功的逃離員警和軍隊的追捕。
然後就在出門的那一刻,蕭震還是扭過頭,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海盜虛像。
金發藍眼的俊美青年,正有些難耐的扭動著腰肢,手有些急切的伸向胯下,臉上露出渴求的神色,異常動人。
這一幕畫面不可多得……或許能夠留下,在將來的枯燥生活中,拿出來重播……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抱著胳膊正準備再欣賞一會兒走,卻看見海盜的喉頭抖了抖,竟有些艱難的從地面上坐起,朝著空中猛然伸手。
地面上的虛像嘎然而止,顯示幕上一片雪花,蕭震立刻就知道,那是陸飛把蚊子抓到,並且捏碎了。
“該死!”蕭震返回操作臺,他的老鼠離陸飛只有三百米了,於是他趕緊利用老鼠發聲:“混蛋,你給我站住!”
陸飛的聲音遙遙傳來:“再見了,親愛的。不管你怎麼做,也沒法阻擋我的。”
“陸飛,你聽我說……如果你去救朱諾,就會暴露,你根本不可能躲開帝國軍隊的追捕……你不知道那些飛船多麼可怕……你會死的!你如果活著,剛剛的事情,你可以體驗到真人版……”
老鼠被陸飛一把抓起,捏在手裡。
黑暗中,陸飛也能夠看得見,那老鼠的口中,帶著一個注射針管,裡面想必是麻醉劑。
陸飛低低歎了口氣:“記得給孩子找個好點的後媽……”
“今晚我回去約會,是懷了我孩子的女人!如果你死了,會有另外一個女人睡你的老公,打你的孩子……”
~
一陣芒音傳來,蕭震知道自己的機械老鼠肯定也被陸飛一拳給砸毀了。
連這樣,都無法阻止海盜去冒險……
蕭震捏緊了拳頭,剛剛的一幕幕場景,在工作室的空地上自動重播著。
蕭震看著自己的虛像,他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做過這種事情。想盡一切辦法引誘他,挖空心思的阻止他,甚至允許對方對著自己的虛像自—慰,最後卻還失敗了!
“混蛋!”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感和怒意湧上蕭震的心頭,他一拳砸在了面前的雪花螢幕上。
“如果再去管該死的陸流沙,我就……”蕭震緊緊握著拳頭,巨大的衝擊力使得他拳頭受傷,滴下血來。憤怒的心臟冒出的火猶如惡龍,恨不得把該死的海盜吞噬分屍。
於是,被氣的七竅生煙的男人,站起身,大跨步走到了中央空地上,朝著虛像狠狠踹了兩腳。
但虛像卻正在做出自——慰的動作,於是蕭震蹲下——身,揪住那虛像金色的頭髮,盯著虛像深藍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如果再管你的事情……我就……就不讓你對我死心塌地,絕不罷手!”
“唔……”虛像發出一聲悶哼,伸出舌頭舔了舔紅豔的唇。
蕭震的喉頭抖了抖,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包括,在床上……”
虛像陸流沙難耐的扭了扭腰,似乎在配合蕭震的威脅。
但真實的陸流沙,對此一無所知,他已經順利的搞到了典獄長的鑰匙,正突破阻礙沖向囚禁朱諾的囚牢,並且跟蠍子兄弟聯繫上。
當他打開朱諾鐐銬的那一刻,監獄的值班人員,終於在監視器裡,發現了陸流沙越獄的可怕事實。
警鈴大作,整個監獄,高級戒備。
丟開鐐銬的朱諾,一把抱住陸流沙,在他臉上狠狠的吻了一口:“親愛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53
陸飛給了朱諾一拳,發現對方哪怕經過拷問也依舊強壯:“你還活著我就放心了!快點救別人。”
朱諾點點頭,往囚室裡掃了一眼,一拐一瘸的朝門口走去。
陸飛皺了眉頭:“等等……你受傷了?”
朱諾不以為意,他粗壯的胳膊足足有陸飛兩個粗,抓著囚室的門,一用力就把囚室的和金門板給下了下來。
“跟在我後面!老規矩,我掩護,你幹活。”
朱諾舉起門板,擋在兩人面前。
陸飛也沒再多說話,他躲在朱諾後面,兩人朝著另外的囚室跑去。
嗡!嗡!
一陣陣鐳射槍聲傳來,紅色的雷射光束擦身而過,朱諾的門板及時將陸飛無法躲過的雷射光束擋開,和金門門板上立刻就多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兩人第一個目標就是蝰蛇的囚室,朱諾站在他身後,一手舉著合金門板當盾牌,一手擰斷了一個沖上來的員警脖子,順手從那員警手裡搶了一把槍,肆意掃射起來,把企圖過來阻止陸飛的員警,全部撂倒在地。
陸飛花了點時間才打開蝰蛇的囚室,蝰蛇的鐐銬鑰匙卻找不到了。於是他站在囚室裡喊了一聲:“阿諾,開鎖!”
朱諾頭也不回,一手舉著盾牌擋住射到面前的子彈,一手反折過來,碰碰兩聲巨響,蝰蛇的鐐銬就被子彈爆開。
蝰蛇甩了甩自己的手臂,罵了一句:“該死的想殺人滅口嗎?”
他一邊罵,一邊跟著陸飛走出囚室,順手從朱諾的手中接過槍。
蝰蛇的槍法比朱諾好很多,他和朱諾兩人,一個拿盾牌,一人拿槍,掩護陸飛朝第三個囚室走去。
很快,陸飛就在另外的囚室,解救出了自己的四個同夥。
四個海盜一被放出來,立刻跟在朱諾身後,拆門板當盾牌的拆門板,搶奪槍支的搶奪槍支,解救其它囚室的解救其它囚犯。
“阻止他們!阻止他們!”典獄長從被窩裡爬起來,急急忙忙的趕到,來到現場後,感到一陣腿軟。
已經有好幾十個囚犯,被海盜們放了出來,那些窮凶極惡的傢伙們,殺人打架嫺熟無比,很快就搶奪了不少武器。
最糟糕的是——他們還在海盜的指揮下,有序的結合起來,分工明確。
有負責突擊的,有負責掩護斷後的,還有負責打開其它囚室的。
這些囚犯都是惡棍,從來都無法團結在一起。
但在之前都被陸飛狠狠收拾過,於是全都聽他安排,特別是當陸飛報出自己的大名時,那些惡棍簡直恨不得歡呼跪舔……典獄長忽然認識到自己在對待陸飛的問題上,犯了一個多麼大的錯誤!
海盜中為首的大個子,正肩膀上扛著從機械員警那裡奪來的小型火箭筒,瞄準天上的飛行器,轟得一聲,飛行器被打了下來,掉落在地上又砸到了不少機械員警。
而和那個朱諾常年合作的該死陸流沙,又放出了普通囚室的那些囚犯。
那些囚犯一出來,立刻都歡呼雀躍,瘋狂的吻陸流沙的臉,然後聽從他的指揮,或者去對抗員警的圍捕,或者去衝擊監獄的大門。
“石雕飛!!”曾經跟陸飛有過一段情的小個子,這個時候也被放了出來,驚喜交加地親吻陸飛的臉,“天啊,你居然是陸流沙!居然長這麼帥!居然把我們都放出來了……我要做你的情人……”
陸飛很淡定的看了那小個子一眼,丟給他一枚鑰匙:“角落的囚室鑰匙,去把人放出來,離開這裡後,再討論做情人的事情。”
小個子立刻吻了吻那鑰匙,跑走了。
很快,角落囚室裡那一百多囚犯,也被放了出來,加入越獄大軍。
眼看這裡的局勢變得不可收拾,典獄長立刻撥通了皇帝羅斯夫的電話:“陛下……不……不好了……有人越獄……”
羅斯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人越獄把他抓回來就行了,半夜打電話到底要幹什麼?!”
“監獄裡……幾萬囚犯……都……都跑出來了……”
羅斯夫立刻驚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沒有半點猶豫地給軍部打電話:“喂!出麻煩了,立刻調動軍隊前去監獄!”
但軍隊的調動已經完了。
關於越獄計畫,陸飛已經想過很多次,而且他也觀察過監獄很多次。
他指揮著幾十個大漢抱著從獄警那裡搶來的一個小型切割機,朝著監獄大門一陣亂掃。監獄的大門就此轟然倒塌,無數囚犯如潮水般的湧出去,四散開來,少量的預警根本抓不到人。
陸飛跑到監獄的觀測台,順手幹掉一個獄警後,看了一下裡面的形式,發出一聲類似鳥類的長鳴聲。
這聲音是海盜們的暗號,很快,蝰蛇、貓頭鷹他們帶著人都從監獄撤走,蠍子兄弟的車正好趁機開過來,車門打開,這些人都上了車。
“阿諾!撤!”陸飛朝著已經換了十多個合金門板當盾牌,依舊還在對抗預警的朱諾大喊。
朱諾頭也不回:“老規矩!”
於是陸飛就乾脆的跑下了瞭望台,混亂中跟人群一起沖出監獄大門,跳上了蠍子兄弟的車。
車裡的海盜基本上都到齊了,衛維恩開車,回頭問:“頭兒,等不等朱諾?”
陸飛揮揮手:“他說他斷後,讓我們先走……開車。”
於是眾海盜們坐在車上,一道藍色的光弧在空中劃過,隨即消失在夜空中。
蠍子兄弟在這一個多月內,把地下通道已經搞的很好了,車子悄無聲息的滑入幾公里外的地下入口處,視網膜識別過後,暗道的門緩緩打開,車輛滑入,在地下轉了幾個彎,最終抵達當初的地下基地內。
車子的大門打開,海盜們一個個的從車子裡出來,陸飛最後走出來,在成功越獄後,竟然有點無精打采。
蝰蛇拍了拍陸飛的肩膀:“是擔心朱諾回不來?”
陸飛想了想,覺得應該是,於是說:“他的腿被那些傢伙拷問的時候弄傷了,還是派個人去接應他一下,比較放心點。”
於是就有一個海盜,開著衛維恩的出去了。
結果那海盜出去了才不到十分鐘,就又回來,車門打開,朱諾一身灰土的從車裡出來,身上掛了不少彩,拖著一條腿,一瘸一拐的。
衛維恩立刻就上前給朱諾檢查,然後朝陸飛報告好消息:“頭兒,不用擔心了,阿諾沒事,就是小腿骨折。”
陸飛走過去,拍了拍朱諾的肩膀,以示安慰。他想要對朱諾說點什麼,但卻發現自己竟然連聊天的心思都沒有。
“清點一下人數,都到齊了就準備走!”陸飛說。
於是眾人就坐在坑道裡,被蝰蛇清點。
而陸飛,則有些發愣的看著地下螢幕上的最新新聞報導。
最新報導當然是北芒星監獄發生惡性越獄事件,始作俑者是帝國科學院首席科學家的老婆,那傢伙根本不是什麼礦工,而是臭名昭著的陸流沙。
帝國軍隊已經出動,雖然海盜和囚犯們跑了不少,但也抓回來不少沒來得及跑掉的囚犯。整個軍隊已經全面出動,要在北芒星搜尋海盜的下落,見到一個,擊斃一個!
陸飛拿著遙控器,換了一個台,是個娛樂節目。
那上面,十幾個記者等候在蕭震的社區外面,紛紛猜測者這位出身蕭氏家族的長子,是否已經加入了海盜。
“蕭震的背後,是否和海盜暗中勾結呢?我們拭目以待!”
“啊,蕭夫人出來了,我們去問問她的情況。”
一群記者圍住了從蕭震家出來的羅琳娜,各種問題應接不暇。
而羅琳娜的幾十個保鏢,則把這些記者隔開在外。
但記者們還是不死心,大聲叫喊者問出自己的問題:“蕭夫人!蕭夫人,您對您兒媳婦的這種做法,有什麼看法呢?”
“聽說陸流沙被關押在死囚監獄,是有人運用高科技武器救他出去的,是不是您兒子蕭震的手筆呢?”
“當您發現您的肥胖礦工兒媳婦,實際上是個小白臉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羅琳娜皺著眉頭,在心底裡把陸飛已經淩遲一千遍,把這些記者淩遲一萬遍。
她知道有些話,多說多錯,不想再開口。
但實在是忍無可忍,在保鏢的護送下,猛然停住腳步,回過頭,對著記者們的鏡頭,大聲說:“那都是謠言!蕭震從來沒有和那個海盜有任何關係,事實上,他們早就已經離婚,而今天晚上,就是現在,我兒子正在和科林家族的林瓔小姐約會,商量結婚的事情!陸流沙和我兒子,沒有絲毫關係!”
54
啪的一聲,陸飛用遙控器把電視關掉。
感覺心裡更鬱悶了。
弄了半天,他終於弄清楚自己為什麼在大功告成之後還不高興。
原來——是因為真的有個女人,要睡自己老公,打自己孩子了!
“頭兒!”蝰蛇走了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蹲在地上,神情萎靡的陸飛,問:“你沒事吧?”
陸飛有些煩躁,沒好氣的說:“什麼事兒?”
“人都到齊了,沒少,還多了一個!”
陸飛懶得理,直接說:“不是我們的人肯定就是奸細,直接拖出去打死。”
結果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大呼小叫:“男神!男神你不能打死我!你忘記我們在廁所裡,澡堂裡撿肥皂的事情了嗎?”
陸飛感覺更加煩躁了,同時肚子也有點疼,那傢伙大呼小叫喊得嘶聲力竭,又開始了忘情表白。
陸飛站起身,說:“這裡打死影響不好,等一會兒星際航行的時候,直接把他當垃圾丟出去好了。我去上個廁所,媽的一泡屎憋了這麼長時間怪不得心情不好。”
蝰蛇被陸飛今天的不在狀態給驚呆了,他回頭看向蠍子兄弟,蠍子兄弟一臉茫然的搖頭。
陸飛蹲在廁所裡,發現蠍子兄弟做出來的廁所也讓人感覺很糟糕,沒有下水道系統,也沒有清潔系統,就是一個普通的土質坑道,坑道旁放著一柄鐵鍬,拉完隨手弄點土掩埋就好。
真是看什麼什麼不順眼!
陸飛拉完就起來,沿著廁所的坑道往外走,剛走到海盜們聚集的地方,就看見一個瘦弱的影子撲過來,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大腿:“男神!石雕飛你忘了我嗎?嚶嚶嚶你不是最喜歡我的屁股嗎!我要跟你走,我要加入海盜,我要每天都跪舔男神!”
如果是往常遇到這種情況,陸飛會很高興的吸納新成員入夥。
但今天實在是心情不好,於是揪著那個小個子的衣領,把小個子從地上揪起來,提到半空中:“見鬼,你叫什麼名字?”
小個子立刻甩了甩自己金色的頭髮:“我叫威廉大壯,陸飛我能夠見到你實在是太……”
陸飛皺了皺眉:“什麼鬼名字……算了去廁所把我要的東西找出來,快點!”
過了三分鐘,小個子威廉大壯一臉歡呼雀躍的從廁所裡跑出來,手裡拿了個拇指大小的銀色金屬外殼,送到陸飛手裡,一臉討好的說:“頭兒,我找到了,還把這東西弄乾淨了。”
陸飛沒去管威廉大壯是怎麼在沒有水的情況下把這東西弄乾淨的,他接過晶片,心不在焉的走向蠍子兄弟建造出來的地下大廳。
大廳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四周安了幾盞搖搖晃晃的白熾燈,中央停放著一架小飛船。
小飛船把這個大廳佔據了四分之一,是常用的帝國戰鬥機所改造而成,流線的深灰色造型,機身暗啞,隱藏在浩瀚的星海中很難被肉眼發現。飛船的門正朝上掀開,海盜們朝著飛船內走去,包括小個子威廉大壯也得到了陸飛的許可,能夠混入飛船。
大廳的另外一個角落,則是蠍子兄弟、朱諾和衛維恩幾個人,正圍著地圖解析器,等著陸飛最後的那一張地圖拼湊上去。
解析器上方,是一道藍色的光幕,光幕上正顯示著死亡十三陵的星系圖,一團團星雲充斥著這個空間,還有無數的空間裂隙,在其中閃動著。
陸飛穿過那道光幕,把手裡的晶片交給蠍子兄弟。
蠍子兄弟立刻使用小型切割器把晶片外殼切開,小心翼翼的取出內核,插入解析器中,計算器開始自動解析。
陸飛靠著一人高的解析器,隨意問:“要多長時間才能夠解析出來?”
蠍子兄弟琢磨著:“大概五分鐘?”
陸飛沒來由感覺一陣灰心喪氣,他說:“五分鐘後,我們就能夠離開這裡了吧?”
蠍子兄弟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頭兒……對不起,我們剛剛也和朱諾說了這個問題,恐怕還要耽擱點時間。”
陸飛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激動,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這麼糟糕的消息居然讓自己感到高興,需要想辦法冷靜一下。於是他拿起一杯水,慢慢的喝著,終於覺得不能夠立刻離開這個消息是個壞消息了。
“我們的飛船是改造的,您剛剛也看到新聞了,帝國軍隊都已經出動,所以……我們的飛船肯定不可能就這麼沖出去,不然死路一條。”
陸飛覺得蠍子兄弟跟自己混了這麼久,智商終於有所提高,不需要自己提點,就能夠思考問題了是一大進步,值得鼓勵。
“所以呢?”
“所以……我們給飛船設計了另外一個系統。自帶能量核空間跳躍。”
“噗……咳咳!”正在喝水的陸飛,一口水噴在了蠍子兄弟的臉上。
空間跳躍需要大量能量,必須在空間跳躍站才能夠完成。
帝國的空間跳躍站,占地非常曠闊,直徑足足有上億公里,比得上原始時期,人類居住的地球到太陽的距離了!有將近三萬人,上億機器人在這種空間站內工作,才能夠使得進入空間站的飛船進行空間跳躍,從一個星系,跳躍到另外一個星系。
而現在——呵呵蠍子兄弟沒睡醒吧,居然大言不慚說在這個小型戰鬥機上,裝載了空間跳躍系統。
“頭兒!我們說的是真的!”蠍子兄弟急急辯解,為了證明自己的設計可靠性,還拖來了最強有力的證據,“這是我們抄襲的蕭震的設計!”
這次陸飛手裡的水杯都直接掉地上了。
“帝國科學院最新研究出來的幽靈戰機,就可以讓這種小型戰鬥機,在小空間內持續跳躍。當然了……我們弄不到核心內容,所以不可能像他們新開發出來的戰機那樣,連續跳躍六次。我們最多夠跳躍三次,但每一次可以有一光年!足夠我們跑出北芒星的勢力範圍,跳躍到我們另一個海盜據點。我們可以在那裡偽造商船到帝國的遷躍點,進行空間跳躍,徹底的跑出帝國控制的星系。”
陸飛在心中飛快計算了一下,覺得這個計畫很可行,比硬沖出去好多了。
但問題是——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起飛?
“跳躍能量核需要啟動,大概要半個多小時才能夠準備好。當然這一點我們比蕭震做的好!”蠍子兄弟很得意,“帝國的幽靈戰機,要每隔一個小時才能夠跳躍一次,我們的這個飛船,可以四十五分鐘就來一次空間跳躍!比他們快十五分鐘!”
“四十五分鐘啊……”陸飛在心裡盤算著時間,有些念頭蠢蠢欲動。他當了海盜這麼多年,還從來沒像今天這麼窩囊過!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自己死皮賴臉的懷了孩子纏上帝國之草,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失敗了!更糟糕的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孩子要被後媽打!
如果飛船立刻要起飛,也就只能夠懷著遺憾離開,日後再說了。但現在還有四十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不去做點什麼,簡直愧對陸流沙這三個字!
“我出去一趟!”陸飛一路小跑到另一個坑道,那裡是蠍子兄弟們弄來的各種武器,他撿了幾把機關槍掛在身上,拿了兩柄鐳射劍,數個閃光彈,以及打家劫舍所必備的其它東西。
蠍子兄弟被嚇到了:“頭兒!頭兒你去哪裡?能量核已經啟動了,不能停止的啊!你要是不能夠按時回來,就趕不上我們了!”
陸飛朝著蠍子兄弟露出一個笑容,深藍色的眼睛閃閃發光:“放心吧,我會按時回來的,給你們,多帶一個天才海盜回來!”
金髮的身影,還穿著囚服,渾身掛滿武器,沖進了衛維恩的那輛可憐的小車內,小車在坑道內發出嗡得一聲,震了一車身的灰,就此從地下出口,飛了出去。
一道金色的光弧在半空中劃過,囂張地在城市上空繞了個圈,從陸飛的位置,完全能夠看到帝國軍隊朝著監獄那邊開進的情形,還有無數的電子員警,都封鎖了各個路口,嚴格地檢查來往車輛,以防漏過海盜。
陸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計時器,出個坑道就用了五分鐘,這麼說,回去也需要五分鐘——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給自己了!
“嘟!嘟!”陸飛的超速駕駛,很快就引來了監控系統,兩隻電子眼飛到了他身後,正準備給出警告的時候,車窗被搖下,裡面伸出一個黑乎乎的槍管,兩道火焰從裡面噴射而出。
報警器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就從空中跌落。
金色的光弧再一次飛起,在空中畫出一道彎刀般的光芒,然後就好像一隻俯衝的蒼鷹一般,一個猛子紮入不遠處的一個私人住宅的防護罩中,不見了蹤影。
防護罩只用來防護機械動力系統的入侵,對於飛鳥等類的東西並不會阻擋。
陸飛在進入防護罩的那一刻關閉了動力系統,使得自己能夠順利進入防護罩,但沒想到即便如此,還是引得警鈴大作,整個蕭宅的報警系統都響了起來。
不過陸飛也不在乎了,他在報警聲,和無數的保鏢沖出來的腳步聲中,大搖大擺的把車子停到了蕭宅後院的停車場,然後迅速的從車中竄出,敏捷的閃入了蕭宅的那座晶白色的城堡內。
上次來的時候,作為職業海盜陸飛就犯過一次職業病,把這裡的地形都摸了個清楚,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今天,真的用上。
滴滴地警鈴聲響起,所有蕭宅的人都有點慌亂。
不單單是蕭宅的工作人員,還包括,前來這裡做客的蕭震的大伯一家,小叔一家,以及——科林家的林氏姐妹,和羅琳娜的姐姐羅威莉,以及羅威莉的三個兒媳婦。
可以說,是眾人齊聚一堂的局面。
大家都坐在客廳中,蕭震坐在中央對著窗戶的一張單人沙發上,其它人則坐在他的對面。
“蕭震……警鈴在響會不會……”蕭震的大伯首先開口,當他得知自己的侄媳婦竟然不是礦工是海盜的時候,就有些心驚肉跳,迫不及待的跑過來,勸說侄兒離婚了。
蕭震站起身,神色漠然的按掉了報警裝置,淡淡的說:“可能是系統故障,不用擔心。我們繼續先前的談話。”
眾人松了口氣,齊齊看向坐在蕭震左手邊的那個女孩兒。
女孩兒今天穿著紅色的連衣裙,淡褐色的卷髮挽起,顯得高貴又優雅。她坐在那裡,臉上有著一絲紅暈,不安地看了蕭震一眼,然後又低下頭。
“我……不管怎麼說,我肚子裡……也有你的孩子……”
蕭震“嗯”了一聲,神色有點不耐煩。
肚子裡有孩子又怎麼樣?那傢伙還把自己的孩子生出來,還同居了,還接吻了,還不是說跑就跑了!該死的!腦袋裡全部都是那混蛋靠在監獄的地下管道裡,眼神迷離的樣子……
“蕭震,被海盜騙了就算了……這件事情我們蕭家會擺平!”還是大伯先開口,“我覺得林小姐人不錯,肯在危難的時候幫你。”
“蕭震哥哥……我只是想要幫你。如果你跟我結婚,我們還有了孩子,就不用再擔心那個海盜帶給你的負面影響了。”林瓔小聲對蕭震說,“至於海盜的那個孩子……我們可以把他送到福利院去,或者找別人寄養……也不用真的斬草除根。畢竟,畢竟他身上也流著你的血,還是個可憐的小嬰兒。”
蕭震眯了眯眼睛,他看著林瓔,但目光卻透過林瓔,落在了窗戶外面。
“哇~~~~~~~
一直熟睡的小寶寶忽然在睡夢中哭了出來,把眾人的目光全部都吸引到他身上,這時候眾人才想起,原來在大廳的一角,還有一個倒楣的即將被後媽丟到福利院的孩子。
“結婚的事情,我想恐怕不是那麼容易的。”羅威莉忽然插嘴,“蕭震和那個海盜已經領證了,離婚需要一定手續,否則會成為重婚罪的。”
雖然大家都發現孩子在哭,但實際上現在沒有人有心情管孩子。
而且當著林瓔的面,也不好太多的關注這個海盜餘孽。
“那可以先訂婚!”蕭震的小叔插嘴,他是被自己的二哥喊來,幫蕭震搞定林瓔這件事情的。
現在捲入海盜事件的蕭震,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的和海盜劃清界限。
“林瓔小姐不用擔心,這個孩子一定會送走,不會讓他影響到你們的未來生活。他身上留著海盜的血,根本不會得到家族承認的……蕭震你說是嗎?”
~~~~~~~
小寶寶哭的更傷心了,但這個時候是關鍵時刻,哪怕孩子哭的再厲害,也沒有人去理會。
蕭震並沒有回答小叔的問話,他也沒去看孩子,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戶外面。
外面那穿著囚服,渾身亂糟糟,掛著無數武器的傢伙,正隔著玻璃窗低頭看孩子。臉上流露出前所未見的溫柔笑容。
“林小姐請放心,三天后我們會召開記者發佈會,並且宣佈你和蕭震已經訂婚的消息,至於這個孩子的歸屬問題……蕭震,你覺得是交給軍部處理好,還是交給司法部?”
蕭震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林瓔,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把孩子生下來,做基因鑒定,如果是我的,我會對這個孩子負責。抱歉我已經被海盜戲弄夠了,不想再重蹈覆轍。”
“什麼?”大廳裡的眾人都吃了一驚,“生下來至少要過九個月……”
“阿震你幹什麼?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知道嗎?!”
“林小姐怎麼會騙你,她又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海盜!”
“哇~~~~~!哇~~~~~~baba……love……you……”
蕭震沒理會這些人,更沒理會嬰兒床上的小寶寶,他只是看著林瓔:“你……敢把孩子生下來嗎?”
林瓔的眼光微微發紅,她從來沒想到,一向溫柔的蕭震,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欺負孕婦!
於是林瓔深深吸了口氣:“為什麼不敢!我肚子裡真的是你的孩子。蕭哥哥,如果我真的生下了你的孩子,你會跟我結婚,會把海盜的孩子送走,會真的對我的孩子負責嗎?!”
蕭震勾了勾唇,露出的笑容異常冷酷,但卻無端的讓林瓔心跳加速。
蕭震的唇微張,正準備開口回答的時候,大廳中轟的一聲巨響。
眾人一起朝著巨響處看去。
那是一陣煙塵,火藥的味道異常濃烈,煙塵過了一會兒才散去,木質的雕花大門,被炸的不知去向,只剩下一個空洞洞的口。
寒風從門洞裡湧入,而一個穿著破舊囚服,渾身掛滿武器的惡棍,正站在門洞的風口處。
他一手拿著大腿粗的火箭筒,另一隻手,則抱著一個小寶寶。
小寶寶一手抓著他的囚服領子,一手抓著他身上掛武器的帶子,大腦袋趴在他寬闊的胸口,耳朵裡塞了隔音棉。
小寶寶抬頭看著那惡棍,如同星辰一般的眼睛閃閃發光,興奮地在惡棍的胳膊裡跳了一下,奶聲奶氣地說:“baba……i……love……you!”
55
“陸飛!”
“陸流沙!”
“海盜!”
尖叫聲在房中響了起來,大廳內一片混亂,羅威莉因為見過海盜的兇悍一次,這個時候還稍微有點大姨婆婆的范,不算狼狽,能夠站在原地。
但她的三個兒媳婦都尖叫著跑到了樓上。
蕭震的大伯擋在蕭震面前,但養尊處優的小叔猛的閃到了蕭震背後,抓著侄兒的手有點發抖。
至於其它的女眷,跳窗逃跑的跳窗,站在原地尖叫的尖叫,還有鑽桌子的鑽桌子。
倒是林瓔看見陸飛的樣子吃了一驚,特別是見到他渾身掛滿武器的惡棍樣,不自覺的就有點興奮,剛想要上前一步跟這個臭名昭著的惡棍說點什麼,就被她大姐林平一把拖到了身後。
“你瘋了?!難道在這個關頭,要想跟海盜搶男人嗎?”
林瓔被大姐一罵,立刻止住了自己的腳步,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蕭震一眼,終於不情不願的到了樓上。
一片混亂的房間內,只有蕭震的神色至始至終沒有變過,他甩開躲在自己身後的小叔,又拉開擋在自己面前的大伯,以一個放鬆的姿勢坐在沙發裡,一條胳膊打在沙發的扶手上,半靠在靠背內。
“槍炮的聲音會對孩子的耳膜造成損害。哪怕是隔音棉也不保險。”蕭震神色平靜,對著端著火箭筒,朝自己一步步走來的陸飛說。
於是陸飛果斷的扔掉自己手裡的火箭筒,那粗壯的管狀兵器,嘭的一聲在大廳地板上砸了個坑後,然後咕嚕嚕朝一邊滾去。
這一下,大廳內所有的人都趁機逃命,尖叫著跑了出去,連一開始想要保護侄子的蕭大伯也不例外。
剛剛還吵嚷的大廳,立刻變得空蕩蕩的,門外的無數保安湧來。
帝國員警也接到了這個消息,紛紛在安全部長的命令下,趕往蕭宅。
陸飛對於那些保安毫不在意,他扔了火箭筒後,順手從腰間拔出一個短柄,把銅制的短柄送到自己嘴邊,牙齒咬住一段,手用力一旋,一道藍色的鐳射劍就出現在他的手上。
他的臉上有著剛剛轟破大門殘留的黑煙,甚至連懷裡的寶寶,臉上都蹭上去了不少黑灰,粉嘟嘟的臉蛋上,鼻尖上,有著一坨坨的黑灰。
陸飛提著鐳射劍,輕易的劃開面前那些礙事的桌子椅子,以及花費數十萬帝國幣的沙發,徑直走到蕭震面前。
“混蛋!這就是……你答應過的,好好對待孩子,給他找個好的後媽?!”
蕭震坐在原地一動不動,他抬頭看著這個朝自己走來的海盜頭子。
對方的囚服已經破損,額頭上有著細微的汗珠,滿臉黑煙,一雙深藍色的眼睛中,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可就算是這樣,也依舊無法掩藏他那讓人心動的面容。
比起幾個小時前在監獄的地道內,自己做看到的光學虛像,站在面前的人,甚至都能夠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那只是你自己一廂情願,我並沒有答應過。我說的是,如果你不回來,就會有人睡你的男人,打你的孩子!”
嗡!
陸飛的手臂高舉,快到無法比擬的動作,蕭震身側的沙發扶手被割開,整個沙發失去了平衡,倒在地上,而蕭震不得不站起身來,看著那柄能夠切割開合金的鐳射劍,就離自己脖子不到半寸。
只要陸飛的手稍微抖一抖,自己的脖子就會成為焦肉。
“給你一個機會!”陸飛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男人,那傢伙臉上平靜的竟然連眼皮也沒抬一下,真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很有當海盜的潛質。
“跟我走,幫我養孩子,我就過來吻你而不是砍下你的腦袋!”
蕭震的嘴角勾了勾,深黑色的眸子溫柔地看著海盜,那微笑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寵溺和溫柔。
僅僅是一個微笑,就看得海盜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而沖進來的保鏢們,當聽到海盜這句威脅的時候,一片拉動槍栓的聲音,上百杆槍瞄準陸飛,甚至還有狙擊手在尋找合適的位置,能夠一槍擊中陸飛,而不傷到蕭震。
“流沙……”蕭震慢慢地走向陸飛,陸飛手裡的鐳射劍不得不跟隨蕭震的腳步,稍稍往後移,但很快,陸飛就發現蕭震離自己太近了,於是他怒喝了一聲:“停下!”
~~~~~
一聲焦糊味響起,鐳射灼掉了蕭震的衣領,胸前的扣子也紛紛汽化,上半身的襯衫因為失去了袖子和肩,緩緩滑落,露出結實的軀體。
蕭震止住了腳步,如果再往前,恐怕被灼化的,就不是自己的衣服這麼簡單了。
於是他沉默地看著陸飛的雙眼,過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如果我過來吻你,你會留下來嗎?”
“不會!”陸飛的回答斬釘截鐵,斬釘截鐵的同時,也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同樣的,儘管幾個小時前,地道內的虛像已經看過一次,可如今面對上半身赤裸的男人,近在咫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能夠看得到皮膚的紋理,感受得到上面傳來的熱度,甚至可以想像,如果手摸上去,是什麼樣的彈性。
但哪怕是誘惑比這個再強十倍,陸飛也不會留下。
倒楣的陸流沙總是在一些不合時宜的時候,遇到無法抗拒的誘惑,於是不得不坐懷不亂,搞的現在還是處男……
蕭震於是歎了口氣,直視著陸飛:“那我也不會跟你走。”
“不走你的腦袋就掉下!”陸飛的眉頭擰在一起,手上緊了幾分,蕭震垂到脖子處的頭髮,都被削掉了一截。
“唉……陸……流沙……”蕭震的歎息帶著一絲無奈,幾分寵溺,“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手裡的鐳射劍,是五年前的老產品,抗騷擾性比較差,還不穩定。你沒法帶走我……”
蕭震插在褲兜裡的手伸出來,手裡捏了一個火柴盒大小的黑色盒子,他的手指在盒子上輕輕一按,陸飛手裡的鐳射劍發出的功率就開始不穩定起來。
“該死!”陸飛當機立斷,把鐳射劍的手柄朝著蕭震扔去,自己帶著孩子在地上一滾,同一時刻,無數的子彈打在了剛剛陸飛所站立的地上。
看來大的是帶不走了!陸飛把背後背包裡的防彈雨衣拿出來,包裹在小寶寶身上,小寶寶立刻配合地抓著陸飛的粗大胳膊,任由陸飛把防彈雨衣當嬰兒背巾用,把自己像個袋鼠寶寶一樣,牢牢粘在爸爸身上。
在固定好小寶寶後,陸飛又拿出一個小光盾,交給小寶寶握著,一道小小的光盾,立刻護住了孩子,和陸飛心口的位置。
最後,陸飛把孩子耳朵裡的隔音棉扯掉,換成了能夠包裹住整個頭部的嬰兒防護頭盔,幹完這一切後,陸飛在嬰兒頭盔上落下一個吻,再一次雙手持了機關槍,朝著那些保鏢一陣亂射。
慘叫聲,槍炮聲在大廳內響起,一梭梭子彈穿過大廳內的柱子,在上面留下深深地彈坑。
猛的,陸飛推到了落地玻璃前,他帶著孩子整個身體朝後一撞,巨大的玻璃被撞開,陸飛雙臂交叉,用上臂護住懷裡的孩子,同時朝著身體兩側湧過來的保鏢開火。
整個事情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當蕭震套了件風衣追出來的時候,陸飛已經隱藏在黑暗中,不知去向。
蕭震的眉頭皺了皺,正想要下令讓保鏢去停車場搜索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弧突兀地從地面上飛起,猶如一道炮彈射向蒼穹,在週邊聞訊趕來的帝國員警見到這一幕後,立刻駕駛著小型警用戰機,紛紛追逐而上,朝著拿到光弧開火。
嗖嗖嗖!
無數的炮火朝著空中那道金弧射去,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火力網。
“該死!”蕭震猛然想起來,帝國員警可不像自己的保鏢一樣。
自己的保鏢用的是麻醉彈,陸飛哪怕中彈,也不會有生命危險,但帝國員警的武器可是真槍實彈!
蕭震飛速跑到一個在路面的員警身邊,奪過他的通信器,朝著通信器內大喊:“別開槍!那裡面有我老婆孩子!”
“那是陸流沙,皇帝陛下說了,要擊斃!”安全部長華銘峰正在親自上陣指揮這場追逐戰,那道金色的弧光在火力網中,仿佛一條游龍一般靈活,在半空中做出種種不可思議的動作,甚至有時候,會利用重力加速度,仿佛幽靈一般忽然消失不見,又猛然在另一個空間出現。
蕭震站在地面上,看著半空中陸飛所駕駛的那輛車。
那是——一輛車,就是一輛普通到不能夠再普通的,私家車,可以在能量核的驅動下,在空中軌道飛行的車。
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私家車,卻能夠在專業戰機的圍堵下,遊刃有餘,仿佛閒庭信步一般,避開各種炮彈,在空中好似一個跳舞的精靈。
蕭震不覺在地面上看呆了,他甚至可以想像到陸飛現在的神情,說不定正在一邊哼歌,一邊駕駛,金髮下,藍色的眼睛內充滿了自信和篤定,嘴邊也必然是那樣迷人的如同陽光一般明媚的笑容。
那是海盜的招牌表情,越遇到危險,那海盜笑的越燦爛迷人。
“陸流沙的死活我不管!”蕭震深深吸了口氣,冷靜的朝著安全部長髮出威脅,“但他劫走了我的孩子,那孩子流淌著我的血脈,智商測試比我小時候還要高。那個孩子是帝國的資源,如果是因為你的不當指揮,讓那孩子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華銘峰從未聽到過蕭震那樣的語氣和聲音。
在他的印象中,蕭震不過是一個靠著皇帝舅舅和強大老爸的科學家罷了。
儘管他在軍部的訓練中獲得優秀,個人比武中勇奪第一,但畢竟不是戰士,也沒殺過人,再強悍,也是個書生。
但這一次,華銘峰從那個人的口氣中,竟然感受到散發的濃濃殺氣。
他下意識的縮了縮自己的脊背:“可……可要抓住他啊……”
“你抓得到嗎?能活捉嗎?”蕭震冷笑著反問,“十幾架戰鬥機圍追一輛私家車,安全部長手下的帝國員警,竟然這樣無能?!”
華銘峰的手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通信器,他看得見蕭震那張本來就冷峻的臉上,在黑夜中仿佛煞神。特別是他風衣內的上身赤裸,露出的結實肌肉,讓華銘峰沒來由就感到害怕。
“可……可不能……放走他啊……”
蕭震拿著對講機,朝著停在蕭宅外的一輛幽靈戰機,大跨步的走去:“不會放走他的!我親自去追他。讓你的人都給我滾蛋,否則……今天這一幕無能的表現,將會在不久的大選上,遞交國會。”
56
華銘峰愣在原地,他當然不能夠就這麼離開,可也不能不走。
無奈之下他只有給皇帝羅斯夫通信,他等了一會兒,才等到羅斯夫的內線電話被接通。
“陛下……有點麻煩了。陸流沙把蕭震的孩子,當人質劫持走了……”
羅斯夫感覺一陣焦頭爛額:“什麼叫做當人質?那也是海盜的孩子啊,搶走了就搶走了,帝國又不缺這一個嬰兒!”
“可……可您的侄兒,看起來很在乎那個孩子,非要奪回來,還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把員警撤走,他就要把我今天的表現遞交國會。”
羅斯夫用手扶住額頭,他很想大罵自己的安全部長一頓,但過了半晌,終於歎口氣:“算了,你就不要管,我讓軍部的人去處理這件事,你的人去抓捕那些越獄的逃犯吧!唉,真是多事之秋……要是你連那些逃犯也沒法抓捕的話……我覺得安全部長也該換個更有能力的人了。”
陸飛開著車,孩子躺在一旁的安全座椅裡,正睜著眼睛玩兒自己的手指頭,他企圖把手指頭送到嘴巴裡吃,結果被頭盔擋住了,於是眼巴巴地看著一旁的爸爸,希望爸爸能夠幫自己這個忙。
但陸飛這個時候根本沒心思管兒子,他在導航器的顯示頻內,看到剛剛追著自己不放的那些戰機都紛紛撤走,正松了一口氣時,忽然發現還有一架戰機,跟在自己身後死咬不放。
“見鬼!”陸飛再次高空俯衝,他看了看計時器,出來的時間已經太長,只差十五分鐘飛船就要開始跳躍了,必須趕快甩掉後面這個尾巴。
陸飛一手扶著駕駛器,一手拿粗管槍,搖開車窗就這麼在強風的干擾下,隨手一梭子。
子彈歪歪斜斜卻準確射入戰機的發動器中,蕭震駕駛的戰機直線下墜,無奈之下只有在半空中啟動安全跳傘裝置。
“哈!看,蕭震根本追不到啊!!”華銘峰被皇帝嘲諷了一陣後,一抬頭就看見蕭震飄飄蕩蕩在半空中,幸災樂禍,“不是我們的員警太無能,是海盜太狡猾!”
蕭震無奈地看著那半空中劃過的金弧消失在遠方,憤懣地在空中給出一拳。
他完全沒想到,陸流沙竟然還有這一手。
當他看見那海盜伸出槍管的時候,心裡還嘲諷對方的白癡行為,幽靈戰機的外殼,怎麼可能會受到一支粗管槍的威脅?
可直到發動機中彈,蕭震才發現,陸飛竟然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干擾如此強烈,還能夠準確射中發動機的透氣孔,自己實在是,小瞧了這個海盜。
這種槍法,在帝國軍部是絕對沒有的,這種膽大妄為,恐怕整個宇宙都難再找出第二人。
蕭震看著那車尾金色弧光消失的地方,心中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有陸流沙在,流沙星系的海盜們無法被剿滅。皇帝羅斯夫企圖動用軍隊前去滅掉海盜,簡直就是個錯誤至極的想法。
如果真想要解除海盜們給帝國帶來的困擾,還需要,一個全新的正確姿勢。
蕭震還在半空中飄的時候,就有直升機在他面前落下軟梯,於是他丟開了降落傘,順著軟梯爬上直升機,在直升機給遠在邊緣星服役的弟弟發了一份及時加密郵件。
“親愛的弟弟,許久不見,但事態緊急,長話短說。我結婚了,老婆是星際海島陸流沙,他帶著我的孩子跑了,如果不出意外,會通過你的防區。如果能阻攔,就阻攔下來;如果無法阻攔,請保證他們安全的離開。另外……把他們的離去的大致座標幫我記下來,我處理完北芒星的一系列後續事情,就會過來找你。”
蕭震想了想,怕弟弟不能夠領悟自己的意思,於是又追加了一句,“軍部的龍形武器應該已經運送到你那裡了,不要用它來對付你的大嫂。”
陸飛沖入地道口的時候,發現天空中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帶有軍部標誌的戰機,那一片壓頂的銀灰色,閃耀出冷酷和殺戮,讓人感到一陣窒息。
陸飛直覺很不妙,於是趕緊沖入地道內,於此同時,他接到了蠍子兄弟的催促聲:“頭兒,你在哪裡?快點回來,我們必須提前走!帝國竟然派了軍方出動,他們的掃描器很厲害,估計用不了半分鐘機會發現我們的坑道,如果一顆地心導彈過來,我們就全完了!”
陸飛趕緊把車速開到最高,在狹窄的通道內撞了兩下後,直沖到大廳,汽車輪胎在地面上揚起一團灰塵,灰塵落下,陸飛已經抱著孩子,竄進了飛船內部。
而同一時刻,蕭震已經趕到了北芒星的軍區司令部內,和軍區司令發生了嚴重的衝突。
北芒星軍區,主要負責保護皇帝安全,和配合帝國科學院的各種武器研究。
軍區司令比不上邊緣星那些屯駐重兵的軍官們有實權,對於戰爭經驗要求不高,最關鍵的是要忠於皇帝。
北芒星軍區的首領,年紀輕的嚇人,有著一雙淡紫色的眼珠,肩膀上的勳章和星星,讓人晃眼。
“我們已經找到了海盜,馬上就可以擊斃,永除後患。”
“在北芒星的鬧市區動用軍部武器,甚至打算用心地導彈。沒錯,海盜們肯定會死光,但導彈的爆炸範圍,會傷及多少平民的性命,你考慮過了嗎?”
“抓到海盜,犧牲是必須的!”
“所以也要犧牲無辜的嬰兒?你以為做出這樣的決定後,帝國科學院的科學家們,還會支持你繼任司令,而不是把你當作屠殺平民的兇手,告上法庭嗎?”
“呵!說的好聽是為了孩子,明明就是勾結海盜,打算投敵叛變!別以為你是皇帝的外甥我就不敢揍你!”年輕的司令官甩開自己的白色手套,露出有力的手。
蕭震對此不屑一顧:“別以為你是羅斯夫的兒子,我就真給你面子!我提醒你,最好別給你父親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帝國元帥早就對你有所微詞,我想你心裡很清楚的很。”
蕭震的表弟,羅斯夫的獨子,現任北芒星軍區司令羅力,雙目噴火,等著自己這個表哥,一雙手都捏成了拳頭。
而蕭震則冷冷地看著自己的表弟。
“這是皇帝陛下親自給我下達的命令,讓我抓住陸流沙!至於你的孩子……你不是跟林瓔又生了一個嗎?呵……蕭震我真看不出來,你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娶到了林瓔,狼子野心別以為大家都是傻子,你以為我會放任你這麼做嗎?!”
蕭震微微笑了一下,他無意捲入這些政治鬥爭。
如果說,帝國的皇帝,大部分都出自蕭家和羅氏。
那麼帝國的皇后,則大部分,都是科林家族的女人,這幾乎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了。也是因為科林家族,控制著帝國的傳媒系統,擁有最大的話語權。
皇帝的繼承人,雖然由皇帝指定,但也必須通過國會的同意。
一般來說,國會是不會反對皇帝指定的繼承人,那種討論繼承人的會議,不過是走個過場罷了。
但這一次有點不一樣,羅斯夫只有一個獨生子。
可偏偏這個獨生子——並不太得到其他人的認可。
為此羅斯夫一直沒有指定繼承人,因為一旦被國會否定過一次,那麼這個人就會徹底喪失儲君資格。而如果羅力一旦喪失皇帝繼承人的資格,那麼就意味著——羅斯夫不得不把帝位傳給其它關係更遠的人,或者是由國會推薦的陌生人。
那意味著——糟糕到不能再糟糕!
“抓住陸流沙,擊斃他,這是皇帝陛下,送到我手裡的功勞!”羅力大跨步走到發射台前,全球掃描系統,已經掃描出了陸流沙基地所在的位置,地心導彈已經準備就緒,只待司令官下達發射命令,就直接炸到地下,方圓十公里以內會在半秒內被炸的寸草不生。
羅力朝著螢幕下的對講機開口:“各單位注意,聽我命令,準備……”
嘭得一聲,蕭震一拳直接打在羅力的臉上,將他直打到指揮室的牆壁上。
而同一時刻,會議室的螢幕上,那個已經被掃描出來的藍色據點,忽然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好似一個旋窩一樣,整個螢幕的光都背其吸走。
片刻過後,螢幕又恢復了正常,但藍色的光點已經不見。
“哈!好……蕭震你這次完蛋了!”羅力從牆角爬起來,用手擦了擦嘴邊流出的血。
“毆打司令官,放走海盜,干擾軍部行動,每一樣,都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蕭震的嘴角浮現出一絲嘲諷的笑,他冷冷的看了羅力一眼:“三天后我會召開記者發佈會,並且申請召開小型國會。你今天的行為,會被全程記錄提交。到底是誰會被譴責,我毫不懷疑你父親又要給你擦屁股!”
羅力站在原地,他有點發愣地看著蕭震離去的身影,想了半晌蕭震的話,也沒太想明白。
直到他再次重播整個監控錄影的時候,才猛然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不由得背心直流冷汗。
剛剛那電子螢幕上,被干擾的猶如黑洞旋窩般的畫面,正是——小型能量場爆發的典型。
這意味著,海盜們在地底弄得是一個飛船,而那個飛船上,竟然安裝了空間跳躍系統!
如果剛剛那導彈真的發射,非但抓不到已經完成空間跳躍的海盜,還會傷及無數的平民……
羅力想一想,都覺得有些後怕,雙腿開始忍不住發抖起來,他用顫抖地手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熟悉的按鍵:“父親……我……我可能……又闖禍了……”
那邊傳來羅斯夫的歎氣聲,過了半晌,羅斯夫才問:“我知道了,小力你回來吃飯嗎?我等你一起吃早餐吧。”
三天后,記者雲集,蕭震就陸流沙事件,以及林瓔事件,召開了記者發佈會。
發佈會的內容很簡單:他和陸流沙尚未離婚,所以目前無法和林小姐結婚。至於林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母親擁有生育權,自己也不可能硬逼著人家去打胎。她願意生,還是願意做掉,都是她自己的選擇,蕭家不會干預。
至於萬一孩子生下來怎麼辦?
這個問題,媒體並不關注,因為新聞娛樂七天有效期,使得他們無法去管那麼長遠的事情。
這個問題,是羅琳娜和蕭父比較關心的。
蕭震的回答很簡單:“生下來做基因鑒定,如果是我的孩子,我會對這個孩子負責。至於孩子的母親——她都已經成年,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負責,不需要另外一個成年人來給她負責。”
小型國會會議也在蕭震提出申請後的十五天召開。
因為規模比較小,所以只有掌控著帝國方方面面的一百多人參加。
蕭震在會議上提交了關於當日為什麼阻止帝國員警追捕陸飛的原因,以及為什麼會沖到軍部毆打司令官的原因。
雖然他給出的理由都非常充分,特別是毆打司令官那件事情,可以說是讓上前平民免于死亡,但這樣做依舊逾越了。
國會支持了他的說法,但也給出了相應的懲罰——扣除一年工資。
“關於流沙星系海盜集團,陸流沙的問題上,我有另外一個想法。”蕭震在接受了處罰後,再一次提出了自己的意見,並且把列印好的文檔,遞交給了國會眾議員。
“這是我的建議,我認為可行性有百分之六十,而且花費很小。如果成功,能夠很好的免除海盜對帝國帶來的困擾。當然如果不成功,再採取其它的手段不遲。”蕭震很冷靜的分析者自己針對海盜的計畫,並且在巨大的螢幕上,播放了幻燈片。
“我建議,這個計畫由我負責,如果諸位同意,我將會啟程前往邊緣星系,阻截陸流沙,他應該現在就在那裡。並且相關費用由我自己承擔,不需要財政部撥款。”
國會議員們發出一片不可思議的討論聲。
“這太荒謬了!”
“是假公濟私吧?”
“或許……有可能辦到?”
“呵呵你信了嗎?反正我是不信的……分明就是想去蜜月旅行,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不過蕭先生一向把帝國的利益看的很重,應該是認真提出這個計畫的……”
“舅舅,你認為呢?”蕭震沒有理會其它人的討論,而是直接轉過身,看向皇帝陛下。
羅斯夫在國會擁有投票權,而且因為是皇帝,他一個人的意見能夠占到30%的比例。
只要同意人數大過50%就能夠執行,這意味著,這一百多人裡,只要有三十個人站在自己這邊,就大功告成。
羅斯夫摸著自己的下巴:“我認為啊……我覺得吧……阿震你這段時間的確累了……海盜的事情搞的我們都筋疲力竭,就當……就當去放個假吧。”
皇帝這樣一說,國會的大部分人也就瞬間轉變了思維。
“蕭先生的確是累了,為科學院工作這麼長時間,都沒有休息過。”
“是啊,您休息的時候,想去哪裡遊玩……並無關係的。”
“其實試一試也好……聯姻什麼的,我們的先祖也常常這樣做啊。”
“這麼大的事情,怎麼能讓蕭震自己出錢呢?而且他被罰了一年的工資……還是財政部撥點款吧。”
蕭震的計畫就這麼被通過,當他回家收拾行李的時候,終於再一次接到了弟弟的來信:“哥,陸流沙果然到我防區了。你不是說要過來的麼?我覺得不太可能,你怎麼說服國會的那幫老頭子?”
蕭震笑了笑,停下收拾行李,給弟弟回了一封郵件:“我只不過告訴他們……派軍隊前去剿滅海盜,既花錢又容易失敗。擊斃海盜辦不到,活捉他會越獄,根本就是拿他毫無辦法。所以,剿滅陸流沙的正確姿勢應該是——把他帶回來,每天做的他起不了床,餘生在不斷懷孕生孩子中度過,於是最兇惡的海盜,就不攻自破了。”
在旅途的第五天,蕭震收到了弟弟的回信,回信只有一句話:“他……他們給你……撥款了?”
蕭震坐在商務飛船上,順手回信:“是啊,所以是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公費追老婆。”
十天后,蕭震再次收到了弟弟的回信:“哥你什麼時候變同性戀了,這消息太驚悚……我無法消化!”
蕭震露出一個微笑,這裡離邊緣星已經很近了,不需要電子郵件,可以直接打電話。
於是他在停泊口下了飛船,乾脆的給弟弟打了個電話:“事實上,我並不是同性戀,只不過你大嫂恰好是個男人罷了。”
57
浩瀚無邊的宇宙,仿佛母親的懷抱,溫柔地擁抱著一切。
在帝國邊緣星a區內,一艘商用飛船,平穩地駛進了位於這個區域的遷躍點。
遷躍點從外部看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環,飛船們經過檢查,駛入環中,上萬工作人員一起工作,使得遷躍環發出恒星爆炸一般的能量,撕裂開空間,將駛入遷躍點的飛船,送入另外的遙遠空間。
那艘飛船看起來和其它的商用飛船並沒有什麼不同,所以例行檢查的士兵們,也因為長期疲勞的工作,而檢查的馬馬虎虎,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檢查完飛船,並發給了它通行證。
當飛船順著軌道,開進遷躍點中心的時候,巨大的耀目白光閃過後,在原地留下了一個黑洞般的漩渦。
一個小時候,漩渦消失,另一艘飛船開進遷躍點,準備空間跳躍。
“哇~~~~~!哈哈哈!頭兒,我們成功了!”突然出現在另外一個空間的商用飛船內,爆發出一陣距離的歡呼聲,在逃亡整整一個月後,終於成功逃出了帝國勢力範圍的海盜們,必須要慶祝一下。
他們立刻行動,將飛船內那些偽裝的貨物清理掉,並且派出機器人去改造飛船的外觀,不過半天時間,這個飛船就露出了它的真實面目。
外表那種冷硬的藍色商務氣質一掃而空,火紅色的飛船外殼,洋溢著奔放地熱情,光學旗幟在飛船外擬風招展,旗幟上,是陸流沙的招牌笑容。
飛船內,海盜們大喝了一場,提著酒瓶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呼呼大睡,慶祝自己的成功逃脫。
而只有一個海盜,坐在飛船的舷窗處,看著外面的星海,一臉悶悶的樣子。
“頭兒,你怎麼了?能夠成功逃脫,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一對長得瘦骨嶙峋的雙胞胎兄弟,一左一右夾住那個金色藍眼的海盜,不解的問。
陸飛,或許現在應該叫他陸流沙,老實地像一隻小貓一樣,任由蠍子兄弟夾住自己,隨口問:“地圖搞的怎麼樣了?這東西一天沒搞出來,我一天都沒法高興!”
於是蠍子兄弟默默的鬆開自己的胳膊,垂頭喪氣的離開。
一個月前,陸流沙突破重重障礙,從監獄裡帶回來了第四張地圖的晶片。當時他以為藏寶圖勢在必得。
直到星際航行真正開始的時候,蠍子兄弟才告訴了陸流沙這個不幸的消息。
第四張晶片就是第四張藏寶圖沒錯,但,其中的核心部分設有密碼。而這個密碼——蠍子兄弟一開始信誓旦旦,花不了三天就能夠破解,三天后他們猶豫地說大概需要半個月。半個月過後,他們表示:大概還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夠破解核心密碼。
沒有密碼,就無法完全展開最重要的第四張地圖,上面的各種座標資料就無法得到。
於是藏寶圖跟一本《星系地理雜誌》也完全拉不開距離。
直到這個時候,陸流沙才憂傷的發現,當初在監獄裡,那個叫做威廉大壯的小個子,死去的情人身上,那半張地圖是多麼重要。
在這一個月內,蠍子兄弟幾乎每天都要去檢查威廉大壯的屁股,企圖依靠這半張藏寶圖,拼湊出那個倒楣的火化情人身上的另外一半。
只不過……
這兩兄弟都和威廉大壯都深入到屁股內交流了,卻還是無法真正的破解核心密碼。
陸流沙歎了口氣,他並不是一個喜歡憂傷的人,但這逃亡的一個月,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發現自己竟然——越來越不開心了。
一定是——該死的地圖的原因!
於是陸流沙在飛船上轉了一圈後,就再次來到那個被蠍子兄弟搬到飛船上繼續研究的地圖破解器面前。
一人多高的球形立體顯示幕上,藏寶圖被完全展開,站在其中,就仿佛站在浩瀚蒼穹之下一般。
在這個藏寶圖的最邊緣地帶,一些資料,恒星運行的尺寸軌道,以及空間裂隙的位置,都被標了出來。
但越靠近中央地帶,標注就越少,最後,大概有一平方米的位置,沒有任何標注,只有著一些發亮的恒星,以及小行星和隕石流,靜止地停在那裡。
而在這些恒星的最中央,一個類似小菊花的標誌不停旋轉著,標誌下麵有一行字:我們正在努力的破解密碼,請稍等哦~
“呵呵!”陸流沙看著那旋轉的小菊花,不滿的哼了一聲,心中不自覺的就想起了另外一個人。
如果他在的話——這密碼早就破解了吧,自己也就不會為這種事情弄得鬱悶了。
“流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陸流沙的身後,那人足足比陸飛高一個頭,身材異常魁偉,有陸流沙兩個壯,他的胳膊彎裡帶著個小寶寶,那小寶寶正抓著大漢胳膊上的毫毛,並且高興地“啊啊”亂叫。
陸流沙順手從朱諾的懷裡接過孩子,經過一個月的航行,小寶寶已經快四個月了,他的腦袋雖然很大,可脖頸也十分有力,能夠立得很直。
“爸爸……”小蕭沖小聲喊。
於是陸流沙吻了吻蕭沖的腦袋,以及腦袋上長出的幾根毛:“爸爸在這裡呢。”
“我要……爸爸!”兒子開始抗議。
陸流沙再次感到一陣無力。
一開始,他以為小寶寶是要自己,於是很高興的哄孩子。
但小寶寶持續喊“要爸爸,要爸爸”,陸流沙終於崩潰的意識到,自己的兒子,是在要另外一個爸爸——蕭震。
他給孩子唱歌,做鬼臉,弄各種玩具,但也只能夠吸引孩子片刻的注意,過一會兒,依舊會回到“要爸爸”這個主題上來。
無奈的陸飛,只有想盡辦法搜集一些蕭震的資料,甚至他在記者發佈會上的發言。
每當蕭沖“要爸爸”的時候,他就把這些東西放給兒子看。
小寶寶聽到蕭震的聲音,看到他的樣子時,就不會再吵鬧,立刻從魔鬼轉化為天使。
但天使只能夠持續一天的時間,第二天他依舊會魔性的“要爸爸”!
但這幾天,或許是因為隨著嬰兒大腦的發育,他變聰明了;或許是那些重複不變的影音圖像,對嬰兒來說已經變得乏味。蕭沖“要爸爸”的時間越來越多。
全飛船的海盜都試過了,除了朱諾能夠有效的抱著孩子,讓他暫時忘記“要爸爸”這件事情外,其它的人,包括陸流沙自己,都無法阻止小嬰兒的哭鬧。
“要爸爸!”蕭沖生氣地坐在陸流沙的胳膊上,雙腿一彈,就往上一跳。
朱諾趕緊配合陸流沙,打開蕭震的那些影音視頻。
但小嬰兒已經越來越不好糊弄,他不滿地“哇~!”了一聲,重複:“要爸爸!”
陸流沙感到一陣焦頭爛額,他企圖轉移兒子的注意力:“朱叔叔抱,好不好?”
蕭沖很高興地笑:“阿諾抱!”
於是胳膊都抱酸的朱諾,不得不繼續抱孩子。
但孩子是魔性的,他用胖乎乎的雙腿夾住朱諾的胳膊,用肉乎乎的小手扯朱諾的嘴巴:“阿諾……要爸爸……”
兩個海盜頭子,在這一刻,內心都感到一陣崩潰。
但最崩潰的時,飛船上的通信器,在這一刻響了起來。
陸流沙和朱諾互望了一眼,帶著孩子一起走向飛船的控制台。
控制台前方的合金玻璃中央位置,變得半透明起來,上面出現一陣雜亂無章的虛像,片刻之後,干擾源終於穩定下來,一個俊美的面容,出現在玻璃顯示幕上。
“陸飛……”
陸流沙瞠目結舌的看著那螢幕,一時間大腦無法思考。
“看你的樣子,似乎遇到了點小麻煩?”男人的半透明像,帶著一絲微笑,如同陸流沙印象中的那樣,不緩不急,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麻煩?沒……沒什麼麻煩啊!”說完這句話,陸流沙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不同星系之間,因為距離的原因,是根本沒有辦法及時通信的。
這也就是說……蕭震能夠和自己及時通信,他必然,離這裡很近。
“爸爸!爸爸!”朱諾胳膊上的小寶寶興奮的叫了起來,“爸爸快來!”
陸流沙在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的海盜生涯,恐怕——不會像自己想像的那樣稱心如意了!
“陸飛,我能夠和你單獨談談嗎?”虛像問。
談談?談什麼?陸流沙在心中琢磨了一下,回憶起之前的記者發佈會上,蕭震所說的那些話“因為目前還沒離婚,所以無法和林小姐結婚”。
是過來談離婚辦手續的?
“不行!我覺得沒有什麼單獨談的必要。”陸飛一口回絕了,“我今天沒心情,不打算配合你談話。”
蕭震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遺憾的神色:“既然你不打算單獨談,那……就這樣公開說也沒關係。”
兩人對話間,船上的海盜們就一個個的起來了,他們提著酒瓶子,好奇地圍觀起陸流沙和老公之間的談判。
並且在私下討論著:“該不會是離婚分財產的吧?”
“他那麼有錢……可能是爭奪孩子撫養權。”
“老大當初沖進去搶孩子,他是……帶著軍隊過來搶孩子的嗎?”
“小寶寶很可愛啊!他應該是個偉大的海盜才對!”
“是啊,老大說了,這是他帶給我們的天才海盜……不能被別人搶走……”
“嚶嚶嚶,我都說了我屁股上沒有別的機密了……蠍子兄弟你們兩個能不能放開我!”
“你不是很喜歡嗎?剛剛還叫著讓我們更深一點才能夠發現機密……”
“都給我閉嘴!”陸流沙回頭,朝著身後圍成一圈的海盜們怒吼。
那些討論蕭震是不是追著來辦離婚手續的就算了。
蠍子兄弟和威廉大壯是什麼意思?大庭廣眾之下討論他們的3披性生活?
海盜們立刻閉嘴,包括之前一直吵鬧著要爸爸的蕭沖,也縮在朱諾的粗大胳膊彎裡,小小的指頭抓著他的胳膊,顯得有些緊張。
“說吧,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已經脫離了帝國的管轄範圍,惹怒了海盜,可沒有人會救你。”陸流沙一臉的氣壯山河,絕不漏了底氣。
但螢幕上的男人,只是微微笑了笑,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結果立刻引來背後一群海盜的小聲議論:
“笑的好迷人啊……”
“太溫柔了,頭兒不要我就上了。”
“我感覺不像是過來離婚的啊,大概是分手炮來一發?”
“世上有種生物叫笑面虎,懂?”
陸流沙回過頭去,惡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這些豬隊友,於是海盜們立刻噤聲。
“笑什麼?別以為笑的很帥就能夠在海盜的地盤混好!”陸流沙讓自己的聲音和表情,都看起來像個惡棍。
但——再怎麼惡棍,也掩蓋不了,他目前的形象,就是個小白臉的事實。
毫無威懾力!
“我在這裡,是因為你們在昨天通過的邊緣星a防區,是我弟弟管轄的。他告訴了我這艘飛船的具體座標,所以我能夠過來。”蕭震慢條斯理的說。
“不是!我是問,你為什麼會跑到這裡來?為什麼不在北芒星呆著!”
蕭震又笑了笑,眼底的溫柔都快要溢出來。
儘管陸流沙三令五聲,不准豬隊友發聲,但他背後的豬隊友們,還是忍不住發出驚歎聲,甚至有個別沒節操的,還在吞口水。
“因為我有點事情,必須要找到你才能夠完成。”蕭震的雙眸看著陸流沙,那雙黑色的眼睛仿佛黑洞漩渦一般,讓人一旦黏住就難以挪開。
“呵!”陸流沙還是能夠抗拒這種勾引的,因為對方現在衣冠整齊的坐著,連脖子處的扣子,都扣得好好的。
“知道你跟別的女人都搞出孩子來了,想跟那個什麼林瓔結婚。想離婚就直接說,我又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
蕭震露出一個無奈的眼神:“我覺得我們私下談這些事情比較好。”
這一次,陸流沙背後的豬隊友們終於成了神助攻,和海盜頭子一起,否認了這個提議。
“不行!有什麼事情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
蕭震挑了挑眉,歎了口氣:“事實上……我過來的主要目的,是因為我給國會提交了,剿滅海盜陸流沙的具體建議。他們覺得這個建議難度比較高,所以派我來完成。”
海盜們立刻緊張起來,他們的酒都醒了,槍炮手趕緊爬上自己的位置準備,駕駛員也各就各位。
“難度?”海盜頭子的心理素質是不一樣的,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根本不懼怕敵人的威脅。
“是啊,我給出的剿滅陸流沙建議,就是把他帶回去,每天xo到起不了床!我認為這件事還是有些難度,你覺得呢,陸流沙?”
58
起不了床……
起不了床……
所有海盜們都紛紛石化了,見過無數風浪的海盜頭子,在這一刻,終於勃然變色,小白臉漲成了小紅臉。
他上前一步,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關掉通信器,結果因為被對方的話震到神志不清,腳下踩到了一個酒瓶子,嘭的一聲栽倒在地上,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吃屎。
飛船冷硬的金屬地板,讓陸流沙清醒過來,等到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已經在心中想好了怎麼應對這件事。
第一步,當然是回過頭,朝著自己的手下們,淡定的說:“除了飛船駕駛員、抱孩子的朱諾、還有蠍子兄弟,其它人都出去。”
眾海盜不甘心的看了一眼玻璃屏上的蕭震,又看了看處於火山爆發邊緣的老大,終於慢慢的離開,並且按照陸流沙的要求,開啟了通信遮罩裝置。
“駕駛員把飛船設定為電腦自動駕駛,朱諾把孩子放嬰兒毯上讓他自己玩兒,蠍子兄弟檢查一下這裡的信號加密,不要讓其他人偷聽。做完後都離開。”
十五分鐘後,整個飛船大廳,就只剩下陸流沙一個人。
當飛船大廳的艙門緩緩合攏的那一刹那,海盜頭子終於露出了他的本色,朝著螢幕上微笑的男人大聲咆哮起來:“我艸!你這個混蛋,什麼每天xo到起不了床!我告訴你這絕對不可能!見鬼你竟然認為這個陰謀能夠得逞嗎?就算能夠得逞,你大聲說出來搞的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螢幕上的男人依舊笑得很溫柔:“別生氣陸飛,雖然你那邊沒什麼人了,但我現在所在的是帝國的x型戰艦,通信室至少有二十個工作人員。”
螢幕上的畫面開始縮小,然後陸飛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了蕭震所處的地方。
他的身後,是一個小型的通信室,坐在那裡幫助通信的,都是一些身穿軍裝的帝國士兵。
他們帶著耳麥,神情很淡定,比自己手下的那幫海盜訓練有素多了。
可……再怎麼訓練有素,私底下也會討論這件事情吧!
海盜有一種沖過去把蕭震掐死的衝動。
但螢幕上的蕭震只是無奈的聳聳肩:“沒辦法,我所在的飛船是艘戰艦,受帝國軍部監控,如果想要和你通話,所有的通話內容都必須被記錄下來。怎麼樣,我們見個面,當面談一談吧,這樣可以讓我們的談話內容保密。”
陸流沙心中充滿了被欺騙的憤怒,怒吼:“見面!見鬼的面!難道見面後,讓你把我抓回去這樣那樣,弄到只能夠張開大腿在床上等你嗎?!”
結果吼完他發現,蕭震那邊的那些負責通信的士兵,都紛紛扭過頭看著坐在中央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哪怕是那些人沒說話,但他們的眼神,也都很明確的表達了相關的意思——豔福不淺啊蕭先生,這麼淫——蕩的生活真是讓人值得拼搏。
而蕭震的臉上,閃現出一絲尷尬,他下意識地咳了一聲,調整了下坐姿,儘量安撫暴躁的海盜:“陸飛,你別激動。有什麼想法私下說,公共場合不用描述那麼仔細好嗎?”
陸流沙感覺到一陣無法言喻的暴躁,剛剛自己太激動似乎說錯了什麼話,但該死的在那種想要殺人的衝動下,多說多錯,於是他乾脆的關掉了通信器。
玻璃舷窗上的畫面消失,顯露出外面浩瀚無邊的宇宙。體積巨大,隨時能夠噴發高能粒子的恒星,因為隔了上百上萬光年的距離,看起來也就是一些閃爍的小星星。
陸流沙知道蕭震所在的飛船必然在自己的視線內,但再巨大的飛船,現在也不可能看到。
他深深的吸了兩口氣,平復一下自己焦躁的心情後,伸手按動艙門的按鈕。
艙門緩緩滑開,一群海盜就站在艙門後翹首以待,見到艙門打開蜂擁而止,把陸流沙團團圍住。
“頭兒!談的怎麼樣了?”
“怎麼這麼快就說完了?沒有討論具體姿勢嗎……哎呀你打我幹嘛!”
“那個……你老公說的話,是真的嗎?”
陸流沙咳了一聲,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漫不經心樣:“也沒說太多,我覺得他純粹是異想天開。不過他非要約我見面談一談,我想……”
海盜在這裡稍許停頓了片刻,抓住一切機會向手下解釋:“我想他大概是貪圖我的大jj吧!當然了,我這麼潔身自好的人是不會被引誘的,所以……所以……”
所以了半天,陸流沙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夠假裝咳嗽了兩聲遮掩過去。
眾海盜感到一陣意外,並不是對誰上誰下的問題,關鍵是——結婚這麼長時間居然還說什麼潔身自好坐懷不亂……海盜頭子陸流沙不會是陽痿吧?
蠍子兄弟互相望了一眼,首先開口:“頭兒,那就跟蕭震見面唄。你看……我們的密碼這麼久還沒破譯開。上一次床,讓他過來幫我們破一次密碼……還是我們賺啊!”
陸流沙的手開始捏緊拳頭。
蝰蛇也開口:“死亡十三陵的地圖密碼的確是個問題啊,其實最重要的問題是……你兒子每天都要爸爸,很影響我的睡眠。讓你老公過來帶孩子吧!”
陸流沙的拳頭又鬆開,覺得這建議似乎不錯。但萬一和蕭震相處久了,讓他的驚天陰謀得逞怎麼辦?
“頭兒,我記得上次進監獄前,你好像說過……還沒把嫂子搞到手吧?”
“這不廢話嗎?!你沒聽剛剛頭兒說,他是個潔身自好的人嗎?!”
“那還猶豫什麼啊?用你的大jj,征服帝國首席科學家啊!”
“一個處男能做到這一點?我覺得很懷疑!”
威廉大壯花了點時間,終於用他瘦小的身軀擠過面前的人牆,批駁了各種“潔身自好”的謠言。
“陸流沙你竟然說自己潔身自好?在監獄裡你是怎麼逼我撿肥皂的你忘記了嗎!!另外我跟你一起洗澡的時候觀察過……其實你的jj也沒你自己以為的那麼大……還不如蠍子兄弟……”
“我草不能忍!”陸流沙終於對威廉大壯的移情別戀表示了巨大的憤怒,沖過去就準備給那傢伙一拳,但被朱諾眼疾手快的給攔住了。
“流沙,冷靜點!”朱諾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從陸流沙腋下穿過,箍住他的胸,把他從威廉大壯的身邊拉開。
蠍子兄弟也趕緊解釋:“大壯啊!你看見的我們是勃——起的樣子……頭兒對著你肯定是軟的啊,這兩者沒有可比性。”
其餘海盜開始炫耀起自己的尺寸:
“說起來,我覺得我自己比較大……”
“什麼啊,我能一夜十八次,人稱十八郎!”
“我想起來上次跟你睡的時候早上起來腰疼,是不是你十八郎!老子要搞死你!”
“怎麼可能,那是你自己練肌肉的時候腰肌勞損……”
“口說無憑,要不等一會兒來一次擼賽,誰射的最遠,誰就是真男人!”
人妖醫生衛維恩捏著自己的蘭花指從亂成一鍋粥的海盜們中間妖豔的穿過,歎氣:“唉,男人啊~!多麼幼稚無知……”
陸流沙被朱諾拖著,被威廉大壯侮辱後的怒火完全無法發洩,於是只能夠在好友那裡尋求安慰:“阿諾,你說!”
所有的海盜都停止了自吹自擂,齊齊看向陸流沙和朱諾。
朱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只能夠硬著頭皮力挺老搭檔:“我作證……這是一個18cm長,直徑粗的男人。”
亂糟糟的環境一下子安靜下來,不少人看著陸流沙的眼中都出現了羡慕之色。
當然,除了陸流沙自己。
他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崩潰,他讓朱諾說的不是這個啊!!
“阿諾,是別的……關於蕭震的事情……”陸流沙小聲提醒身旁的朱諾。
於是朱諾的臉上流露出更尷尬的表情,他無奈的看了懷裡正盯著自己的小寶寶一眼,最終歎了口氣:“我和蕭震又不熟,怎麼會知道他的尺寸?抱歉流沙,這個我真沒法說。”
陸流沙在這一刻,感到內流滿面,正準備開口自己解釋的時候,坐在飛船通信器前,一直看熱鬧的通信員回過頭,對眾人說:“剛剛接到了一個短訊,是蕭震發來的。他給我們發了他的飛船座標,並且讓頭兒去見他,當面談。他說給我們一天的時間考慮,一天后如果頭兒不去見他,他就會帶著戰艦親自過來。”
陸流沙近乎咬牙切齒:“該死的,朱諾我讓你說的是這件事……”
朱諾抱著孩子一聲不吭,他當然不希望陸流沙過去,但……蕭震過來也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場景,還是不發表意見好了。
“頭兒,你過去嗎?”眾海盜小心翼翼的問,剛剛朱諾口中報出的尺寸,已經讓陸流沙從另外的方面,再一次征服了大部分海盜。
“不去!”陸流沙斬釘截鐵,單刀赴會深入虎穴這種事情,自己又不是智商不正常,怎麼會做?
“那就是……讓他來了?”海盜們對於這一點,並不太贊成。畢竟那男人再怎麼炫酷,可帶著的是帝國軍隊,宿敵怎能一起愉快的航行?
“都不是!”陸流沙一拳砸在旁邊的操作臺上,那傢伙還沒來,就引發了海盜內部一場比拼jj大小的混亂,要是真人來了,到底會引發什麼樣可怕的混亂,誰知道啊!
特別是,蕭震那可怕的陰謀……萬一得逞,自己還要不要做人了?
難道真的每天張開大腿在床上等待他?還是撅著屁股等待他進入?
那畫面太美,簡直不能想!
“讓蕭震滾蛋!告訴他我不想跟他談任何事情!”陸流沙朝著通信員下令,“就說——親愛的你回去找你的小美女吧,我這種鐵血硬漢,不是你能夠駕馭的!”
“別啊!頭兒!”
其他人聽到這個答覆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老大帥呆了,果然坐懷不亂真君子,拒絕別人都拒絕的這麼霸氣測漏。
但蠍子兄弟一起沖上去,一個死死拉住通信員不讓他回資訊;另一個抱住陸流沙的大腿儘量放低姿勢哀求。
“頭兒,別這樣……那密碼……其實那密碼我們根本解不開……嚶嚶嚶你老公既然來了,有資源別浪費……好歹等密碼解開再過河拆橋。”
陸流沙感到前途一片暗淡,他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此事的始作俑者威廉大壯。
威廉大壯一臉無辜的可憐樣看著海盜頭子,老情人被火化導致核心密碼全無也不是自己的錯啊……另外剛剛引發的混亂,不是已經確認了,這裡最粗壯的男人就是陸流沙嗎?還有什麼不滿的!
“陸飛,收到我的資訊了嗎?”通信員在蠍子哥哥的淫威下,只有接通了蕭震發來的通話請求。
真人大小的虛像,出現在飛船的合金玻璃上,那男人依舊神色自如,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要我過來,當著你手下的面,和你詳談嗎?”男人的嘴角微勾,深邃的眼眸溫柔注視著暴躁的海盜。
“別過來!”陸流沙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呵呵,真人過來,然後當著自己手下的面,描述他那可怕的陰謀各種細節嗎?
如果只是描述還好,萬一上色誘……
細思恐極啊!
“那麼,我懂你的意思了。我會在這邊的飛船等你,給你二十四小時準備。”
畫面消失,蕭震主動關閉了對話。
而陸流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消失的畫面,以及已經被朱諾哄睡,在睡夢中笑的一臉香甜的孩子,覺得一陣無力感。
就這麼,輕易的被蕭震繞進去,單刀赴會深入虎穴……總感覺有哪裡不對。
但管他哪裡不對呢?
在這種邊緣星系,海盜船不用懼怕帝國軍艦!去就去,萬一在那裡把持不住丟臉的話,總比在自己手下面前丟臉要好!
“頭兒!用你的18cm的大jj,征服那個男人吧!”
當陸流沙準備好一切,坐上海盜船內的小型飛行器的時候,給他送行的海盜們,對於縱橫流沙星系的小白臉,有著極大的信心,如是鼓勵。
59
海盜的小型飛行器,是用來在危險時刻逃命,或者遇到敵艦戰鬥用的。
所以雖然很靈活,可以適應流沙星系的複雜環境,但燃料和空間都很有限,駕駛艙只容納兩人,而休息室,只有一張固定在艙壁上的單人床,更別提什麼娛樂設施了。
陸流沙現在就抱著孩子,獨自駕駛著這個外表像子彈殼一樣的小型飛行器,沖出飛船,同時在小型飛行器上給蕭震發資訊:“我按照要求一個人過來了,你在原地等我,大概十個小時後就會到。”
蕭震在通信器上露出一個灰心的微笑,端著咖啡,正優雅的品嘗著。
“我會等你。”
這是蕭震給的最後一句留言。
陸流沙關掉通信器,把這個小型飛行器設定為自動飛行後,和趴在副駕駛位置上的兒子大眼瞪小眼。
baba~!”小寶寶重複的喊著。
陸流沙笑了笑,粗糙的手指揉了揉小寶寶的臉蛋:“我就是你爸爸!”
蕭震在陸流沙給他發資訊的時候,就把鎖定目標,從海盜船改成了那個小型飛行器,十個小時的等待時間,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在看到小型飛行器靠近巨大的帝國軍艦時,蕭震就從休息室站起,拍了拍跟在一旁的弟弟的肩膀:“走吧,跟我一起去接人。”
蕭震的弟弟叫蕭雷,他對於這個久聞大名的嫂子非常好奇。不單單是因為從蕭震口中的隻言片語。更多的是因為在邊緣星的軍隊中,聽到過的陸流沙傳奇,讓他對這個海盜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嚮往。
蕭雷跟在哥哥身邊,蕭震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弟弟卻帶著明顯的興奮。
兩兄弟站在軍艦內部專門用來停靠小型飛行器的停泊艙,等了不到十分鐘,那架有著金色外殼,子彈型的飛行器,就緩緩的滑入軌道,準確的停在離兩人大概無米遠的位置。
小型飛行器的艙門緩緩打開,蕭雷很高興的上前一步,朝著裡面叫了一聲:“嫂子!”
但沒有人回應。
那個飛行器空間很小,所以一目了然。
裡面一個人都沒有,只有副駕駛坐上留了一個嬰兒的口水巾,口水巾上寫著龍飛鳳舞地寫了幾行字,頗有海盜風格。
“雖然他們說讓我用大jj征服帝國之腦,但我覺得小命更重要!才不會蠢到剛越獄跑掉就又自投羅網!”
蕭震看著那個上面明顯有口水痕跡的嬰兒口水巾,心中感到一陣無奈。
如果他沒記錯的畫,這就是在幾個小時前,通信視頻中看到的,圍在兒子脖子裡的東西。
果然——那傢伙一開始,就沒打算過來,竟然在臨出發前還說的那麼信誓旦旦跟真的一樣,讓自己等了這麼長時間……
蕭雷一眼同情的看著自家號稱智商第一的大哥:“哥,帝國之腦竟然又被海盜耍了,在這裡白等一天真是不容易啊……”
蕭震無奈的歎口氣:“是啊,我早就說過了,提交給國會的計畫,其實執行起來很有難度的。你還不信,非要跟過來看嫂子……現在非但沒看到,還跟丟了。”
蕭雷撓了撓自己的腦袋:“也不一定啊,我追蹤了海盜船。”
“但他們現在肯定已經遮罩了信號源。非但如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海盜船早就通過短距離的空間跳躍,跑得無影無蹤,根本不可能在追上了。”
蕭雷有點不相信,覺得陸流沙不可能跑那麼快,這次前來完全沒有惡意,對方還像個兔子一樣竄那麼快……
果然是宿敵連坐一起喝杯茶都做不到麼?
半個小時候,蕭雷終於認識到,自己果然不可能找到陸流沙了。
根據捕捉到的能量波動的粒子資訊來看,十個小時前,那艘海盜船已經進行過一次短距離的空間跳躍。
這種跳躍只能夠在一光年的距離內轉跳,而且那樣大的海盜船體形,所擁有的能量最多能夠供他們跳躍一次。
可就是這一次……
一光年的距離在帝國管轄區內或許不算大,但在靠近流沙星系的邊緣星,足夠跳到任何地形複雜的危險地帶,而且會有前後左右上下六個不同的方向選擇,分射開來的方向會更多。
自己只開了三艘軍艦出來,每個方向都試一次也追不上了。
“哥……”蕭雷求助似的看向哥哥,“現在怎麼辦?大嫂是徹底丟了……”
蕭震將那張嬰兒口水巾收進自己的荷包,微微笑了笑:“把這次的交談記錄和錄影記錄發回國會,告訴他們帶著軍艦不可能成功。搞定陸流沙,一個人就足夠了,也只能一個人。”
蕭震一面說,一面朝著那架空著的小型飛行器走去,飛行器的艙門又再次緩緩合上,掉了個頭後,就順著軌道,飛向了外面。
而在他身後,三艘巨大的帝國軍艦猶豫了一陣子後,就重新緩緩啟動,只有不甘的原路返回。
一光年以外,忽然出現的那艘火紅的海盜船上,充斥著抱怨和各種不滿。
蠍子兄弟愁眉苦臉,威廉大壯一臉便秘的樣子,蝰蛇重新制定著航線路程,至於朱諾,則無奈的歎氣,安撫眾人情緒。
就在陸流沙帶著眾人的期望,離開飛船一個小時後,海盜們就接到了另外一條指令——我理解大家急於要看三級真人秀的心情,但傻逼才會給你們看呢!所以大傢伙該幹什麼幹什麼,趁著帝國軍艦的注意力在我身上,趕緊跳躍逃跑。大家在黑市交易會買好星際航行的必需品後,老地方見!
另外派個無人飛行器來接應我和寶寶。我會在你們安全離開後也離開現在的飛行器,具體時間不能確定,所以讓朱諾把救援飛行器的航線設定好。別讓我和寶寶在太空飄太久!
當海盜們接到這個指令的時候,除了剛入夥的威廉大壯外,沒有人感到任何意外,他們的頭兒就是這樣神出鬼沒。
於是眾人習以為常的放出了無人飛行器,設定好那個飛行器的座標後,海盜船就果斷在原地檢查了一遍,遮罩好可能洩露出去的信號源後,就次進行了小型空間跳躍,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直等到跳躍完成後,眾海盜才忽然醒悟,紛紛抱怨著陸流沙說話不算話,一場好好的三級真人秀,給弄成了大逃殺!
蠍子兄弟更是覺得壓力山大——陸流沙拒絕去見蕭震,就意味著,自己還要繼續破解密碼!!
該死的……密碼啊!為了緩解壓力,蠍子兄弟來到了威廉大壯身旁。
於是這倒楣的小個子,只有一邊不要不要,一邊感受便秘般被人進進出出的感覺了。
而陸流沙則在海盜船消失後,還和蕭震通了幾次話。
蕭震的注意力果然都放在自己身上,海盜船什麼的,並沒有怎麼在意。
於是陸流沙在航行五個小時,確定蕭震不可能再找到海盜船,而且也足夠麻痹不會一直變態的要求和自己真人通話後,就帶著孩子離開了這個飛行器。他穿著宇航服,和同樣穿著嬰兒宇航服的寶寶,在太空中飄了足足兩個小時,才看到了另一艘可憐的小型飛行器過來。
“兒子!”陸流沙捏了捏宇航服上的噴氣動力,跑到了兒子身邊,把飄到一旁的兒子拉回來,敲了敲小寶寶的面罩。
小寶寶的面罩上有一個呼吸形成的小小霧團,他在宇宙中飄得正高興,看見陸飛就張開嘴笑,手還企圖在空中亂抓,可惜宇航服內什麼都抓不到,但這也足夠讓小寶寶興奮了。
“回飛船了,以後在出來玩兒!”陸流沙拖著孩子,飄回了飛船,重新找回重力系統後,就重新設定了飛行器的航線。
小型飛行器並不耐用,他必須要在附近的某個海盜聚集點,弄個小型飛船,然後才能夠前去黑市交易會。
至於藏寶圖密碼什麼的,陸流沙可不打算引狼入室,蠍子兄弟如果真不能破解,也不是完全沒辦法找到密碼。
這第四張藏寶圖的情報,既然是四大海盜之一的囚洛德老情人洩露出來的資訊,完全可以再去找那個老情人,問一問囚洛德可能會設定的密碼。
另外還有當初給威廉大壯紋身的紋身師,說不定他那裡還有底稿,天下之大,宇宙浩瀚。想要搞到密碼,除了給蕭震xo外,還是有很多方法的!
陸流沙抱著小寶寶,躺在飛行器的那張小床上,信心滿滿。
三天后,陸流沙就重新踏上了屬於流沙星系最外沿的一顆小行星。
小行星的氣氛很糟糕,環境惡劣風雪肆虐,完全不適合人類生存,陸流沙是抱著孩子穿著宇航服踏上這顆星球的,他和佔據這個星球的一個海盜討價還價了好久,才臨時租到了一艘小型飛船。
小型飛船裝備並不齊全,只有一門粒子炮,攻擊力中等偏下,但好在費用比較便宜,可以一個人駕駛,還配備了一個家政機器人,這對於帶著孩子的陸流沙來說,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陸流沙抱著孩子登上小型飛船,並且開始啟動飛船的時候,另一個踏入這個星球的人,看著陸流沙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那個人……不會是……我們的老朋友吧?”
“好像就是陸流沙!可,陸流沙抱個孩子幹什麼,他不是被帝國軍在一年多前就擊斃了嗎?”
“得了吧,算上最新的一次,陸流沙都被帝國擊斃六次了。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他……竟然還只有他一個人!跟上去看看!”
而在同一時刻,陸流沙下意識的站在緩緩合攏的艙門前回頭,外面漫天風雪,足足有巴掌大的雪片從天上砸下來,整個人的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除了一片白,什麼都看不清。
“兒子,或許會遇上一些老朋友……”陸流沙把蕭沖放到了飛船的嬰兒玩耍區內,自己前去檢查這個小飛船上的武器,他迎著暴風雪在外面把粒子炮的管道清理乾淨,又特意在這個小行星的另外一處,花了點錢給這個小飛船裝備了最新型的鐳射炮後,才駕駛者飛船緩緩升空。
“但願我們運氣好,一路上只會遇到一些小嘍囉,而不是我的那些壞朋友!”陸流沙揉了揉蕭沖的大腦袋。
蕭沖眨了眨自己圓圓的眼睛,還不太協調的雙手在空中抓著:“要爸爸!”
60
小飛船在太空中不緩不急地前行,這次前去的方向是流沙星系有名的暗黑星,那裡的黑市交易會鼎鼎大名,最大的黑市交易廳,足足有一個普通城市那麼大,想要的任何東西,都可以在那裡買到,一切只是價格問題。
陸流沙將小飛船設定好自動航線後,就趴在地上和兒子一起玩兒。
現在蕭沖已經四個月大了,大部分時間都在漫長的宇宙航行中度過,他最近特別喜歡翻身,躺在柔軟的毯子上,抓著爸爸的手指翻來翻去地玩兒,時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正在父子兩人玩兒的高興時,飛船舷窗出發出一陣刺眼的光亮,陸流沙趕緊朝著控制區走去,打開通信器,果然發現了一個讓人討厭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那傢伙長得一雙柳葉眉,桃花眼,樣貌是非常的美豔,讓人望而能硬。
只不過這美豔的額傢伙長著喉結和大胸,除此之外,所有的海盜都知道,他還長著一個觸手般的jj,在流沙星系這種惡棍橫行的地方,這位叫修印傢伙,毫無疑問是個最大的混蛋。殺人放火,強姦搶劫,打家劫舍,做起來毫無半點心理壓力。
這傢伙和陸流沙有些過節,但往常陸流沙裝備強悍,出門都有打手朱諾跟著,基本不敢惹。
但這一次,他從小行星出發,跟蹤陸流沙多時,確定他真的是落魄到開了一架小飛船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上前挑釁,先來一發粒子炮當打招呼。
“啊哈!真的是你老朋友,最近怎麼樣啊?看起來這麼倒楣落魄的樣子,是在帝國監獄裡被qj傻了了嗎?!”
要是往常,陸流沙肯定不會忍,直接上去就幹架了。
但現在,好兄弟都不在身邊,海盜船也不在。
小飛船的炮火拼不過宿敵,而且還帶著個小寶寶。
陸流沙很明智的選擇無視這種挑釁,咱惹不起難道躲不起麼?
他駕駛著小飛船乾脆的掉頭,朝著另外的方向飛去,沒有半點當年縱橫流沙星系的海盜氣質。
修印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他在螢幕裡朝著陸流沙比了個中指,開著飛船轉了一圈,攔在陸流沙的小型飛船面前。
那是一艘母艦,上面有五六架戰鬥機,不僅裝備了防禦罩,還裝了三門粒子炮,每一門都比陸流沙的粗大,黑洞洞的炮口從艦身伸出,炫耀似的指向那艘破舊小飛船,並且同時開火,巨大的粒子束擦著陸流沙的船身而過,引發的氣浪弄得小飛船一陣顛簸。
“陸流沙,才見面,這麼急著走幹什麼?”修印笑眯眯的說,“還記得當年黑市交易會上,那個搶奪精子的人嗎?我前兩天看了帝國的新聞才知道,原來那傢伙是你啊!”
陸流沙在心裡歎了口氣,當初的確有個人跟自己搶最後一枚精子……
因為交易會上大家都是蒙面交易,所以在競爭的時候並不知道對手是誰。不過前些天蕭震召開的記者交易會,已經明確暴露了自己肚子裡孩子是怎麼來的。
那麼應該大部分人都猜到,最後那個能為精子一擲千金的人是自己了。
只是……陸流沙感到很意外的,是當初和自己搶東西的人,居然是眼前的宿敵!
“你想要幹什麼?精子還給你是不可能了,小蝌蚪都變成大寶寶。”陸流沙無奈的說,敵強我弱,敵還纏著自己不放,這次想和朱諾他們回合,果然沒那麼簡單。
“幹什麼?!”修印咧開嘴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做出各種下流的手勢:“過來擼我大jj!陸流沙你的人都死光了吧?當初的戰艦也沒有了啊,開個小破飛船就不要這麼冷豔高貴,過來當我小弟,我罩你~”
而修印一旁的小嘍囉,立刻跪在地上,背上掛了個牌子,上寫“我是陸流沙”幾個大字,倒在人妖海盜腳下,做出各種不堪的姿勢。
“你的趣味太低級!”陸流沙不動聲色的說,“什麼時候你把自己的下半身也變成女人,我就可以考慮過來滿足你這個蕩婦!不過現在我得走了,朱諾和蝰蛇他們還在黑市交易會等我。”
小飛船再次繞開那艘母艦,完全沒脾氣似得默默前行。
而母艦艙內的修印有點發愣,看了一旁的人一眼:“不是傳說陸流沙全軍覆滅嗎?怎麼朱諾他們還活著?”
“不知道……虛張聲勢?要不乾脆趕過去把他飛船滅了,以報當年搶精子之仇!”
“如果真的朱諾他們還活著……會遭到瘋狂報復的!”修印否認了手下這個想法,他摸著自己秀美的下巴,若有所思,不甘心就這麼放過陸流沙,可還是害怕他手下的那些海盜。
正在糾結間,一艘銀色的小飛船,突然出現在這片星區。
那飛船呈流線造型,外表閃耀著冷硬的光芒,體積雖然小,但速度非常快,似乎能夠連續在空間做短距離跳躍一般,只幾個眨眼間,那飛船就靠近了這兩艘剛剛發生了小衝突的飛船。
銀色飛船的體積不算大,它靠近那艘看起來較大,能夠容納更多人的母艦,但同時發射更多的信號,給另外的飛船。
於是,修印的飛船通信器上,以及陸流沙的飛船通信器上,同時都出現了一個畫面。
那是一艘火紅色的飛船。
“您好,請問看見過這艘飛船嗎?或者這種飛行器?”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通信器中傳來。
陸流沙一下就警惕起來——蕭震來的這麼快,而且……他駕駛的飛船,看起來想要抓到自己的話,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於是陸流沙默默的用文字回復蕭震:沒見過。
然後開足馬力,朝著黑市交易會奔去,務必甩掉蕭震。
修印當然也一下子就認出了那是陸流沙的飛船,但他並沒有回答陌生人問話的愛好,於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腳踩到了螢幕前:“我都不認識你,憑什麼要告訴你?”
畫面上的巨大飛船閃了閃,過了片刻,那飛船的畫面消失,露出一個英俊的男人來。
男人的面部線條猶如藝術家雕刻出來一般的完美,深邃的黑色眼眸,仿佛能夠看到人的靈魂,他穿著一件白襯衫,外面套著件黑色的風衣,風衣前襟敞著,襯衫扣子也因為焦急而解開了一顆,顯得有些性感。
“現在我們認識了,您能夠告訴我了嗎?”
修印看了那圖像半秒,立刻就把自己的腳從螢幕上拿回來,並且端正自己的坐姿,驚喜交加:“您……您是……那個蕭震嗎?”
螢幕裡的男人點點頭,他似乎也在打量對方。
那是一張漂亮的臉蛋,胸很大,顯得有些妖豔,是個女海盜??但有喉結……真是讓人不太適應。
“請問您見過這艘飛船嗎?”蕭震露出友好的微笑。
“當……當然……沒有。”修印如實說,他見到的是陸流沙開這個小破飛船。但現在陸流沙並不重要,和眼前的這個隻身前來流沙星系的帥哥套套近乎,才是好的。
“您是我的偶像知道嗎?能夠在這裡見到您真是太幸福了!您從帝國來到流沙星系,是為了追蹤陸流沙?別找他了,想要入夥海盜的話,我這裡可以滿足您的各種條件!”
蕭震的眉頭微微皺了皺,他對於在這個漂亮到妖豔的海盜沒興趣,不過……沒必要當面說出來。
於是他的臉上依舊帶著禮貌的微笑:“我目前最要緊的就是找到陸流沙,您能幫我提供一點他的資訊嗎?”
修印立刻朝著蕭震拋了個媚眼,非常友好的說:“這個當然沒問題了,或許您可以到我的飛船上來參觀一下,我要去黑市交易會,聽說陸流沙會在那裡出現。其實……他已經沒落了,手上也沒幾個錢,他可以給您的,我能夠雙倍給您,不論是金子,還是人~!”
說著,修印抖了抖自己的豐胸,朝著蕭震送了一個飛吻。
蕭震感到一陣尷尬,但來流沙星系前,他就已經預料到會出現這種情況,所以也不算太意外。
不管對方是陸流沙的敵還是友,如果能夠提供他的資訊,自己倒也能夠給出一些東西當交換。
“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如果能夠給我提供陸流沙的資訊,我會給出合適的報酬。”蕭震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禮貌。
“那就到我的船上來,幫我修理一下飛船吧~!像個強壯的管工那樣……”修印發出禮貌的上床邀請,最後那一句“管道工”,在流沙星系基本就是來一炮的代名詞了。
但這種黑話,蕭震跟本聽不懂,他想了想,說:“您的飛船管道出現問題了嗎?這個我可以幫您看看,不過……”
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一道藍色的光炮迎面而來,直轟到修印的母艦上。
修印裝出來的那種矜持和禮貌立刻全部不見了,他立刻暴跳如雷,從地上跳起來,朝著那艘已經逃掉,卻居然敢回來找自己開火的小飛船破口大駡:“陸流沙,老子日死你!媽的慫逼從老子跨下溜走就算了,居然還敢找死回來?讓你嘗嘗我的觸手大jj的厲害!”
原本的一大塊螢幕,立刻被分成了兩塊,陸流沙抱著孩子,操作者炮管發射器的形象,出現在螢幕的另一半。
陸流沙在螢幕上豎了個中指,非但如此,他懷裡的孩子正在對一切事物好奇的階段,特別喜歡模仿周圍的人。
於是,那個小嬰兒,也學著爸爸的樣子,玩兒自己的手指頭,一隻手扒拉著另外四個手指,只剩下中指在外面,和爸爸一樣,也豎了個中指。
陸流沙朝著修印吐了口唾沫:“我本來打算走的,結果想了想,你剛剛那樣挑釁我就算了,但如果當著我的面勾搭我的男人,我再不管的話,簡直有墮我的威名!必須給你個教訓。”
“搞死他!”修印朝著陸流沙做了個更下流的姿勢,兩夥兒不同的海盜,新仇舊恨一起爆發,就此開火,大打出手。
半個小時後,戰鬥結束。
陸流沙的那輛小飛船,徹底被轟成了渣渣,變成宇宙垃圾,漂浮在這片空間。
而修印的母艦,也被那近乎自殺式的攻擊,給打得艦身好幾個打洞,無法繼續前行,只能夠停下來暫時修補。
而引起這一次大戰的那個銀灰色的小飛船,在海盜互毆的千鈞一髮時刻,抓住了爆裂小飛船的逃生艙,此刻正帶著那逃生艙,朝著遠處跑去。
“給我用超能炮,打死他們!”修印不甘的叫喊著,漂亮妖豔的臉蛋,扭曲成一個真正的惡棍樣,憤懣不甘。
修印手下的嘍囉們紛紛朝著那銀灰色的飛船開火。
但炮火打到飛船身上的時候,一股藍色的能量防護罩打開,不僅罩住了船身,還罩住了下方被捕捉到的逃生艙。修印的超能炮根本撼動不了對方分毫。只能夠眼睜睜地看著陸流沙得意的笑。
修印憤恨的破口大駡,各種奇怪的髒話從他的口中滔滔不絕。
那混蛋在一年多前,搶走了自己看中的精子;現在,又從自己眼皮底下,搶走了本來已經到手的蕭震。而自己居然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別再次撞到自己手裡,不然肯定先——奸——後——殺,殺——了——再——奸!
十分鐘後,那本來已經跑走的銀色飛船,又再次轉了回來。
被損壞的通信器上,顯現出陸流沙那張可怕的臉。
“對不起了!我剛剛發現蕭震的飛船上,竟然裝備還不錯。所以,回來再交流一下!”陸流沙朝著修印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給了他一個飛吻。
“轟!”無聲的巨大光柱射出,剛剛裝備好母艦,準備擴大地盤的一窩臭名昭著的海盜,就此被光柱撕裂,消失在這個空間中。
只剩下一些倒楣的小型救生艙,漂浮在宇宙中。
運氣好的話,會遇到路過的人救下他們。
如果運氣不好……
做完這一切的陸流沙,從駕駛座上下來,輕鬆的拍了拍手:“只能祝那死人妖好運了!”
而在駕駛座旁,終於見到爸爸的小寶寶,伸手抓住蕭震的下巴,高興的大叫:“爸爸!爸爸!爸爸!”
蕭震低頭吻了吻孩子的額頭,露出一個溫柔到極點的笑容:“別再學陸流沙豎中指了,那樣不好。”
61
陸飛不滿地哼了一聲,不去理會蕭震,在通信器前,果斷的輸入了朱諾那邊的聯絡信號,重新跟他們通信,告訴他們自己換了艘飛船,離黑市交易會大概還有十天的路程,十天后就會到那裡,老地方見。
辦完了這件事情後,陸飛就在小飛船內四處打量起來。
毫無疑問,這小飛船是流沙星系的那顆倒楣的小行星出品的二手貨。
二手貨能夠發揮如此大的威力,顯然是經過改裝,而且看的出來,改裝它的人,挺有本事的。
等陸飛轉一圈回來,他發現小蕭沖已經睡著了,而蕭震則靠在這個小飛船內部的一個吧台旁,修長的身影看起來非常優雅,而端著杯子喝咖啡的樣子,也很性感。
陸飛敢肯定,如果這傢伙出現在暗黑星的酒吧,肯定會有一打人願意跟他一夜情。
說實話,如果不是顧及那個驚天陰謀,陸飛也願意的。
“來談一下那件事情吧!”陸飛主動說,他坐在吧台旁,固定在地上的圓凳上,雙手放在桌面,隔著桌子看著蕭震,一副談判的樣子。
“哪件事情?”蕭震慢條斯理的問。
陸飛揚了揚自己的眉毛,雖然他臉皮厚,但那件事情還真說不出口,於是打量了周圍一眼,說:“小飛船改造的不錯,你自己弄的?”
蕭震露出一個微笑:“你想跟我談的不是這個吧?”
陸飛舔了舔自己的唇,深吸一口氣,儘量做出一副兇惡的樣子:“通知你一件事情。”
蕭震就微笑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他這也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真正的陸流沙。
那海盜的深藍色的眼睛仿佛蔚藍的大海,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邪佞笑容,金色的劉海搭在額頭前,顯得海盜那秀美的臉,有一絲不羈。
這根本不是那種喪盡天良的海盜,更像是一隻野豹子。
在必要的時候,會張開口,毫不猶豫的咬掉敵人和獵物的脖子。
但在休息的時候,卻盡情的享受著陽光,空氣。
這是一個危險的人,但也充滿了性感的魅力。
“什麼事?”蕭震的聲音很溫柔。
“我已經設定好航線,前往暗黑星的交易會。航行需要十天的時間,這十天內,你不准靠近我三米以內!到了黑市交易會後,我們各走各路,就此分手!”
“流沙……”蕭震遺憾的歎了口氣,他看著陸飛的雙眼,在這一刻,心中有點刺痛。
“你不用那麼緊張,也不用對我充滿警惕。”蕭震微微低下頭,表情有些受傷,但只是一閃即逝,很快就恢復了那種溫和的笑容,“那句話,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
“哪句話??”陸飛一愣,他看著面前的男人,發現隔近了看,似乎和在電子設備中看有點不一樣。
男人的胡茬已經冒頭,眼底有些泛黑,眼中有著一些血絲,看起來也不知道多久沒睡了。
他真的是來追自己的?到底找了多久?
“帝國的國會,怎麼可能批准那麼荒謬的計畫?”蕭震淡淡的說,“我是過來,找藏寶圖的。”
陸飛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怎麼了?很難理解嗎?”蕭震微微站起身,轉過吧台,朝著陸飛走去,站到他身邊。
高大的陰影把陸飛完全遮住,陸飛只能夠抬頭看自己的男人。
“你還欠我很多錢,以及那幾萬多玫瑰花,難道都忘記了嗎?”蕭震躬下身,居高臨下的盯著陸飛的雙眼。
“我……這個,我會還給你的!”陸飛有些結巴起來,吃人最短,拿人手短。
剛剛的海盜氣焰,惡棍氣質都一掃而空。
“但是我擔心你還不了。”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他的目光落在海盜的唇上。
那唇的顏色很鮮豔,是那種勾人心魄的紅色。
而這種抬頭的角度,一臉震驚的樣子,仿佛在索吻一般。
“你到現在,連藏寶圖的密碼都沒破解,不是麼?”蕭震低聲說,“如果我不過來的話,之前在你身上的投資不是都泡湯了嗎?”
陸飛就更加說不出話來了,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唇:“我正在……努力破解……唔!”
唇被封住,一個溫柔的吻落了下來。
那個吻很有技巧,含住上唇,下唇,輕輕的舔舐,吮吸著,然後柔韌的舌頭伸過來,舔過每一顆牙齒,堅定的撬開合住的牙齒,深入進去,搜刮著每一寸土地,漸漸變得狂暴,疾風驟雨一般,想要更多,想要更深入,更貼近。
陸飛感覺自己身體有點發軟,他就這麼看著對方吻過來,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對方的動作變得粗暴起來以後,他才反應過來,猛的推開企圖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有些喘氣。
“我不相信你!”陸飛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蕭震心底有著一絲刺痛。
“說話就說話,突然撲過來親我,還說只是為了討債?”陸飛哼了一聲,“哄三歲小孩兒呢!”
“我只是……讓你提前感受一下,還不起錢肉償的滋味罷了!”蕭震淡淡的說,他站起身,朝著睡覺的失重室內走去。發自內心的,蕭震再一次感受到這次任務的難度。
陸飛看著蕭震的背影,眼看著他就要消失的時候,猛然叫住對方。
“喂!”
蕭震回頭,看著坐在那裡的金髮小白臉。
“一起尋寶當然可以……本來那天我從監獄出來,也就是去找你一起的。”陸飛深吸了一口氣,下巴微昂,“不過我得說清楚,約法三章,否則你別想加入我們。”
蕭震挑眉,表示洗耳恭聽。
“第一,這件事情只能夠你一個人來,其它帝國的人,絕對不可以參與。
第二,寶藏的金子可以分給你,但是數量不夠抵債的畫,你就自認倒楣,肉償沒門。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這幾天睡覺可以一起,但……性——交不行!”
蕭震問:“為什麼不行?”
陸飛一時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藉口,他在心裡琢磨了一陣子,才說:“因為……我又不是同性戀。”
他說完這句話,又感覺很煩躁,於是不耐煩起來:“聽清楚沒有?三條約定,願不願?”
蕭震的深邃的眸子,盯著陸飛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簡單的一個字:“好。”
當晚,兩人就以一種奇怪的方式進入了睡眠。
陸飛掛在失重艙的艙壁上睡。
寶寶漂浮在一旁。
而蕭震,則一手抱著漂浮的寶寶,一手握著陸飛的睡袋,一家三口,就此進入夢鄉。
宇宙中航行並無白天黑夜之分,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陸飛七手八腳從睡袋裡爬出來,抱著飄在空中玩兒的寶寶,踹了蕭震一腳:“起來了!我來給你簡要的說一下寶藏的事情。”
於是半個小時後,三個人坐在小飛船的投影器前,死亡十三陵的星系示意圖,出現在面前。
那是星系地理雜誌的照片,沒什麼實際用處,只能供陸飛大致給蕭震講解一下。
死亡十三陵,相傳是銀河帝國時期,十三位皇帝下葬的地方,有著大量的寶藏和人類早起開發星球的時候各種科技。
當初人類從地球走向銀河系的時候,遇到過很多不同的星系文明,在經過一系列戰爭和動亂後,終於建立起了穩定的銀河文明。
在銀河文明達到頂峰的時候,掌管銀河帝國的皇帝,覺得自己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於是開始修建陵墓。
他建造了大量的星系建築,以發源地地球為中心,創建了巨大的星河建築,外觀看起來像是銀河護衛隊一樣,來守護自己的陵墓。
在那位皇帝之後的十三個皇帝,都葬在這片陵墓內,世代如此。
凡事盛極必衰,就在銀河帝國經歷了最繁盛的時期,開始衰落的時候,人類卻遭遇到了最嚴酷的考驗。
他們迎來了宇宙中另外一樣更加先進的科技種族,蟲族。
那是一個可怕的種族,在經過多年的戰爭後,當初埋葬銀河皇帝們的地方,終於被蟲族佔據,人類逃亡外星系,重新建立了文明,並且多年後王者歸來,將這片區域的蟲族橫掃乾淨,一個不剩。
這片區域經過大量的爆炸,和滅世般的戰爭,已經成了一片危險的廢墟。
到處都有黑洞,白洞和暗物質也不時呈現,隔斷時間由太空垃圾組成的流星雨就不說了,最可怕的還是一些空間裂隙,有的裂隙可以用儀器探測到,但有的連儀器也探查不出來。
任何飛船抵達這裡,要不是被那些飛速掠過的太空垃圾撞到,要不就是被空間裂隙吞噬,從未有過生還者。於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裡有了一個新的名字——死亡十三陵。
埋葬銀河帝國十三個皇帝的死亡地帶。
而在十三陵的周圍,則是大名鼎鼎的,只適合海盜們縱橫的星系——流沙星系。
一直沒有人敢踏足死亡十三陵,海盜們也不敢來。
只是在三百年前,一個海盜中的冒險者,被敵家追到無路可逃後,終於逃進了死亡十三陵地區。
他在這片區域被困了整整八十年,年輕的小夥子進去,出來的時候已經成了白髮蒼蒼的老頭。
那位元海盜將自己在這片區域所探查到的東西,用了三年時間,繪製出了死亡十三陵的詳細地圖。
然而當他畫完地圖後,就此心力交瘁而死。
這藏寶圖被當時最大的海盜藏了起來,直到前些年,流沙星系的海盜勢力重新劃分,四大海盜才將其分開,並且由陸流沙負責保管其中的一張。
“知道嗎,其實最寶貴的,也是我最想要的東西,不是傳說中銀河帝國皇帝的金庫。”陸流沙盯著那張從外部拍攝的十三陵照片,用自己的手指在其中心位置敲了敲。
“我聽說,這個地方,有當初銀河帝國藏著的,現在已經滅絕了的蟲族基因片!以及,有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能量源。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陸飛的眼睛閃閃發光:“有了蟲族基因片,我就可以用它來做成戰甲,讓我的人更靈活的出入一些嚴酷的環境。而能量源則更加強大!那是一種不同於我們現在所用的晶石的能量。傳說一小塊,就擁有同樣大小的晶石百倍以上的能量。如果我的飛船上,能夠裝上那種能量源,那麼完全可以支持它進行多次空間跳躍,甚至不受時間和空間的限制。那樣,我的海盜船,將成為真正的鬼魅之影!”
“至於銀河帝國的那些金子~!”陸飛的臉上也對金子呈現出了一種夢幻般的嚮往之色,“可以讓我拿到錢,建造多艘海盜船,成為這裡最強的海盜,守護我想要守護的人!”
海盜臉上的表情太夢幻,笑容太美好燦爛,以至於旁邊的蕭震忍不住伸出手去,揉了揉那金色的頭髮。
“幹什麼?!”海盜立刻警惕起來,瞪著蕭震。
蕭震的聲音很淡定:“你只說不可以做——愛,沒說不能碰頭發。”
而蕭震懷裡的小寶寶,則高興的朝著陸飛伸手:“爸爸……親……爸爸……”
陸飛捂住腦袋,過了一會兒終於重新面對現實:“蕭先生,我去給你弄吃的。你……管好您的兒子好嗎?”
蕭震的嘴角微勾:“蕭沖的意思並不是讓你吻我,而是——讓你親一下他。不過你既然要做東西吃的畫……小煎包吧,上次你有事求我的時候,給我做的那種。”
“我現在也沒事求你啊!”陸飛不服。
但蕭震很快就打碎了海盜自立自強的夢想:“你昨天臨睡的時候,不是求我解開藏寶圖的密碼嗎?”
陸飛的嘴巴就此張開合不攏了。
“如此偉大的夢想,重振流沙星系,守護家園和朋友,結果卻敗在一個小小的密碼上,多不划算?”
於是陸飛只有長歎一口氣,乖乖的跑到小飛船的廚房內,從冰櫃裡拖出肉和食材。
憤怒的海盜邊揉面邊詛咒:“什麼人啊!星際航行居然要吃小煎包,到底是哪個混蛋把那男人寵的這麼無法無天?!吃死他!”
當天的午餐,美味的小煎包香氣四溢。
而晚餐則更加美味,連四個月大的嬰兒都忍不住要抓來吃。只可惜小寶寶沒有牙齒,什麼都吃不到。
十天后,海盜船終於抵達暗黑星的黑市交易會。
一年前,十枚精子在這裡丟失,帝國派軍前來剿滅,卻最終失敗而歸。
一年後,其中的一枚精子,被兩個爸爸抱著,返回了這裡。
62
暗黑星位於流沙星系和帝國的交界處,是海盜們控制的地盤,平時這裡就有很多商販,幾乎每天都會有小型交易會在這裡舉行。
但最好的東西,都是在一年一度的交易會上進行販賣,而交易會的最後三天,所舉行的拍賣會,則更是牽動所有不法之徒的心。
陸流沙踏上這片土地後,就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氣。
黑暗的夜空裡,冰冷的空氣中帶著鐵銹的味道,街道上匆匆而過的行人,每一個都散發著惡棍的氣息,讓他有一種久違的親切。
蕭震抱著孩子跟在陸流沙身後,他是第一次踏足這種地方。
星球上因為離恒星較遠,氣候寒冷,大部分時間都是夜晚,和北芒星差別很大,未免讓蕭震感到有些不習慣。
小寶寶倒是對這一切都感到新奇,他穿著嬰兒特製的防寒服,顯得並不臃腫,他在蕭震的懷裡伸手朝外面抓去,半空中飄落的雪花被他肉乎乎的小手抓到,立刻就化成了水,小寶寶睜大眼睛,不解地看著自己手心。
“走吧,我們先去找個旅館,開個房安頓下來。然後採購一些普通的東西。這次運氣不錯,三天后會有大型交易會,在那裡肯定能夠買到好東西!”
陸流沙熟門熟路的走在前面,他帶了避風帽,把帽檐拉的很低,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他可不希望在這裡又遇到什麼“老朋友”。
然而事與願違,陸流沙和蕭震帶著孩子才走了兩步,迎面就過來一個大帥哥,下雪天穿著工字背心炫耀那一身完美的肌肉,吸引了不少男女的目光。
那大帥哥路過陸流沙的時候,沒怎麼在意,但走過去兩步之後才忽然回頭,沖上來就毫無半點禮貌概念的把陸流沙的避風帽給扯了,盯著陸流沙看了三秒鐘,一個熱情的擁抱把陸流沙弄得差點透不過氣。
“親愛的流沙!!真的是你!”那大帥哥勾住陸流沙的肩膀,不容分說在他的臉上用力吻了一下,“我還以為你死了,聽到那個消息的時候,我都傷心的好幾天睡不著,連公狗俱樂部都沒心情去!”
陸流沙一臉震驚惶恐之色,自己都這種打扮了,居然走在路上還是能夠被人認出來!!
“公狗俱樂部?”一旁抱著孩子的蕭震微微皺了皺眉,“那是什麼?”
陸流沙痛苦的撫額,對於蕭震抓重點的能力表示崩潰,他試圖解釋:“就是……寵物比賽……”
“什麼寵物比賽啊!”依舊摟著陸流沙的大帥哥,自來熟的跟蕭震打招呼,“你是新來的?是陸流沙新收的小弟吧?公狗俱樂部就是——哈哈,公狗的意思啊,裡面的都是精壯強者,很爽的。你的老大很豪爽的,讓他出錢帶你去玩兒!”
蕭震看了陸流沙一眼,陸流沙拼命的搖頭,但根本擋不住帝國之腦的超強理解力。
“哦,是這裡有名的男妓店?”蕭震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沒有半點波瀾,聽不出喜怒。
但帝國之腦還是低估了海盜們的混亂生活,那位摟著陸流沙的大帥哥精確的給新來的解釋:“哈哈,你真純情啊!是性派對啦,多的有上千個,少也有一百多參加呢!上次我和陸流沙去的時候,才是真盛況啊,我們在那裡玩兒了好幾天……”
陸流沙崩潰了,上次他的確是去了,但去了之後,什麼都沒幹啊!!他只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坐在那裡喝牛奶而已!!最後還覺得場面太淫蕩不是自己能夠承受的中途退場,因為這個事情,他被其它的海盜們嘲笑了很多天。
“……”蕭震卡殼了,他心情複雜地看著一旁的小白臉。
那小白臉正拼命的搖頭,甚至身上都開始有些瑟瑟發抖。
“咦,流沙你冷嗎?”大帥哥也察覺到天不怕地不怕的海盜頭子在發抖,於是很大方的說,“我把你抱緊點,就不冷了!你新收的這個小弟真是……怎麼能讓自己的老大被凍住呢?沒覺悟!”
陸流沙只能夠發出尷尬的笑聲,眼睜睜的看著蕭震捉住那下雪天秀肌肉的大帥哥的胳膊,把他的胳膊拉開。
隨即,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將陸流沙摟在懷裡。
蕭震的身高比陸流沙稍高,這個姿勢做起來自然又協調,不像秀肌肉的帥哥,得稍稍把肩膀抬起才能夠摟住。
“不錯!你的小弟挺有眼色的!”肌肉帥哥鼓勵蕭震,又對陸流沙說,“你是來參加交易會的吧?交易會結束後,記得去黑市酒吧哦,我們都在那裡等你!還有你最喜歡的大胸娜娜,都念叨你好多遍了,這次去你肯定能夠泡上她!”
蕭震把陸流沙往自己懷里拉了拉,一臉淡漠的開口:“我想有個問題你可能誤會了,我不是他的小弟,是他的丈夫。至於什麼酒吧聚會,公狗俱樂部之類的,抱歉我家流沙去不了,因為他要陪我。”
那位肌肉帥哥愣愣地看著陸流沙被蕭震帶走,驚訝的嘴巴都合不攏,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著陸流沙的背影高喊:“流沙,結婚了也可以去啊!娜娜肯定不會介意的,我們等你哦!”
陸流沙被蕭震箍在懷裡,心裡七上八下,他扭頭看了一眼老公。那男人一手抱孩子一手摟自己竟然綽綽有餘,真不知是怎麼做到的。
蕭震的神色冷漠,也沒看陸流沙,只是淡淡的問:“沒想到你居然去那種地方。”
陸流沙快哭了:“如果我說我只是去坐在那裡喝了杯牛奶你信嗎……”
結果一句話還沒說完,就另外有個火爆女郎直接沖到了陸流沙的懷裡。
那女郎一頭火紅的頭髮,穿著超低胸收腰裝,顯得屁股特別挺翹,那女郎比先前的肌肉帥哥要直接多了,直接把箍著陸流沙的男人推開,勾住陸流沙的脖子就跳到了他身上,兩條有力而修長的腿張開,大街上就纏住陸流沙的腰,朝著陸飛唇上就是重重一吻,映下一個鮮紅的唇印。
“小沙沙!想死我了,居然還見你還活著真是不可思議。我前些天還說要去把你的屍體找回來做——愛呢!”
嚇得陸流沙趕緊把纏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慌忙扭頭,哭喪著臉問蕭震:“如果我說這是個冰戀愛好者,我絕對跟她沒任何關係……你信麼?”
蕭震“呵”地笑了一聲。
那女郎很不滿,揪著陸流沙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向自己:“咦,你為什麼要跟你的小弟解釋這些?”
陸流沙無語凝咽,蕭震站在他背後,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是他小弟,我是他丈夫。所以哪怕是他死後,屍體也是我的。”
女郎不可置信地盯著面前那穿著棉襖的金發藍眼小白臉,直到那小白臉被他男人拖得走遠了,才反應過來,搖頭歎氣後各走各路。
陸飛趕緊再一次把自己的避風帽帶好,一路上提高警惕,遇到老朋友立刻繞道走,然……
等他快走到星際旅館前的時候,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攔住了。
“陸流沙!”老太太揪住陸流沙的耳朵,把他從蕭震的身邊拖走,“你拐帶了我三個兒子,兩個兒媳,別以為穿成這樣我就不認識你了……”
陸流沙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張臉都快扭曲了,儘管如此,他還是堅持扭頭,朝著抱孩子的老公解釋:“她說的人,都是我的小弟……不是像你想的那樣……”
結果話音剛落,那老太太就給了一個勁爆的:“我聽她們說,你技術不錯。跟我過一夜我就不再計較那些事情!上次當我情人的那個小夥子,卷了一筆錢就從我這裡跑了,我想陸流沙你肯定不會做騙老太婆錢這種不道德的事情的!”
陸流沙終於哭了:“這裡的老太婆都很可怕……老公救我……”
然而他老公,鐵青著一張臉,冷哼了一聲,抱著孩子路過被老太太纏住的海盜,徑直朝著星際旅館走去。
陸流沙花了一點時間才搞定這個老太太,然後心情忐忑的朝著星際旅館走去。
等他抵達旅館的時候,蕭震已經開好了房間——兩間房!
陸流沙幾乎是雙腿發軟地站在蕭震的房門前,努力為自己辯護:“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你今天看到的一切……這裡被成為暗黑星,所以一切都很黑暗的!!其實我平時生活的地方不在這裡,他們對我也不太瞭解,這裡都是以訛傳訛,我很潔身自好……”
那張緊閉的門緩緩滑開,蕭震抱著胳膊站在門口,小寶寶卻已經躺在床上睡著了。
“潔身自好到在監獄裡面瘋狂看人屁股?”蕭震挑眉。
陸流沙發出一聲哀嚎,見鬼這件事情不是已經解釋過了嗎?為什麼又要翻舊賬!!
“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
嘭的一聲,陸流沙被蕭震揪住領子抵在牆上。
對方那張英俊冷酷的臉,此刻沒有半點笑意,眼眸中有怒火在燃燒。
陸流沙覺得喉頭有點乾燥,他很害怕這樣的蕭震,於是企圖用手去推開他。
但蕭震趁勢抓住他的雙手,把那雙手舉過頭頂,用單手箍住。
“解釋什麼的不重要。”蕭震盯著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直接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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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吻很粗暴,異常強勢,不顧對方反對的撬開唇齒,舌侵佔入口腔,在其中狠狠地攪動著。
陸流沙被吻得有些窒息,而且他不喜歡這樣的吻,所以企圖掙扎,但蕭震的手力氣非常大,整個身體都壓過來的那種,不占地理優勢的陸流沙,根本掙不過壓住自己的男人。
於是陸流沙開始企圖用腿。
但他的腿才剛剛抬起,就被另外一條有力的大腿擠入,強行的把他的大腿分開。
“唔!”陸流沙感到自己的下面被對方壓到了,那種壓迫的感覺海盜從未感受過,於是更瘋狂的掙扎起來。
然而掙扎了兩下,他突然感受到一個東西抵住了自己。
更糟糕的是,那東西,別的不說,還正抵在自己的東西上,用力戳了戳,搞的自己起了反應。
陸流沙不敢再掙扎,他只能夠任由發怒的男人肆無忌憚的侵佔自己的唇舌,用下——身惡意地頂著自己的薄弱處。
本來箍在腰間,按住陸流沙的手,也開始漸漸下滑,有些深入褲縫的意思。
陸流沙大叫起來:“你答應過的……唔……不……不喜歡這樣……就算做了……也是被強迫的……”
於是那雙手就直接往下,隔著褲子抓住了陸流沙的臀,在上面用力的狠狠擰了一下。
“疼!”陸流沙倒吸了一口冷氣,不說別的,前面都被蕭震粗暴的頂撞,弄得有點疼,硬起來半點的都軟了,還不說後面又來這麼一下子。
蕭震在陸流沙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這才將自己的臉微微離開,盯著那雙佈滿驚恐的深藍色雙眸,惡狠狠的說:“沒人要跟你做——愛!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去什麼就酒吧,什麼公狗俱樂部,不管你做沒做什麼,都絕不會像今天這麼簡單就算了!”
陸流沙小雞啄米似得點頭:“不……不會……你得聽我解釋啊!”
“解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最好牢記一件事——如果再被我看見有人吻你,不管是不是你願意的,我都會……”蕭震壓低身體,湊到陸流沙的耳邊,咬著那耳垂,恨聲說,“我都會……無視你的意志,狠狠地……強——暴你!”
陸流沙感到耳垂上一陣鈍疼,顯然是又被咬了。
“放……放開我……疼……”陸流沙小聲說。
蕭震就稍稍鬆開了他一點,但盯著他的雙眸微眯,眼神中有著從未有過的冷峻和決然,沒有半點可商量的餘地。
“明白了嗎?”蕭震居高臨下的問,那海盜在他身下縮成一團。
“我……我能打個商量嗎?”陸流沙小心翼翼的說,“真……真強——暴的時候……可以溫柔點嗎?”
蕭震笑了一下:“你只要注意一下交友距離,就根本不會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陸流沙低下頭,心中默默地畫圈詛咒,等他再抬頭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蕭震已經放開了他。
陸流沙趕緊趁著空檔溜回自己房間,覺得今天真是倒楣透了,為什麼遇到的老熟人,都是這種人呢?!
他在自己的房間裡,對著鏡子檢查身體。
嘴唇被咬破了,口裡一股甜腥味;耳垂上有個牙印,估計需要過兩天才會消掉;屁——股上被捏的地方,此刻呈現了一片紫色,等一會兒要冷敷。最糟糕的是自己的小兄弟,剛剛被驚嚇了,這個時候還心有餘悸,軟軟垂在那裡。
陸流沙哭喪著臉自己試了試,居然被驚嚇的,無法硬起來了。
“嗚嗚嗚!”陸流沙抱著被子滾在床上,把腦袋埋到枕頭裡,“該死的混蛋,真是個禽獸!要是真被強——暴了,還不得整成個太監啊!”
而在隔壁房間裡,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打開花灑,任由淋雨水滴打在自己身上。
蕭震沒有開熱水,冰冷的水滴淋在身上的時候,讓內心的怒火稍微平息了點。
他很明白,海盜從小生活的地方就是這風氣,這一切不是陸流沙的錯。可當看見他被別人摟住,被別人吻的時候,真是快氣瘋了。
內心世界一向比較平穩的蕭震,從來沒有這麼生氣過,在遇到第一個肌肉帥哥的時候,他就恨不得當場把陸流沙扒光,在眾人面前深深的進入他,宣誓自己的主權。
等見到那女人雙腿纏在陸流沙腰間,而陸流沙又一臉很高興卻不敢高興的樣子,足夠讓蕭震抓狂。
然而,最跌破下限的,是竟然連老奶奶都……
蕭震一拳砸在浴室的玻璃牆上,最後無奈的歎了口氣。
老奶奶又怎麼樣?自己還不是被陸流沙弄得從北芒星跑到這種寒冷的鬼地方!
這該死的小白臉,因為長期的宇宙航行,皮膚暴露在射線下,臉上被弄得又紅又黑不說,還有很多地方都破皮了,可……可當他用那種眼神看自己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想要吻他。
當吻他的時候,聽見他那種喘息聲,就想要更多。
蕭震閉上眼,眼前出現的就是陸流沙那種抬頭看自己,小心討價還價的樣子。
“真強——暴的時候……可以溫柔點嗎?”
深藍色的眼睛沒有往日的放蕩和不羈,而是帶了點小心翼翼,有些委屈,像一隻小狗。
蕭震的手慢慢的往下滑,握住自己一直沒有軟下去的地方,舔了舔唇。
淋雨的冷水淋在他身上,澆熄了怒火之後,另外一種火焰卻更加旺盛起來。
他的嘴角不自覺帶了一絲微笑,聲音在這一刻變得很溫柔:“當然可以……”
他的手開始上下滑動起來,一直沒有性——伴——侶,這方面的需求偶爾需要解決,雖然這麼做的時間很少,但也不代表沒有。
但才弄了兩下,蕭震猛然停下來,他的眉頭皺起。
最後,他鬆開自己的手,關掉花灑,拿浴巾擦掉自己身上的水後,就穿著睡袍走出了浴室。
剛剛想著陸流沙的樣子,雖然感覺很好,但也讓蕭震記起來兩人是怎麼相遇的了。
當初在北芒星的私人住宅,都能夠在自己解決後,一時疏忽被人把精——子偷走,不遠萬里運到暗黑星的交易會,更別說自己如今正處在暗黑星,馬上就會有交易會召開!
他可不想過一年後,又忽然跑出來無數的孩子叫自己爸爸!
蕭震站在窗前,透過玻璃看著外面的風景,黑乎乎的夜空下,是燈火通明不夜天。
各式各樣的海盜船在這裡停泊,千奇百怪的人種行走在街道上,漫天碎雪將這個鋼鐵鑄就的充滿罪惡地帶,添上了一筆浪漫的色彩。
他在窗邊站到後半夜,才終於平復下來,然後果斷上床睡覺,一夜無夢。
第二天的時候,陸流沙就迎來了朱諾,蝰蛇和蠍子兄弟一夥。
大家看了他都非常熱情,一個個要上來擁抱,有的還會親一口。
但陸流沙非常手疾眼快,發現誰有打算親自己的動作時,立刻一腳踹開。為了保住自己的貞操,他不得不放棄朋友們某些過於熱情的舉動。
因為陸流沙非常清楚,蕭震那傢伙如果真要強——暴的話,自己當然可以反抗,保管對方連自己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但最怕的就是那傢伙對此懷恨在心,表面上色——誘,等色——誘成功後忽然轉強——暴,這樣的話自己完全無力抵抗,只能夠成為砧板上待宰的魚,任由蕭震欺淩了。
在和同伴們會合後,陸流沙就向眾海盜介紹了自己的偉大成就——你們的頭兒,成功的把帝國之腦,拐到了這裡,而且對方只有一個人不說,還答應破解密碼,一起尋寶,如果大傢伙兒再苛刻一點,還能夠壓榨一下帝國之腦的勞動力,這傢伙對於設計武器很有一套,改裝海盜船什麼的應該不在話下!
“頭兒!好樣的!”蠍子兄弟率先鼓勵陸流沙。
眾海盜一起狂拍馬屁。
“就知道大名鼎鼎的陸流沙很厲害啦!”
“是啊,終於用大jj征服了那男人!”
“最帥了!頭兒能給我們講講細節嗎?”
“什麼細節,肯定是一夜n次郎屹立永不倒啊!”
陸流沙聽到這種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紅著臉接受了大家的恭維。並且告知他們,等一會兒的交易會,蕭震也會一起去參加。
一個小時後,蕭震抱著孩子站在陸流沙身邊,他們正站在交易會的入口處,無數的飛船、飛行器,以及汽車停留在那裡,入口處閃著耀眼的七色光芒。
而海盜們都圍在陸流沙的周圍,有幾個已經先進去了,還有幾個正準備往裡走。
蕭震站在門口皺了皺眉頭:“裡面太吵,小嬰兒進去不太好。要不你自己去吧,海盜船的裝備什麼的,我已經給你說清楚了,自己買就可以了。”
陸流沙立刻給身旁的朱諾使眼色。
朱諾自從蕭震出現,就一直一言不發,像座山一樣站在那裡,也說不上不喜歡,但絕對不是喜歡。
朱諾對陸流沙的眼色視而不見,於是陸流沙就加大了眼色力度。
朱諾眯了眯眼睛,他知道陸流沙想讓自己幹什麼,但該死的,自己又不是保姆!
當初幫陸流沙看孩子,是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的交情,心疼他手忙腳亂累的夠嗆,才不得已學習怎麼照顧小寶寶的。
但現在,蕭沖的生父在,那海盜頭子還要讓自己抱孩子,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過二人世界嗎?!
朱諾的意思,通過眼神準確的傳達給了陸流沙。
於是陸流沙繼續使眼色勸說朱諾,兩人眉來眼去,無言交流著。
蕭震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心中那股想要把陸流沙拉過來狠狠吻一頓的憤怒感又來了,可……可自己完全毫無道理阻止他們眉來眼去。
難道要說:以後你不准看別人?也不准被人看你?
所以,還是自己眼不見為淨好了!
蕭震轉身,抱著孩子朝外走去,結果才走出兩步,懷裡的小寶寶終於醒了,睜開眼打了個哈欠,目光四處轉了一圈,落到了朱諾的身上。
小寶寶已經四個半月,視力能夠看到很精細的物體,也比剛出生時,看得更遠了。
他盯著朱諾看了一會兒,忽然斜著身子朝朱諾伸出手:“阿諾……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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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諾渾身石化,他看向蕭震懷裡的寶寶,真沒想到這麼多天沒見,孩子竟然還記得自己。
而陸流沙一臉得意地笑,朝著寶寶做了一個飛吻。
三分鐘後,朱諾抱著孩子去一旁的嬰兒樂園了,而蕭震和陸流沙並排朝著交易拍賣會的入口走去。
蕭震心中所有的不滿和憤懣,無處發洩,於是他終於伸出手,拉住了一旁陸流沙的手。
陸流沙覺得有些彆扭,甩了一下。
但蕭震握的更緊。
於是陸流沙就放棄了,任由蕭震拉著自己。
對方的手心溫暖,乾燥,掌心的紋路並不粗糙,常年幹文職工作,顯得手心特別乾淨。
“陸飛……”蕭震喊出了許久沒有喊過的名字,用著歎息的聲音對身邊的男人說,“我知道你今天買完東西,會去和你的那些老朋友在黑酒吧聚會,別去了。”
陸流沙不解:“為什麼?剛剛明明你答應了啊!”
“因為我現在對於你剛剛眉來眼去的行為,已經很不高興了,不希望再被你氣到!”蕭震淡淡地說,其實他現在很想把這男人拖到角落裡蹂——躪一翻,但海盜不吃這套,做了絕對適得其反。
陸流沙用另外一隻手撓了撓腦袋:“你不能連我的活動自由都限制!我保證去了不亂搞就行了唄。你生氣了嗎?我沒感覺到啊!”
蕭震停下腳步,盯著面前的金發藍眸,他自從來到這顆暗黑星的時候,就對陸流沙的種種行為,感到很惱火了。
然而現在,對面這傢伙居然用這種態度對付自己,使得蕭震感到更加惱火。
於是他握住陸流沙的手稍稍轉了轉,五根手指張開,再次插入,擠進陸流沙合攏的五根手指中,把海盜拉的更靠近自己一點,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那是因為,你是個感覺遲鈍的混蛋!”
“哦。”陸流沙茫然的應了一聲,他在這一刻終於感覺到,兩人由普通的把手,變成了十指相扣的情侶式把手。
陸流沙的臉上立刻就紅了,他從來沒有跟人這樣握過手,對方分明的指節,正摩擦著自己手指內側的皮膚,就好像有一股細細的電流從那裡傳來,然後迅速的流遍全身一般。
“如果實在想去,早點回來。”蕭震說,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聲音無端的溫柔了兩分。
陸流沙的嘴張了張,覺得說什麼都是多餘。
說實話,他半點都沒感覺到對方在生氣,相反,倒是感覺到被對著這樣注視,還用著這麼溫柔的語氣,讓他感覺到自己硬了。
於是陸流沙就默不作聲的跟在蕭震身旁,任由他拉著自己,通過長長的甬道,朝裡面走去。
在走了大概十多分鐘後,面前的場地豁然開朗,那是一個巨大的廣場,最中央的是拍賣場,以拍賣場為圓心,四周環繞著一圈又一圈的座位,已經坐了不少人。
巨大的3d光學投像矗立在拍賣場中央,展示著這一次要拍賣的東西各種細節,絢麗奪目。
因為這個拍賣場太大了,直徑足足有四五公里不止,哪怕是在中央有巨大的3d虛擬象,也難以讓所有人都看清細節。所以在離圓心三百米外的地方,每一個區域都添加了小型展示台,展示臺上展示的東西,是複製賣場中央的3d展示虛像,這就可以讓每一個來參加拍賣會的人,精確的現場觀看到賣品的各種細節。
陸流沙和蕭震來的時候,拍賣會已經開始了,兩人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最中央拍賣物的實物肯定是看不到,只能夠看附近展示台的虛擬投像。
這個時候拍賣的是一個來自異蠍星的寵物,那寵物長著八隻眼睛,火紅色的外殼,品種非常名貴,是宇宙中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陸流沙一眼就看中了那個火紅的八隻眼睛的寵物,想也不想就打算舉牌子買下來,結果肩膀才剛動,就被蕭震按住了胳膊。
“你要那東西幹什麼?”蕭震微微蹙眉。
陸流沙說:“它外殼跟我飛船的風格一樣啊!買回去當吉祥物。”
蕭震默默的看了陸流沙一眼,幾百萬宇宙幣丟出去,就是為了買個中看不中用的吉祥物?還不如出幾百塊,讓人給畫個吉祥物!
如果這海盜有錢還好說,問題是——他身無分文,手上的錢還是來交易會之前,又找自己借的!
“別買了,又沒什麼用。你的錢不多,用來買一些星際航行的必需品吧。”蕭震面無表情的說。
陸流沙不服:“它也很必須,我心情不好的時候看一眼……”
話說到一半的時候,陸流沙看見身旁的男人露出那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寵溺溫柔眼神,於是就放棄了這個異蠍星的寵物。
很快,這東西就被某個特別財大氣粗的神秘人士買走。
拍賣會繼續拍下面的東西——一個來自毛納星的寵物!
陸流沙再次舉牌子,這次的理由是那東西毛多,可以買回去當活拖把用。
蕭震感到一陣痛心疾首,用更溫柔的笑容阻止了陸流沙亂花錢之後,拍賣會又迎來了來自孤狼星的寵物。
好不容易,把這一輪寵物拍賣過完後,蕭震又要想辦法阻止陸流沙在一些好吃的果凍,會變形的簽字筆和新設計的鍋鏟等一些毫無用處的東西上亂花錢。
兩個小時後,蕭震總算是明白了,身邊這傢伙,當初在黑市交易會上會買下自己的精子,恐怕根本不是他自己所說的,被“漂亮的腹肌和強壯的生殖能力迷倒”,而是簡單粗暴的——買買買!
因為陸流沙幾乎遇見什麼商品,都會下意識的舉牌子,一擲千金眉頭也不皺!
大概——因為花的不是他自己的錢吧!
蕭震默默的想著。
“諸位——這是,來自流沙星系北部的一塊奇異石!”主辦方拿出一塊黑不溜秋毫無看點的石頭,簡單介紹後就開始競拍。
陸流沙被蕭震軟硬兼施阻止買買買後,心情有點低落,這是唯一一次沒舉牌子,而且全會場十多萬人,也沒有人對這石頭感興趣。
蕭震剛剛一直拖著陸流沙的手,現在終於鬆開,低聲說:“想買的話,可以買這個。”
陸流沙很不高興:“你太小氣了!這破石頭最便宜,有什麼好買的?我又不是借錢不還……”
蕭震一口血悶在胸腔裡,過了半晌才緩過來,不去和身邊的人討論欠錢不還的問題,而是及時的轉移話題:“流沙星系北部靠近死亡十三陵,那裡的奇異石買回來研究一下,有利於這次宇宙航行。”
陸流沙就馬上振奮起精神,舉起手裡的競拍牌子,攝影機和光束立刻朝他射來。
一分鐘後,這個沒什麼人競爭的奇異石,終於屬於陸流沙了。
接下來,還有不少的材料進行拍賣,陸流沙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以“航行需要”的理由,開啟買買買的模式。
他非但買了一些有用的材料,藥品,還順手買了很多無用的礦石,裝飾鐵鍬等亂七八糟的東西,此情此景,蕭震只能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拍賣會進行了五個小時,在最後的一項壓軸物品交易中,主辦方再一次推出了讓人瘋狂的項目。
“這次拍賣的,是擁有帝國之腦之稱的,皇家首席科學家,蕭震的一枚精子!”
本來都打算離場的陸流沙,被這一個勁爆消息給驚呆了,他呆愣愣地看著一旁那3d立體展示虛像,上面用的還是去年的那個。
“怎麼回事!!”陸流沙發出了一聲嘀咕,然後想也不想的就開始舉牌子,和萬千競拍者一起廝殺。
“大家靜一靜,去年拍賣會上,交易的價格是一千萬宇宙幣。那麼今年,競拍就從這個價格開始,價高者得!”
很快,就有人開始瘋狂報價,從一千萬飆升到兩千萬。
陸流沙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荷包,卡剛剛已經刷爆了,此刻,海盜無比後悔自己剛剛買了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真是不值當!
“怎麼辦?不能讓別人搶走!”陸流沙急的團團轉,他扭頭開始乞求一旁的男人,“打個商量,借我點錢……”
蕭震撫額:“流沙……你知道嗎?因為你的事情,我被扣了一年的工資。而且這次出門,他們給的經費並不多,剛剛已經全部給你了。”
“可是……你應該有積蓄吧?”
“當然有,問題是,你覺得我跑到流沙星系來,會帶上帝國的積蓄嗎?就算我想,國會的人也不同意,那樣他們會認為我投敵叛變的!”
於是陸流沙果斷拋棄了蕭震,轉而惡狠狠的給其它在場內的海盜們發短信通知:“把你們的錢都交上來!我要搶這枚精子!”
“老大……”接到通知的海盜們表示很痛苦,“我們剛剛在交易會上買了東西,都用的差不多了。您身邊就有,隨便擼一把就能夠有上千萬精子,何必在意這一個呢?”
陸流沙有一種被丟到汪洋大海中,快要溺水而死的感覺。
特別是當他看見有個長得奇形怪狀的傢伙,從頭到尾都蒙著布罩,對於蕭震精子勢在必得的一擲萬金,讓他覺得大概是在海裡溺斃前,先要被鯊魚咬死。
“流沙,你別激動!”蕭震伸出手按住陸流沙的肩頭,在他耳邊說,“我想這枚精子應該是假的。”
“啊?”陸流沙扭頭。
“當年追回來的兩枚精子,一個是蕭沖,一個在林瓔的肚子裡……”蕭震回憶著自己這一年的種種行為,就連三天前企圖打手——槍都忍住了,根本不會給任何人有任何機會。
“這枚應該是假的,別太在意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走吧。”蕭震拉起陸流沙的手,就此離開。
陸流沙終於從汪洋大海中爬上岸,緊緊拉著老公的手,就此離去。
而陸流沙在離開交易會的那一刻,再次忍不住回頭,那個看起來很奇怪的傢伙,已經花了五千萬宇宙幣,買到了假冒精子。
沒來由的陸流沙覺得那身影很熟悉,可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誰。
等到兩人走出交易會的時候,按照北芒星的時間秩序,應該是後半夜了。
但這裡常年見不到太陽,街上還在飄小雪,也分不出白天黑夜。
其它的海盜們買到了東西,都先回海盜船,打算整理後就離開這裡。
陸流沙因為最後跟人競拍精子的事情,不願意就這樣離開這顆星球,於是跟蕭震在小雪中散步。
兩人才走了幾步路,忽然一個影子從街角閃過,陸流沙的大腦還沒反映過來,但身體已經做出行動,二話不說甩開蕭震拉著自己的手就朝前追去,穿過小巷,跳過高牆,爬到住戶家裡,又從那家的浴室內鑽出,還跳上半空中飛過的飛行器當了一會兒空中飛人,跟著那個身影而行。
蕭震在陸流沙身後連叫了幾聲“喂”都沒用,想要追上去,但已經慢了。
平地格鬥、奔跑、跨越障礙,陸流沙都拼不過蕭震。
但在這種複雜的地形環境中,蕭震根本追不上跑得像耗子一樣的海盜。
於是他只有放棄跟蹤,只有在大腦中模擬一下海盜可能會跑的路線圖,勾勒出他的大致去向,從而繞道走。
半個小時後,陸流沙終於追到了那個神秘人。
而蕭震,也終於追蹤到了陸流沙的腳步,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暗黑星上,大名鼎鼎的黑酒吧門口,最糟糕的是,這個酒吧門口,還放了一塊告示牌,上面寫著今天會在酒吧內舉行的活動。
蕭震看了那告示牌一眼,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公狗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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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流沙在跟著那影子跑到一半的時候,已經無比確定,那傢伙就是買走蕭震精子的人。
他緊緊跟在那神秘人身後,至於自己到底跑進了什麼地方,根本沒注意。
直到他發現周圍的人有點多,有點擠,大家還都光著身子的時候,才意識到——這裡似乎是一個開性party的地方?!!
但不管了!
陸流沙踢開一個企圖跑上來扒自己衣服的傢伙,跟著那個神秘影子穿過無數啪啪啪的,朝著後面跑去。
那傢伙似乎沒有腿一般,頂著個從頭蒙到尾的黑布,行動非常迅速。
特別是他爬牆的動作,也非常奇怪,並不是手腳並用,而是只用腳,就能夠垂直地面的上下。
那神秘人一邊跑,還一邊不時的回頭,似乎很害怕陸流沙追上去一般。
陸流沙推開又一具攔住自己的下身,跳起來拉住半空中玩兒捆綁的那些情趣繩子,晃了兩晃,一個躍起,在半空中改變姿勢,一個飛腳朝著那神秘人的腦袋踢去。
嘭!神秘人倒在地上,根本就弱不經風,於是就趴在地上,迅速的朝著另外一側人少的地方爬去。
陸流沙跟上去,抓住那神秘人的斗篷,正要想揭開的時候,又有兩個熱情似火的傢伙過來纏住他。
陸流沙於是一邊抓斗篷,一邊應付過來纏住自己的兩個壯男,等到他好不容易把這兩個男人踢開,才發現自己手裡只抓了個斗篷。
而斗篷下的地面上,有一道細細的水痕。
陸流沙皺了皺眉,他在心裡把所有認識的人都過了一邊,差不多想到是誰了。
於是在又推開一個花樣美男後,海盜終於沖到了這間酒吧的衛生間,一腳踹開門,果然就發現那個縮在地上,可憐兮兮的傢伙。
那傢伙的上半身是一個少年的形象,赤——裸著,而下半身,則長著四隻粗壯的觸手。
此刻觸手因為在不合適的地方跑了太長時間,疼痛的縮到一起,正瑟瑟發抖。
少年的頭髮火紅,一雙紅色的眸子,抬頭看著陸流沙,眼中流露出一股不可遏制的恐懼。
而陸流沙卻非常愉快,他露出一個惡棍的標準笑容,走過去跳坐在洗手間的洗盂臺上,愉快的甩著兩隻腳,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竟然敢在拍賣會買下蕭震精子的少年。
“又見面了,x醫生!”陸流沙笑嘻嘻的跟少年打招呼。
少年卻露出一副老成的厭惡神色,雙目怒火,盯著陸流沙。
很少有人見到過名滿星際的x醫生的真面目,大家只知道他是塔納族和人類的混血,身上長著觸手,能夠做到很多其醫生做不到的事情,而且他的皮膚,有隔絕射線掃描的功能。
只有陸流沙上次去找他藏地圖的時候,曾經粗暴的揭開過x醫生的真面目,見到過他的真身一次,這才知道,大名鼎鼎,存在了幾百年的x醫生,竟然外表是個十六歲的少年。
非但是個少年,而且還很柔弱,他的上半身是人,需要呼吸空氣,而下半身是觸手,需要生活在海洋裡。
適合人類生活的星球,那裡的海洋早就不安全,一個身體柔弱的少年無法在那裡生活。
於是x醫生就只能夠終日生活在巨大的海水缸裡面,有人要治病或者做手術的時候,他才會從海水缸出來,給那病人帶上眼罩,並給自己穿上特製的衣服,前來給人開刀。
因為x醫生本身的特殊性,使得這個活了幾百年的少年,把自己的診所搞的戒備森嚴,而且從來不出門,有什麼事情都是讓保鏢去辦。
但這一次?親自出動買了個精子又到底是什麼目的?
“陸流沙……”x醫生艱難的喊出海盜的名字,因為長時間離開海水缸,他的嘴唇都變得有些乾燥。
“給我點水!”
陸流沙就拖住x醫生的觸手,把他的四個觸手都浸泡到廁所的污水池內。
少年發出一聲呻——吟,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但總算是緩過勁來了。
“精子是不是在你身上?!”陸流沙惡狠狠的盯著少年,一腳踩著他的觸手,“把它交出來,我就放過你!”
紅發少年的觸手被踩了,渾身又是一個哆嗦,他浸在污水池的觸手末端,忍不住抬起來卷了一下,又重重地跌回去。
那雙火紅色的眼睛,盯著陸流沙,嘴角浮現出一絲倔強的笑容。
“不可能給你!”x醫生哼了一聲,“我的繁殖能力可是很強的,一年後,我就可以借用這枚精子,繁殖出上百個小寶寶。”
“我草!”陸流沙忍不住朝著那少年的觸手用力的踹了兩下,“混蛋!那是我的男人!”
少年的紅眉毛抖了抖,但眼中卻露出一個志在必得的笑。
“別做夢了!紅毛觸手怪!”陸流沙揪住少年的頭髮,“你手上的那枚精子是假的,花了五千萬買了假貨的白癡!當年的兩枚精子,一枚已經出生,還有一枚在帝國一個小女孩兒的肚子裡!”
但紅發少年卻露出一個更加篤定的笑容,他被陸流沙揪住頭髮,嘿嘿的笑了兩聲。
“我發現被你跟蹤的時候,已經讓保鏢把精子帶走,你追不上他了!”x醫生胸有成竹,觸手經過充分的浸潤,已經又恢復了活力,少年也開始活躍起來,他借助觸手的力量,從地上站起來,四隻觸手的末端往外翹著,輕輕搖晃,顯示出他內心正非常愉快。
“另外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手下的那個叫衛維恩的醫生,正是給那個帝國小女孩兒做人工授精的醫生!”
陸流沙愣了半秒,等把整個事情梳理清楚後,忽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怪不得,自己當時還覺得有點奇怪,衛維恩從哪里弄到那麼多的錢改裝小飛船……
原來!!!
林瓔為了懷孕,不敢去正規醫院,當然也要瞞著家裡,於是去找到了北芒星頗有名望的黑醫生衛維恩。
衛維恩發現了林瓔手裡的精子很貴,沒有絲毫職業道德的黑醫生,必然是趁機掉包了,把一枚不知道是什麼人的精子弄到了林瓔的肚子裡。
而衛維恩拿著這寶貴的很值錢的蕭震精子,轉手賣給了黑市,拿到大筆錢,購買材料修補太空船什麼的。
而經過輾轉,這枚精子最終在今天的交易會被拍賣,很顯然,這次拍賣方賺大了,價格足足翻了五倍。
最糟糕的是……眼前這觸手怪,竟然把精子搶走了,還聲稱——要在一年後,生出幾百個孩子!!
“該死的!老子今天不打你,就對不起我自己!”陸流沙火冒三丈,沖上去不由分說就給了紅發少年的臉一拳,又把他的觸手拖住,在上面狠狠踩了踩。
“啊~!”紅發少年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但陸流沙手下毫不留情,拉開少年的觸手,朝著薄弱位置就是一腳。
紅發少年被踢到最痛的部位,立刻大叫起來:“別打,別打住手!聽我解釋,我買那精子,不是真的要跟你搶男人,有別的目的。”
陸流沙粗暴的又踹了紅發少年一腳:“老子懶得聽你那麼多廢話,把精子交出來!”
紅發少年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咬緊牙關,神情堅定:“現在還不能給你。”
陸流沙罵了一聲,乾脆把礙事的上衣給脫了,沖上去瘋狂的毆打那些觸手。
紅發少年終於還手,他的雙手過於細弱,根本不是肌肉發達的海盜的對手,於是就用觸手緊緊的卷住海盜的身體。
兩人扭打成一團,紅發少年被毆打的不輕,最終敗下陣來,大喊:“別……別這樣……聽我說……聽我說……別……啊!”
“給我精子!就饒你!”
“不……不給……”
“給我!”
“不……不要……啊……”
當蕭震穿過那一個又一個的啪啪啪,推開洗手間的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一個金髮的惡棍,壓在一個渾身赤——裸的少年身上,那少年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而惡棍則玩兒得肆意暢快。
非但如此,那惡棍不僅玩弄少年的上半身,還玩弄他下半身的那些觸手。
少年努力將自己的觸手收攏,渾身發抖的喊著“不要不要”,而惡棍卻用著猥褻淫——蕩的笑容,抓住那些粗大的觸手,把它們分開。
分開就算了,還要用自己的大腿擠入那些觸手中,看樣子竟然是想要強——奸一個觸手怪!!
那被惡棍扯開,揚起在廁所半空中的觸手,尾端柔弱無力的捲曲,看起來楚楚可憐。淫棍卻還繼續發出邪佞的笑聲:“哼哼,不給我嗎?讓你常常我的厲害!食我大jj!”
一陣無法言喻的痛心疾首!
三天前才警告過這傢伙,交友的時候要注意尺度,結果……
海盜的確很注意尺度,沒和這觸手怪接吻,但……目前這樣子,比接吻更讓人抓狂好嗎?!
“咳!”蕭震用力的咳了一聲。
但海盜正欺淩觸手怪在興頭上,頭也不回:“滾出去,沒看見老子正在強——暴觸手嗎?!”
66
第二陣無法言喻的痛心疾首!
蕭震乾脆的走過去,繞過那些被弄得癱軟,在地上發抖的觸手,走到了惡棍身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陸惡棍猛然回頭,一張臉上凶意畢現,但當他深藍色的雙眼聚焦到蕭震臉的時候,那兇惡的表情,瞬間凝固住。
大概是凝固了三秒鐘?或者四秒鐘?海盜兇神惡煞的表情開始扭曲,變形,最後定格在“我是清白無辜”的表情上。
第三陣無法言喻的痛心疾首!
被當場捉姦還能夠當場變換表情!蕭震覺得應該對面前的男人再認識!
於是他皺了皺眉,雙臂環抱在胸前,語氣平靜地說:“我剛剛在外面,看見有人在浴缸裡和大章魚玩兒……沒想到你找的這個,比外面的大章魚看起來香豔多了。”
被蹂——躪的x醫生,一聽到蕭震的話,立刻委屈的哭了,少年蒼白的臉上,掛著淚珠,紅色的眼眸中,滿是乞求的神色,渾身白皙的近乎透明的皮膚遍佈青紫,尤似歡愛後的痕跡。當真我見猶硬,何況沒什麼下限的海盜!
沒什麼下限的海盜朝著少年的臉上狠狠踹了一腳,然後又回頭看了蕭震一臉。表情就在“強——暴觸手怪惡棍”和“清白無辜”之間來回轉換。
“不是你想的那樣……真的不是!”陸流沙一邊繼續踹觸手,一邊跟蕭震解釋。
觸手怪在地上發出呻——吟喘息聲:“別……別……唔……啊……打死都不會把精子給你……唔……”
蕭震花了一點時間,才把互相糾纏的兩人扯開,少年用手爬到蓄水池旁,把裡面的污水放掉,又注入了新鮮乾淨的水源後,把自己的觸手都擠到蓄水池內,開始修復自己被陸流沙毆打的傷口。
而陸流沙則滿心委屈的找老公告狀。
十分鐘後,海盜,觸手怪,帝國科學家,終於可以平靜地做到洗手間的地板上談論人生了。
“想讓我放棄精子也可以,我要蟲族基因片!”觸手怪先開口,“我知道陸流沙要去死亡十三陵,你在那裡的中心地帶,把蟲族基因片帶回來給我,我就把價值五千萬的精子當酬勞付給你!”
海盜立刻衝動起來,沖到蓄水池旁朝著那些爬出水池的觸手就是一腳:“混蛋那東西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基因片也是我的,你憑什麼跟我要!”
“精子是我花了五千萬買的,那是我的東西!這就當是你給我弄基因片的酬勞!”x醫生已經恢復了一些,於是也不甘示弱的用自己的觸手卷住海盜的腰,兩人開始撕扯,撕扯中,海盜的褲子都被撕裂了,粗大的觸手就纏住海盜的大腿,海盜也抓住了x醫生藏在觸手下最薄弱的生殖器,於是兩人開始扯蛋。
蕭震不得已上前,終於將越來越不像話的海盜和觸手怪拉開,談話繼續進行。
“我的樣子你也看到了,說實話,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的弱點,所以我打算賴上你。”x醫生揉了揉被海盜扯得生疼的蛋,憤懣的說,“我不能離開水太久,卻也不能夠真的生活在水裡。這讓我的行動很受限制。所以我想要改造我自己的身體,讓我能夠徹底地呆在陸地,或者呆在大海裡。本來我想培育出一百個高智商人類,觀察他們的變異情況,在他們身上提取變異基因,把我的身體改造成人類。但如果你有蟲族基因片的話,我就徹底做蟲族好了!反正不要現在這種半人半蟲。”
陸流沙粗暴的拒絕了x醫生的要求:“不行,那東西也是我想要的!我還想要把它弄來改造宇航服,能夠適應太空的長期旅行和各種惡劣環境。”
“那既然這樣,就等著我給你老公生上百個孩子吧!一邊是一百個孩子,另一邊是一個兒子,我長得又比你好看,還能用觸手玩兒很多花樣,他肯定會被我搶走的!”紅發少年沖著蕭震送去一個放蕩的飛吻,還大大地張開自己下半身的觸手……
於是陸流沙就沖上去毆打觸手怪。
兩人再次糾纏到一起開始撕打,這次蕭震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兩個傢伙分開。
陸流沙弄得渾身上下全部都是觸手怪的那種粘液,觸感很噁心,蕭震對天發誓哪怕是紅發少年再妖豔一百倍,他也不想跟這怪物做——愛,也絕對不會被觸手怪搶走,哪怕對方有一千個孩子!
三個人在洗手間就這個問題討價還價糾纏了很長時間,最終達成協議。
陸流沙幫x醫生從死亡十三陵拿回蟲族基因片,x醫生要付給海盜酬勞:用自己特殊的觸手技能,幫助海盜用基因片修補宇航服。
至於那一枚精子……
“本來就是我的,你得還給我!”海盜氣勢逼人。
紅發少年不肯讓步:“價值五千萬!五千萬宇宙幣呢!這是我付給你的酬勞!你得知道,我給了你五千萬宇宙幣,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海盜開始再次抬起拳頭:“混蛋,精子你是還給我的,不能算錢!”
觸手怪開始揚起自己的觸手:“是我付給你的報酬和這次航行的經費,你要有把我當老闆的覺悟!”
蕭震再次感到一陣痛心疾首:見鬼了,這兩個人說的不都是一回事嗎?非要爭個誰上(gong)誰下(shou)有意思嗎?
於是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外套在剛剛的扭打中,沾滿了觸手怪的那種噁心粘液,蕭震不打算要了。
保暖服上也有一些,蕭震乾脆也把保暖服扔到了垃圾桶裡,只穿著一件襯衫,一條長褲,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看見陸流沙還在和觸手怪撕扯,這次他不準備再上前去勸架,只淡淡的說了一句:“流沙,你還不走,是想跟x醫生度過這個美好的夜晚嗎?”
陸流沙扭頭,渾身一震,爬起來就準備跟著老公走,結果一時疏忽被觸手怪抓到了薄弱的蛋蛋,狠狠扯了一下。
“啊!你這該死的!”陸流沙朝著觸手怪的薄弱地方狠狠踹了一腳。
觸手怪吃痛,放開陸流沙。
陸流沙也很痛,捂著下麵跳出了洗手間。
“絕對……不可能和x醫生有什麼美好夜晚!”陸流沙面容扭曲,極力地朝著蕭震辯白。
蕭震走在前面,頭也沒回,陸流沙跟在他後面,渾身都滴著奇怪的粘液。
兩人路過這個酒吧的大廳。
大廳中的氛圍已經抵達了本晚最高潮,那些赤裸的各種各樣的,一對對的交纏著,一個將另一個用身體釘在地下、牆上、水缸旁、吧臺上,頻繁快速的抽動著,淩亂而粗重的喘息回蕩在這個大廳內,腥味蔓延至整個空間,直沖入兩人的鼻尖。
還有幾個,大腿上還殘留有不明的液體,就朝著路過的兩人伸手,抓住他們的褲管和小腿,摸索著,發出邀請。
蕭震踹開了幾個後,便不再有人找他。
但剛剛跟觸手怪大戰,衣服都被對方撕破,現在渾身近乎赤——裸的陸流沙,就完全不同了。
他不得不應付那些企圖把自己壓在身下的那些人,拳頭對於這種情況來說是個好武器,但腳下卻太滑了。
他在對著一個下——身高高昂起的壯漢揮拳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穩,跌倒了地板上,試了好幾次,都因為身上滑溜溜的沒爬起來。
那壯漢很高興的壓住陸流沙的身體,在上面蹭了蹭:“這不是陸流沙麼?早就意淫你很多次了……真是沒想到……你的身上真滑……”
但壯漢還沒來得及跟身下的人進一步交流,就被一個強有力的胳膊給提起。
全場唯一一個衣冠整齊的男人,神色冷峻,黑色的眼眸中,帶著滲人的寒意。
“對不起,他是我的!”蕭震把那壯漢扔到一邊,蹲下身架住陸流沙的腋下,把他從地上拖起來後,就緊緊的摟在自己懷裡,帶著他從這裡走出去。
“嗯……你不用……這樣……我能應付的!”陸流沙滿不在乎的說,他一邊說,一邊看蕭震的神色。
蕭震只是嗯了一聲,沒說什麼話,但手上的力度卻緊了幾分,把懷裡的那具身體,護得更緊了些,就像是一對在俱樂部認識的,因性生愛的情侶一般,朝外走去。
兩人這種姿勢,就沒有什麼人再來騷擾了,陸流沙借著昏暗的燈光,偷偷去看一旁的蕭震,卻看到對方面部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臉卻微微泛紅。
“沒想到你竟然會臉紅!”陸流沙笑嘻嘻的說。
蕭震面無表情,一本正經,但那股嫣紅立刻從臉往下走,一直紅到脖子根,特別是耳朵,就跟煮熟的蝦子似得。
“北芒星從來沒見過這些,不太習慣而已。”蕭震說,他努力目不斜視,但還是看到面前無數交合的肉體在聳動,啪啪啪的聲音不絕於耳,一幅幅比色情電影還要誇張的畫面不斷呈現著,讓這個沒有半點經驗的科學家,很尷尬。
直到兩人走到酒吧的入口處,這種尷尬才消散了一些,蕭震打算在入口處買點衣服給陸流沙換上,但這裡沒有保暖服,只有一些薄紗似得情趣裝。
有衣服總比在大街上裸奔好!
蕭震和穿著情趣裝的海盜,在漫天小雪中朝外走去,一千米外有一家服裝店,黑暗中亮著溫馨的光,他們可以在那裡買到想要的衣服。
“冷嗎?”蕭震只穿了一件襯衫,下雪天感覺到很冷,他扭頭看向比自己落後半步的海盜。
那傢伙穿著一件薄紗的對襟無扣軟袍,赤著腳踩在雪地裡,凍得在不停發抖。金色的頭髮上,都凝固了一層冰渣,連睫毛都被凍住了。
於是蕭震就伸手,把縮成一團的海盜摟在懷裡,朝前走去。
陸流沙有點不習慣這麼肌膚相貼,他很少被人這麼摟著,特別是幾乎沒穿什麼衣服的時候。
於是他打著哆嗦說:“雖然有點冷……但不要緊……”
蕭震低頭,看著陸流沙那已經布了一層薄霜的臉,於是將他更拉過來了些,用自己的胸口,貼著對方的背部,從斜後抱住他。
有力的雙臂,環繞著陸流沙的雙肩,大半個胸口緊靠著幾乎被凍僵的背,就像保護孩子一樣,緊緊護住懷裡的人,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對方冰冷的身軀。
他貼近他的耳朵,聲音低沉而溫柔:“靠緊我,你就不會冷了……”
67
夜空下,漫天的飛雪,暗黑星星的天氣,終於迎來了一年最糟糕的時候。
在遠離黑市交易會五公里的一塊空地上,停放著一艘火紅色的飛船。
船身光滑,沒有積下半點雪花,倒影著漫天飛雪仿佛一隻火龍靜伏在地下。它大概有一個足球場那麼長,半個球場那麼寬,並不算大。但從它的尾部是不是噴發出的藍色火焰來看,這是一艘動能十足的飛船。
飛船內,所有的海盜們都已經到齊,各種裝備材料也準備妥當,中央大廳內,一個面容冷峻的男人,正非常認真的和兩個雙胞胎兄弟在調試飛船的各項參數。在他們背後,巨大的虛擬地圖被完整的展現出來,航線座標在地圖上被標注的一清二楚。
三人不遠處,是一個金發藍眼的青年,懷裡抱著剛剛五個月大的小寶寶,正在和另外一個粗壯的男人,討論育兒心得。
“流沙,可以了,準備走吧!”
和蠍子兄弟一起破解掉藏寶圖密碼,並且修正了航線後,蕭震朝著陸流沙說,並且不做聲色的走到了陸流沙身旁,把他和打得如膠似漆的朱諾隔開。
陸流沙對於蕭震的意圖沒有半點察覺,他很高興地朝著蠍子兄弟跑去,召喚自己的船員各就各位後,就開始了真正的星際航行。
火紅的飛船在地面上發出巨大的震盪,周圍靠近飛船的積雪被融化,露出黑乎乎的地面。離飛船稍微遠一點的積雪,被震盪地紛紛揚起在半空中,碎雪仿佛青煙一般,將整個飛船籠罩,片刻後,一個火紅的影子在黑暗中一飛沖天,蟄伏已久的火龍,飛向那不知名的危險地帶。
十三陵位於流沙星系第三旋臂的內側,和暗黑星所在的位置呈三十度夾角,這一帶是流沙星系最荒涼的地帶,連海盜們來的都少,浩瀚的星空中,一個小小的火紅色飛船根本難以被人發現,然而在這艘飛船內部的海盜們,卻能夠透過飛船的舷窗,看到一顆又一顆閃亮的星,以及將這些星星包裹起來的絢爛星雲。
這艘船上的海盜,除了從北芒星逃回來的那將近二十人以外,還有被聚集到黑暗星上的陸流沙的老部下,足足有兩百多人。
至於那些尚未被召集的海盜們,則按照陸流沙的命令,留在老巢繼續等待。
飛船經過蕭震和蠍子兄弟的再次改造,顯得非常緊湊,功能齊全,有看電影,打遊戲,喝咖啡的娛樂場所,有健身器,格鬥搏擊場等訓練地,會議廳、通信廳等各種功能區,自然也少不了比較重要的睡眠區。
當然,整個飛船最主腦核心的位置,則是在駕駛區。
駕駛區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空間,周圍裝置著各種儀錶和輪盤,中央地帶放置著巨大的3d虛擬地圖,地圖上標注著目標地,以及飛船所在位置和即將行駛的航線。
地圖周圍則是空地,鋼鐵合金的地面上,繪製著各種稀奇古怪的圖案,在這些圖案的最中央,有一個圍欄圍起來的空地,空地上鋪著印著可愛花紋的墊子,擺放了不少積木和各種各樣的玩具,一個小寶寶趴在這些玩具和積木裡,呼哧呼哧的睡著,砸吧砸吧嘴又翻了個身。
這艘飛船通過蕭震的改造,已經由以前的最多遷躍三次,變成了可以遷躍六次,每次兩光年。
陸流沙將飛船遷躍了兩次,又經過一個月漫長的航行後,開始慢慢進入了傳說中的死亡十三陵地帶。
一到這裡,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和別處的不一樣,飛船每隔五個小時,就會遇到一陣小型流星雨。
就在三個小時前,陸流沙遭遇了一股地圖上從未標注過的隕石流,他不得不親自駕駛飛船,玩盡了各種驚險動作,才能夠在這股隕石流中僥倖逃生。
此刻,陸流沙站在那巨大的地圖前,微微蹙眉。
根據航線導航的顯示,此刻離自己的目標,十三陵中心地帶還有將近一個月的路程,就已經遇到了這麼多地圖上沒有標注出來的東西,如果到了中心地帶,這種危險肯定會更進一步的增多,地圖上未標注出來的可怕東西也會越來越多。
這一趟旅行,可謂是真正的死亡之旅。
“頭兒,你去休息吧!估計沒什麼事情,有情況就喊你。”蠍子兄弟看著已經因為遭遇流星雨,三四天都沒睡個好覺的陸流沙說。
陸流沙的精力明顯透支,他也沒再多說什麼,揉了揉坐在中央嬰兒區玩兒積木的小蕭沖的腦袋後,就朝著自己的睡眠艙走去。
他來到位於飛船中部的睡眠區,這裡足足有一百個休息室,因為人數比較多,所以休息室比較小,而且每兩個海盜一個房間。
陸流沙的房間在睡眠區的最頂端,和朱諾的房間相對,平常都是他一個人帶著孩子睡,作為海盜頭子享受的特殊待遇。
他站在門口,艙門緩緩滑開,房內被收拾的異常整潔乾淨,那張一米五寬的床,幾乎佔據了整個房間,牆壁上和他往日的房間一樣,被裝飾城傳統海盜房的樣子,地面上鋪了木質地板,只是牆壁上沒有再掛火爆的女郎像,而是掛上了不少溫馨可愛的圖樣,適合小朋友的審美。
陸流沙見到床後,就一頭栽倒了裡面,被子都沒蓋,鞋也沒脫,就此睡了過去。
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感到有人抱著自己,似乎是在幫自己脫鞋脫衣服,於是他翻了個身,也懶得管到底是誰在幫忙,只是閉著眼睛配合對方的動作。
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等到陸流沙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艙室內一片黑暗,只有牆角的一個微弱照明燈,勉強能夠讓自己看清周圍的一切。
陸流沙動了動自己的手指頭,發現手指頭似乎被什麼東西壓住了,於是他順著那壓著手指頭的東西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張帶著倦容,卻異常英俊的臉。
那張臉的主人當然是蕭震,此刻他的眼睛閉著,眼珠轉動,很明顯是睡熟了正在做夢。
那人是半躺在床上的,腦袋還靠在床頭,穿著的衣服並未脫下,被子的一角斜斜搭在他的身上,大部分蓋在陸流沙的身上。
兩人此刻離得很近,陸流沙甚至都能夠聽得到對方沉穩的心跳。
在這一個月的航行中,兩人並沒有睡在一起過,都各自有房間,對於這方面陸流沙很注意,特別是在自己手下面前,可不想成為一個被xo到下不了床的形象。
然而現在,狹小的空間中,兩人第一次貼的這麼近……
陸流沙偷偷地吞了口口水,又動了動自己的小腿。
然,小腿也被壓住了,陸流沙嚇了一條,腦子迅速在旖旎狀態清醒起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的姿勢……
竟如同一條八爪魚一樣,手臂和兩條腿都緊緊的纏著對方的身軀,特別是兩條腿,纏住對方不說,還夾著對方的一條粗壯有力的大腿。
而最誇張的是,自己竟然枕在對方的胸口,怪不得能夠聽到那心跳聲。
陸流沙的臉上瞬間感到一陣火辣,火辣之後他發現糟糕的是自己雙腿之間的玩意兒硬了,而更糟糕的是……硬的東西,正抵著蕭震的大腿。
對方穿了衣服,自己卻幾乎什麼都沒穿,就一條內褲,陸流沙感到自己內褲頂端有一小塊被打濕了。
“該死!”陸流沙懊惱的想要把自己的手從被壓著的地方抽出來,但他才輕輕一動,剛剛還在做夢的蕭震,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睡吧……”蕭震隔著被子拍了拍陸流沙的背,又閉上了眼睛。
陸流沙趁機趕緊把自己的四肢收回,在被子裡縮成一團,弓起身體,有些惱羞成怒的質問:“你跑到這裡來幹什麼?!”
蕭震伸出修長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斜斜地靠在床頭,瞟了身旁那個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
男人儘管縮在被子裡,但漂亮的肩部和脖子還是能夠看到,非但能夠看到,還能夠順著尚未裹好的被子縫隙,看得到那性感的鎖骨。
而此刻,那傢伙一臉羞惱,兩隻眼睛瞪得滾圓,仿佛是自己幹了什麼不道德的事情一般。
蕭震歎了口氣:“我不想在這裡……路過的時候發現你艙門沒關,只是順手幫你關下門而已。”
“關門為什麼會關到我床上來?!”陸流沙幾乎是咬牙切齒了,他在被子裡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面,糟糕的是似乎更硬了,前端流出的水更多了,該死的要是對方這個時候吻過來的話,肯定會抵擋不住徹底變成同性戀!
然而蕭震的表現頗為讓陸流沙失望,他只是整了整衣服,開始一本正經的解釋。
“我幫你關門的時候,你非要我幫你把衣服鞋子給脫了。脫衣服的時候結果被你纏住,根本走不了。看你睡的那麼香也不忍心喊醒你,所以就在這裡躺了一會兒。放心吧,我不會忘記自己曾經說過的話,也沒有人想要跟你上床。”
“哦……這樣啊……”陸流沙低聲嘟囔了一句,他把自己的腦袋埋到了被子裡,蒙住頭繼續睡,而蕭震則站起身朝外走去,順手把艙門給關上了。
陸流沙在被子裡閉上眼打算睡,但翻來覆去換了幾個姿勢怎麼也睡不著,一陣心煩意亂。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被蕭震追上時所說的約法三章,感覺自己簡直蠢透了!當時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麼有原則,說話算話的人啊!
陸流沙完全沒有了半點睡意,乾脆掀開被子,找到自己的衣服穿好,走了出去。
或許……該去找蕭震談談吧。畢竟全帝國外加海盜們都知道,兩人結婚了,如果不做點什麼,別人會懷疑自己陽痿的!如果對方能夠答應不在床上耍賴憑藉體力優勢欺負自己,而能夠乖乖躺在下面任由自己妄為的話,今天是個好日子,嘗一下垂涎已久的把他xo到下不了床什麼的……
陸流沙很快就在飛船的舷窗處,找到了一個人默默喝咖啡的蕭震。
對方的背影看起來很帥,但又有些孤獨,映著空曠無邊的宇宙,顯得非常高不可攀。
“蕭震。”陸流沙站到了蕭震的身邊,雙手拉著舷窗處的扶梯,身體在上面晃了兩晃,終於開口:“有個事情,想問你。”
蕭震沒有理會陸流沙,只是看著外面,淡淡的說:“什麼事?”
陸流沙感覺自己手心都有汗,磨嘰了半晌,才想到一個合適的措辭:“上次你說的,不會是真的吧?”
蕭震問:“說的什麼不是真的?”
陸流沙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還有不好意思的一天,他哼唧了半晌,終於一咬牙:“就是你說為什麼來流沙星系,不會是真的想要把我追回去,然後……然後跟我幹點什麼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流沙感到自己渾身都在發燙,這種問題說出來實在是……太羞恥了。
蕭震依舊沒有回頭,陸流沙通過舷窗的玻璃反光,能夠看得到他的表情很淡然。
“你說呢?”
陸流沙撓了撓腦袋:“我覺得這太荒謬了,帝國的國會不會同意的……再說也不可能,我會留在流沙星系,怎麼可能跑到帝國去自投羅網呢?!所以要不然……咱們換個角度思考一下?”
蕭震就端起咖啡杯,動作優雅的喝了一口,聲音漠然:“沒什麼好思考的。我不是已經說過我這次來的目的是催帳的嗎?你忘記那上萬多玫瑰花還沒有還麼?那些刷爆的信用卡難道就這麼逃避嗎?”
“這……這樣啊!”一陣無法言喻的沮喪襲擊了陸流沙,在這一刻他感到周圍一切都變得黯淡了。
68
然而沮喪之余,陸流沙心底又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他還沒有半點要當同性戀的覺悟。
於是陸流沙輕鬆地笑了一下,很大大咧咧的湊過去:“放心吧,會還你錢的。對了口有點渴,把你的咖啡借我喝一口。”
一邊說,一邊就順手從蕭震手裡搶走了咖啡,全部倒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蕭震就扭過頭,無奈的看著身邊的海盜。
剛剛還那麼緊張,一聽見自己沒有不良企圖的時候,就高興成這樣……
果然應了自己先前說過的那句話:這次的任務,其實很有難度。和沒什麼自製力的海盜上床容易,但如果想要把他帶走,還真是難如登天。
“流沙!”蕭震朝那個搶了自己咖啡杯的男人招手,於是陸流沙就走到了蕭震身邊,跟他一起看星星,順便聊天。
在他們身後,小寶寶再一次趴在中央的嬰兒區睡著了,一堆五顏六色的泡沫球堆在他身上,使得他看起來好想睡在玩具之海裡一樣。
“看!那裡是什麼?為什麼在我們周圍會有這個?”陸流沙用手撐著舷窗的欄杆,伸手朝著外面指去。
黑暗無邊的星海中,某一處空無一物的地方,忽然發出一陣刺眼的光弧,中間粗兩頭細,像鐮刀一般懸掛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地出現,又默不作聲的消失。
“那就是空間裂隙了。”蕭震的聲音很溫柔,也很耐心的跟身邊的人解釋,“是在五十年前才發現的東西。以前這東西只存在於理論物理學家的論文裡,五十年前,帝國派出了一個科考隊,是他們發現的這個。那白光是從裂隙裡面噴射出來的高能粒子,凡是靠近它的任何物體,都會被撕裂。這是一種很正常的在現代戰爭後會遺留下來的東西。”
陸流沙皺著眉頭,微微咬住唇:“我知道,傳說銀河帝國的最後一個皇帝,就是葬身在這樣的戰場上。但……為什麼我們的航道上,會有這些東西?”
正說話間,兩人正好看見有一個和飛船差不多大小的隕石在空中飛過,那隕石正好撞上裂隙的白光,在相撞的一刹那,那白光猛的漲大,無聲的爆炸掉,隕石被擊成了一個個籃球大小的石塊,又不少都撞到了陸流沙的船身上。
這樣小的撞擊當然不會對海盜船帶來什麼震盪,但卻也足夠讓陸流沙警惕了,他馬上沖到了飛船的操作區,卻悲哀的發現,蠍子兄弟互相抱著在椅子上竟然睡著了!
“該死!”陸流沙回頭,看到那張巨大地圖上,所標注出來的航線。
自己的飛船,已經偏離了原本的航線軌道,到了另外一處。
“都給我起來!”陸流沙朝著沉睡的蠍子兄弟踢了一腳,他透過操作臺的監視器朝外看去,發現這樣的空間裂隙越來越多,而且有的還會在空間遊走。
自己的飛船則被標注稱一個綠色的小點,那小點就在一個個空間裂隙中穿梭,甚至差點就裝上船毀人亡了!
“頭兒,什麼事?!”蠍子兄弟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等他們的目光落到外面的時候,一瞬間變得面無人色。
“流沙,我們走錯地方了!”蕭震這個時候也沖了進來,他懷裡抱著剛剛醒來的小蕭沖,蕭沖在爸爸懷裡揉眼睛,高興的抱著蕭震的脖子叫:“爸爸!爸爸!”
蕭震把兒子的手按下去,對陸流沙說:“我剛剛看了一下,這裡的空間裂隙太多了,不適合繼續前行,馬上調整航道,爭取能夠原路……”
轟!
一句話還沒說完,船身忽然遭到一陣猛烈的撞擊,整個船都震動起來。
所有人都立刻變色,陸流沙看的很清楚,剛剛又有一顆小隕石,撞到了自己的飛船。
這意味著什麼,已經經過了幾次隕石流的海盜們都很清楚——在空間裂隙遍佈的地方,迎來了有一陣隕石雨!
很快,所有的海盜們都從睡夢中醒來,有的跑到舷窗邊,有的跑到駕駛艙內,當他們看清了所有的情況後,不禁紛紛變色。
“怎麼會搞成這樣!?”朱諾朝著蠍子兄弟責問,“不是你們負責看航道嗎?”
蠍子兄弟哭喪著臉:“我們剛剛……剛剛看見頭兒出來了,以為他會看……就睡了……”
而陸流沙則用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蕭震。
沒錯,往常自己的確一出來的確會關注航道,但這次醒來,改成關注男神……
蕭震沒多說話,他在大腦中根據空間裂隙和隕石流出現的密度,大致計算了一下,給出了建議:“我想應該是這附近有磁場,才導致電腦設定的自動導航失效,把我們拉偏了。等一會兒會有更多更密集的流星雨,而且隨著前行,空間裂隙也會越來越多……流沙,沒辦法了,棄船逃生吧!”
“棄船?!”海盜們聽到這句話,都面面相覷。
陸流沙也是露出一臉驚愕之色,他下意識地搖頭:“棄船?不可能!我們的救生艙支持不了那麼長時間。周圍是古戰場,根本沒有任何生物生存。哦,或許會有可怕的蟲族遺留物,我們如果棄船,得不到任何補給……在這種地方也不可能等待救援,只是死路一條……”
“但是前面的空間裂隙太多了,隕石流和很密集,而且速度比我們以前遇到的都要快!沒有人能夠駕駛飛船從那裡經過!”蕭震冷靜地說,企圖勸服陸流沙。
棄船雖然希望渺茫,但總還是有一線生機,如果留在這艘船上,在遭遇隕石流和空間裂隙的時候,根本無法躲避,死的更快。
“蠍子!”陸流沙沒有理會蕭震,直接朝著蠍子兄弟發話,“你們待罪立功的時候來了!趕快把這一片的航路根據地圖上的標注,給我弄出來。”
蠍子兄弟“啊?”了一聲,茫然了片刻,就立刻開始工作。
但這一片地方,當初地圖的繪製著也沒來過,只有一些無序的星球運動圖,根本沒有任何標注。
現場計算根本不可能來得及,電腦都會被整死機……而且也不知道該怎麼計算。
“流沙,棄船逃跑是最明智的選擇!”蕭震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住做到駕駛艙的陸流沙,“你知道前方多危險?我大致計算了一下,根據先前我們看到的空間裂隙的密度,前方的密度會搞出2.53倍!最細的地方,恐怕只能夠容納船身擦過。而且還有隕石流,這個小隕石流,按照其出現的規律看,大概每隔二十五分三十八秒會出現一次,當然之後的出現時間還會變化,你要駕駛這個飛船,完全相當於一個沒穿任何防護衣的人,穿梭在子彈橫飛激戰的戰場上。我知道你捨不得飛船,但趁著現在還是快點從救生艇逃生,或許能夠在附近找到一個適合生存的星球。”
“這附近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生存的星球!棄船和送死沒區別,只是早死晚死而已。”
“但總有一線希望!”
陸流沙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靜,他坐在飛船的駕駛艙內,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片刻之後睜開:“根據你剛剛所描述的情況,如果我駕駛飛船的話,會有兩線希望……”
“理論上能夠做到和實際上能夠做到,是兩回事!你不可能做到!帝國最好的駕駛員都不可能!”蕭震果斷的說,企圖把陸流沙從駕駛台旁拉走。
但被陸流沙果斷的甩開了,他盯著蕭震的雙眼,神情前所未有的篤定,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地說:“理論上能夠做到……我就能夠做到!”
蕭震一愣,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流沙已經轉身吩咐朱諾:“阿諾,過來,這個新搞的神經操控系統……需要兩個人才行。”
朱諾一直站在陸流沙身邊,在他和蕭震激烈爭辯的時候,朱諾沒有發表過任何意見。
這個時候他聽見陸流沙喊自己,於是想也不想就走過去,做到了陸流沙一旁的副駕駛座位上。
蕭震的臉色一陣發白,他在朱諾路過自己的時候,拉住他的胳膊:“朱諾,幫我勸勸流沙,他這麼做,是在拿你們的命冒險!這個精神操控系統是我加上去的,我最清楚。在帝國軍部,那裡的駕駛員至少要經過一年的訓練,才能夠完全掌握操我。而如果要兩個人操作的話,則要配合更久,兩年、三年都未必能夠配合好!你們會馬上就送命的!”
朱諾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沒關係啊,反正早就把命交給他了。”
蕭震感到一陣痛心疾首,他回頭,看著其它海盜,其它的海盜們已經按照陸流沙的吩咐,各就各位,打算拼死一把了。
“沒關係啊,我們本來就是亡命之徒,死就死唄~!”其它的海盜們笑嘻嘻的說,似乎對面臨的危險根本不在乎。
“入夥的時候就把命交給陸流沙了!”威廉大壯趁機插嘴,“哦,錯了,應該是他把我從監獄放出來的時候,就把命交給他了。”
蕭震抱著孩子,小寶寶感受到了周圍那種緊張的氣氛,在懷裡摟著爸爸的脖子,小聲弱弱的說:“爸爸……love……you……”
蕭震有些懊惱的跺腳,罵了一句:“一群瘋子!”
一邊罵,一邊朝著蠍子兄弟的電腦解析台走去。
蠍子兄弟正滿頭大汗手忙腳亂的弄著導航圖,然……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計算無序空間裂隙和紛雜的隕石流。
蕭震皺著眉頭,把懷裡的小寶寶遞給蠍子兄弟:“兩個弱智,幫我帶孩子,我來給陸流沙提供導航!真見鬼,當初就不該和一幫亡命之徒混在一起!”
蠍子兄弟連忙把小寶寶抱過去,小寶寶逼視的看了兩人一眼,又面帶微笑的看著在導航台重新編寫計算程式的蕭震:“baba~!”
蕭震抬頭,對著小寶寶露出一個微笑,然後歎了口氣,通過通信器對已經進入駕駛艙的陸流沙說:“流沙……我給你導航。我這次……也算是把命交給你了。要死的話,就一家三口死一起了。”
陸流沙嗯了一聲,又輕鬆的笑了笑:“導航很重要的,沒有導航我只能夠死路一條……所以你的話說反了,應該是,我的命交到了你手裡。”
蕭震的心情有些忐忑,他低聲說:“第一次合作……”,但說到這裡卻有些說不下去了。
陸流沙很快接住了話頭:“合作愉快!”
69
話音落下,隕石流來襲。
蕭震十指如飛敲擊著電腦的虛擬鍵盤,飛速地捕捉隕石流資料,以及空間裂隙的密度,根據這些來演算出整片區域的危險分佈情況。蠍子兄弟一邊抱孩子一邊幫著校對飛船的位置。
很快,陸流沙和朱諾的面前,就出現了一張全新的導航圖。
導航圖上密密麻麻的綠色斑點,是需要避開的位置,每一次隕石流的開始和截至,都會有倒計時提示。
飛船的航線被重新規劃,用藍色的細線標注出來,每一個點會遇到的危險,也都分了級別,方便駕駛員做好心裡建設。
陸流沙和朱諾已經配合過很多次,這個最新的作業系統,兩人也早已玩兒的滾瓜亂熟。
陸流沙負責飛船的速度和方向,而朱諾則負責飛船上的常規和非常規武器,在陸流沙無法避開的時候,用有限的炮彈,轟開那些攔路虎。
“請注意,您已經航行五分鐘,十秒鐘後,會迎來一概持續一分鐘的隕石流。”
電腦合成聲按照蕭震編寫的程式提醒兩人,並且開始報數。
一顆隕石迅速的出現在陸流沙的觀察窗,那隕石一開始只有拳頭大小,片刻就變成足球大,再一眨眼,就幾乎遮蔽了全部的視線。
小小的火紅色飛船,在這顆隕石面前,仿佛一隻螞蟻對上巨球,眼看著避無可避的時候,螞蟻一個猛子朝下栽去,貼著巨球弧形的球面,堪堪擦過。
巨球下,是更多的數不清的隕石,太密集,速度奇快,無法避開。
眼看著就要撞在一起船毀人亡,一片華麗的藍光從船身爆出,是朱諾及時發動了光子炸彈,所有的小隕石,被炸成齏粉,漂浮在這片空間,形成了一團煙霧。
一片彌漫擴散的煙霧中,嗖得一聲,飛出一個火紅飛船,飛船尾巴後帶出一條漂亮的弧線,又迎來更快,更多的隕石。
在這些隕石中,還有那些根本碰不得空間裂隙,如一個個自爆炸彈在空間遊走。
而紅色飛船,則穿梭其中,靈巧的仿佛一隻在雲中翻飛的小鳥。
藍色的光爆時不時閃起,每次都出現在船毀人亡的瞬間,而每次當這光爆閃過後,駕駛艙都會響起一陣爽朗開心的笑聲。
“真是爽啊!”陸流沙已經經過了第一輪隕石流的考驗,覺得自己終於找回了感覺,“阿諾,又想起當年一起玩兒電子遊戲的感覺。”
朱諾露出一個微笑:“那下次我就不幫你清掃障礙了,讓你爽個夠!”
“阿諾你真是太貼心了!”陸流沙嘖嘖稱讚自己的好搭檔,“下次來個刺激的!”
兩人正聊得開心的時候,一個冷冷的聲音在陸流沙的耳邊響起:“別只顧著打情罵俏陸流沙,下一次隕石流五分鐘後就來,會持續三分鐘,你還是集中精力駕駛比較好!”
陸流沙再一次被老公當場抓奸,只能夠呵呵地笑了笑,然後開始準備。
第二輪的隕石流,弄得陸流沙背心開始冒汗了,這不僅僅因為隕石流更加密集速度更快,還因為朱諾真的沒再幫陸流沙清掃障礙了!
很快,第三輪,第四輪,第五輪……
隕石流越來越多,空間裂隙也越來越密集,海盜們把船上的武器全部開啟,瘋狂的不分目標掃射。
而朱諾也不再聊天,全神貫注地盯著陸流沙的操作,在他真正需要幫助的時候,發射光子炮,清掃周圍的隕石。
蕭震的導航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對陸流沙駕駛風格的熟悉,做的越來越精確,他皺著眉頭,額頭漸漸滲出了汗珠。
而陸流沙的衣服早就全部汗濕,所站的地面也積了一汪汗水,他根本來不及喝水,只有一旁的朱諾能夠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喂他喝水。
“各位請注意,很快就將迎來第十次隕石流。這是最可怕的一次!這次隕石流過後,我們就將離開這片區域了!”電子合成聲在空中預警,所有的海盜們,包括蕭震,都緊張起來。
“這次隕石流的密度是……,速度是……,空間裂隙的分佈為……,倒計時開始!”
“十、九、八……三、二、一!”
一股如狂風驟雨般的隕石流,夾雜著空間裂隙,朝著小飛船襲來。
仿佛卷起滔天的巨浪,一瞬間就將飛船淹沒其中。
朱諾看著觀察窗上那些密密麻麻蜂擁而來的隕石,肌肉都緊張地有些發抖。
但他的手沒有絲毫的抖動,幾乎把整個身心,都投到了陸流沙的身上,關注他的一舉一動,仿佛作為他的另一個分——身存在。
猛的,他面前出現了一片灰濛濛的漩渦,那旋渦中,有著數不清的白光閃動,是相距非常據緊密的,呈異常狀態分佈的空間裂隙。
“流沙,繞過那裡!”蕭震見陸流沙居然有沖進裡面去的意思,立刻大聲阻止。
但那速度太快,話音還未落,陸流沙就已經沖了進去。
蕭震痛苦的閉上眼——見鬼……這一團地方,自己習慣性的標注了其危險性等級為最高級,卻忘記了海盜最喜歡往危險的地方鑽。看來在經歷了那麼多次隕石流後,自己的命還是被陸流沙給眼睜睜地送掉了。
但一秒鐘過後,飛船的船身只是晃動了一下,卻沒有爆裂開來。
蕭震睜開眼,他發現其它的海盜們,眼睛都跟自己一樣閉著,這個時候還沒睜開。
只有蠍子兄弟懷裡抱著的蕭沖,因為太小了,根本不知道什麼是恐懼,正興奮地在蠍子兄弟的懷裡企圖蹦跳,一邊蹦還一邊喊:“babababa!玩~~~玩具……具!”
蕭震松了口氣,他終於看到陸流沙沖進那危險的地帶到底要幹什麼了!
在飛船的前方,伸著一個機械手臂。
那機械手臂上,抓著一個長方體形的金屬物件,那東西一人高,上面還雕刻著一些頗為華麗的花紋,看起來有點像一個星空葬禮中常用的金屬棺材。
陸流沙一邊駕駛飛船,一邊用另一隻手接通外部通信器,對興奮喊叫的小寶寶說:“兒子,看這在隕石流裡面的怪玩意兒!”
“混蛋!”蕭震對於陸流沙的這種行為有些惱火,那麼危險,完全不把命當一回事,就是為了撈一個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棺材?!
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也沒真的死,所以哪怕自己去罵他,那混蛋海盜也會狡辯的吧!
在最危險的地帶通過後,隕石開始漸漸稀疏起來,二十分鐘後,周圍的一切恢復了平靜。成功穿梭了死亡地帶,海盜們開始丟開一切大叫狂歡起來,甚至有的都開始拿酒瓶子往自己嘴巴裡猛灌慶祝了。
“陸流沙!”蕭震無需再忍,大跨步地朝著駕駛艙走去,打算把這亡命之徒拖出來狠狠教訓一頓,但他才打開門,卻看見那金發藍眼的男人已經癱軟在地上,而朱諾正準備把他從地上抱起來。
蕭震不動聲色的往前走了一步,以一個極為巧妙的角度,在朱諾之前把那男人抓到了自己懷裡,他低頭看著滿頭大汗,幾乎要累虛脫的海盜,聲音有些發恨:“陸流沙,如果剛剛你死了就算了,現在還活著,我們應該討論一下你剛才的行為,別想用你成功了自己個字來狡辯!”
陸流沙立刻如同打了雞血一樣,迴光返照的興奮起來:“啊……不!我沒有想狡辯。”剛剛駕駛飛船,只是理論上的危險。
但現在被蕭震摟在懷裡,自己虛弱的像只白斬雞,那才是真正的可以觸摸的到的危險。
“那最好!”蕭震挑了挑眉,“說說你的理由!”
“我……我只是……”陸流沙說不出來,他當時只是本能反應,根本沒什麼想法的。但現在被蕭震逼問,不得不搜腸刮肚找理由,“我只是……對了剛剛隕石流飛船上的武器都用完了……光子炮能量耗盡……我們不是要探險麼?會遇到敵人啊,怪物啊,野獸啊……所以……所以我順手撈了個東西……看看裡面會不會有一整塊能量源……”
“能量源?”蕭震發出一聲冷哼,他盯著陸流沙的雙眼,這海盜明顯在說謊,果然又是找藉口!
“啊,對啊!我們來看看那東西裡面有什麼吧!!”陸流沙趕緊一邊轉移話題,一邊從蕭震的懷裡爬起來,然後迅速的找到了個安全點的地方趴著——朱諾厚實的背。
“威廉大壯去把那東西弄進來,我們要看看戰利品……”陸流沙企圖更好的轉移蕭震的注意力,讓他別這麼關注自己。
“阿諾,抱……”蕭沖似乎也感受到親爹的怒焰,於是也開始尋找安全感,找來找去找到了朱諾。
於是蕭震就看著——自己的孩子趴在朱諾懷裡,老婆趴在朱諾背上,搞的他們才像一家三口似得。
而朱諾……用著非常無辜的眼神,看著蕭震。
那意思也很明顯:“哥們對不起,這一切都不關我事……我不是故意想要撬牆角的!”
十分鐘後,那個泛著冷硬金屬氣息的戰利品,到了海盜船的大廳。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密封的宇宙棺材,上面雕刻著銀河帝國時期的繁複花紋,繪製著皇室的徽章,以及在徽章下面,用著銀河帝國時代的文字,鑄著幾個字。
銀河帝國之刃——皇帝愛彌兒陛下。
當蕭震用如今的語言,念出這一行字的時候,海盜們都被驚呆了。
愛彌兒,相傳銀河帝國的最後一位皇帝,死于古戰場之上,他本人葬身於帝陵。但隨葬品全部用棺材封閉,漂浮在宇宙空間,傳說裡面有著數不清的寶藏,用不完的能源,甚至還有他的美豔姬妾。
愛彌兒的寶藏是這個末代皇帝盛名遠播的一方面,當然另外比寶藏更出名的,是他那由一百零一位超級美男組成的皇帝護衛隊。
據說那護衛隊的士兵,每一個都讓人尖叫瘋狂,是很多女人男人們意淫的對象。
當然了,護衛對的帥男們,不會飄蕩在宇宙中的,他們躺在一個個棺材裡,忠實地在帝陵守候著皇帝愛彌兒。
所以,這個棺材中,最有可能的是巨大寶藏。
陸流沙有點興奮,他覺得自己一點都不累了。
財寶,能量,礦產,甚至蟲族基因片,說不定都在這裡!
哪怕都沒有,也會有一個美豔的愛彌兒姬妾,大胸妹子!
自己隨手一撈,還真是有價值的一撈!
海盜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用了飛船上的各種工具,企圖打開這個寶藏,但電鑽和切割機都用過了,這東西還是未損分毫。
“沒用的,它能夠在宇宙裡漂浮這麼久,肯定非常堅固。”蕭震阻止了海盜們的繼續破壞,他伸手按在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上,仔細的摸索著,很快,他就在這個東西的底面,發現了一組密碼鎖。
破解密碼鎖對於蕭震來說,完全就是小兒科,他甚至連電腦都不用,只靠人腦就解開了。
隨著密碼的破解,哢噠一聲輕響,這個密封棺材噴出一股更為冰冷的氣息,它的周身開始出現裂縫,裂縫中冒出絲絲白霧。
銀河帝國時期,尚未發明宇宙遷躍技術,人們為了適應漫長的宇宙旅行,設計了冰凍艙,在這種艙中,能夠降低人的新陳代謝,讓他們在睡眠中渡過十幾年甚至上百年的宇宙航行。
那時候的人類壽命都被人為的拉長,但他們的生命中,幾乎有十分之九的時間,都在這種宇宙冷藏箱裡面度過。
看到這種白霧的時候,陸流沙有點失望。
這意味著,裡面沒有寶藏,而是——愛彌兒的姬妾了,而且過了這麼長時間,也不知是死是活。
隨著棺材的緩緩滑動,白霧越來越多,彌漫在整個空間中。
片刻後,白霧漸漸消散,海盜們圍了上去,不放棄希望地朝著裡面看去。
裡面睡著一個愛彌兒的男寵——看起來應該是男寵,只有十七歲的樣子,明顯未成年,皮膚白皙,身材勻稱,穿的很色——情,看得到薄紗之下胸前的兩點。
那男孩兒長得非常漂亮精緻,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皮上,正微微抖動,仿佛睡美人一般,等待王子把他吻醒。
“居然是個已經死掉的男寵!”陸流沙喃喃,他感到更加失望了,正打算走開的時候,那男孩兒的眼珠轉動了一下。
海盜們發出一聲驚歎。
這傢伙,居然還是活的!!
而且看樣子,經過這麼長的時間,他的生命沒有任何流逝的跡象!
眾驚歎聲中,那男孩兒的眼睛緩緩睜開,他琥珀色的眼眸透明地不帶半點雜質,眼神有些茫然,還無法聚焦。
片刻之後,那琥珀色的眼珠終於看准了一個方向——蕭震所站的方向。
男孩兒的唇輕啟,定定地看著蕭震:“是你把我喚醒的麼?”
陸流沙感到一陣抓狂,他完全聽不懂,這男寵在說什麼!但看那傢伙的表情,簡直就像巴南星上那些未成年男妓看到滿意地顧客一樣的表情,也基本上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更讓陸流沙抓狂的是,他知道蕭震能夠聽懂這種語言!
該死的那號稱帝國之腦的傢伙,應該對銀河帝國時期的語言熟得很,這是帝國精英教育的一部分!
所以……面對一個這樣的男寵,帝國有名的性冷淡會被勾引嗎?
陸流沙換位思考了下,覺得自己肯定把持不住,於是抓狂感翻倍。
“頭兒!翻譯器!”蠍子兄弟終於戴罪立功,飛速的調出了自動翻譯器送到了海盜頭子面前。
陸流沙恨恨地帶上了翻譯器,結果就聽到那男寵對著蕭震說了這麼一句話。
“是你解救了我,我會給你任何你想要的報答,什麼……都可以……”
陸流沙很明顯地看到那男寵的屁股在這個時候不自覺的扭了一下。
“該死的!”陸流沙在心裡罵了一句,沖上前去,“小婊砸,是我救了你!這句話該對我說!”
那男寵的眼睛轉了一圈,落到了陸流沙的身上,眼眸中露出輕蔑的神色。
他的下巴微抬,臉上帶著一股高傲,用居高臨下的語氣說:“我不會和你這樣的野蠻僕傭講話。我只會……跟這條船的主人聊天。”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蕭震身上,流露出明顯的欣賞之意,“很明顯,你是這條船上最高貴的人,我只會跟你交談。我是帝國皇帝愛彌兒,你是誰?”
70
半個小時後,愛彌兒終於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被冰封了上萬年,銀河帝國早已經滅亡,而他,曾經不可一世的銀河帝國皇帝,居然成了末代皇帝,而且如今流落到了海盜船上,處境極其危險,並且身邊沒有那101帥男護衛隊。
“我當然不可能在帝陵了!”愛彌兒的神色很失望,他意猶未盡的看了蕭震一眼,覺得非常遺憾。
如果是自己掌權時期,這麼個絕色帥男,必須加入護衛隊。
但現在是海盜掌權時期,自己只能夠在粗魯野蠻的小白臉的威脅下,和盤托出一切。
“帝陵裡也沒什麼好東西,所以我選擇葬在星海裡。至於後來為什麼會流傳成我被葬在十三陵,我就不知道了。歷史的真相總是被扭曲的,就像你剛剛說的,歷史書上描述我荒淫無恥,但實際上我很有節操的。”愛彌兒朝著蕭震解釋,並且為了證明自己真的很有節操,還拉了一下他那半敞的薄紗衣。
陸流沙對於目前的狀況很不滿,這些問題明明是他朝著愛彌兒發問,但這傢伙回答的時候,卻朝著蕭震說。
該死的,如果不是蕭震在一旁,自己要顧及形象的話,他一定會把這穿著色——情衣的傢伙捆起來吊打一頓再說。
“喂,看我這裡!”陸流沙敲了敲愛彌兒面前的桌子,一腳踩了上去,手裡還在玩弄海盜們常用的鋒利匕首,順手玩兒了幾個花樣,以表示自己才是這裡的老大,你娃兒老看一個被海盜劫持過來的男人根本沒用!
愛彌兒不情願地看了陸流沙一眼,平心而論,這個海盜長得還是蠻符合銀河皇帝的審美,但他身上流露出的野蠻氣質,實在是讓皇帝陛下非常不喜。
特別是,對方看起來居然比自己還沒有節操,這就更讓皇帝陛下鄙視了。
可無奈形勢比人強,皇帝陛下不得不忍氣吞聲地看著對方,並且裝出自己在認真聽海盜說話的樣子。
“我剛剛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呢!”陸流沙瞪著愛彌兒,“飛船能量為了救你基本上用完了,這附近有沒有能夠提供補給的地方?!”
愛彌兒很明白陸流沙玩兒匕首的暗示,他往常也經常在不順眼的人面前玩兒手——槍,玩兒大炮,玩兒核彈,玩兒黑洞彈什麼的。
於是愛彌兒不得不看著陸流沙的雙眼,艱難的老實回答問題:“我從一出生,就在關注修建自己的陵墓這件事。裡面有很多補給,不僅有大量的晶石,還有很多食物和乾淨水源。我的陵墓離這裡並不遠,大概十天的路程就可以到了。哦,對了,我還冰凍了一個哺乳期的女人,可以為這個船上的小嬰兒提供奶源。”
陸流沙精神一震,惡棍氣質立刻彰顯:“終於可以撈一票了!帝陵的東西歸我,如果你聽話,我可以分一小點給你。”
愛彌兒露出委屈的表情,一雙眼睛裡淚花閃現,終於轉向蕭震求助:“這裡的人都好凶……只有你讓我感到安全。你也是海盜嗎?”
蕭震乾咳了一聲,說:“我不是海盜。”
“真的嗎?那你是幹什麼的?看起來出身高貴,很有教養的樣子。”
“我在北芒星帝國科學院工作,這裡過來是追老婆順便渡假的。”
愛彌兒立刻露出憧憬的神色,琥珀色的雙眸閃閃發光,就好像少女見了夢中情人一樣:“啊,原來是科學家……我最崇拜科學家了,但像你這麼帥,又這麼強壯的科學家很少見啊……一定有很多人喜歡你吧……”
陸流沙聽不下去了,他捏緊了拳頭,打算給那該死的末代皇帝一拳,但卻被蕭震在桌子下按住了胳膊,於是不得不眼睜睜的看著一個荒淫無恥的皇帝,當著自己的面勾一會兒裝柔弱,一會兒裝崇拜地引自己老公。
“我們打算去十三陵,尋找銀河大帝的能量源和蟲族基因片。”蕭震沒有理會愛彌兒崇拜話題,而是開門見山的說,“但中央地區的地圖並不完善,我在歷史書上看到過,你曾經十八次前去那個地方,應該對那裡非常熟悉,能夠幫我把地圖補全嗎?”
愛彌兒發出一聲幽怨的歎息聲,他穿著薄紗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繞過長長的會議桌,走到了蕭震的身邊,淡褐色的輕紗將他的身軀完美的勾勒出來,若隱若現的軀體在走動之際,帶著強烈的暗示。
“沒想到竟然在帝國滅亡那麼多年後,會遇上這麼瞭解我過去的人。”愛彌兒長得本來就不高,這個時候微微蹲下,顯得更加楚楚可憐,標準的男寵風,腦袋幾乎都要趴到蕭震的大腿上了。
“如果你能夠在這裡保護我,我願意幫你完善地圖的每個細節……你……一定要保護我,免受海盜們的騷擾……”愛彌兒的腦袋仰著,直直看著蕭震,完全無視蕭震的手正抓著海盜的胳膊。
“海盜們不會騷擾你的。”蕭震淡定的說,“你能夠站起來,回到你的位置,我們談談修復地圖的詳細內容嗎?”
“不行……你一定要答應保護我!”愛彌兒使出自己應召第102個侍衛的手段,聲音祈求中帶著憧憬,憧憬中帶著堅定,堅定中還帶著一絲男人都能夠聽懂的喘息。
“可以……答應我嗎?”愛彌兒再接再厲,一定要把第102個侍衛弄到手!
我艸!陸流沙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再留在這鬼地方,不是自己吐血而亡,就是會控制不住把這對姦夫淫夫痛毆一頓。
於是他甩開蕭震的胳膊,乾脆地轉身,抱著兒子朝著飛船的健身房走去。
海盜的健身房沒有太多的器材,更多的是搏擊格鬥的沙袋,以及一些模擬假人。
陸流沙在門口脫了鞋子,赤腳走入房中,來到格斗室。
格鬥房的四角都吊著沙袋,中央放置著一個用高分子納米材料做成的假人,陸流沙把蕭沖放在格鬥士的嬰兒圍欄中,自己走到角落,朝著那個沙袋就是一拳。
“該死的愛彌兒!”陸流沙一邊狂毆沙袋,一邊咬牙切齒的痛駡:“等我拿到了補給,別想讓我再忍!”
轟!沙袋被陸流沙飛起的一腳給踢裂了。
於是陸流沙又到了另外一個角落,換了個沙袋繼續毆打。
“混蛋!不是說來追我的嗎?不是說要找我還錢的嗎?居然跟一個未成年的小男生勾搭上眉來眼去,該死的別想讓我還錢!”陸流沙一拳下去,結果這個沙袋又被打爆了。
第三個沙袋迎來了陸流沙的暴擊。
很快,第三個沙袋也陣亡了。
最後,四個角落裡的沙袋全部裂了,陸流沙在格斗室的中央,狂毆沙包假人。
而小寶寶則在嬰兒圍欄裡爬來爬去,最後爬到了圍欄邊,用手扒拉著圍欄,搖搖晃晃地支撐起自己的身體,看著陸流沙面對沙包大展神威,拍手鼓勵:“baba~baba~ha……ha!”
當蠍子兄弟和威廉大壯三人一起,來到格斗室打算玩兒驚險刺激暴露羞恥play的時候,遇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木質地板被踩爛了幾處,露出下面冷硬的鋼鐵。
四個角落裡,棉絮和鐵砂倒楣的堆在那裡,一個癟癟的皮袋掉在它們上方,無助的晃來晃去。
而那個一向沒什麼節操的海盜頭子,因為遇到了一個比他更加沒節操的傢伙,正沒出息的在健身房狂毆沙包假人,一邊毆還一邊嘴裡罵罵咧咧。
“頭兒!”蠍子兄弟覺得有必要安撫一下狂暴狀態中的陸流沙,於是他們走了過去,一邊一個把海盜從假人前架開,威廉大壯趕緊趁機遞了杯水給他。
陸流沙終於沮喪地坐在健身房中央,而蠍子兄弟和威廉大壯把他圍起來,開始討論這次遭遇無恥荒淫的銀河皇帝事情。
“頭兒,我覺得你這次很有危機啊,科學家搞不好會移情別戀!”蠍子兄弟首先開口。
陸流沙狠狠地給了那兩兄弟一下,抽在他們腦袋上:“胡說!那傢伙看樣子最多十七,說不定十六,搞不好十五!未成年的小男生,哪裡比得上我這種成熟男人有魅力?”
蠍子兄弟同時把自己被打得生疼的頭伸到了威廉大壯面前,於是威廉大壯就張開大腿,一條腿上枕著一個腦袋,開始幫兩兄弟一邊揉腦袋,一邊有理有據的分析這次事情的嚴重性。
“還記得我們在監獄的時候嗎?”威廉大壯說,“有些人就是喜歡那種小男生,特別是未成年。他們身體柔軟啊,很敏感啊,搞起來很帶感的……”
陸流沙立刻把手繞到背後,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和臀部,那裡的,一點都不敏感!
“胡說呢,愛彌兒一看就縱欲過度,到處亂搞的樣子!前面軟後面松,怎麼會帶感?”
“頭兒你客觀一點,實際上愛彌兒很有經驗,床上肯定很給力!”
“他那麼沒節操,蕭震怎麼可能看上他?”
“頭兒你也沒節操啊,他不是也看上你了?”
“我有海盜船,縱橫流沙星系,是個真爺們!”
“那只是曾經啊頭兒!說起來,愛彌兒還曾經有用整個銀河系,肆意揮霍更爺們兒呢!”
“我……”
“你什麼啊,仔細想想,你們有很多共同處!”蠍子兄弟也加入了討論,他們和威廉大壯三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把陸流沙說服了。
“你們都很浪費,揮金如土,一擲千金搞些無聊的東西。”
“都看見帥男美女兩眼就發光。”
“都沒下限和節操。”
“歷史書上說愛彌兒還曾經有一個觸手章魚,我記得頭兒你上次似乎也說過,曾經在廁所裡和長滿了觸手的x醫生有過香豔經歷。”
“都沒啥腦子,數學很爛。”
“都喜歡玩兒樂,是及時享樂派!”
“如果蕭震會喜歡這樣陸流沙,那他多半也會喜歡一個風格的銀河皇帝。”
陸流沙在一瞬間,感到心情沮喪到了極點。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蕭震這種性冷淡會喜歡別人,他不是一直口口聲聲說要過來追自己的嗎?
其實說起來,那傢伙似乎也不是什麼性冷淡,上次在賓館的時候,雖然隔著褲子,但還是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硬度和尺寸……
陸流沙懊惱起來,終於發現了自己憤怒惱火的根源——領地被愛彌兒入侵,危機感加重,而且這混蛋還有可能搶走自己男人!
“怎麼辦?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陸流沙抱著胳膊,開始在健身房內轉圈,遇到攔路的東西就順腳踢出去,很快就把這裡踢得一團亂,棉絮都飛在半空中。
“頭兒別緊張,愛彌兒畢竟在我們的眼皮底下,他不敢過分的。這方面你有優勢,但要抓緊,優勢不會一直存在的。”蠍子哥哥開始給建議。
蠍子弟弟反對:“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我覺得頭兒毫無優勢。”
蠍子哥哥給了遲鈍的弟弟一巴掌:“所以讓頭兒在床上抓緊點,別只顧著自己爽,投其所好讓蕭震也爽幾次,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而威廉大壯則直接把自己的電子書塞到了陸流沙的手裡,書名就是——《如何拴牢男人的心之一百零八式》
陸流沙看著那電子書,面露難色,想說點什麼,但又不好意思,更加不敢說。
儘管他如此的不好意思,但蠍子兄弟還是敏銳的想到了一個問題:“頭兒……你不會……還是……”
陸流沙憤怒的把電子書扔到了蠍子兄弟的臉上:“我就是!媽的不准再提這件事情,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書都給我刪掉,找本研究愛彌兒的歷史書給我!該死的銀河皇帝要是再敢當著我的面搶我的人,我就要給他點顏色嘗嘗!”
蠍子兄弟忙不迭的接住了電子書,按照陸流沙的要求找到了相關書籍,雙手奉到海盜面前。
陸流沙接過電子書,掠過那些《愛彌兒研究》《銀河帝國最後一個皇帝》《末代皇帝秘史》《起居記錄》《愛彌兒的護衛隊》等書,在回收站裡首先點開了威廉大壯強力推薦的——如何拴牢男人的心。
那書的封面上畫著一個超級帥男,優雅高貴性感狂野,陸流沙用手指點了下封面,書翻開顯出扉頁,扉頁上畫著一個更加性感的男人,男人做廚師打扮,手裡端著一個託盤,託盤上寫著一行字:
想要拴住一個男人心,就要先拴住他的胃。
一百零八到菜式,就是你最好的武器,跟我學做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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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就是做菜啊!
陸流沙看著電子書上閃爍的各種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照片,感到有點失望,還以為是那啥一百零八式呢!
然而他失望之餘,又燃起了一絲鬥志。
飛船上有廚房,也有廚子負責大家的飲食問題。
但如果自己出手的話,以享譽流沙星系的手藝,應該會按照書上所說的那樣,拿下男人的心吧?
陸流沙從地上站起來,把電子書塞進了屁股兜裡,走到嬰兒圍欄處,抱起在裡面自顧自玩兒積木的蕭沖。
小寶寶立刻伸出他肉乎乎的小手,抓著海盜的臉,柔柔的指間搭在他的下頜骨上,很高興的喊:“baba!抱!”
陸流沙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兒子那一雙閃亮亮的眼睛就盯著爸爸的鼻子,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兒子,跟爸爸一起到廚房玩兒!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神之技藝!”
因為要供應兩百多人的吃飯問題,飛船雖然攜帶了大量的宇宙速食和能量食物,但還是帶了不少新鮮食材,偶爾做了來給眾人改善伙食,調劑枯燥的宇宙旅行。
廚房設置在飛船的最尾部,大概有五十來平,占了不少的地方。
餐桌餐椅都是銀灰色的金屬做成,被固定在地板上,灶台沒有明火,只有電子加熱板。
在電子加熱板旁,是巨大的食物儲存箱,裡面按照不同的食物類別,分門別類的儲存了各式各樣的食物。
陸流沙看到電子書上第一道菜就是烤羊腿,所以他也決定先做烤羊腿來投石問路一下,看看蕭震到底吃不吃這一套。
他跑到冷藏庫裡,在一頓凍肉中扒拉了半天,終於巴拉出來一個類似羊腿的東西,把它從冷庫裡拖了出來。
拖出來後,陸流沙又嫌棄廚房只有電子加熱板,烤箱不能夠一邊烤一邊加佐料,無法真正入味,於是他勒令蠍子兄弟去人工駕駛飛船,把飛船開到適合烤肉的火候。而自己則穿上宇航服,拎著那只羊腿出飛船外,飄到飛船動能推進器旁,用驅動器那裡的火焰烤肉。
茫茫的黑暗星海中,穿著宇航服的海盜以驚險的姿勢,貼在飛船尾翼,把手裡的羊腿伸到驅動器的藍色火焰處,一邊往羊腿上撒各做佐料,一邊熟練的轉動手裡的羊腿,當然還少不了要跟蠍子兄弟溝通。
“慢點開!火太大了,別把能量搞太高!”
“速度快上10%,外面很冷,火太小了烤不熟!”
“該死再慢點!我的佐料都飄走了!”
“混蛋啊!恒溫懂不懂?保持勻速直線運動!羊腿已經烤好了是沒錯,可是我要把它裝好啊!外面這麼冷會被凍住的!”
半個小時後,陸流沙終於大功告成,決定展開自己的第一步行動。
他端著音質飯盒,在飛船上找了一會兒,才找到在操作室內認真修改資料的蕭震。
那男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坐在寬大的桌前。
桌子上方是巨大的顯示幕,上面顯示著各種資料,男人正神情認真的看著它們,並時不時的抬起手,在空中晃動手臂,把那些資料拖到它們該去的地方,仿佛神構建全新的世界一般。
陸流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存在根本沒有被全身心投入工作的男人所感知,於是他輕咳了一聲。
這一聲咳嗽終於引來了點注意,蕭震把自己的目光從那些資料上移開,瞟了陸流沙一眼,嘴角微微勾起,冷酷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什麼事?”蕭震問。
“嗯……我是來問問,你先前說要幫我把飛船的防護系統再加強一下,不知道幹的怎麼樣了。”
提到這件事情,蕭震的眉頭微蹙,他伸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感到有些燥熱,於是順手解開了一顆領口的扣子,聲音略微沙啞地說:“有點小麻煩,畢竟飛船能夠攜帶的能量很少,防護罩又很耗能量。我正在尋找最節約的演算法,試了幾種都不行。”
陸流沙的目光立刻就被蕭震好不容易露出的脖子給吸引了,脖子強壯,但卻不臃腫,喉結清晰,隨著說話而上下移動,配合著那冷峻思考的表情,簡直性感的讓人發狂。
“你也忙了這麼長時間,從穿越空間裂隙到現在都沒休息,肯定餓了吧,不如吃點東西在繼續想?”陸流沙及時的把手裡的飯盒放到了蕭震的桌上。
桌面非常整潔乾淨,也是合金做成,散發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光滑的桌面上倒影出兩張臉。
一張冷峻完美,另外一張則陽光燦爛。
蕭震微微笑了笑,看著陸流沙的眼神顯得非常溫柔。
“你也忙了很長時間,一起吃吧。”蕭震一面說,一面揭開飯盒。
一股濃烈的香氣,立刻襲擊了他的鼻子,那是從未有過的純正的羊肉香氣,一下子就能夠把人最本能的欲——望勾引起來。
而飯盒中,那烤制出來的羊肉,因為恒溫飯盒的原因,儘管在陸流沙的手上拿了很長時間,在盒蓋被揭開的那一刻,還是滋滋作響,冒出一個個的油泡。
羊肉被切成整齊的小塊,每一塊都似乎遵循了黃金分割,擁有完美的長寬比,它們外部焦黃,中央嫩紅,上面撒著一些難得的調料粉末,整齊的排在飯盒內,擺成一個心型,周圍搭配著水嫩的青菜葉子,和顆粒分明的幾乎晶瑩透明的米粒。
“這是?”蕭震疑惑的抬頭,看向海盜。
這傢伙今天怎麼忽然親自做東西了?
“無聊的星際旅程,打打牙祭!”陸流沙大大咧咧的說,並且為了表示自己的確很無聊,他伸手就捏了一塊自己烤的肉,送到嘴巴裡嚼了兩下後,就自我陶醉了。
“好吃嗎?”蕭震微笑著問。
“我覺得挺不錯!”陸流沙說,“你也嘗嘗?”
於是蕭震就嘗了一塊,他的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神卻變得更加溫柔了。
“今天的味道很特別,我從來沒吃過這樣的烤羊肉。”蕭震拿叉子的姿勢非常優雅,他叉了一塊肉,忍了又忍,把從內心生出來的本能壓下去,然後把叉子送到了陸流沙的面前,“你再吃一塊。”
於是陸流沙毫不客氣的把那塊肉吞了,得意的炫耀起來:“那當然了,是我那時候在暗黑星,拍賣會上花錢買的高麗多樂羊,十多萬呢!”
蕭震感到一陣無語:“可是你當時說是買它當寵物的啊!”
陸流沙被戳穿,有些尷尬,於是為了掩飾尷尬,又吃了一塊自己使勁渾身解數烤的羊肉:“啊!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覺得怎麼樣?”
蕭震微笑地看著陸流沙大快朵頤:“我覺得很好吃,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烤羊肉。你怎麼弄的?”
陸流沙被一誇,就更加得意起來,他為了配合這種得意而愉悅的心情,又吃了兩塊羊肉,然後開始介紹經驗:“我是拿飛船的尾翼藍焰烤的!不錯吧?”
蕭震皺了皺眉:“怪不得剛剛飛船以那麼耗能的方式詭異前行……都是因為你要烤肉?”
陸飛覺得似乎那裡不對,他莫名感到有點緊張。
於是為了緩解這種緊張,開始把嘴巴裡塞滿肉:“沒……沒有啊!我只是……這樣火候好一點。”
“所以我剛剛計算過了,飛船本來就少的能量,又被浪費掉一部分,儲備能源都快不夠了!”
“可是……可是這個肉真的很好吃……”
“再遇到流星雨,飛船將無法給出足夠有力的防護罩。”
“我們不是馬上就要去愛彌兒的陵墓嗎……那裡能夠得到補給!真的,飛船尾翼火焰烤出來的肉真不錯。”
“你又增加了我的工作難度!剩下的能量要特別精確的計算,才能夠抵達末代皇帝陵。”
“可……可我給你做了好吃的……特意為你做的。”
蕭震無語的看著因為緊張,而塞了一嘴肉的海盜,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是啊……為我做的,結果你把它們全吃光了,我就吃了一口!”
海盜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的男人,想要說點什麼,但滿嘴的肉,只能夠讓他先吞下去,才能夠開口。
蕭震拍了拍陸流沙的肩膀,微微挑眉:“流沙,看來我得去找愛彌兒,再次確定一下他的陵墓位置了。你的肉……以後再吃吧!”
陸流沙只能夠發出“唔、嗯”的聲音,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朝著愛彌兒所在的房間走去。
而他的面前,則放了一個依舊香氣四溢,但空蕩蕩的飯盒。
飯盒裡所有的食物,除了第一塊肉以外,其餘的全都到了海盜自己的肚子裡。
抓住男人的心第一式,以非常慘痛的方式收場,宣告徹底失敗。
陸流沙坐在原地,足足把這件事情消化了十分鐘,才能夠吸取經驗教訓。
的確不該把東西做的這麼好吃,一吃就完全停不下來,連自己這種意志力堅定的人,都完全無法抗拒食物的誘惑。
下次……就做的稍微難吃點吧!
陸流沙在吃飽了以後,終於更加深刻了領會了蕭震那番關於能量——補給——愛彌兒的理論精髓。
於是他再次進入廚房,小寶寶坐在他的肩膀上,父子兩人開始製作涼菜。
絕對節約能源,絕對色香味更加美妙。
這一次,陸流沙帶著自己的節能食物,在愛彌兒的房間裡,成功地把蕭震吸引走了。
“我想你剛剛只吃了一塊肉肯定不夠……所以……你可以嘗嘗這個沒有使用熱能做出來的東西。”
蕭震立刻就停止了跟愛彌兒頗為愉快的談話,跟陸流沙走了。
“看來果然有用啊!”陸流沙回頭看了一眼半靠在床上的愛彌兒,那傢伙穿著睡衣,擺出撩人的姿勢,都依舊無法和美味的食物抗衡。
想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至少他陸流沙,就成功的靠這一招,在填飽自己胃的同時,深深愛上了自己。
72
“很好吃。”在一絲不苟把面前的東西全部都吃完後,蕭震接過陸流沙遞過來的餐巾,擦了擦嘴角。
這句話很大的鼓舞了陸流沙的鬥志,他開始積極的翻找飛船上的各種食材,設計食譜,並且挖空心思地弄出新花樣。
早餐,中餐,下午茶,晚餐,宵夜,每一頓陸流沙都費盡心機的自我壓榨所有潛能,把東西做的色香味俱全,弄得整條船的海盜都在流口水。有些海盜甚至不顧危險,想要趁陸流沙不備偷食物。
於是陸流沙不得不又多了一個工作——認真看守自己好不容易弄出來的食物,以防被那些不聽話的手下給偷吃了。
這樣日防夜防,日做夜做,終於弄得蕭震再也不去找愛彌兒了,他每天除了必要的工作,其餘的時間都抱著寶寶蹲在廚房外,等著被投喂美味食物。
陸流沙覺得自己的計策非常成功,有點樂此不疲,於是幹得更加賣力,甚至給小寶寶都格外做了很多有花樣的輔食。
直到十多天后,蕭震在某天早上抱著兒子一起照鏡子的時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父子倆竟然都被海盜喂胖了。
於是這天,當蕭震再次面對美食誘惑的時候,他稍微節制了一下,微笑著對坐在自己對面,垂涎三尺的愛彌兒說:“要不你也嘗嘗?陸流沙的手藝還是挺不錯。”
愛彌兒早就對蕭震的食物遐想多日,只是每當他蠢蠢欲動的時候,都會被兇狠的陸流沙明裡暗裡威脅。
這次陸流沙正遠在飛船的娛樂室看電影,自己終於有機會吃陸流沙的東西,泡他的男人了!
這感覺實在是太美妙,愛彌兒兩眼閃閃發光,一隻眼看著蕭震,一隻眼看著盤子裡的食物,一起笑納。
他伸出叉子,叉了一塊牛排,鮮美多汁,外焦裡嫩,舌頭上所有的味蕾在這一刻綻放,香味順著舌頭往裡蔓延,一直浸入骨髓深處,讓人忍不住顫慄。吃一口牛排,簡直比跟自己的侍衛們接吻還美妙!
“好……天……好好吃……”愛彌兒忍不住低聲讚歎,“蕭,你真有魅力,竟然能夠每天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蕭震微微笑了笑,看著愛彌兒的眼神也很愉悅:“這都是托皇帝陛下您的福。”
愛彌兒立刻覺得自己被冰封了上萬年果然是有意義的,有這樣的帥男可以給自己勾引,還能夠吃到情敵做的這麼好吃的食物,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於是愛彌兒故意把自己的吃相弄得優雅了點,並且開始跟蕭震聊天:“陸流沙還是有長處的,做東西不錯,等我一統銀河系後,我就看在他做東西還不錯的份上,不把他關進監獄,讓他當我的廚子好了!”
蕭震聽見這種話也不動怒,只是微笑:“重振銀河系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對了忘記告訴你一件事情,現在銀河系已經不存在了,它和仙女座大星系在幾千年因為大戰的原因,徹底融和,現在這一片地區被成為流沙星系。”
“那就……重振流沙星系,統一這裡!”愛彌兒毫不在意自己的領地叫什麼名字,並且開始琢磨起了這個問題,“流沙帝國,嗯,聽起來比銀河帝國更加浪漫!”
蕭震看了眼一開始裝優雅,但現在卻已經開始狼吞虎嚥的愛彌兒,終於忍不住說:“那就祝你好運了。不過我透露給你一個內部消息,陸流沙的想法也和你差不多,但我更看好他一點,至少他有一艘海盜船,而你只有一個人。”
愛彌兒非常不高興,開始厭屋及烏了。
他終於覺得剛剛吃進肚子裡的東西味道也不過爾爾,如果是自己做的話,說不定會弄得更好吃!
該死的,自己想吃的東西在陸流沙那裡,看中的男人是陸流沙的老公,就連想要重振銀河系這種偉大的志向,陸流沙也要跟自己搶。
那混蛋海盜果然就是自己傳說中的宿敵吧!
說宿敵,宿敵就到,陸流沙徑直走到蕭震面前,飽含敵意的瞪了一眼愛彌兒。
這傢伙肯定趁自己不在,又開始勾引蕭震了!
見鬼……難道自己的一百零八式,還不足以讓這個情敵自慚形愧嗎?
“飛船還有一個小時,就會在末代帝陵登陸。愛彌兒你得去準備一下,好帶著蝰蛇他們,去拿資源。”陸流沙有些惱恨的把愛彌兒面前的空盤子收起來,感到內心受傷了——混蛋愛彌兒居然吃自己做的東西,還一邊吃一邊勾引自己的男人!
最讓人憤怒的是,馬丹自己對這種事情還不能說什麼……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震還不能真的算自己的男人。
難道自己要墮落到跟愛彌兒一個水準,爭相色誘蕭震,還當著自己手下兄弟們的面?
“你不去?”蕭震及時的聽出了陸流沙的話外之意,感到非常意外。往常這海盜探寶都很有熱情,能夠在那麼危險的空間裂隙中把愛彌兒撈出來,這次來到帝陵,竟然不去撈金子,真是太反常了。
陸流沙點頭:“是啊,我剛剛查看過帝陵這顆小行星的資料了,上面有很多從未見過的動物和植物,我想……可以在上面弄點新鮮食材,聽說上面有一種叫白頭雕的鳥,味道很不錯。”
算了,自己怎麼能像愛彌兒那種出了名的荒淫皇帝一樣,在眾人面前穿色——情衣,然後動不動舔嘴唇,拋媚眼,還抓緊時機張開大腿呢?所以還是繼續做菜吧……
兩個小時後,飛船在末代帝陵登陸,蠍子兄弟留在飛船上,其餘的海盜們包括蕭震都跟著愛彌兒去拿補給,只有陸流沙帶著兒子蕭沖,到了另外一處全然不同的地方。
帝陵上的空氣氧含量較高,植物茂盛,而傳說中味道鮮美的白頭雕,就活動在這顆星球的林子中,它們在這裡沒有天敵,所以數量非常多,陸流沙帶著兒子在森林裡花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抓了三隻白頭雕。又花了三個小時,嘗了不少這個星球上看起來可以食用的植物,才采到了一把漿果,和幾種香味奇特的花果。
在弄到這些東西後,陸流沙就返回飛船。
因為這是在陸地上,所以海盜毫不客氣的亂砍亂伐一氣,弄了不少木柴,又把飛船上的鍋和各種佐料拿出來,就在飛船停靠的地面上,起了個簡單的灶,自己添柴,自己吹風,自己烹製食物。
他做了三次後,才終於做出了自己滿意的味道,於是把那三隻白頭雕丟給蠍子兄弟,自己則興致勃勃的開始處理第四只白頭雕,只等蕭震回來,正好弄出熱騰騰的美食。
陸流沙把白頭雕洗乾淨,並且切好後,就開始不停地看表,他要掐著時間做菜,才能夠在火候最好的時候,做出最鮮美的東西。從而讓蕭震在這盤菜最好吃的時候,吃上它。
很快,陸流沙就和前去拿能量源的蝰蛇取得了聯繫。
“蝰蛇,你們拿到東西了嗎?”陸流沙一條胳膊上坐著小寶寶,一條胳膊拎著平底鍋,肩膀還夾著通信器,偏著腦袋和蝰蛇通話。
而小寶寶則趁機抱住陸流沙的腦袋,用小小的手揪住海盜的頭髮,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盯著陸流沙的嘴巴,在努力學習他說話的樣子。
“頭兒!事情有點麻煩了……”蝰蛇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麻煩?”陸流沙皺眉,第一反應就是出事了,要立刻開始幹架,必須火拼。
“是本來屬於我們的資源被其他的海盜門搶了嗎?”陸流沙一邊問,一邊在腦海中分析,覺得不太可能啊!他沒看到有其它的海盜過來,而且……地圖只有一張,除了自己,還有誰能夠穿越那樣可怕的空間裂隙而抵達這裡呢?
“沒……沒有別人。”蝰蛇說。
陸流沙松了口氣:“那看來麻煩不算大,是愛彌兒那小婊砸不肯給東西嗎?他要是不肯給,就給他點顏色看看!”
“不……他給了我們東西……只是……”蝰蛇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鬱悶。
“那還有什麼麻煩?只是偷工減料,沒那麼多嗎?”陸流沙的聲音聽起來輕鬆極了,他開始愉快的準備晚餐,把剛剛親手煉製出來的植物油倒進鍋裡。
滋啦~~!熱鍋裡發出誘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很美味。
“東西沒那麼多的話沒關係,這顆星球看起來很生態,礦產也有一些,我們可以在這裡稍微停留一下子,挖點礦再走也沒關係。反正我也幹過幾天礦工……”
“不!他沒有少給我們什麼……反而,反而多出來一些東西……”蝰蛇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吞吞吐吐的。
陸流沙皺眉:“多出來什麼東西?”
“頭兒,他們應該快到你那裡了,你應該……很快就能夠看見愛彌兒了。見了他你就懂了!”蝰蛇乾脆的掛掉了通信器。
陸流沙滿腹狐疑的繼續做菜。
做到一半的時候,聽見半空中有一些奇怪的響聲,然後他抬頭,就此被驚呆了。
漫天的,密密麻麻的戰艦,閃耀著金色的光芒,遮天蔽日的朝著這邊飛來。
那些戰艦都體積龐大,裝備著武器,長得一模一樣,看起來壯觀雄偉。
1……2……3……2……~~~~~!”坐在陸流沙胳膊上的小寶寶試圖開發自己的數數功能,但實在是太小了,才六七個月而已,根本沒什麼邏輯思維能力,數來數去也就只會一二三,想要數更多的就數錯了,於是著急地朝著天空叫起來。
陸流沙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在上面輕輕映上一吻:“傻寶寶,別數了,是一百零一艘戰艦!”
時到如今,陸流沙終於明白了蝰蛇口中的“有點麻煩”是什麼麻煩,以及“多出來點東西”是什麼東西了。
愛彌兒既然能夠將自己冰凍,在宇宙中漂流那麼長時間,他怎麼會忘記他那一百零一個帥男侍衛隊呢?
哪怕陸流沙的歷史課學的再差,也知道,每當銀河皇帝出巡的時候,他那一百零一個侍衛,就會每人駕駛一艘飛船,護衛他左右。
看來……這一點小麻煩,就是——愛彌兒打算王者歸來。
並且根據這傢伙的尿性,絕對的王者歸來更加荒淫無恥,而他荒淫無恥的物件,用腳指頭都能夠想到,除了他那一百零一侍衛隊外,肯定還有102侍衛候選人——蕭震。
73
“靠!”陸流沙胡亂罵了一句,趕緊收拾自己的鍋碗瓢盆,把它們搬進飛船,找到蠍子兄弟。
蠍子兄弟也發現了異常,不過他們完全沒有半點緊張感,正把腳翹在操作臺上,一邊喝可樂,一邊用中央電腦玩兒遊戲。
“蠍子!”陸流沙帶著小寶寶大跨步地走到操作大廳,瞟了蠍子兄弟一眼:“看見愛彌兒的護衛隊了嗎?飛得這麼淫——蕩不知道想幹什麼。”
蠍子兄弟正在遊戲裡面打變態boss,聽陸流沙這麼說,毫不在意,哥哥一邊狂打boss,一邊漫不經心的說:“管他想要幹什麼呢?把他丟這裡,我們走我們的。”
弟弟灌了一口可樂,瞟了一眼監視屏,上面華麗壯觀的侍衛隊正輪流飛過,他又抽空看了一眼陸流沙,終於能夠感受到一點點海盜頭子的心情了:“頭兒,你是不是擔心,老公被愛彌兒的帝王氣質勾引走了啊?”
陸流沙覺得有些煩躁,乾脆坐在操作臺上,於是小寶寶就在操作臺上爬來爬去,甚至還伸手去摸那些按鈕玩兒。
“一百多架飛船,的確看起來很氣派啊!”陸流沙摸著下巴,思考眾海盜的安危,“你們說愛彌兒會不會突然瘋掉想要攻擊我們?”。
“再來一千架還是老古董……”蠍子兄弟對此完全不在意。
結果話說到一半的時候,三個人才發現小寶寶居然爬到了操作臺的武器區,發現了新大陸似得拿著手使勁拍上面那些電子按鈕。
“寶寶!”陸流沙和蠍子兄弟三人一起發出驚呼,但已經晚了。
無數道粒子炮就這麼沖向天空,發出巨大的光柱,天空中,剛剛還氣勢非凡的艦隊,立刻開始躲避這種不明攻擊,但上萬年前的飛船實在是太落後,作業系統和陸流沙的飛船不可同日而語,儘管皇家侍衛隊有著精湛的技藝,卻還是在強大的硬實力懸殊面前,硬是有兩架沒躲開,被擊落,船毀人亡。
陸流沙趕緊把小寶寶從操作臺上抱開,好險,再晚半秒鐘的話,小寶寶的手就拍到了當初朱諾給陸流沙清掃障礙用的光子炮。光子炮的能量只剩下最後一發,是為了應對緊急情況的。
可如果這一發被小寶寶玩兒沒了,外面愛彌兒的所有飛船會被撕扯的連碎片都不剩還是小事,重要的是這種超級炸彈就全部用完了。
小寶寶玩兒的正高興,結果被三個大人一起阻止,有些不高興,他不甘的伸手揪著陸流沙的下巴,兩邊撕扯。
蕭沖的力氣已經有點大了,陸流沙被他扯得下巴有點疼,於是趕緊把小寶寶的手掰開,教育兒子別動不動就扯爸爸的下巴。
而蠍子兄弟正在極力的勸說陸流沙,不要因為受刺激而大開殺戒。
“頭兒……冷靜!”
“看看這本書……對,就是這本!”蠍子弟弟終於把陸流沙的電子書那些做菜的一百零八式給關掉,重新傳輸給他一本真正的《抓住男人的心之終極寶典》
“宇宙航行能源很有限,不要浪費在愛彌兒身上!”蠍子哥哥趕緊把那本電子書點開,雙手奉到抱著孩子的陸流沙面前。
那書上寫著令人臉紅的文字,還有讓人感到羞恥的圖畫,以及姿勢詳解。
“搶老公用這個,用這本寶典!”
陸流沙抱著小寶寶,感覺百口莫辯:“你們剛剛都看到了……那不是我幹的,是我兒子幹的……我沒想搶什麼人。”
小寶寶一癟嘴:“哇~~~~~~~!”
十分鐘後,被這場意外攪得有些狼狽的愛彌兒,終於帶著他的艦隊著陸,停在陸流沙不遠處。
而同一時刻,海盜們也都乘坐地面車回來了。
雙方在飛船中央的草坪上,互相見了面,進行了不太友好的交流。
除了蝰蛇和蕭震因為有些事情耽誤了還沒回來,其他人都到場,兩邊人馬一字排開。
陸流沙身後是兩百多個身材各異,裝扮隨意的海盜,他們有的坐著,有的躺著,有的正在狼吞虎嚥蠍子兄弟送來的美味,還有的則無聊的拿出自己的隨身遊戲機,開始玩兒泡泡龍。
愛彌兒那邊則全然不同。
他穿上了歷史書上常常見到的那一套屬於銀河皇帝的制服。
灰藍色的制服非常貼合他的身材,簡章上的金星閃著柔和的光芒,白色的腰帶將他的腰束住,顯得非常纖細。
柔弱的少年穿上類似軍裝的制服,顯得異常性感,特別是他制服衣襟處的設計,微微外敞,露出隱約的鎖骨,簡直就讓人有一種想要衝上去扒掉他衣服的衝動。
而在他身邊,則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魁偉,比他足足高了一個頭,非常壯實的男人。
那男人穿著深灰色的軍裝,衣服一絲不苟,容貌英俊,胸前的銀灰色勳章,彰顯了他的身份——銀河皇帝的護衛隊長。
在那個男人身後,是一個方陣的,穿著整齊,身高胖瘦都一樣的男人,那些男人容貌上雖有差別,但無一不是帥男。
他們就站在那裡,整齊筆挺,和陸流沙所帶領的稀稀落落的海盜們完全不一樣,雖然只有不到一百人,可看起來卻氣勢逼人。
陸流沙見到這陣仗,有些不滿了。他皺了皺眉頭,朝著愛彌兒挑了挑下巴:“喂,我剛剛看過那些補給了,你答應過我的大胸翹臀的美豔奶媽在那裡?”
愛彌兒咳了一聲,眉眼間顯得非常冷淡,在重新擁有了自己的護衛隊後,末代皇帝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安全感,於是他居高臨下的對陸流沙說:“騙你的,沒有美豔奶媽!只有這個!”
愛彌兒揮了揮手,隊伍裡唯一一個長相不協調的彪形大漢出列。
那大漢長著滿臉的鬍子,胸前鼓鼓的,剛被喚醒不久,還不太適應周圍的一切,但也挺身而出,撕拉一聲撕開自己的胸膛,黑乎乎的胸毛旁,是兩個巨——乳,上面還滲出白色的乳汁。
陸流沙驚恐的看著那個大漢,他懷裡的小寶寶,也扒拉著爸爸的胳膊,驚恐地看著那大漢胸前的胸毛。
父子兩人目瞪口呆了五分鐘後,終於接受了這個設定,笑納一位奶爸。
“好了,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了,那麼我要的東西,也該給我吧?”愛彌兒開口,“蕭震歸我!”
陸流沙被愛彌兒的獅子大開口驚呆了:“你說什麼?!”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愛彌兒身邊的那個高大魁偉的侍衛長,低頭看著自家的皇帝,微微蹙眉。
“陛下,蕭震是誰?”
“希奴,這不是你該問的問題!”愛彌兒看了一眼身邊這個叫希奴的侍衛長。
希奴其它的都好,床上也讓人滿意,非常忠心,就是——管的事情有點太多了。
“……是。”希奴稍稍退後了一步,不再過問自家皇帝的風流史。
半個小時後,蕭震和蝰蛇終於回來了,那兩個被蕭衝擊落的飛船上的侍衛,也頗為狼狽的返回。而愛彌兒和他的護衛隊,也終於弄清楚了,剛剛在王者歸來途中,那一連串可怕的攻擊,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嬰兒,在操作臺上隨便爬爬,就能夠完爆銀河帝國的皇家艦隊,這事情讓人有點無法接受,愛彌兒和他的侍衛長希奴,正在努力消化一萬年後的科技成果。
大概雙方商討了一天后,愛彌兒終於被高新科技打擊得體無完膚,明白了形勢比人強,自己的復辟之路還很遙遠,所以此事需從長計議。
愛彌兒又和希奴商量了兩天,終於覺得以目前的情形看,最好還是跟著陸流沙一起前去十三陵,拿到自己老祖宗留下來的金銀財寶,重新組裝艦隊比較好。
這個想法立刻遭到了陸流沙的拒絕:“想都別想!那是屬於我的財寶,才不會分你一半!”
但愛彌兒的101侍衛中,有一個巧舌如簧,居然說動了陸流沙。
“我們可以給你提供大量的資源,飛船雖然飛的不快,但容量卻很大,數量也多。足夠提供三百人航行一年所需要的能量和食物。”
“有各種新鮮食材,聽聞您對於廚藝很有興趣,我們可以配合您。”
“侍衛隊可以聽候您的調遣,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幫點忙。而且十三陵我們陛下去過很多次,對那裡的地形比較熟悉。一起去的話,互相都有個照應。”
陸流沙就很動心了。
愛彌兒也跟著再接再厲:“我知道你不放心我,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願意隻身一人到你的船上當人質。另外找到的財寶,我也不要多大的份,就當成你那兩百個海盜中的一員分給我就行。”
陸流沙覺得這事情物極反常必有妖。
但尚未看出妖在哪裡。
在這裡停留了四天后,所有的飛船都得到休整,陸流沙的飛船變成了艦隊,弄到了大量的新鮮食物,水,能源,以及一個長著胸毛的哺乳期男人,終於再次啟程。
小寶寶拒絕被這樣的男人抱在懷裡哺乳,但他又很喜歡這個男人的乳汁,於是陸流沙不得不花點功夫,給那奶爸弄了一個吸奶器,然後把奶放到恒溫奶瓶裡供小寶寶喝。
這艘火紅色的,最新科技改造的飛船,飛起在半空中,嗖的一下就離開了末代帝陵,重新修正航道,朝著十三陵的中心點飛去。
在他背後,跟著上百艘老式的飛船,它們速度不快,但看起來非常拉風,比較糟糕的是攻防系統都比較差,所以無法飛太快,只能夠頗為吃力的跟在火紅飛船後面。
數日後,陸流沙終於發現了愛彌兒那無極反常必有妖,到底妖在哪裡了。
那時,蕭沖抱著奶瓶,蹲在陸流沙的胳膊彎裡。
陸流沙抱著兒子,蹲在飛船的顯示器旁。
蠍子兄弟則抱著顯示器,蹲在陸流沙的面前。
顯示器裡面,顯示的正是愛彌兒再一次在飛船的走道裡,撞到了蕭震身上的場景。
“你有什麼事情嗎?”顯示器裡的蕭震眉頭微蹙,聲音算不上熱情,但也不算冷淡。
“其實我在這裡,完全是為了你!”穿著復古華麗風格的愛彌兒,故意露出自己性感柔軟的腰,開始巧舌如簧的勸說,“作為一個堂堂地帝國科學家,別跟陸流沙這幫海盜一起混了!到我飛船上去,幫我改造一下飛船的攻防系統吧!”
“我不是已經幫你加強過這方面了嗎?想要達到和陸流沙的飛船同一水準是不可能的!你們的飛船太古董了,我想這個問題你應該和你的那名叫希奴的侍衛隊長討論過。”
愛彌兒就有點詞窮了,他的確和希奴討論過,但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而是……什麼姿勢比較合適的問題。
當然了……自此希奴見到過蕭震,並且得知這就是自家皇帝的新目標後,似乎有點鬧情緒,已經有一段時間拒絕和自己上床了,於是愛彌兒更加欲求不滿,需要儘快搞定新目標。
“我自從遇見你後,就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了。”愛彌兒顯然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的標準典範。他現在對蕭震非常狂熱,哪怕只上手一次也好。
“跟我吧!像你這樣的人,不應該被海盜們糟蹋。我會讓你當我流沙帝國的二把手,你可以成為我之下,所有人之上最有權勢的人物。”愛彌兒開始利誘。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於是愛彌兒朝著蕭震伸出手,伸手之際,非常有技巧的把自己的領口微微滑落了下,於是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非但如此,還極具暗示性的咬了下唇,“到我的飛船上去住幾天,保證會讓你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氛……會……很爽……”
“我草!”陸流沙看不下去了,直接把顯示器一腳踹翻,抱著兒子又開始在房子裡轉圈。
小寶寶歡樂地喝奶,弄得嘴巴上下巴上到處都是。
而蠍子兄弟趕緊上前,給陸流沙出主意。
“頭兒!上啊!你還等什麼?”
“趕快沖過去,用寶典上的技能啊!”
“你再不上,人就被愛彌兒勾引走了!”
“他在色——誘你老公,頭兒,你趕緊穿的色——情點,加倍色——誘!”
陸流沙幽幽地掏出那本電子書,翻到了寶典上的內容。
色——誘什麼的……
為什麼要如此曲線救國?!
海盜果斷把那電子書給扔到了自己的床上,放下懷裡的兒子,直接沖到了愛彌兒所在的走道裡,抓著衣衫半敞的愛彌兒就狠狠給了一拳。
嘭!弱弱的愛彌兒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拳頭,事實上他也沒被人打過,一下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陸流沙沖上去,一腳踩在企圖翻身的愛彌兒身上,湊近他的臉,兇神惡煞:“竟然想要搶我的人,門都沒有!你和你的艦隊,都給老子滾一邊去!再敢靠近,我就直接炸爛了。”
陸流沙從地上拎起愛彌兒,把他塞到飛船上的逃生氣囊中,就給丟出了飛船外。
世界終於清靜了!
等到陸流沙轉回身,卻看見蕭震抱著胳膊,嘴角微翹地看著自己。
“你剛剛說,我是你的人?”蕭震朝著陸流沙走來,沒來由的,陸流沙感到一陣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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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我是你的人?”蕭震朝著陸流沙走過來,海盜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亂。
但那種慌亂隨著蕭震走的越來越近,卻被一股莫名的憤怒所取代。陸流沙恨恨的朝他瞪了一眼,咬牙切齒:“今天的晚餐沒有了!別說今天,以後也沒有了!”
“陸流沙!”蕭震叫海盜的名字,企圖說點什麼。
但海盜更加不高興了,他從鼻孔中哼了一句:“滾!再多說,把你也丟出去!”
說完,他轉過身,憤憤的離去。
陸流沙走的時候心裡有些暗恨,當初180*180的時候,勾引男人的勇氣到哪裡去了呢?
其實如果沒有愛彌兒玉珠在前,陸流沙還是可以試一試,但現在愛彌兒的樣板擺在那裡,海盜覺得自己實在沒法搞的像愛彌兒那樣,衣衫半敞倒在蕭震大腿上什麼的,想一想都很糟糕……
所以算了,還是好好看飛船,弄寶藏吧!
陸流沙把蕭震丟到了走廊上,自己來到飛船的駕駛艙,他透過飛船的觀測窗,看見外面被丟到太空的愛彌兒,正被他的侍衛們開著飛船辛苦的打撈回去。
居然沒有在宇宙中繼續流浪成為宇宙垃圾,這讓陸流沙有點遺憾。但他也很清楚那不可能,當初沒有侍衛隊的時候,都有一個白癡海盜把沉睡的皇帝從星海中喚醒,如今那睡美人有了101侍衛隊,估計會過的很幸福。
陸流沙拋開愛彌兒的事情,他有些發呆的坐在駕駛艙的椅子上。
黑暗的宇宙,變幻莫測,一組又一組的隕石流不斷的襲擊著這艘敢於深入禁地的海盜船。
每當隕石流來臨的時候,陸流沙都會親自駕駛飛船,而蕭震則會像以前那樣,給他導航。
蕭震曾經有幾次試圖找海盜說些什麼,但陸流沙一想起愛彌兒的事情,就感覺內心冒火,什麼也不想聽他說,只和朱諾聊天。
飛船漸漸的前行,越靠近中心地帶,隕石流就越多,而陸流沙和蕭震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終於,在航行整整兩個月,蕭沖滿十個月的時候,陸流沙的海盜船,終於駛進了傳說中的十三陵!
這裡的空間更加危險,遍佈著吞噬一些的小型黑洞,陸流沙不得不提高精神,根據蕭震的導航,小心的繞過那些東西。
他也懶得再跟愛彌兒說話,同樣的,愛彌兒也不打算在見痛毆過自己的海盜。
於是兩邊人馬的溝通,就由朱諾代替陸流沙,希奴代替愛彌兒來進行。
“往十二點方向,偏轉0.23度。”希奴提供愛彌兒記憶中的真正寶藏所在位置。
“前面有一股噴射物質的白洞,還有密度極高的空間裂隙,我們必須繞道走!”而朱諾則提供戰爭過後的危險所在。
雙方配合也算緊密,原本打算用一個月才能夠抵達的核心帝王星,只用了十天,眾人就踏上了那顆人造星球。
那是銀河帝國最繁盛的時期,銀河大帝所建造的陵墓,在中央的地帶,儲存著獨一無二的能量源,以及早已滅絕的蟲族基因片。
雙方人馬一踏上這座有一個小行星那麼大的陵墓後,就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分道揚鑣。
陸流沙帶著朱諾和蝰蛇他們,用最新的探測器,在林立的廢墟和隨時可能掉落的建築中,探查能量源的所在。
而蕭震則帶著蠍子兄弟,前去尋找更加難以找到的蟲族基因碎片。
黑暗的天空,陳舊而破損的古老建築,鋼筋混凝土所修建的巨大陵墓,早就被嚴酷的環境所侵蝕的殘破不堪。
陸流沙開始根據歷史書和寶藏上那個前來過這裡一次的傢伙所畫的位置,去拿能量源。
三天后,陸流沙站在一座類似地下核反應爐的地方,露出了真正的笑容:“就是這裡了!在地下三千公尺處,從這裡斜挖進去,早已消失的能量源,就在這裡。注意不要破壞它的防禦措施。”
朱諾立刻從地面飛行器上,取下相關的工具,開始破損的地面搭建工事,頃刻後,巨大的鑽頭開始如同一條鑽山龍一般,鑽入地下,發出震天的轟鳴聲。
同一時刻,蕭震也抱著孩子,帶著蠍子兄弟,破解了儲存蟲族基因片的地方,當他拿到那枚基因片的時候,終於輕輕鬆了口氣。
傳說中那一百多個私生子……看樣子是不會再有了!
亦是同一時刻,愛彌兒身穿銀河皇帝的軍裝,終於帶著自己的侍衛隊,來到了他真正想要來的地方。
他站在一扇門前,那扇門裡面,傳說藏著當初銀河帝國最大的寶藏。
當初愛彌兒執政的時候,銀河帝國已經日落西山,到處叛亂四起,外憂內患,再無崛起可能。
於是八歲登基的愛彌兒,在年幼時就很明白這一切,所以果斷的放棄了當中興之主的想法,而甘心做一個末代皇帝,開始他短暫但又快樂的醉生夢死的生活。
醉生夢死之余,少年拯救世界的幻想還是偶爾會出現一次,於是每出現一次,他就會帶著侍衛隊來這裡一次,企圖尋找到祖先留下的真正利器,平定宇宙。
但已經來過整整十八次,都失望而歸。
直到這一次,在上萬年後,他來到了一個自己從來到過的地方,那地方有著一扇緊閉的大門,四周都是鋼鐵和金鑄造,在周圍的建築紛紛坍塌,崩裂的情況下,唯有這扇門從封死的建築中露了出來,仿佛和新的一樣。
門上繪製著銀河大帝的徽章,正是他存放重要東西的標誌。
“打開它,希奴!”愛彌兒站在那扇門前。
希奴看了愛彌兒一眼:“一定要打開嗎?”
“是!我要看看,我的祖先,到底封存了什麼能夠改變宇宙的東西!你們,打開它!”
愛彌兒身後的侍衛們,朝著他行了個禮,然後整齊的走上前,用著古老的道具,將一百多枚小型爆破器,安置在那門上。
“準備開始。三……二……一!”
真正的地動山搖,整個空間似乎都在震盪,那扇合金鑄就的大門,就此被打開,露出黑乎乎的洞口一般的幽深通道。
在另外一邊,陸流沙的通信器猛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一看,是蕭震發來的資訊,於是果斷按掉。
但那通信器又開始響起來。
陸流沙微微皺眉,繼續按掉。
通信器第三次響起,陸流沙還準備再次按掉的時候,朱諾開口說:“流沙,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鬧矛盾,但或許蕭震真的有事情。”
陸流沙哼了一聲:“真有事蠍子兄弟會給你通信的!”
果然,片刻之後,朱諾的通信器開始響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片空間的異動。
陸流沙抬頭,不用任何儀器,就能夠看到遠處,一道巨大的風暴,從天而將,鑽入地下,仿佛龍捲風一樣,飛速的旋轉著。
各種巨大的建築被卷在那股風暴裡,又被迅速吞噬。
陸流沙微微皺眉:“沒道理……這帝陵不會有龍捲風啊?”
結果一句話尚未說完,他的通信器又響了,還是蕭震。
陸流沙這次接通了通信器,這是他自從上次和蕭震鬧了不愉快後,第一次跟他通話。
“喂!流沙,不管有沒有拿到能量源,趕緊上飛船,離開這個地方!”蕭震的聲音聽起來非常焦急,他的周圍還帶著一些慘叫聲。
陸流沙渾身一怔,立刻驚覺起來:“我還有三分鐘就拿到能量源了,馬上就會上飛船,出了什麼事情?你在哪裡?”
結果那邊的通信開始斷斷續續起來,蕭震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怒氣:“我沒事……愛彌兒……放出……蟲後……天它們還活著……皇家衛隊已經全滅……馬上就要到你這邊……”
然後信號就中斷了。
陸流沙聽到這個消息,被震住了,一時無法做出正確的反映,只能夠看著遠遠那巨大的龍捲風肆虐。
朱諾看了陸流沙一眼:“流沙,剛剛蠍子兄弟也說了,似乎有些不妙。現在離開,還是拿了能量源再走?”
陸流沙聽著那疑似龍捲風的東西,這個時候那東西離自己更近了,完全能夠看清楚,那哪裡是什麼龍捲風,而是一個巨大的,足足有整個小行星那麼大的母蟲。
那從上而下的東西,正是巨大的蟲身,據說它們堅硬的外殼,甚至能夠維持在宇宙中航行。
陸流沙下意識的看了一下表,看那怪物的的移動速度,到這裡大概也就是三分鐘左右的樣子。
“朱諾……”陸流沙看著通信器上所標注的蕭震的位置,正是那巨大的蟲子已經路過的地方。蕭震和孩子是不是已經遭遇不測了?他覺得自己的大腦有一瞬間無法思考任何問題。
“流沙,你去開飛船!”朱諾見到陸流沙的神色,乾脆的替他做了決定,“能量源一定要到手,我留在這裡!”
“好!”陸流沙立刻情形過來,他擁抱了一下朱諾,毫不猶豫的就此離開,駕駛著地面飛行器,朝著自己飛船沖去。
而朱諾,卻依舊留在遠處,操作者那個巨大的地面鑽頭,把功率調到最大。
陸流沙和蝰蛇沖回飛船後,他有瞟了一眼顯示幕上海盜們的大致分佈位置。
朱諾在肉眼可見的地方,而蕭震和蠍子兄弟,還有小寶寶們,離這裡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距離。
陸流沙感到內心一陣隱痛,但時間根本來不及給他難過。
因為他這個時候在觀測艙已經能夠看見,遠處的那只巨大的蟲子,身體可以遮蔽住整個天空,正朝著地面上,朱諾開採的能量源飛速的移動著。
那東西的速度比陸流沙預計的要快,它所過之處,地表迅速的翻騰著,巨大的如同懸崖般的裂縫從中裂開,朱諾站在原地,操作地面鑽頭,仿佛一隻螞蟻飄搖在龍捲風中。
陸流沙發動飛船,朝著朱諾飛馳而去。
“流沙……小心!”蕭震和蠍子兄弟都不在這裡,只有蝰蛇幫陸流沙導航,他跟隨陸流沙多時,見識過各種危險。
毫無疑問,這次面對的敵人是最強大的,也是最危險的。
但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再危險的時候,陸流沙也沒有獨自逃命的習慣。
火紅色的飛船,穿梭在坍塌中的地表上方,無數的石塊從空中落下,砸在飛船的船身上,而飛船始終開得穩穩的,沒有半點顫抖。
遠處,朱諾已經帶著四五個海盜,從地心取出了巨大的能量源,把那足足有一座小山大的能量源拖到地面上,正在進行捆綁。
在他們背後,是巨大的黑色母蟲,吞噬者一切,甚至是這片空間。
那東西所過之處,什麼都沒留下。
朱諾回頭看,又朝著那飛來的火紅色飛船看。
母蟲已經離自己很近了,但陸流沙離自己還很遠。如果對方沖過來,肯定是必死。
又一次的,朱諾朝著陸流沙揮手,讓他先走,不要管自己。
但這一次陸流沙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自己先走,那飛船猶如一隻火鳥一般,劃過這片空間,硬生生的在母蟲張開大口,準備吞噬掉這裡的一切的時候,放出巨大的網,將朱諾和能量源都網在其中。
飛船在原地停留了三秒。
三秒後,朱諾已經將捆綁好的能量源牢固的附著在飛船的下擺處,而他自己,則也緊緊的抓住飛船上垂下的繩索,開始努力的朝上爬。
於此同時,那母蟲的大口,已經將飛船整個都吞噬進去,合上了嘴。
陸流沙的操作室外,猛然變得一片黑暗,他看見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母蟲那傾盆大口,以及口中鋒利的牙齒。
飛船現在被母蟲吞入口中,已經完全倒了過來,陸流沙能夠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在往某個更加可怕的地方扯。
他打開飛船的前照燈,能夠看得見母蟲那一圈圈不斷緊縮的喉嚨。
“朱諾,快點!”陸流沙忍不住催促。
“好了!可以開火了!”朱諾和幾個海盜,終於爬到了飛船外的臨時氣囊中,隨著他們將自己固定,一道巨大的光芒,從緊閉的母蟲口中射出。
轟!
巨大的光束將母蟲的口炸了條口子,一道紅光從裡面射出,但讓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被炸傷的母蟲,竟然沒有半點遲緩的意思,它被炸掉的地方迅速的瘋長著,眨眼間便又長好。
“天!”蟲口脫險的陸流沙從監視器裡看到身後母蟲的樣子,覺得完全不可思議。
他從來沒見過這種生物,雖然他在歷史書裡面曾經聽說過,那種東西的自我修復能力非常可怕,但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陸流沙駕駛著飛船在空中轉了一圈,再次用剛才的武器,朝著那母蟲開火。
但讓人驚奇的是,剛剛還無法承受攻擊的母蟲,此刻的外殼竟然變得堅硬無比,居然比剛才更猛炸的炮火都炸不開。
“流沙,跑!”朱諾這個時候已經從安全氣囊到了駕駛室,他趕緊阻止陸流沙的愚蠢行為。
“這是蟲子,它們的進化方式和人類一樣。相傳它們能夠根據敵人的樣子,迅速的進化自己身體,一次比一次強!”
“蟲族基因片啊!”陸流沙忍不住感歎。
然而感歎過後,他的手都在發抖。
為什麼發抖?
因為飛船停的離朱諾很近,來回不到三分鐘,而母蟲又在朱諾旁邊,所以他那個時候沒有想太多,直接救朱諾。
那蕭震呢?
率先發現了母蟲,並且給自己報信,還帶著一個小寶寶的蕭震……雖然他說自己沒事,但到底怎麼樣,陸流沙不敢想。
通信器從剛剛開始就已經中斷了,蕭震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或者已經在母蟲的肚子裡?他那句話,會不會是最後的一句遺言?
“流沙,你讓開,這一段我來幫你駕駛!”朱諾把陸流沙從駕駛位上拉開,自己坐到了主駕駛位。
飛船開得速度更快了,朝著探測出來的遠處蕭震所在的位置飛去。“朱諾……我可以自己來!”
“我來!”朱諾回頭看了陸流沙一眼,那眼神很複雜,但片刻之後,眼神便又恢復了平靜,“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駕駛飛船,我不想你下半輩子恨我。”
如果陸流沙因為救自己,而失去了重要的兩個人,那麼他以後一定不會再跟自己見面。兩人很有可能會變得就此陌路……
這是朱諾絕對不想要看到的。
飛船在空中,仿佛一道紅光閃過,大概整整兩個小時的時間……
陸流沙卻覺得過了兩個世紀。
母蟲經過的地方,已經變成一片廢墟,無數的碎片漂浮在宇宙中,半個星球已經不復存在。
而就在那些碎片中,一艘小型地面飛行器,朝著飛船閃了一下光。
陸流沙想也不想,就朝著飛船的艙口跑去,艙口緩緩打開,一輛地面飛行器計算極為精准,在艙口打開的瞬間,便以一種極為優雅的姿勢,滑進艙口的軌道內……
艙口關上,飛船還在逃命,而陸流沙比逃命還緊張……
地面飛行器在陸流沙的面前停下,蠍子兄弟和威廉大壯依次從裡面出來。
陸流沙的手還是不受控制地抖,他看見開車的是蠍子兄弟。
屏氣,片刻,然後那個熟悉的身影,抱著孩子走出車門,站到了陸流沙的面前。
“流沙!”蕭震的聲音聽起來猶如天籟,而樣貌,也看起來格外英俊。他朝著陸流沙張開胳膊。
於是陸流沙無法思考的上前,緊緊抱住蕭震和已經睡著的蕭沖。
“我以為你……”陸流沙說不出來後面的話,而且他也無法說出。
一個讓人無法抗拒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唇舌交纏,不用再多說。
沒有太多旖旎的味道,但卻多了一絲心靈貼近的感覺。
儘管,兩人的身體並沒有真的靠在一起,因為在他們之間,還有一個睡的香甜的小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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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陸流沙第一次熱烈且主動地回應蕭震的吻,直到背後有一聲咳傳來,兩人才分開。
陸流沙轉頭,看見朱諾站在自己背後。
朱諾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對蕭震說:“流沙擔心你好久,看到你還活著……我也放心了。”
沒來由地,陸流沙感到心中一陣歉疚,他和朱諾朝夕相處多年,幾乎知道對方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的含義。
他在過去的二十多年中,很少見到過朱諾露出這樣的微笑過。
對方要麼沉默不語,要麼開懷大笑。
這種禮貌的微笑,顯然是為了隱藏內心的一些東西。
三個人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朱諾那句“我也放心了”,蕭震懂得其中的深層含義,在這種情況下,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空氣有些沉默,就都站在那裡。
直到蕭震懷裡的小寶寶在睡夢中睜開眼睛,圓溜溜的大眼睛轉了幾圈後,就朝著朱諾伸出手:“阿諾,抱!”
詭異的氣氛就此被打破,陸流沙呵呵的笑了笑,說:“這孩子喜歡你,這麼幾天沒見親爹,居然醒來喊得是‘阿諾,抱’!”
朱諾就走上前,從蕭震的懷裡接過蕭沖。
蕭沖手腳並用爬到朱諾的頭上,企圖坐在他的腦袋上,而最終,小寶寶選擇坐在朱諾那寬大的肩膀一側,肉乎乎的手抓著朱諾的頭髮,奶聲奶氣的喊:“跑……玩……跑!”
朱諾就帶著寶寶去玩兒他最愛的騎馬跑遊戲,這裡只剩下陸流沙和蕭震兩個人。
“我還以為你……”陸流沙說不下去,他在這兩個小時的時間中,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可能失去蕭震和孩子。
而他發現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蕭震笑了笑,走過去揉了一下陸流沙那亂糟糟的頭髮:“笨死了,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沒事嗎?拿到了蟲族基因片,可以暫時偽裝一陣子。”
陸流沙就也跟著笑了,他和蕭震並排朝著飛船內走去,覺得自己的確很傻,帝國第一腦怎麼可能那麼輕易的死掉?
“可惜了……傳說中的金子根本沒有……”陸流沙裝作誇張的聳聳肩,一句話尚未說完,飛船猛的一震,整個傾斜了過來,陸流沙和蕭震一下子沒注意,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但因為重力系統的原因,他們並沒有真的摔倒天花板上,而是能夠飛速從地上再次站起。
閒聊的時間就此結束,陸流沙沖向飛船控制台,蕭震緊緊跟在他身後。
幾乎所有的海盜們都圍在舷窗處,朱諾在駕駛飛船,而蕭沖則如願以償地坐在他的腦袋上,很高興的一手抓住朱諾的頭髮,一手學著朱諾駕駛飛船的動作,在空中劃來劃去。
陸流沙幾乎一眼就看見那那只巨大的母蟲。
它已經追逐陸流沙整整兩個小時,此刻整個帝王星已經被它盡毀,而母蟲也露出它真正的面目。
它的身軀足足有半個帝王星那麼大,像只大蜈蚣一樣,身上滿是硬殼,而無數的腳,在空中做出各種靈活的動作,它的口一張,就能夠卷起巨大的氣流風暴,這種生物竟然能夠在環境嚴酷的宇宙中航行,作戰!
剛剛飛船被撞的一震,就是那母蟲正在朝內吸氣帶來的震盪,壓力從母蟲的腹腔中發出,漂浮在宇宙中的碎片,被它吸入吞噬。
而母蟲的身體,因為這種吞噬,迅速的變化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大。
“天!”陸流沙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他的飛船能量本來不多,抵達帝王星本來是準備拿了能量源後,再補充一點補給的。
但現在什麼補給都沒有,卻面對如此強大的敵人。
“兒子,到一旁去玩兒!”陸流沙把蕭沖從朱諾的腦袋上扯下來,丟給在一旁乾著急的威廉大壯,自己做到了朱諾旁的副駕駛位置上,開始撥弄按鈕。
“我來試試看,飛船上的能量,似乎還能夠支持最後一次星際跳躍……”
陸流沙喃喃自語,但最後一次星際跳躍後,飛船就將喪失所有的能量,如果那母蟲速度也很快,能夠追上來呢?
畢竟這種飛船上的星際跳躍,比不上真正的遷躍站,能夠跳躍的距離非常有限。
“流沙!”蕭震從剛剛起,就一直抱著胳膊在觀察外面那只母蟲的運動規律。
母蟲龐大的身軀能夠在觀察窗內全部看到,就說明它離這裡還是有一點距離,從周圍的參照物運動來看,母蟲的速度也非常驚人,時大時小的樣子,很明顯它本身就能夠通過某種方式進行短距離跳躍。
“不要用星際跳躍!我在帝國的歷史資料室裡,曾經見到過遠古的文件,聽說它們也有星際遷躍的能力。”蕭震的眉頭微微皺起,“我們已經拿到了能量源,是時候試試,這東西的威力了!”
“可是那東西才剛剛開採上來!而且飛船也沒有改裝,我們的遷躍系統根本沒法用能量源。”陸流沙從沒考慮過這個時候使用能量源。
“不!我的意思……是用那東西當武器,爆破。”蕭震在心中飛快的計算了無數公式,片刻後,他篤定的抬起頭,“給我三天的時間,流沙,如果你能夠開著飛船,在母蟲的口中活三天,我就能利用能量源製造出有史以來最可怕的武器。”
陸流沙扭過頭,他的目光定定看著蕭震。
而蕭震也看著他。
在這樣可怕的蟲子的追逐下,存活三天,絕對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比當初穿越空間裂隙密佈的隕石流還要可怕。
“好!”陸流沙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朱諾。
兩人沒有說話,默契的交換了座位,陸流沙主駕駛,朱諾副駕駛,蠍子兄弟導航。
而其餘的海盜們,則在蕭震的要求下,把綁縛在飛船下方的能量源,在這種極為惡劣的環境中,弄到飛船內。
不眠不休的三整天,陸流沙每一刻,神經都高度擊中,他甚至能夠感覺到,自己渾身的細胞在不停的死亡。
在他的一生中,哪怕是被帝國軍隊圍捕,也沒有這樣的飛行過。
在無數的暴風雨一般的宇宙碎片中穿行,在身軀越來越龐大,正在吞噬星空的母蟲口中逃命。
那母蟲甚至還能夠進行短距離的空間跳躍,陸流沙每次都堪堪躲過,卻下一次又被撞個正著。
只能夠強撐。
他感到自己的神志都已經接近模糊,眼前晃動的那些朝著飛船飛來的隕石風暴,就像一隻只不停跳舞的蝴蝶,而那只母蟲,就像催命的鐵鍊,在宇宙中晃動。
直到他的耳朵裡聽到了蕭震輕輕的一聲:“好了!”
眼前閃過一片耀眼到絢麗極致的藍色光芒。
整個空間都似乎沉浸在海洋中一般。
這種藍色光芒持續了大概三分鐘,然後陸流沙看見了從未有過的奇景。
外面的宇宙,以一個奇怪的方式,朝著某一個點坍縮,而那一個點的中央,巨大的母蟲被包裹在這種坍縮中,迅速的壓縮成一個黑色的小點。
“黑洞彈……”陸流沙的口唇有點乾燥。
然而那並不僅僅是能生成小型黑洞的黑洞彈。
當所有的空間被壓縮成一個點後,劇烈的白光閃現,大量的物質從那一個點被噴射出來,整個空間仿佛一瞬間被點燃,成了一片火海。
而就在這片火海中,紅色的飛船閃過一道詭異的紅光,發出最後一次遷躍,從此消失在這個空間。
“成功了!”周圍的海盜們開始歡呼,而陸流沙眼前一黑,栽倒在控制台上。
他覺得自己一直沉睡在黑暗中,似乎聽見耳朵邊有嘈雜,但只是覺得好吵。於是他皺了皺眉,又沉入更深的黑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陸流沙終於緩緩地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竟然沒睡在自己的臥室,而是睡在飛船的舷窗前。
“那幫該死的傢伙!怎麼回事?為什麼不讓我去房間裡睡……”結果一句話尚未說完,陸流沙就被舷窗外的一個詭異的奇景給震住了。
在舷窗外,大概上萬公里的地方,有一個巨大的球。
陸流沙隨手一摸,發現自己的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搬到舷窗邊上來了。
他在床頭摸到了個人電腦,這個時候他還有一絲欣慰——那些海盜們果然有點良心,沒讓自己睡在地下。
他拿自己的個人電腦的攝像頭,對照了一下那個球的距離,並且運用計算軟體,算了算那個球的體積。
得出的資料讓人驚奇。
他的腦海中一時半會兒也蹦不出什麼有效的資料來,莫名其妙的跳出了原始時期,人類的發源地地球的資料。
這個球的體積,是地球的整整十倍。
哪怕就是在現存已知的宇宙,也算得上是一顆比較大的行星了。
然而關鍵問題,並不是那東西的大小。
而是那東西的材質!
那個,比地球大十倍的,跟著飛船一起前行的星球,是金色的!
金光燦燦的那種!不摻雜一點雜質,最純正的,金子的顏色。
正好這個時候威廉大壯不知道幹什麼路過陸流沙旁,於是大驚小怪:“男神你終於醒啦!”
陸流沙茫然扭過頭,問:“我睡了很長時間嗎?”
威廉大壯用力點頭:“整整睡了一個月!!我們的星際航行都快結束,要抵達暗黑星了都!昨天朱諾還說,不能讓外面那東西繼續這樣了,你再不醒的話,就不等你直接改造外面那東西了。”
陸流沙啊了一聲,又朝著舷窗外看去。
那巨大的,金光燦燦的球,還在跟自己的飛船一起運行。
“那是……?”陸流沙有些奇怪。
而這個時候,幾乎所有船上海盜們都知道陸流沙醒了,紛紛湧過來,七嘴八舌:“頭兒!看到了嗎?我們把你放在這裡睡,就是為了讓你一醒來,就看到那東西!你看到那東西一定會很高興的!”
“那是……一個新誕生的星球?”陸流沙猜測,他不明白那些傢伙們,讓自己看一個金色的星球做什麼。
“什麼新誕生的星球?這是我們這次探寶的收穫啊!!”海盜們興高采烈,神采飛揚。
蝰蛇在這個時候也忍不住語調高昂,非常興奮。
“流沙!你還在做夢呐?那是金子!全部都是最純正的金子!”矮胖地蝰蛇拼命搖晃著陸流沙的肩膀。
“金……金子?呵呵我一定是在做夢……”陸流沙果斷打算繼續睡覺。
但很快,陸流沙的肩膀就被蕭震捉了去。
“流沙,我記得你昏迷前,對我說的最後一句話,就是——可惜這次探寶,沒有傳說中的金子。”蕭震倒是沒有那些海盜們的興奮,語氣一貫的淡然。
“在我用能量源撕裂宇宙中最後一隻蟲族的時候,那能量太巨大了,幾乎母蟲所在的整個空間,都開始不斷的坍縮,又膨脹噴射物質。”
“在你昏迷後的第十天,能量源所引發的爆炸終於平靜下來,而原來十三陵所在的中央帝陵位置,只剩下這個由於高溫加熱而提煉出來的金子。原來帝王陵的附近那些隕石流和星球,其中央核心部分,全部都是金子!銀河皇帝把他的財寶,藏在這些地方!”
“金……金子?”陸流沙沖向舷窗,他使勁的瞪大眼睛,那果然就是,金子!!!
足足比地球的體積,大九倍的,純正的金子!
在浩瀚的宇宙中,被小小的火紅色飛船拖行。
陸流沙在原地足足呆愣了十分鐘,才對這件事情做出正確的應激反應。
“快!給我一艘小型飛行器!我要出去看看,那巨大的金子星球!”
浩瀚的宇宙中,陸流沙駕駛著小型飛行器,他飛出很遠,才能夠把自己的飛船和自己的金子盡收眼底。
飛船和金子,仿佛一隻火紅的螞蟻,拖著一個巨大的,撐破天的肉丸子,哼哧哼哧的前行,幸福感簡直足夠爆破整個宇宙。
金子!金子!金子!
拖著一個行星大的金子,在黑暗浩瀚的宇宙中航行,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幸福了!
在陸流沙參觀完這麼巨大的戰果後,這顆星球就被朱諾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無人星,等飛船抵達死亡十三陵的邊緣地帶時,陸流沙手下的其它海盜們,都紛紛前來接應他。
所有的海盜在得知探寶成果後,都興奮起來,有的人忙著把這戰果拖回老巢,有的人則忙著採購食物。
當然,也少不了另外一些海盜們,在經歷了這麼長的無聊的星際旅途和緊張冒險後,要去放鬆一陣子。
陸流沙很豪爽大方的敲下那星球的一塊金子,做主請客,在附近暗黑星的黑酒吧,一醉方休。
“蕭震,要不一起去吧?”陸流沙主動邀請老公。
上一次,在黑酒吧有著一些不愉快的回憶,但是這一次,陸流沙帶著寶藏歸來,他有足夠多的錢,所以直接把整個場子都包了下來,絕對不會再有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了。
蕭震這個時候正在看自己的那些信件。
死亡十三陵那裡沒有通信站,去了那麼長時間,家裡的,朋友們的,還有弟弟的,以及帝國國會那幫人,都給自己寫了不少信。
這個時候他聽見陸流沙問,就抬頭起來看他。
蕭震本來不想去,但猶豫了片刻,想起上次在那個黑酒吧裡的所見所聞,於是說:“當然要去……那地方……必須去。”
萬一不去,陸流沙又遭遇什麼觸手美少年,可不太好。
而在同一時刻,好不容易死裡逃生,流浪多日,終於來到一個有人星的少年,在暗黑星有名的黑酒吧裡苦苦哀求這裡的老闆。
“行行好,讓我在這裡幹兩天,給口飯吃吧……說了你都不信,我曾經擁有銀河系……最差的時候,也有一百多人的護衛隊呢!”
“呵呵!”黑酒吧的老闆每天都會遇到很多這種人,有的還說自己已經統一了全宇宙,自己一個人單挑整個帝國艦隊,腳踩流沙星系,拳打帝國艦隊呢!
“我管你曾經是誰?試用期三個月,沒工資,只包吃住。過了試用期,如果勤快,我們再談!”
“你……你居然!”少年的臉上出現高貴而驕傲的憤怒,但片刻之後,終於沮喪下來,“那好吧……堂堂銀河帝國皇帝竟然淪落到酒吧當服務生真是……唉!不知道希奴還是不是活著。如果他死了,蕭震活著也好啊!”
已經收拾完畢,和陸流沙一起前去被海盜們包場的黑酒吧的蕭震,背後沒來由一個哆嗦。
76
終年黑暗的星球上,又開始飄起小雪,街道兩旁的建築還是離開前的那種樣子,帶著一股冷暗的迷離感。
陸流沙早早就到了酒吧占場子,他向來沒什麼節約的概念,手裡一有錢就到處亂撒,何況這次是超級有錢?
他把酒吧裡所有的陳年老窖都買了下來,一瓶瓶的送到那些海盜面前,沒有什麼演講習慣的陸流沙,乾脆的提著酒瓶子喊了聲:“爽一把!”
然後海盜們就大聲鼓噪起來,開始拿著酒瓶子往肚裡灌。
酒吧的服務員按照陸流沙的喜好,全部穿著兔兒兔尾裝,性感暴露的穿梭其中,大廳中央的一根根鋼管上,舞娘們才開始表演,穿著整整齊齊,只等來的客人把她們的衣服用鈔票壓垮。
陸流沙在一開始喊了一聲後,就老實坐在一個角落的位置裡,自顧自的喝牛奶——今晚蕭震要來,自己得注意形象,千萬不能喝醉了出醜。
但他才喝了兩口,就被蠍子兄弟給圍住了,兩兄弟直接把他面前的那杯白色牛奶給灌到了自己的肚子裡,提著瓶子坐在陸流沙面前的桌子上:“頭兒!今天晚上大家慶祝,好不容易弄了大把的金子,你可不能再喝牛奶了!像個娘們兒似得。”
陸流沙忙伸手攔住自己的杯子:“不……我酒品不好。今天晚上大家都高興,我不想弄得大家不愉快。”
“男神……”威廉大壯也在這個時候圍了過來,他壓根不相信海盜頭子不能喝酒,摟著陸流沙的脖子開始琢磨,“不管怎麼樣,要跟我幹一杯吧,我好歹還暗戀過你那麼長時間。”
陸流沙說:“那不行……暗戀我的人多了去了,每個都來一杯,我就在這裡走不出去……”
結果話音未落,就看見朱諾朝這邊走來。
朱諾今天沒有照顧蕭沖,這是他幾個月來,難得的放鬆時光,他上前把威廉大壯拎到一旁,拍了拍陸流沙的肩膀:“來,乾杯。”
朱諾朝陸流沙舉杯,這讓海盜頭子無法拒絕。
於是他喝了一杯。
萬事開頭難,但只要一開頭,就刹不住車。
半個小時過去,陸流沙已經變得迷迷糊糊,他和眾人一起坐在酒吧裡,五色陸離的燈光在他的身上投下一道道的影子。
而已經脫得只剩下三個點的鋼管女郎,正朝著陸流沙拋媚眼,以極其性感的姿勢,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一邊扭腰一邊蹲下。
陸流沙很大方的從自己荷包裡摸出一疊鈔票,塞到了女郎的胸裡。
那女郎心滿意足地離開,於是馬上又來了一個女郎。
陸流沙就再塞錢。
也不知道塞了多少次,等到一個渾身肌肉的漢子穿著三角內褲來到陸流沙面前,做出挺腰的動作時,陸流沙的兜裡已經沒錢了。
於是他毫不客氣的把自己的手伸到了朱諾的褲兜裡。
朱諾猛的躲開,很警惕的看著陸流沙。
“流沙……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你才喝醉了!”陸流沙很不高興,直接撲到朱諾的身上,強行把他壓在身下,從他屁股荷包裡摸出一疊鈔票。
於是那渾身肌肉的鋼管舞男很滿意的走了。
走了一個,還有一個。
很快,朱諾身上的錢就被陸流沙給用光了。
於是,下一個離他比較近的海盜開始倒楣。
朱諾看著陸流沙的到處搶錢的樣子,感覺痛心疾首,他單手扶住額頭,歎息:“我真不該……讓他喝酒……”
蕭震在自己的房間裡把大部分信件看完,並且給國會寫了行動報告和此次任務的財務報表後,猛然抬頭看牆上的時鐘,想起來先前陸流沙的邀請了。
他將未看完的信件暫時關掉,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然後就取了一件風衣出門。
出門前他看了下已經睡熟的小寶寶,對願意主動留下來照顧蕭沖的醫生衛維恩表示感謝後,就冒著小雪,朝酒吧走去。
他去過那裡一次,上次那地方給他的印象非常深刻,滿屋子的群——交啪啪啪實在是讓他大開眼界。
所以這一次,當他踏入酒吧大門的時候,見到裡面只有一些兔耳服務生,和一些脫衣舞娘後,感到這裡的氣氛好多了。
蕭震順著酒吧的走廊,走了一小會兒就來到酒吧的大廳。
大廳裡,最顯眼的就是陸流沙了。
那傢伙好像是喝醉了,正不知道壓在哪個倒楣蛋身上,在摸對方的錢包。
而在陸流沙面前,一個身材很正的漂亮男人,正對他做著極為色——情的動作——在空中假裝抓了一大把錢,塞到自己的內褲裡,並且用手把內褲撐起來,做出極度滿足的神色。
一群海盜則蹲在陸流沙周圍,給他起哄;
也有小部分給被陸流沙壓住的倒楣海盜打氣。
蕭震的嘴角不自覺的就帶了一絲微笑,他坐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裡,看著海盜們狂歡。
陸流沙終於從那個倒楣的海盜荷包裡掏到了錢,一把塞到那豔舞男的褲襠裡,塞得鼓囔囔一團。
豔舞男臉上立刻出現了高——潮迭起的神色,並且很高興的摟住陸流沙的脖子,似乎想要吻他作為報答。
但陸流沙卻不知道為什麼,很警惕這個被吻的動作,在他發現了那豔舞男的意圖後,毫不猶豫的一腳將其踹開。
但很快,他又被另外一個大胸女郎攔住,樂此不疲。
“喂!跟你們說清楚!”陸流沙的聲音有些含混不清,臉上因為醉酒而微微泛紅,對於那些想要湧上來吻自己的海盜們,大聲警告,“玩鬧歸玩鬧,不准吻我!”
“頭兒,別那麼小氣嘛!”蠍子兄弟直接夾住陸流沙的腦袋,“親一下又怎麼樣?”
“我草!說了不准就不准!誰要是敢在這事兒上不聽招呼,他的那份金子就沒有了!”
酒吧內立刻哀鴻一片,陸流沙被海盜們憤怒的壓倒了地上,整個人都看不見了,只聽見陸流沙的聲音在哀嚎:“要是被老公知道我亂搞,會死的很慘的!”
場內立刻安靜下來,海盜們被震驚了半秒。
半秒過後,眾人同情的放開了陸流沙,把打算送上去的親吻改成了拳頭。
“祝你好運吧,陸流沙!”
“是在床上死的很慘嗎?”
“你剛剛給鋼管舞郞和舞娘們塞了很多錢哦,蕭震知道了你肯定會死的更慘!”
“精——盡——人——亡吧哈哈哈哈!”
陸流沙的腦袋昏昏沉沉的,他覺得似乎有哪裡不對,但又似乎沒什麼不對。
周圍的環境晃晃悠悠,燈光將一切都變得不那麼真實。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回想起這將近一年多的歷程,從當初流亡北芒星,到瘋狂越獄,再到死亡十三陵拿寶藏,只覺得今天才真正放鬆下來。
他倒在地上休息,其它的海盜們又開始了自己的方式狂歡。
有的玩兒海盜船,有的玩兒大冒險,還有的直接就在舞臺裡,塞了錢和酒吧裡的應召女郎當眾啪啪啪。
整個空間都釋放著淫——靡而狂放的氣氛。
陸流沙在地上歇息了一會兒,站起身,他感覺自己似乎清醒了一點,可以走路了,於是搖搖晃晃地朝著廁所走去。
半路上他被幾個女郎和兔耳的帥男攔住。
剛剛陸流沙的出手大方,任誰都看到了,今晚這裡最有錢,最有地位的男人,就是眼前這個笑容很燦爛的帥小夥。
“流沙,跟我過一夜吧!不收錢。”
“陸流沙,我聽說你名字很長時間了,一夜情也很美好。”
陸流沙推開那些攔住自己的侍應生,朝著廁所走去。
他剛剛喝多了尿急,而且他覺得今晚自己狀態不好,肯定沒法金槍不倒,如果這個時候忍不住跟其他人幹點什麼,肯定會有損威名的。
於是他很有節操的拒絕了那些人,去廁所撒尿。
釋放過後,他對著鏡子洗手洗臉,又把金色的頭髮用手理了理,看著鏡子裡的那個帥小夥,把衣領也理了理,整了整自己的襯衫和褲子後,又回到了大廳。
而在同一時刻,蕭震始終坐在角落裡,微笑地看著陸流沙的一切。
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就是這樣,身上也有很多海盜們難以避免的缺點,要面子,喜歡亂撒錢,放蕩不羈。
但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能夠讓自己從心底裡,無端的升起一股溫暖的感覺。
或許是他在被那些人包圍,醉酒的情況下,還記得自己。
也或許,是他哪怕走路都歪歪倒倒走不穩,但卻並不像其它的海盜們那樣,隨意的釋放自己的欲——望。
蕭震默默的喝了一口面前的雞尾酒,酒杯已經空了。
他正想要找一個侍應生給自己添酒的時候,就來了一個穿著兔耳裝的男性。
“先生,您還想要喝點什麼?”那侍應生的聲音很好聽,帶著一股柔弱卻引人犯罪的語調。
蕭震抬眼,看了那個侍應生一眼,然後少有地愣了下。
“愛彌兒?!”哪怕是蕭震,也一時半會兒想不清到底怎麼回事,末代皇帝出現在這個酒吧當侍應生,這實在是反差太大。
“蕭震……請我喝一杯吧!”愛彌兒直接在蕭震旁邊的座位坐下,有些鬱悶地說,“我在這裡幹了好些天了,都快饞死我了,結果這裡的老闆真摳門,這麼多好酒居然一滴也不讓我們侍應生沾!”
蕭震說:“這裡陸流沙包場了,他應該不介意請你喝一杯。你怎麼會在這裡?”
愛彌兒立刻就從自己的託盤裡拿了一杯酒,喝了一口後,終於長長舒了口氣:“一言難盡啊!”
真的是一言難盡!!
那天自從他在帝王陵打開被封存起來的門,放出了母蟲後,就又開始了逃命。
他的那些剛剛被喚醒的侍衛隊就此被滅掉了,愛彌兒也差點喪命。
但他當末代皇帝十幾年,雖然沒有別的好處,卻總算是有一點長處——那就是在叛軍、蟲族、和其它敵對勢力的圍剿下,逃跑功夫一流!
他從一出生開始,就被護衛隊抱著跑,直接跑掉了半個銀河帝國,才穩住半壁江山。
然後剩下的時間內,他大部分時間在專注於怎麼在敵人的攻擊下逃亡,小部分時間在思考醉生夢死,還有極少極少的時間,才會思考一下一個少年的夢想。
也就是他那麼致力於逃跑,所以才能夠在母蟲復蘇的瞬間,做出正確的反應,及時正確地逃跑。
數次命懸一線,數次差點死掉,在數次的數次之後,愛彌兒終於憑藉著驚人的逃跑本能,比拖著金子的陸流沙艦隊,還提早的找到了這顆位於流沙星系邊緣的暗黑星。
身無分文、又無地位、知識體系還在上萬年前的銀河皇帝,根本無法養活自己,於是無奈之下,只有在這裡當侍應生,爭取能夠出賣一下色相什麼的賺點外快,好及早的攢夠錢,重獲自由身。
“蕭震……”愛彌兒舔了舔唇,看了坐在曖昧燈光下的男人,聲音十分帶有磁性,“今天晚上,大家都很放鬆……我們也算是有點交情。要不這樣吧,我今天晚上買一送一。”
蕭震有點發愣:“買一送一?”
“買我一個吻,送你一夜!很便宜的,划算呢,這是熟人價!唉……其實不瞞你說,我來這裡這麼長時間,競爭也很激烈。我還沒成功的賣出去過……今天晚上趁著氣氛好,陸流沙又不在,開個張!”愛彌兒朝著蕭震走去,他本來穿的就暴露色——情,走動之際開始運用這些天在這裡學來的鋼管舞動作,扭動著腰肢,一邊走一邊蹲,嘴巴還微微張開,粉紅色的舌頭在口腔中微微勾起,極盡誘——惑之意。
蕭震被驚得直接從椅子上站起來,朝後退了一步,椅子都被他撞倒在地上。
他的喉頭都有些發幹,幸好周圍的海盜們,當眾亂搞的也不少,於是這一幕發生在角落裡,也不算突兀。
但……還是很尷尬。
而且,雖然他知道歷史上的愛彌兒荒淫無恥出了名,但……好歹應該有個底線吧?什麼叫“趁著陸流沙不在,爭取今天晚上開個張?”
“愛彌兒……你要是缺錢,我建議你去找陸流沙。他比我大方一些……至於過夜的事情,我其實並不……”蕭震一句話尚未說完,就看見一個身影朝著自己這邊沖來,那身影來的跌跌撞撞,很明顯的醉漢。
醉漢來到了愛彌兒面前,揪著他的兔子耳朵,就揪到了一邊,還在上面補了一腳,然後醉漢抬起頭,一臉憤懣的看著比自己略高的蕭震。
蕭震在心中輕輕鬆了口氣:“流沙,我過來接你的。看你也應該玩兒的差不多了,回去吧,蕭沖還在家等著呢!”
陸流沙哼了一聲,滿口酒氣噴出,看樣子估計又剛剛被人灌過酒。
他瞪著蕭震,胸口不斷起伏,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還沒開始玩兒,我不急著回去!”
“流沙,你醉了!”蕭震想要上前去扶住差點倒地的海盜。
但被海盜狠狠甩開。
蕭震有些無奈,卻溫柔的看著陸流沙。
陸流沙的背後有不少喝醉的海盜在跟人接吻,還有的直接就開始啪啪啪起來,昏暗陸離的燈光,充斥著酒精的氣息,和各種豔舞。
酒吧中的音樂震耳欲聾,類似呻——吟的聲音唱出來的歌詞,簡直就像是性party
這裡真不是個好環境,以後陸流沙還是少來的好!蕭震在心中默默的說。
“跟愛彌兒過夜,還不如跟我過!”陸流沙斜眼看蕭震,他的臉上帶著酒醉後的紅暈,隨手在路過的海盜身上撈了一隻煙叼在嘴巴裡,想要摸打火機,但他平時不吸煙,身上根本沒有。
“我沒想跟愛彌兒過夜!”蕭震說,他走上前,企圖拔出陸流沙唇裡的香煙,但被他躲開了。
“因為他會跳豔舞?”陸流沙很不滿,他剛剛一出廁所,就發現了蕭震和愛彌兒在講話。
足足聊了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那該死的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當侍應生的愛彌兒,居然開始在蕭震面前跳豔舞,勾引自己的老公!
“什麼?”周圍的音樂聲太大,蕭震一時沒聽清陸流沙在說什麼。
但他說什麼其實並不太重要,醉酒的人最好是喝一杯牛奶後休息,第二天早上起來不會頭痛。
於是蕭震拉住陸流沙的手,在他耳邊,用溫柔的聲音說:“跟我回家好麼?”
陸流沙猛的推開蕭震,他力氣很大,蕭震沒防備,被他推的一個趔趄。
有著一頭金色卷髮的海盜,皺著自己那兩條好看的眉毛,深藍色的眼睛,打量著面前的男人,看了足足三秒鐘。
然後陸流沙緩緩伸手,把自己的上衣從褲腰帶里拉出來,朝著已經跑到遠處,卻還朝這邊期期艾艾的愛彌兒豎了一根中指,把嘴巴裡的那支沒點燃的煙扔到地下,用鞋子踩成片,然後盯著蕭震,猛的笑了一下。
笑容沒有往常的燦爛明媚,也沒有一貫的親和明亮。
那是一種,帶著引誘性的笑,豔紅的唇和潔白的牙齒,帶著一股勾魂的誘惑。
“我也會跳,跳的比愛彌兒要好!應該說,跳的比這裡所有人都要好!”陸流沙將自己上衣的扣子一顆顆解開,上前一步,狠狠吻了一下目瞪口呆的蕭震,然後乾脆的把面前礙事的凳子,桌子,還有不知道哪個海盜扔過來的空酒瓶統統踢開,朝後退了兩步,正好站在一束紅藍交織的燈光下,緩緩的扭動起了自己有力而柔韌的腰肢。
77
迷幻而絢爛的燈光,紛雜的照在陸流沙的身上。
他的動作性感而有力,臉上帶著醉酒後特有的迷糊。
那是蕭震從來沒有見過的舞姿,結實而緊湊的軀體,用著最原始的方式,展示著其中隱藏的能量。
周圍的海盜們立刻發現了這一幕,紛紛朝這邊看過來。
這讓蕭震感到一陣尷尬,他想要上前把喝醉的陸流沙拖走,但還未動身,陸流沙反而上前了一步。
很常見的動作,不過是聳胯,挺腰,慢慢蹲下,撫摸自己的身體。
但在陸流沙做出來,配合著節奏感極強的背景音樂,卻有著一股完全不同的味道。
仿佛雄鷹俯衝,又似海浪翻湧;沒有半點娘氣,卻性感到無法言喻。
蕭震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他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
但陸流沙並不放過他,反而湊上來,背過身,用著極為撩撥的姿勢,扭動自己的腰胯。
蕭震覺得喉頭有點發緊,他只能夠在這個時候慶倖,自己沒有把襯衫的下擺紮到褲子裡,不然一定會原形畢露。
“陸流沙!”蕭震的聲音沙啞低沉地可怕,他猛的伸手,一手從背後箍住海盜的腰,一手繞過他的脖子,捏住海盜的下巴,湊近對方的耳朵,“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陸流沙覺得背後有個東西挺住了自己,弄得腰很不舒服,於是他更加使勁的扭了扭,嘟囔著:“我清醒的很!什麼硬東西戳我腰?”
海盜們一片譁然,看著蕭震的表情都變了。
蕭震只有鬆開陸流沙,面不改色的看向周圍的那一幫等著看好戲的海盜:“能回避一下嗎?我和你們的頭兒之間,有點小問題要解決。”
海盜們很猶豫,大部分人想要圍觀,小部分人很擔心自己的頭兒吃虧。
但蕭震接下來的話讓所有人都立刻離開。
“如果不想陸流沙明天酒醒,惱羞成怒的把你們的那份金子全部沒收掉的話……我想還是不要圍觀的好。”
海盜們紛紛帶著遺憾離去,愛彌兒很不甘心的被酒吧的老闆拖走了,朱諾更加不甘且憤怒的,被蠍子兄弟和蝰蛇等五個人給抬走了。
頃刻間,整個酒吧大廳,只剩下蕭震和陸流沙兩個人,還有陸離的燈光,在他們頭頂變化著顏色。
陸流沙醉的迷迷糊糊,他一抬頭發現眾人都走了,於是也沒了繼續跳舞的興致,打算也走的時候,被一雙有力的手拉住。
蕭震的眼神沉暗:“陸流沙,你打算,就這麼輕易的離開麼?”
陸流沙回過頭,不解的“啊?”了一聲,就落進了一個堅硬的懷抱中。
當陸流沙的大腿被分開的時候,他還不太能夠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只覺得被吻得很舒服,甚至主動的貼合上對方的身體,但吻著吻著,就被壓倒在地上,並且褲子都被脫掉的時候,陸流沙才感到似乎有哪裡不對。
“等等……唔……”陸流沙還沒說完一句話,就感到從未被人碰過的地方,被一雙有著薄繭的手,握到了掌中。
往常都是自己擼,這次被人壓在地上,用這種方式弄,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蜂擁而止,他主動的纏上對方的身體,有些不安的微微扭動著。
“流沙……”蕭震吻身下的人,他的心跳的厲害,對方在燈光下,那種茫然而迷糊的眼神,實在是太勾人了。
蕭震本想著對方醉了,不該太過乘人之危,但在那種眼神的注視下,根本忍不了。
“什麼?”陸流沙問。
“你不用吃醋……”蕭震將陸流沙的大腿分開,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你。”
挺身,進入。
“唔……”
陸流沙是在睡夢中感覺頭痛欲裂,然後被疼醒的。
當他睜開眼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渾身酸軟地動一根手指頭都困難。
“發生了什麼事情?”陸流沙伸手揉自己的腦袋。
但他才一伸手,就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自己的身邊,似乎還有一個人。
那人的身體帶著溫度,身體摸上去很有彈性,陸流沙看到的是一個赤——裸的胸膛,當他的目光順著那結實的胸膛往上看的時候,看到的是性感的鎖骨。
鎖骨上,是強壯的脖子。
至於脖子上的那個腦袋,和那張臉,是陸流沙再熟悉不過的人。
“你……蕭震!你……你在這裡幹什麼?!”陸流沙一陣驚慌,他想要從床上跳起來,但剛動了動腰,忽然感到後面有一股東西流了出來。
那東西有些發燙不說,自己後面還有些疼。
蕭震靠在床頭,正在繼續處理先前沒處理完的信件和報告,此刻聽見旁邊的動靜,就低頭看了陸流沙一眼。
“我在這裡做該做的事情。”蕭震的聲音很淡然,也沒什麼喜怒。
“你……你為什麼渾身光著……不對!”陸流沙趕緊拉開自己的被子看了看。蕭震好歹還穿著一條薄內褲,而自己……什麼都沒穿。
非但什麼都沒穿,兩腿還緊緊的纏在蕭震那修長而結實的大腿上。
“我艸!”陸流沙罵了一聲,想要把自己的腿給挪開,但腰部酸疼地根本動不了,動了一下就倒回床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陸流沙使勁回想昨晚發生的事情,大概依稀記得自己往豔舞女郎的三點式衣服裡面塞錢。
蕭震瞟了一眼倒在被子裡的海盜,那傢伙臉上還帶著尚未完全散去的紅暈,脖子上的吻痕很清楚,甚至連鎖骨處,有些淤青的痕跡。
他的頭髮淩亂,眼神慌張,微微有些發腫的嘴唇,上面還帶著水光。
“沒什麼好緊張的……就是我們發生了性關係而已。”蕭震淡淡的說。
“為什麼我後面會疼?!”陸流沙覺得事情恐怕不僅僅是發生了關係那麼簡單。
蕭震將手裡的電腦放到床頭,轉過身,拿胳膊撐著自己的腦袋,看著在自己陰影下的海盜,很耐心的解釋對方的疑惑。
“因為……做了不止一次,我第一次,沒什麼經驗,所以沒太掌握好度。”
“我是問!為什麼我後面會疼!!!”陸流沙感到一陣崩潰,他依稀記得自己似乎在酒吧裡見到了蕭震,依稀似乎是幹了點什麼。
蕭震低低歎了口氣,被海盜這樣逼問,只能夠無奈地解釋,“因為我把我的生殖器放到了你的直腸內,來來去去了很多次,我想大概是因為你沒做過,第一次不習慣。”
“什……什麼……你竟然……”陸流沙下意識地朝自己背後摸去,粘乎乎的東西,肯定不可能是自己的……那一定是——蕭震的。
“我……我竟然……”海盜想說“我竟然被人壓了簡直無法接受!”
“你竟然腰也酸疼嗎?”蕭震想了想,在心裡琢磨了一下,估摸著說,“大概是因為我在你前列腺的位置,碾壓過很久,你當時太過興奮,所以腰部肌肉有些勞損吧。”
“可……可……我不該……”可我不應該被壓啊!
“很正常的現象,你應該感到疲倦。”蕭震的語調談不上溫柔,但卻很有耐心,“你射了好幾次,精力應該有所損耗,休息兩天應該就會恢復。”
“怎……怎麼可能!”海盜還在對自己被人上了感到不可置信,覺得大概是做夢。
“怎麼可能只單單弄後面就射出來嗎?”蕭震回想起先前發生的那些事情,感到喉嚨有些發幹,他下意識的舔了舔唇,“前列腺被刺激的很舒服的時候,是不用碰前面就會射——精的。我想你應該感到很舒服吧,因為當時你叫的很大聲。”
海盜感到一陣崩潰,他用手捂住自己的臉,卻發現自己手背有磨傷的地方。
“我一定是被你強迫的……我的手都被弄傷了……”陸流沙傷心的說。
“是你自己打在酒吧的地板上弄傷的……當時你應該在高——潮中,所以甚至有點混亂。我已經儘量保護你了,但……抱歉其實我在那種時候無法思考太多問題,所以照顧不周。”
陸流沙聽到這話,再次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確信現在是在自己的房間。
他覺得蕭震在說謊,如果真的在酒吧裡,為什麼到了現在,應該都過了很長時間,後面一動還會流出來溫熱的東西呢?
“因為……我把你弄回來後……你又主動吻了我……”蕭震的喉頭抖了抖。
他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昨夜第一次,不免定力差了點,對方只要一索求,就不停的做。
“呵呵……你一定在開玩笑,我肯定在做夢!”陸流沙完全不能夠接受這種設定!
他明明只是去和海盜們去酒吧,然後慶功宴狂歡而已。
“你現在清醒了嗎?”蕭震低聲問。
“清……清醒了……”陸流沙抬眼看蕭震,他忽然看見蕭震裸——露在外的肌膚,上面滿是吻痕。
這總不可能是這個性冷淡自己弄上去的……
“還需要我跟你解釋的更詳細一點嗎?”蕭震問。
“呵呵我不信,這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蕭震的眼眸沉暗了片刻,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拉住陸流沙的手,在被子裡把對方那滿是老繭的手,拉到自己堅硬的地方。
陸流沙就感覺自己好像被鐵烙燙到了一般,趕緊往回縮。
但蕭震的手力氣更大,把陸流沙的手箍得緊緊的,根本縮不回去。
蕭震的唇湊近了陸流沙的耳朵,咬住對方的耳垂,輕輕舔舐著,仿佛在品嘗鮮美的食物一般。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電擊般的感覺,立刻襲擊了陸流沙,讓他渾身忍不住輕顫起來。
“現在,相信了嗎?”蕭震低低的問,他的舌尖刮過對方的耳垂,那是海盜身體敏——感的地方,蕭震只試過一次就輕易的掌控了這一點。
“我……我……”
“如果你還對這件事情有疑問的話……”蕭震乾脆的拉開被子,壓在海盜身上,“我可以用更加詳細的方式,讓你想起來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一切。”
陸流沙立刻慌張起來,先前酒醉根本不記得,也不清醒。
但現在,他神志是清明的,看著燈光下自己被分開的大腿,以及流到床單上的那一團乳白色的液體,忙忙叫喊:“不……不用了……我想起來……想起來了……”
“是麼?但是太晚了……”蕭震是第一次有過這種經驗,食髓知味,低頭果斷吻住海盜的唇,將對方的唇吻得紅腫後,又一次進入。
“我不想……我渾身……疼……”海盜斷斷續續地叫喊著,他是真的累了。
“但是我想,我精神還好的很。”蕭震進入地更深,那種從未有過的體驗,和另外一個人完完全全的溶為一體的感覺,美妙極了。
哪怕三天三夜,也沒有半點疲倦,只想要更多。
78
流沙星系開始有一條謠言,使得各處的海盜,都躁動不安起來。
在大約兩年前,海盜們產生內訌,帝國軍隊趁機殺入,結果使得流沙星系一蹶不振。
往日的四大海盜死的死,跑得跑,一些不起眼的小嘍囉,在這兩年的時間內,紛紛占地為王,開始崛起。
位於飛魚星的,一個最近靠著走私和販毒生意的海盜,因為抓住了這種混亂的機會,已經將飛魚星附近的其它海盜收服,建立了自己的勢力。
而另外一位原本就有些本事的海盜修印,在一年多前,不幸遭遇陸流沙,花了一點時間,才建立起自己的勢力,並憑藉自己美豔的長相,碩大的胸部,以及粗壯的jj,一躍成為流沙星系最有實權的人物。
還有曾經當過四大海盜之一囚洛德情夫的海盜莫那裡,也召集了囚洛德的一些散落四方的部下,重振聲威。
除了這幾個海盜以外,還有數不清的大大小小海盜,都發展著自己的地盤。
發展的好的海盜,擁有數個恒星星系,而比較弱小的,甚至和其它的海盜共同生存在一顆星球上。
本來,他們都在積極準備,想要在半年後的海盜大會上,贏得流沙星系海盜老大的地位。
但大概在三個月前,一條謠言飛速傳播起來——曾經輝煌的陸流沙,真的回來了!
雖然這條謠言已經流傳了一年多,特別是暗黑星上的海盜們,都聲稱自己見過陸流沙。
但隨後陸流沙沉寂了將近快半年的時間,大家都認為那是假的,於是沒人理會。
可最近這條謠言,卻傳的有鼻子有眼。
有人說陸流沙拿到了銀河帝國寶藏裡的能量源,組建了最新的可怕艦隊,那支艦隊甚至能夠在宇宙間進行無數次跳躍,被稱為鬼魅。
有人說陸流沙搞到了蟲族基因片,並且由此弄成了宇航服,使得他手下的那些海盜,能夠不借助飛船,都可以在宇宙內航行。
當然還有人說,陸流沙弄到了銀河帝國時期的金子,正到處撒錢,財富多得甚至能夠讓流沙星系的金價發生波動。
有的海盜很期待陸流沙的回歸,並且親自前往昔日流沙海盜的老巢,去探望他。
但有的海盜很害怕他的歸來,想盡辦法弄死他。
最新崛起的另外三個大海盜,更為擔心的是,在半年後的海盜大會上,陸流沙會突然出現,搶奪本該屬於自己的領導權。
就在其它海盜們或興奮,或擔憂,或準備指定計劃弄死陸流沙的時候,這個金發藍眸的小夥子,正抱著胳膊,坐在流沙星系最危險的人家裡。
陸流沙身邊,是一個剛剛到他膝蓋高度的小朋友。
那小朋友的皮膚白皙,臉蛋圓嘟嘟的,有著小孩子特有的嬰兒肥。
黑色而柔軟的碎發,遮住他的額頭,深藍色的眼睛,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裡的玩具,玩兒的不亦樂乎。
小孩兒的手裡,是一個電子魔方,八個面,每個面有三百六十個小面,他正在努力把那些被弄亂的色塊,恢復原狀。
而當他每取得一點進展,小孩兒就會抬起自己的腦袋,往陸流沙的腿上蹭蹭,並且睜著大眼睛使勁眨巴:“爸爸!”
在他們不遠處,是一個下身粗壯,上身也異常兇猛的怪物。
那怪物的下半身是數條有力的觸手,那些觸手輕易可以掰斷大腿粗的鋼筋棍。而上半身,則是堅硬的殼,有點像一個穿了盔甲的烏賊。
那怪物的臉上,帶著點點磷光,在周圍略微深暗的環境中,顯得有些詭異。
那怪物的周圍,站著很多人,那些人手裡端著炮口有大腿那麼粗的武器,對準坐在椅子上的陸流沙。
陸流沙漫不經心的抬頭,頭頂是無邊的海洋,這是一個建在海底的房屋,頭頂上透明的玻璃罩子上,看得見一隻只巨鯊遊過。
陸流沙在心裡無奈的歎了口氣,有點不耐煩了:“觸手怪,你要的東西我已經給你了,到底什麼時候把精子還給我?”
終於通過蟲族基因片徹底變成塔納族的x醫生,欣喜的看著自己的身體,他覺得這類似烏賊的長相漂亮極了,比人類少年的模樣,更性感!
x醫生游到玻璃倉旁,借著玻璃上的反光反復打量著自己的身體,忍不住被自己傾倒,抖了抖觸手的末梢。
“我不打算還給你東西!”x醫生轉過身,朝著陸流沙露出一個自認為性感,實則詭異的笑容,“三千萬呢!已經有買家願意出六千萬買走……怎麼樣?你那麼多金子,我就便宜點,收你五千萬吧!”
“呵!”陸流沙無奈的笑了一聲,低頭問一直在玩兒魔方的蕭沖,“兒子,這傢伙不守信用,怎麼辦呢?”
蕭沖就拿自己的圓腦袋蹭了蹭陸流沙的腿:“爸爸……我才……一歲半……”
陸流沙說:“一歲半也可以做很多事情啊!”
蕭沖就眨了眨眼睛,認真努力的思考了一會兒:“搶……”
陸流沙打了個響指,乾脆俐落的對著手腕上的對講機說了一聲“搶!”
周圍的空間暫態晃動起來,一大片藍色的光芒籠罩在這裡,周圍的怪物們紛紛驚恐的看著坐在中央的海盜。
大腿粗的炮管朝著陸流沙開火,但坐在中央陪著兒子玩兒魔方的海盜巍然不動。
半秒過後,藍色的光芒畫成一個小型飛船,正停在海底中央。
飛船周圍,上百名海盜輕易就制服了那些強壯的觸手怪物們。
x醫生驚恐的大叫起來:“見鬼……你真的……真的拿到了……”
陸流沙笑了笑,自顧自朝著x醫生的保險庫走去,很粗暴的用手裡的槍把保險庫炸開,裡面那枚裝在試管裡的精子,冒出森然寒氣。
陸流沙把那東西拿到手裡,帶著冷凍裝置,一起塞到自己的荷包,對著x醫生聳肩:“沒錯,正如謠言所說,我的確拿到了銀河帝國寶藏的能量源。所以……我的飛船可以在十光年的範圍內,跳躍你想都不敢想的次數!好好做你的觸手怪吧,就別再對人類的精子流口水了!”
陸流沙回頭,抱起還在認真思考的兒子,踏上自己的飛船。
一片藍光閃過,這艘飛船仿佛從未出現一般,消失在深海中。
x醫生看著自己那被炸開的保險櫃,以及活生生被搶走的三千萬宇宙幣,感到一陣無法言語的痛心疾首。
“不行……我心好疼!”x醫生用觸手捂住心臟的位置。
而其它的塔納族則好心的把這個新加入的性感男性,拖到海水裡,並且用自己的觸手安撫他:“沒事的……來海水裡泡一會兒就好!”
x醫生被觸手們包圍,冰冷的海水讓他鎮定下來,但隨即,他發現那些觸手們,似乎不太老實。
“別纏我的手!”x醫生叫起來,“見鬼!我怎麼忘記了塔納族的繁殖方式……不!不我要當人類!該死的陸流沙,把精子還給我!!”
而此刻的陸流沙,坐在自己的飛船裡,忽然響起一句老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的雙手舉起,保持著無害的姿勢,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
他的後腦勺上,抵著一個黑乎乎的槍管,那槍管並不是什麼高級貨,能夠聞得見機油的味道,就是最原始的機械槍。
“陸流沙,你動一下的話,就死定了!”陸流沙背後的那個人冷冷的說著,“遷躍站,就在前方五十米處,我在這裡等了你好多天,終於逮到了!去遷躍站,我們頭兒要找你談話!”
陸流沙無奈的聳肩,然而他的肩膀才剛剛一動,就聽見背後扳機扣動的聲音。
陸流沙於是就放棄聳肩,改為溫和的詢問:“你的頭兒是誰?抱歉我的朋友似乎有點多,而且他們都不太懂得如何請人。”
“老實點!我一槍就能崩了你的腦袋!”背後的那名海盜,兇狠的威脅,又報出自己頭兒的名字:“洛爾!偉大的洛爾,你應該聽說過的!”
洛爾,這傢伙在陸流沙的前二十幾年生涯裡,從來沒聽到過。
但最近,這傢伙的名字倒是聽的很多。
正是四大海盜隕落後,靠著走私和販毒,偶爾打劫崛起的新海盜。
陸流沙是沒怎麼把這個海盜放在眼裡的,但既然對方這麼熱情,都親自來請了,那麼去一趟也無所謂。
只不過,竟然一時疏忽,讓對方混進了自己的飛船,這是不可原諒的錯誤。
陸流沙這次出來找x醫生,沒有帶自己的親信,因為也不是什麼大行動,不過是搶個精子而已,就隨便找了幾個海盜跟自己一起來。
但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在深海中,被洛爾的人逮住了,還是以這種方式!
看來回去後,要好好的整頓一下自己的海盜們了!
“我也想見見你們的頭兒,不用這麼緊張。”陸流沙說。
但下一秒,他就被用最原始的方式,捆得結結實實,有武器的鞋子被脫掉,腦袋上還罩了頭罩。
陸流沙在心裡無奈的歎口氣。
算了,既然對方喜歡這種方式,那自己就稍微配合一下。
畢竟這個洛爾還沒見過面,真正的實力,等見面後在亮出來不遲。反正有了蟲族基因片的保護,根本不用懼怕普通海盜的這些無聊綁架。
很快,整個飛船上的海盜都被控制起來,唯有一歲半的小寶寶沒威脅,還能夠自由行動。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陸流沙感到有人把自己提起來,被推搡著前進。
而他的衣角,則被一雙柔弱的小手拉著。
“爸爸,別怕!”蕭沖小聲說,“我會保護你。”
陸流沙笑了笑,他沒什麼好怕的,座標地址剛剛已經發給朱諾,那些尚未見識過蟲族基因片做成的盔甲的海盜們,大概還不知道它的可怕。
正好等一會兒在洛爾的老巢裡展示一翻,和朱諾裡應外合滅掉這窩海盜,可以省不少力氣。
陸流沙赤著腳,他能夠感受到腳下的地面,從鋼鐵鑄成的飛船,到了水泥鋪成的道路上,大概是一個甬道,他順著甬道走了很久,終於感到自己站在類似大理石質感的地板上。
頭罩猛的被扯下,陸流沙看清了周圍。
他處在一個大廳裡,大廳的四面有著高高的石柱,石柱旁坐著一個大概三十多歲的瞎子。
那瞎子很瘦,但卻神情亢奮:“哈哈!大名鼎鼎的陸流沙居然被我洛爾抓到了,真是……一份好禮物啊!”
陸流沙微微皺眉,他先是看了看身邊抓著自己手指的兒子。
小蕭沖看起來很好,果然沒有掉半根頭髮。
然後他的目光,就落在了這個大廳頂部的旗幟上。
那旗幟陸流沙是很熟悉的,想當年他在北芒星監獄的時候,就繡了不少這東西。
那是屬於帝國的標誌,卻掛在洛爾的老巢。
“陸流沙,放棄抵抗吧!”洛爾站起身,他雖然是個瞎子,但對自己的地盤卻非常熟悉,不用任何探測工具,就能夠行動自如。
“你被羅斯夫收買了?”陸流沙的聲音變得有些鬱悶起來。
“識時務者為俊傑!”洛爾咧開嘴笑,“三天前,帝國大軍陳兵邊境,準備再次清洗流沙海盜們,我已經在一個小時前,改旗易幟投靠了他們!”
陸流沙感到一陣糟糕。
帝國軍隊的行動什麼時候這麼迅速了?而且如果這附近有帝國軍隊的話……事情就變得麻煩起來了。
他現在所穿的蟲族盔甲,幹掉這些海盜們沒問題,但如果要面對帝國艦隊的轟炸……恐怕凶多吉少!
該死的自己不過在x醫生那裡呆了幾天,還一直跟朱諾保持聯繫,居然不知道這麼大的新聞!
是了,以洛爾的實力,是不可能臨時在海中開闢一個遷躍站的!
這定然是帝國科學院的科技,出自誰的手筆呢?
“帝國來的將軍,已經決定支持我,滅掉其它的海盜了!陸流沙,你就是我的第一個目標。多謝你出現及時,不然我還不知道抓誰來表明我跟隨帝國的決心呢!”
陸流沙根本沒聽洛爾在說什麼,他腦袋裡來來回迴響起的都是蕭震臨走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別亂搞,等我回來。”
陸流沙現在很後悔自己沒亂搞,洛爾居然這麼快投靠了帝國,這就意味著,自己說不定會再去帝國監獄走一趟。
或者會更糟,被就地正法。
早知今日,就不該那麼老實的禁欲……
“先抓了你,再抓朱諾,然後名聲顯赫,傳說中縱橫星系的海盜陸流沙,就徹底被我打敗了!哈哈哈!”洛爾笑的很興奮,興奮之餘又帶著一絲遺憾,“只可惜,我是個瞎子,還沒見過你長什麼樣。不過沒關係,我可以摸一下,就知道了!”
洛爾伸出手,朝著陸流沙的臉摸去,他一直想要知道傳說中的陸流沙到底長得是不是傳聞中那麼帥。
但他才剛剛伸出手的時候,就聽見大廳的某個角落裡,響起一陣咳嗽聲。
於是洛爾趕緊轉身,朝著那角落走去。
角落處是一扇屏風,背後應該坐著一個人。
洛爾大聲對屏風背後的那個人獻媚:“大人,我知道您不想讓任何人見到您的樣子,但我是個瞎子,看不到您的樣貌。”
屏風背後的聲音很低,陸流沙滿心好奇那背後是帝國派來的哪個混蛋,但卻深知自己目前的狀況,不方便去張望。
洛爾又對那人說了幾句,意思是陸流沙被抓到了,獻給帝國來的欽差,隨便怎麼處置都可以。
但那人的聲音依舊很低沉,只簡單說了兩句。
洛爾只能小心退後,並且把這裡的人全部帶走,臨走的時候他忽然突發奇想,把已經被丟在地上的頭罩,給陸流沙罩上,以討好那位不想要洩露身份的帝國欽差。防止陸流沙偷看後居然沒死溜走,洩露機密。
等到大廳裡的腳步聲都出去以後,陸流沙開始在心裡琢磨,到底是哪個窮兵黷武的傢伙被帝國派到這裡來了。
安全部的華銘峰和自己關係一直很差。
傳說中羅斯夫的兒子,也想要弄死自己。
至於軍部的元帥什麼的,大概不會冒險前來海盜的地帶。
所以也有可能是邊緣星的某個駐軍將軍。
真糟糕,朱諾到底什麼時候來?自己和帝國的人關係並不好,大概拖延不了多久,萬一被就地正法了就死不瞑目。
如果萬一來的是林瓔這種不講道理的小蘿莉,痛恨自己手下的醫生衛維恩掉包要來報復什麼的,小孩子也會跟著遭殃。
但……如果來的真是林小姐,那荷包裡的精子能不能換自己一命呢?
周圍沒有半點聲音,陸流沙能夠感覺到屏風後的那人在走動,但就是聽不到腳步聲。
他感到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惶恐,總覺得那裡不對。
等了一會兒,他感到對方站到了自己面前正在打量自己。
雖然他什麼都看不到,但卻能夠感到對方那吃人一般的目光。
陸流沙悄悄的拉了拉一旁的兒子的小手。
但一向機靈的蕭沖,竟然沒有半點表示。
陸流沙的頭罩動了動,被一隻手往上提。
粗糙的布料磨過鼻尖,眼睛的下方有一絲光亮。
海盜就莫名的緊張起來:“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唔……”
對方果然沒有動手,但動口了。
一個吻,乾脆俐落的吻在了陸流沙的唇上。
手腳被縛的陸流沙,心中如同打了個巨雷一般。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蛋了,居然被人吻了……蕭震知道了該怎麼辦!!我不想被當著眾人的面xo
於是海盜能夠做的,就是咬緊牙關,拼命的抵抗那個企圖撬開自己牙齒,深入口腔的吻。
79
但陸流沙越抵抗,對方就越強硬,他的一隻大手扳著海盜的頭,另外一隻手捏著他的下巴,使得陸流沙不得不張開嘴,任由對方的舌侵入自己的口腔中,在裡面攻城掠地,仿佛要把自己吞噬一般。
在這一瞬間,陸流沙感到腿軟,意識都陷入迷糊之中。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樣熱情和急切過,包括蕭震,也沒有。
陸流沙的意志在這一瞬崩塌,低低的哼了一聲,那聲音通過空氣傳到自己的耳朵裡,簡直就是淫——蕩不堪的呻——吟。
聽到自己竟然發出這種聲音,陸流沙猛地驚醒,他渾身被捆得像個粽子,手腳都不能活動,只有跳起來,在空中猛曲膝蓋,用彎起的膝蓋朝著對方的下面就是一下。
一聲悶哼響起。
和悶哼聲一起響起的,是兒子的大哭聲:“哇!!哇~~~~!哇~~!”
與此同時,陸流沙因為剛剛跳起來的動作,失去了中心,跌倒在地上。
他的脊背重重地撞到了冰涼的地面,頭罩被震掉,因為再次重獲光明,他把一切都看的無比清楚。
一個身穿帝國軍裝制服的男人,痛苦的單膝蹲在他身邊,臉上的表情很蛋疼。
而兒子蕭沖,則抱著男人的胳膊,正在哭。
陸流沙一下子就懵了,他完全無法去思考蕭震為什麼會作為帝國的領軍將領在這裡,更加無法思考自己到底用膝蓋擊到了他的什麼地方。他想要起來看看蕭震到底有沒有被自己弄壞,但手腳被捆著根本動不了,只能夠倒在地上像蟲子一樣的擰了兩下。
“竟然出手這麼重……”蕭震用一隻手撐在陸流沙耳旁的地面上,低頭盯著那個一年沒見的海盜,心中有些不滿。
“以為……以為是別人……沒想到……”陸流沙哆哆嗦嗦的說,好不容易為了自己的節操反抗一回,結果卻搞錯了物件。無法證明自己是個真有節操的人,真是一個遺憾啊!
“沒想到什麼?”蕭震深呼吸,剛剛陸流沙的膝蓋,雖然沒撞到他的真要害部位,但大腿根部被擊了一下,也是真夠受的。
“沒想到你竟然還會回來……”陸流沙是真的以為蕭震不回來了,正在努力的尋找第二春呢,結果第二春沒找到,竟然還打殘了第一春。
這真是一個悲劇!!
“所以,你就終於可以到處亂搞了麼?”蕭震挑眉,內心糾結無比。
很顯然,先前陸流沙被吻得激動動情,卻並沒有認出自己……
如果他在沒認出自己的情況下,就任由自己親吻甚至上床,那麼自己的身體的確很舒服,可心靈很受傷。
可現在……他沒認出自己,還為了反抗誘惑,採取了自衛還擊。結果身體受到了傷害,心靈也不見得愉悅到哪裡去。
早知如此,就不該那麼急切的,多忍半秒鐘再吻他的話,現在肯定不會如此糾結。
“我沒有!”陸流沙急忙辯駁,“雖然一直在努力找情夫,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忽然變得很有節操起來,不肯跟我亂搞了!”
“是麼?”蕭震的嘴角微微勾起,能夠看到海盜一臉緊張地跟自己辯駁,心裡還是甜絲絲的。
更加難得的,是現在的海盜手腳都被捆得死死的,襯衫也被繩子扯裂,露出大片的胸膛。
不得不說,洛爾捆人還是很有技巧的,恰到好處。
一年沒見,幾乎每天晚上都在想他。
但從來沒想到過,竟然能夠見到被捆成這樣的陸流沙。
對方如同一隻蝦子一樣,弓在地上,脊背形成一個好看的弧度,
如果現在對他做什麼的話,肯定是沒法反抗,能夠任由自己所為吧?
蕭震默默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海盜。
但海盜卻完全不知道蕭震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在他看來,那個身穿軍裝制服的男人,一臉嚴肅,不苟言笑,正在以審問犯人的姿態,審問著自己,看不出半點喜怒。
陸流沙心中有些隱隱的害怕這樣的蕭震,於是被對方質問的時候,連忙辯白說:“是啊……真是讓人遺憾的很。我甚至還去了x醫生處一趟,以為可以和美少年發展點什麼。結果那傢伙居然變成了個章魚觸手怪!”
蕭震的目光打量著陸流沙的身體,對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惶恐,但襯衣下擺特別是後背部,被捆得有些往上,露出柔韌而結實的後腰。在他這個角度看來,顯得非常性感。
後腰下,是深入褲中的腰窩。
已經嘗過一次滋味的蕭震,覺得根本難以抗拒這種誘惑。
而對方,還在抱怨可以來一炮的美豔少年變成了可怕的觸手怪。
“你去他那裡做什麼?我想以你的下限,哪怕是章魚也不會是什麼障礙的。”蕭震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夠控制住自己不要在孩子面前就壓上去。
結果陸流沙的下句話讓蕭震徹底喪失了理智。
“我去搶精子……還記得嗎,那東西本該屬於我的,那混蛋竟然坐地起價要六千萬,於是我就搶了!”陸流沙響起這事還感到憤憤不平,正在怒火燃燒的時候,忽然被壓得動彈不得。
蕭震眼眸中的想法已經沒有半點掩飾,他直接的扯掉了陸流沙的褲帶。本來想要順帶把對方的褲子也扯掉,但陸流沙被捆著,且一時半會兒也解不開,於是他懶得再把對方脫光,只是把他的褲子脫到膝彎處,就開始用力的吞咬親吻起想要吻的地方,弄得嘖嘖有聲。
“喂……唔……別……好好說話居然……”陸流沙的大腦感到一陣空白。
他還沒忘記一年前那瘋狂的夜晚,雖然說是趁著酒勁來了那麼幾次,但畢竟是趁著酒勁。
但現在,大白天在空曠的大廳地板上,自己雙手雙腳被縛,還被一旁的兒子睜著大眼睛觀看,實在是太讓人羞恥了!
“不用去那些不相干的地方搶!”蕭震把陸流沙扶起來,輕易的就箍住了被縛的陸流沙。
“我這裡多的是,你想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蕭震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無法言喻的性感,最致命的是,剛剛的那一膝蓋,根本沒有傷到他,此刻雄風不減。
“爸爸……你在……做什麼?”蕭沖睜大眼睛,歪著腦袋不解地看著蕭震和陸流沙。
“在做,該做的事情!”蕭震壓低了身體,很快就身體力行的教壞了小朋友不正確的姿勢。
一個多小時後,陸流沙終於被反過來倒過去的折騰到腰酸,而他的手腳都被鬆綁,斜斜的躺在蕭震懷裡,臉上帶著滿足後的嫣紅。
蕭震則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大廳的石柱,低低吻著陸流沙的腦袋。
總覺得怎麼吻也不夠,在發洩過後,那種欲求稍稍緩解,而更多的溫暖地感覺,讓他包圍。
至於蕭沖,因為覺得大人們該做的事情太過無聊,看了沒半分鐘,就打了個哈欠趴在一旁睡著了。
此刻,陸流沙躺在他的懷裡,兒子趴在他的腿邊,從未有過的幸福感,將蕭震包圍。他又忍不住吻了吻陸流沙的唇。
可即便是這樣的時候,他臉上的表情還是顯得很嚴肅,只是嘴角帶著一絲微微上翹的笑意。
兩人互相說了分別這一年來發生的事情。
陸流沙這一年的生活過的非常精彩,收編了不少大大小小海盜,聲威大震;到處撒錢,把自己的裝備搞好了不少。
有鬼魅之稱的海盜船,成為傳說中的神話故事,簡直風光無限,每到一處都有朋友們迎接。
當然,有的是友好的迎接;有的是不友好的槍炮迎接。
而蕭震這一年,經歷的事情雖然不太多,也沒有陸流沙的生活這麼精彩,但每一件事情,都非同尋常。
他當日從暗黑星搭乘商業飛船離開,剛到家第三天,父親蕭升就斷了氣。
這次暗殺說是流沙星系的海盜們幹的,但沒有人比蕭震更清楚,海盜們根本不可能幹這個事情。
必然是父親捲入了某些鬥爭的漩渦而被人下了黑手。
在蕭父死的一個星期後,林瓔腹中的那個孩子終於出生,才二十歲的林瓔,信心滿滿地抱著孩子要蕭震負責。
然而一張dna檢測結果,讓林瓔整個人都懵了。
她的孩子根本不是蕭震的,卻是……不知道是誰的。一時間,這事成為帝國頭號醜聞,甚至連累到大姐林平的婚事。
這件事情雖然和蕭震無關,但卻是因蕭震而起,林家因為這次醜聞,對蕭家的印象很不好。
至於皇帝羅斯夫和國會的那幫議員,因為蕭震出去了大半年抓陸流沙無果,對他也頗有微詞。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蕭震先處理父親的後事,搞定了家族內部的一些關於繼承人的紛爭後,又開始暗中追查害死父親的真正兇手。
他名面上還要應付林瓔家族的責問,以及忽悠國會那幫人繼續支持自己,並且搞定舅舅羅斯夫。
他在這種事務裡面足足糾纏了一年,才總算是和林家消除了芥蒂,殺害父親的真凶也有了點眉目,並且他再次贏得了國會的支持,甚至成功的忽悠了皇帝羅斯夫,取得了這次圍剿流沙海盜的領兵權,和弟弟蕭雷一起,陳兵邊境。
他這次不論用何種手段,都要拿下流沙星系。
“拿下流沙星系?”陸流沙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下意識地想要從蕭震懷裡起來。
可以這麼說,蕭震現在是流沙星系的頭號敵人。
而作為星系的頭號海盜,甚至打算在半年後的海盜大會取得領導權的陸流沙,剛剛和頭號敵人發生了關係不說,現在還躺在他的懷裡,跟他親親我我,實在是……
看來,不該稱呼那個率先投遞的洛爾為海盜內奸的!
因為如此看來,真正的最大的海盜內奸,應該是自己才對!
真是從內到外,都給被奸了!
80
就在陸流沙準備起身的時候,蕭震的雙臂攔住了他的肩。
蕭震將自己的頭埋在陸流沙的肩窩內,深深的吸了口氣。
帶著貪婪的歎息,從他胸腔中發出。
“流沙,還是那句話。跟我回去,你幫我向帝國的那幫人證明,我的想法才是對的。”
陸流沙扭過頭,看著蕭震。
對方完美的連近在咫尺,這些天,他不知道在夢裡見過這張臉多少次,但從未一次像現在這樣接近。
“只是為了證明你的想法正確?”陸流沙感到一陣黯然。
蕭震緩緩抬起頭,他的目光從陸流沙的臉上轉到了遠方,仿佛看著虛無中的浩瀚宇宙。
“不……這只是最表層的東西。”蕭震緩緩的說。
“我一直認為有更好的方法解決海盜的問題,但以前並不排斥對海盜們動用武力,否則我會拒絕設計那些武器。但現在,我不想對這裡的海盜動武,因為……”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震停下了,他說不出來後面的話。
只是有個隱隱的念頭在他的心中冒出,這裡是陸流沙從小長大的地方,因為這裡有一個他深愛的人。
但那些肉麻的話他不怎麼說得出口,於是改用了另外一句話:“因為我想要和平解決這件事情,跟我走,代表海盜站在我這一邊,改變整個流沙星系的命運,好麼?”
陸流沙微微低眉,他的思想沒有蕭震那麼複雜,可以說一直以來都是單線條。
於是海盜用他簡單的大腦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很爽快,也很實際的說:“跟你回帝國當然沒什麼問題了。”
蕭震的手臂一緊,死死的勒住陸流沙,差點把他都勒斷氣。
然而海盜後面的話,卻讓蕭震終於認識到自己的天真。
“但這件事情我說了不算啊!要跟朱諾他們商量。”陸流沙一本正經的說,並且開始認真分析,“而且就算是朱諾他們同意,也不怎麼管用。因為我只是幾個大海盜中的一個,說出來的話,只能夠管我手下的人,其它的海盜們不見得聽我的。”
“不需要聽他們的,只要你同意,我就有辦法讓他們就範!”蕭震淡淡的說,“我這次所帶來的軍隊,足夠威懾所有人。”
“但你不是不想動武嗎?”陸流沙反問,“半年後海盜大會就會在暗黑星召開,我如果能夠在大會上取得頭籌,成為真正的流沙星系的首領,就可以勸服其它的海盜們,支援你的想法。”
陸流沙說起海盜大會的時候,兩隻眼睛都散發著亮亮的光。
他從崛起,到現在,已經參加過兩次海盜大會了。
一次是在七歲的時候,和朱諾一起偷偷溜進去的,見到了當時名震流沙星系的幾個大佬。
另外一次是十七歲的時候,作為一個海盜小嘍囉,去參加了大會。
再過半年,他就已經二十七歲,可以作為獨霸一方的海盜頭子,前去參加這個十年一度的大會,並且確立自己的首領地位,真是想想就讓人激動。
蕭震看著兩隻眼睛閃閃發亮的陸流沙,心中感到一陣柔軟,他低頭吻了吻陸流沙的唇:“好!要我帶人陪你去麼?或者幫你改造一下飛船什麼的?”
陸流沙從蕭震的懷裡緩緩站起,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嚴肅的拒絕了蕭震的好意:“當然不要!這是海盜們自己的事情,你卻是帝國的人。我還不想當內奸。”
蕭震嗯了一聲,一手抱著睡著了的蕭沖,一手拉著陸流沙的手。
陸流沙甩開蕭震的手:“我說了不想當內奸……”
蕭震有些無奈的看了陸流沙一眼:“可……你總要跟我一起走出這裡吧?這裡已經歸順了帝國……沒有我,你想要離開可沒那麼容易。”
陸流沙“啊”了一聲,他用手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在思考著蕭震這句話的邏輯。
但他思考了沒多久,手腕處的電子脈衝就發來了資訊。
資訊很簡單,也很讓人振奮——朱諾已經到了。
於此同時,一陣巨大的如雷震般的響聲,在外面響起。
很快,交火聲傳來。
“這裡不屬於帝國,這窩海盜,歸我了!”陸流沙朝著蕭震做了一個飛吻,撒丫子朝著外面跑去。
他穿過長長的甬道,甬道上一個看守的海盜也沒有,估計全部都加入了臨時的戰鬥。
陸流沙很輕易的就通過了甬道,來到外面。
外面是懸崖峭壁,原來剛剛的那個大廳,是洛爾建造在山腰內的老巢,而此刻,陸流沙就站在峭壁的洞口處。
洞口外有一個巨大的平地,為著停放小型飛行器用。
平臺外,是無數林立的峭壁,仿佛刀斧劈開的層層岩石,突兀而陡峭的出現在這片區域,有的只有一人高,有的則高聳入雲,顯得詭異無比。
在這些峭壁間,有無數的飛行器,正朝著一個巨大的藍影開火。仿佛黑壓壓的飛螞蟻,在圍攻蒼鷹一般。
那藍影陸流沙很熟悉,正是自己載入了能量源的飛船,可以在空間做數次跳躍。
飛船只有一艘,但洛爾的飛行器卻有很多,眼看著要被包圍,無路可去的時候,那藍影飛船猛然化作一條虛影,眨眼間,就突兀的出現在另一處地方。它如同鬼魅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敵人的身後,將其粉碎。
巨大的能量波動,使得整個空間都在不停震盪,頃刻間,洛爾手下的海盜們就被擊落,只花了一個多小時,整個山谷就重新恢復了平靜。
而這個時候,一個灰色的飛行器,連滾帶爬的停在了陸流沙所在的平臺上,從灰色的飛行器中跑出一個人,朝著山洞內沖去,一邊沖還一邊喊:“大人!大人快點救我!我被陸流沙圍攻了!”
陸流沙無語地看著瞎子洛爾跑得飛快,甚至撞到了站在自己不遠處的蕭震身上。
洛爾抓住蕭震的胳膊,仿佛在汪洋大海中抓到了稻草一般,急急喘氣:“大人!快點派你的帝國艦隊支援我!我因為投靠您,竟然走漏了消息被圍攻……陸流沙呢?把他抓出來當人質,朱諾肯定會為了他離開!”
陸流沙在洛爾的背後輕輕咳了一聲:“我在這裡……朱諾過來不是因為你投靠了帝國,而是因為你抓了我!”
洛爾當然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但他得在這個時候尋求帝國的支持。
於是拼命搖晃著蕭震的胳膊:“大人你要保護我啊!不能讓我死啊!”
蕭震咳了一聲,淡淡的安撫這位投靠自己的海盜:“我當然會保護你,如果你死了,其它的海盜們……比如陸流沙,就更加不會相信我了!”
“陸流沙是個死硬派!他絕對不會和大人您合作的!更加不可能當內奸……”
蕭震朝著陸流沙挑了挑眉,嘴角微微翹起。
的確,讓陸流沙當內奸比較困難,但其實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剛剛已經在這位死硬派的海盜身上得到了最大限度的滿足。
“流沙,就不要跟我搶這群海盜了吧?洛爾又是販毒,又是走私,還搞色情營生,不適合你。”
洛爾拿手用力的揪了揪自己的耳朵,他沒聽錯吧?這個帝國派來的剿滅海盜的指揮官,為什麼會那麼親熱的稱呼陸流沙?
難道是……該死的傳說中沒有任何節操的陸流沙,居然趁著剛剛被審問的空檔,成功的用自己的,策反了帝國將領?
陸流沙哼了一聲,朱諾已經駕著飛船,追到了這個平臺上,蠍子兄弟和蝰蛇,還有醫生衛維恩等,都從飛船裡跑了出來,把陸流沙圍住。
朱諾是最後一個出來的,他下飛船的時候只注意了陸流沙,沒有關心別的情況。
當他走到陸流沙身邊,把一件禦寒的衣服披到他肩膀的時候,才發現陸流沙的對面不遠處,竟然站著身穿帝國軍裝的蕭震。
蕭震的樣子看起來比印象中的要帥,軍裝將他的身材映襯的更為挺拔,而他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寶寶,又多了一絲溫情。
朱諾心中感到一陣刺痛。
他和陸流沙從小一起長大,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位搭檔的喜好。制服誘惑什麼的,陸流沙的軟肋。
“朱諾,好久不見!”蕭震主動朝著朱諾伸出手,在自己不在的這一年,這位身材魁偉,胸膛厚實,看起來異常堅韌的男人,看著陸流沙時,眼眸中流露的情緒,非常容易讀懂。
或許蕭震以前看不懂,但現在,他也能夠看懂那裡面隱藏的一切。
朱諾的臉上,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他亦朝著蕭震伸手:“蕭震,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兩個男人的手禮貌性的握到了一起,又迅速的分開。
彼此無話可說。
但被拎到一旁的洛爾,聽到了蕭震的名字時,喃喃自語:“蕭震……大人這是您的名字嗎?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蕭震朝著洛爾笑了笑:“放心,我說過會保證你的安全的。”
“蕭震?天啊!我想起來這個名字了!!不就是那個……對陸流沙始亂終棄的帝國科學家嗎?”洛爾失聲痛呼,該死的自己真是夠倒楣,這次肯定跑不出陸流沙的手掌心了。
陸流沙朝著洛爾聳肩,安慰這位倒楣的海盜:“不用太過懊悔,畢竟你是一個瞎子,不知道我男人長什麼樣。現在落入我的手中,也算是宿命了!”
陸流沙一邊說,一邊朝著洛爾走去。
他對於這種惡貫滿盈又不肯跟自己合作的海盜,想來都是殺掉首惡,收編小弟。
但當他朝著洛爾舉起自己手裡的槍時,他的胳膊被蕭震拉住了。
蕭震對著陸流沙露出一個迷人的笑容,領口處的鎖骨若隱若現。
陸流沙馬上就迷茫無法思考起來。
“流沙,把他交給我,別跟我搶這窩海盜,對你沒有意義。”
“憑什麼!這些海盜是我佔領的,應該屬於我!”
“因為……我是屬於你的,我的一切,都屬於你。”蕭震笑眯眯的說,“所以,對你來說,沒區別。”
81
飛船就此從洛爾的老巢起航,蕭震留下來處理這裡的海盜,而陸流沙則和朱諾等人,為下一步的行動做準備。
“帝國不能夠信任,雖然蕭震不錯,但海盜就是海盜!你不可能改變這一點的。”朱諾的聲音沉著,他盯著陸流沙的雙眼。
“流沙,別做傻事,如果你跟著蕭震走了,很可能連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證!那裡會有很多人想要殺死你。”
陸流沙沉默不語,只是埋頭擺弄著飛船上的零件,認真的擦拭它們。
“不要一時被美色沖昏了頭……”朱諾抓住陸流沙的肩膀,“你要是敢在海盜大會上提你的想法,我保證那些海盜們會立刻把你當內奸撕碎的。”
陸流沙停下手裡的活兒,看了朱諾一眼,緩緩地說:“我不是見色忘義的人。”
“沒了蕭震,流沙星系還有其它人,你可以另外找一個,很快就會忘記他。”
陸流沙抿著唇。
“是擔心蕭沖嗎?他還小,不會記得那麼多事情。嬰兒健忘症很快就會讓他忘記所有的一切,我們可以把他養大,”朱諾的聲音有些急切,他抓住陸流沙的雙肩,盯著他的眼,認真的說,“我可以當他的父親。”
陸流沙亦抬眼看朱諾,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地說:“我的想法和你一樣,我不會在這個時候真的跟他離開。如果我的身後沒有你們,沒有流沙星系,就這麼去帝國,必然會悲劇。”
朱諾松了口氣,還好,自己多年的好友,尚未真的色令智昏。
“所以……我打算在海盜大會上,取得領導權。”陸流沙緩緩的分析者具體的實施方案。
“這樣,流沙星系的海盜們會團結起來,擁有一定的力量,最終擺脫帝國的鉗制。那時候……我就可以離開,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朱諾抓住陸流沙的肩膀頓了一頓,他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卻發現,似乎什麼話都沒必要說了。
陸流沙在和蕭震分道揚鑣後,就開始加速改造自己的飛船,把用蟲族基因片改造的作戰服大批量投入使用,並且又收編了不少小的海盜頭目,用盡自己的一切辦法,壯大海盜的隊伍。
半年後,陸流沙重現已經不再是一個謠言,而成了確鑿的事實。
海盜大會的主辦者,主動向陸流沙發出邀請,請他前去參加海盜大會。
而在這半年內,所有的海盜們,都已經得知了另外一個更加可怕的消息——帝國派軍前來再次圍剿。
帝國艦隊屯兵邊境,並沒有主動出戰過,但有些海盜卻會前去試探對方。
這些試探過帝國軍隊的海盜們,帶回了一個讓海盜們更加心驚膽顫的消息——這次的帝國軍隊,和前幾次來的都不一樣。他們有著一個非常可怕的秘密武器,至於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因為知道的海盜們都死了。
所以,這次海盜大會的另外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就是推舉一個人出來統領海盜,對抗這次的帝國軍。
當陸流沙受邀前來暗黑星的時候,這顆星球難得的迎來了炎熱的夏季。
當初的黑市交易會,被臨時改造,成為了海盜大會的聚集地點,形形色色的海盜們,都紛紛前往這裡。
一些小海盜知道自己勢單力薄,過來多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
而另外幾個大海盜,則是為了爭奪領導權。
半年前頗有名氣的大海盜之一,洛爾已經被滅,相傳洛爾本人已經歸順了帝國。
所以這次,只剩下三個大海盜了。
一個是流沙星系大名鼎鼎的人妖修印;
另外一個是前海盜囚洛德的情人莫那裡;
最後一個,則是目前最有實力,傳說擁有鬼魅艦隊的陸流沙。
交易會場重新分佈了座位,幾個有實力的海盜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其它的小海盜們坐後面,整個廣場依舊裝了不少3d播放機和擴音器,使得每一個角落裡發生的事情,海盜們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陸流沙很少坐在這麼中心的位置,感到有點不太習慣,特別是,離自己不遠處,還坐著另外一個看似美豔女郎,實則人妖變態時。
修印這次裝扮的更加美豔,胸似乎又大了點,穿著火爆的低胸裝,火紅色的卷髮放浪地垂在腰際。
如果他只是這種打扮,下——半——身穿上短裙的話,不知道會迷倒多少男人。
但修印卻不甘於只展示自己的上半身,他還要用自己的下——半——身征服所有的女人。
於是……低胸裝下面是外穿的緊身內褲,勾勒出他的男性特徵,向所有的人宣告自己的雄偉。
“喲!這不是陸流沙嗎?”修印朝著陸流沙揮手,順便丟給他個飛吻。
“修印!你竟然還活著!”陸流沙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我還以為上次你會成為宇宙垃圾。”
修印哼了一聲,扭扭自己的細腰,又挺了挺胯,下巴微微抬起:“這不是又見面了麼~!”
陸流沙笑了笑,他還沒來的繼續跟修印說話,就見到另外一位頗有氣勢的海盜入座。
那傢伙一頭黑色的長髮,辮成小指頭粗細的一個個辮子,滿頭都是,活像一條條蛇在扭動。
“你就是陸流沙?”那個人上下打量了坐在那裡的金發藍眼的海盜,看起來的確很帥,笑容也非常的明媚親和,“我是莫那裡,很高興見到你。但這次海盜大會上,我可不打算歸順你。”
陸流沙沒有理會莫那裡,他只是朝自己身邊的朱諾看了一眼。
朱諾很明白陸流沙的意思,他乾脆的拿起身邊的鐳射槍,朝著自己的腦袋就是一槍。
周圍圍觀的海盜們被這一幕驚呆了,他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只是張大嘴看著那一束紅色的鐳射,射向朱諾的腦袋。
卻就在那一瞬間,眨眼還不到的距離,一個堅硬的殼猛然從他的衣領處閃現,仿佛神只張開翅膀一般,將那鐳射槍的光束,擋在外面。
可以穿透十釐米鋼板的雷射光束,竟然沒法穿透這個看起來薄薄的,像甲殼動物身上的那種薄殼。
三秒鐘過後,海盜們發出嘖嘖驚歎,開始議論紛紛。
小道消息中,陸流沙弄到了蟲族基因片,並且用此來改造作戰服的謠言,在這一刻被證實,那是真的!
修印和莫那裡也看著朱諾,他們離朱諾最近,朱諾的衣服看起來和普通的襯衫沒什麼太大區別,任誰也看不出來,那竟然是一件防護服。
朱諾身上既然有這個東西,那陸流沙身上……就更不用說了!
莫那裡很明智的默默坐下,不再發表任何言論。他能夠崛起完全是因為以前囚洛德的聲威,當年囚洛德活著的時候,陸流沙都能夠和他齊肩,何況是現在?
修印一直和陸流沙不和,此刻提出自己的疑問:“幾件盔甲說明不了什麼問題,想當老大的話,你的艦隊呢?”
修印的話尚未說完,陸流沙就歎了口氣,他又看了朱諾一眼。
朱諾聳聳肩,朝著空中做了一個手勢。
一道藍色的光幕,突兀的出現在所有人面前,片刻之後,天空中遍佈著火紅色的飛船,大大小小足足上百艘。
“天!竟然有這麼多空間跳躍飛船!”周圍的海盜們驚歎聲此起彼伏。
那些火紅色的飛船頃刻間消失,又突兀出現,如此反復,完全突破了往日那些海盜船的跳躍次數,甚至比傳說中,帝國最先進的幽靈戰機,都要神出鬼沒。
見識過這種飛船的海盜,無不痛哭流涕的向自己周圍的人痛訴:“不是我xxx太無能才敗于陸流沙之手的,而是他太強大!”
陸流沙的嘴角微微上翹,這次海盜大會,自己是毫無疑問的最強者。
“我雖然從小就是海盜,但卻更加喜歡開著飛船在星系間穿梭,而不是殺人殺人再殺人。我希望我們能夠團結起來,不要再互相打來打去!”陸流沙跳上廣場最中央的展示台,朝著眾位海盜大聲說。
“我有最好的防禦,最神出鬼沒的戰艦,還有足夠多的金子,可以毫不客氣的說,我現在是這裡所有人中,最有實力的人。”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微微頓了頓,看了一下周圍的十多萬前來參加大會的海盜。
大會的會場鴉雀無聲。
“這次大會的目的,大家都很清楚。我希望,能夠在這次大會上,所有的海盜組成有力的聯盟,對抗帝國的軍隊。不要讓三年前的那一幕重演。在帝國軍隊攻來的時候,我們自己還在互相內耗。”
最先響應的,當然是陸流沙已經收編的那些海盜,而剩餘的一些小海盜們,在看到了陸流沙的實力後,也毫不猶豫的紛紛拜服。
他們的實力不足以和帝國軍抗衡,必須依靠大樹,才能夠獲得生存空間。
在小海盜們紛紛表態後,一些稍大一些的海盜,也願意接受陸流沙。
“這沒任何問題。”一個老海盜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表明自己的態度,“流沙在我們這裡長大,他現在也最強,我們和他聯合起來,不要再有內訌,一定可以頂住帝國軍的。”
“我不同意!”就在一片歸附聲中,一個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
修印緩緩從自己的位置上起身,朝著陸流沙走去:“陸流沙用腦子思考的時候,當然沒問題。但這次帝國領兵的人,是陸流沙的老情人!萬一他用下——半——身思考起來,我們都得完蛋!”
這番話無異於重磅炸彈,很快就在海盜們中引起一片反響。
“不是說已經分手了嗎?”
“始亂終棄的男人……不過陸流沙的確沒定力啊,很容易被敵人美人計攻破的。”
“忘記當年他一擲千金賣精子嗎?看到八塊腹肌流口水這個……”
修印見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更加振奮起來,他對著陸流沙發出會心一擊:“一年前,我和陸流沙產生了衝突,他為了蕭震,差點把我弄死!要是敵人在他面前脫衣服,他肯定就把我們所有人都賣了!”
海盜們面面相覷,熟悉陸流沙的,不熟悉他的,都開始猶豫起來。
此刻莫那裡也開始質問起陸流沙來:“我聽說,你和蕭震已經見過面,就在背叛者洛爾的老巢。你們應該已經做過什麼了吧?”
“他一直呆在邊境不動,是不是就等著今天?”
“怎麼能讓這麼一個隨時可能成為內奸的危險分子,做海盜的頭領呢?”
“很有可能已經是內奸了!”
陸流沙咬著唇,修印和莫那裡說的都是事實,他努力的朝眾人辯白解釋。但所有的解釋,其實都非常蒼白無力。
畢竟他和蕭震的關係擺在那裡,哪怕是已經分手了,也不可信。
先前被陸流沙震懾並且打動的海盜們,開始紛紛從自己的座位上起立離開這裡,他們不會相信一個和頭號敵人牽扯不清的海盜。
至於修印和莫那裡,則趁著這個機會,拼命的勸說那些人加入自己的陣營。
“我不會當內奸,而且據我所知,你們對於蕭震的擔心也根本不……唔……”就在陸流沙向周圍的海盜辯白時,一個用力的胳膊,把他拉入寬厚的懷抱。
果斷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陸流沙被驚呆了,他的雙眼睜得大大地,看著面前的男人。
那是和他一起從小長到大的好友。
那個吻不算深入,不算長,但也並不短。
至少足夠讓所有人都看到,更是讓所有人都震驚。
當眾人的目光都因為這個當眾的吻而重新聚集到陸流沙身上時,朱諾才放開他。
“流沙和蕭震沒有任何關係!”朱諾的聲音很平靜,看來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的手箍著陸流沙的肩膀,朝著眾人,用不可動搖的語調,說,“他們的確有過一段,但那已經是昨日黃花,早已分手一年多。這一年多,陸流沙都和我在一起……準確的說,是每個晚上都一起渡過。”
修印放聲狂笑起來:“朱諾……誰不知道你是陸流沙的鐵杆搭檔,說這種話誰會信?我也可以為了某種目的,說我跟陸流沙正熱戀呢!事實上,陸流沙就是蕭震的男人,他們結婚並且有一個孩子,一直到現在,都沒離婚!”
朱諾扭頭,盯著修印,然後他的目光緩緩落在其它海盜們的身上。
在場十多萬海盜有部分人是震驚,但更多的人對此事將信將疑。
畢竟,陸流沙和朱諾的親密傳言,也不是沒有。
當然……自從陸流沙一擲千金搶購精子、蕭震召開記者招待會宣佈結婚的事情爆光後,這種傳言就沒了。
海盜和帝國首席科學家的搭配,比海盜和海盜的搭配,更加符合八卦定律。
朱諾的目光掃過所有在場的人,最後落到了陸流沙的身上。
他看著陸流沙的眼,說:“我們已經準備結婚,事實上,我們打算就在今天海盜大會上舉行婚禮,是麼?”
陸流沙咬著唇,他的心情非常複雜。
他很清楚,朱諾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為了洗清自己當內奸的嫌疑,爭奪海盜首領的地位而已。但這種策略,朱諾應該提前跟自己通個氣,也好讓自己有所準備。
儘管對於朱諾的自作主張有點不滿,但陸流沙很快就在心裡想好了相關的策略。
先用這種方式穩住這裡的海盜,取得他們的信任,抓緊時間整編這些海盜將他們徹底歸入自己麾下,倒也不失一個好辦法。
至於蕭震那裡……反正一時半會兒也不打算跟他走,等海盜們的實力足夠強大後再說。
雖然這種行為傳到那個愛吃醋的男人耳朵裡,會引得他找自己麻煩……大不了犧牲個三天三夜也就擺平了。
於是陸流沙輕輕點了點頭,露出輕鬆而愉快的笑容:“沒錯,的確打算結婚。修印,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快點給紅包……”
修印對於陡然的突變,感到非常意外,他根本就不想信這兩人會結婚。
因為陸流沙和朱諾認識很長時間,要有什麼,早就有了!
哪裡還會等到蕭震插足?
“都沒有求婚,就想糊弄我們……”修印不滿的低聲嘀咕,但也毫無辦法。
陸流沙一旦和朱諾結婚,自己先前提出的質疑就不復存在。
哪怕是假結婚,也有眾多的海盜會願意跟隨他們。況且,以陸流沙的節操……有的搞肯定不會放過,朱諾看起來很耐——操的樣子,陸流沙會愛他的吧!
朱諾顯然聽到了修印的那句嘀咕,他轉了個身,走到陸流沙面前,單膝跪下。
“流沙,跟我結婚。”
陸流沙愣了愣,他面對朱諾的求婚,有點發懵,於是彎腰湊到朱諾耳邊,低聲說:“阿諾,隨便裝裝就行了……不用這麼搞的跟真的一樣吧……”
朱諾抬起頭,認真的看著陸流沙,緩緩開口:“流沙,嫁給我,我幫你養兒子。不要跟蕭震走……留下來。”
“啊?”陸流沙一時半會兒進入不了狀態,“為什麼?”
為什麼朱諾可以這麼快的就進入狀態?演技堪比影星啊!
“因為……我愛你……而且,已經很多年了。”
82
陸流沙張大的嘴巴就合不攏了。
這句話認真的程度,可半點都不像開玩笑,陸流沙看著朱諾的眼睛,心中有疑問。
這位從小一起玩兒到大的可靠夥伴,不會……不會其實喜歡自己吧?
“這……”陸流沙有些遲疑起來,朝著周圍的海盜們掃了一眼。
那些海盜們都帶著一絲期待看著陸流沙,在這種情況下,他不能夠拆朱諾的台,否則就等於告訴所有的海盜,陸流沙內部分裂,這傢伙真準備當內奸!
“可以嗎?”
朱諾的眼眸中有著一絲忐忑,陸流沙知道對方是害怕自己私下裡找他算帳,但那裡又有著一絲堅決,或許這是他的最後一搏?
大概,是可以的吧……
陸流沙在心裡默默地想著,秋後算帳是必須的,但不是現在。
他慢慢將長大的嘴合攏,深吸一口氣,正打算開口答應的時候,天空中忽然發出一些奇怪的響聲。
嗡嗡
那是一種類似蜂鳴的叫聲,所有的海盜,包括陸流沙,都在這一刻抬起頭來。
黑暗的天空中,原本盤旋著屬於陸流沙的火紅色飛船,卻在這個時候,那些飛船都開始跟著一起震動起來,不受控制般左右搖晃,一開始只是小幅度的,後來竟慢慢的晃動劇烈起來,再之後,那些飛船如同水面的浮萍一般,被朝外蕩去,而那隱藏在黑暗水中的龐然大物,漸漸露出它的真正面目。
那是一條渾身泛著銀灰色冷光的巨龍。
它在空中盤旋,以接近光速的速度,朝著暗黑星呼嘯而來。
銀灰色龍身飛速放大,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整個暗黑星,就被籠罩在這巨龍的爪下,巨龍的身體在空中任意盤旋著,它所發出的巨大力量,輕易地改變了暗黑星的軌道,將整個行星從它原先的位置摘掉,將其放在爪間玩弄。
陸流沙的那些紅色飛船,原本顯得多而強勢,可在巨龍的威壓下,那些飛船甚至連固定自己的位置都做不到,它們只能夠運用最大的動能,開啟空間跳躍模式,逃離這條巨龍的掌控。
一道耀眼的藍光從巨龍身上射出,仿佛在空中張開一張巨網,那些火紅飛船尚未跳躍成功,便被縛在這巨網中,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撞。
巨龍的尾巴輕輕揮動,那巨大的網便被拋入宇宙深處,而銀灰色的龍身,在解除了攻擊自己的力量後,開始更加肆無忌憚的朝著暗黑星壓來。
巨大的龍身開始纏繞住這個星球,這時候已經有其它海盜的船艦開始攻擊巨龍。
但巨龍只是晃了晃自己渾身的鱗片,就將那些飛船輕易擊落。
龍鱗在空中擦過,隔得近了,海盜們才看清楚,那銀灰色的龍鱗原來只是一些戰鬥機,每個戰鬥機上,都配備著令人膽顫的武器。
而那些戰鬥機上,都無一例外的,印著帝國科學院的標誌——一柄利劍下的混沌宇宙。
海盜們此刻都沒有了圍觀陸流沙的興致,他們想要四處躲藏,開始像無頭蒼蠅一樣四散逃跑。
但整顆星球都被這條巨龍圍住,根本無處可逃。
陸流沙抬著頭,朱諾也從地上站起來,隨著巨龍的迫近,星球上的大氣層都差點被打散,巨大的氣流湧動,廣場上的一切被風吹的東倒西歪。
就是在這種慌亂的景象中,一艘深藍色的飛船,脫離了龍身,朝著廣場中央飛來。
飛船到離地面二十多米的距離時,就懸停在半空中,船身上有一扇門滑開,一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修長的身影逆著光出現在門處。
一道道銀色的光弧,從他的腳下延展開來,形成階梯的形狀,那個黑色的修長身影,就順著那到半透明的階梯,從半空中緩緩而下,仿佛神只行走在水面一般。
所有的海盜都愣住了。
那人大家都認識,在當年的黑市交易會上,大部分海盜已經見過他的樣子。
而在這半年,對於這個頭號敵人,海盜們也不會陌生。
那人的臉上帶著一貫冷靜的神色,哪怕就這麼走入海盜開會的場所,也沒有半點動容,他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緩緩掃過,最後停留在陸流沙身上。
“流沙,你竟然想跟別人結婚,忘記我曾經說過的話了嗎?”蕭震的聲音聽起來並不嚴厲,但卻讓陸流沙一瞬間驚到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陸流沙趕緊把朱諾的手給甩掉。
而他這個動作,又毫無保留的通過直播技術,傳到了廣場的每個角落,所有的海盜都能夠看的清清楚楚。
“陸流沙果然是內奸……”
“他和蕭震竟然有約定!”
“海盜大會中了圈套,撕碎那混蛋!”
一陣竊竊私語聲,通過不同的方位傳入陸流沙的耳中,他一瞬間感到百口莫辯。
蕭震竟然會以這種姿態出現在這裡,是他始料未及的事情!
朱諾也企圖做點什麼,或者說些什麼來解釋這件事情。
但此情此景,海盜們被帝國軍隊包圍,說什麼都很無力!
“陸流沙當然不是內奸!”就在眾人竊竊私語的時候,一個有力的聲音回蕩在半空中。
是蕭震開口了,他的身上帶有擴音器,聲音大的能夠傳遍廣場的每個角落。
“龍型戰艦的威力,我想很多人都聽說過,如果我想要做什麼,直接就可以做。根本不需要什麼內奸來呼應!”
蕭震挑了挑眉,朝著半空中的巨龍做了個簡單的動作。
那巨龍猛然消失在空中,只留下一個空氣震盪的痕跡。
所有海盜,包括陸流沙和朱諾,都對此情此景倒吸一口冷氣。
兩秒過後,那條巨龍再次出現,每一個鱗片都分裂開來,密密麻麻的戰艦,遮蔽了整個天空。
它們在空中不斷的組合,變幻,靈巧又強大,常年打家劫舍的海盜們,一看就知道這東西的戰鬥力。
這就是傳說中,帝國擁有的神秘武器,沒有海盜見過,因為見過的海盜都死了!
“這次帶到邊境來的,共有三艘龍型戰艦,別說剿滅海盜,就是滅了整個流沙星系都可以!”
所有的海盜們都發出唏噓聲,大家都能夠看出來,蕭震所言不虛。
而陸流沙和朱諾在此刻,互相對望了一眼。
他們是和帝國交手的隊伍中,最強大的力量。
但哪怕是經過改裝後的陸流沙的海盜,依舊不是強大的帝國軍的對手。
既然如此,蕭震直接大開殺戒不就好了?又何須帶著大軍前來海盜大會的會場,耀武揚威?
陸流沙握住了自己的拳頭,在面對如此懸殊的實力後,他的內心很緊張。
是了,當日蕭震和自己見面,只說過他回去後的一些權力鬥爭,卻從來沒提過他對於武器的改造,和帝國軍隊的情況。
既然蕭震在一起流亡死亡十三陵的時候,都能夠幫自己改造飛船,甚至能夠運用能量源擊退母蟲,那他回去的這一年內,做的事情恐怕不止他說的那麼點。
在面對如此強勢的蕭震,在聽到對方說“滅了整個流沙星系都可以”時,陸流沙甚至產生了一種對方是不是一直在利用自己達到某種目的的錯覺。
然而下一秒,這種錯覺立刻被打破。
“但我並不打算現在就這麼做,我不想對你們動武。”蕭震的聲音很平靜,他的目光緩緩地從眾位海盜那裡,落到了陸流沙身上。
蕭震那自信滿滿的目光,在對上陸流沙的雙目時,突然帶了一絲忐忑。
他不知道這樣做,海盜是否會原諒自己。
但如果不這麼做,那海盜就會答應別人的求婚,兒子會叫另外一個人爸爸!
必須做出抉擇,哪怕得罪海盜也在所不惜!
“我不想這麼做的理由,並不是因為我仁慈,也不是因為我熱愛和平,只是……只是因為我愛上了這裡的一個男人。”蕭震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沙啞中又有著從未有過的堅決,“陸流沙,如果你今天跟別人結婚,我就按照帝國皇帝的意思,血洗這裡!”
眾人一片譁然,所有的海盜都不再懷疑陸流沙的立場。
因為以蕭震這次帶來的軍隊實力,根本不需要拉攏任何一個海盜。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蕭震身上,對方完美的面頰,此刻顯得無比堅毅,帶著一絲不容更改的強權。
“陸流沙,放開你身邊的那個人的手,到我身邊來!”蕭震的聲音近乎咬牙切齒,因為哪怕他說出那樣的威脅,該死的海盜竟然還拉著朱諾的手!
陸流沙很不喜歡面對這種威脅,然而漫天的帝國戰機,發出的蜂鳴聲,使得他不得不面對這種威脅。
他遲疑了片刻,在蕭震的逼視下,鬆開朱諾的手,緩緩朝著蕭震走去。
在走到蕭震面前,還差兩步的距離時,蕭震猛的上前一步,伸出手,就海盜拉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箍住他,一個略帶冰冷且強勢的吻,直侵入陸流沙的口腔。
毫無商量的餘地,撬開對方的唇,在其中翻江倒海,用力的吮吸著對方的唇,弄出嘖嘖的聲音,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發洩剛剛親眼見到他被別人吻的憤怒。
“唔……”陸流沙不敢抵抗,也無法抗拒,他只能夠微微張開唇,任由對方侵佔自己的口腔,被搜刮過每一寸黏膜,當舌也被對方卷住,吮吸的時候,一股眩暈的感覺隨之而來,幾乎無法呼吸。
在陸流沙差點要窒息的時候,蕭震才鬆開他。
他將海盜緊緊的箍在懷裡,冷冷的看著朱諾:“這個人,從裡到外,都是我的!你不要想了,想也沒用!”
朱諾的牙齒緊緊咬著,面對蕭震的挑戰和威脅,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無力。
而這種無力,更加激發出他內心的不甘。
朱諾想要衝上去,不顧一切後果的從蕭震的懷裡把人搶走。
往常他只是知道蕭震和陸流沙有什麼,但從未親眼見到過,更加沒有被這樣挑釁過。
這樣的互相面對,是第一次。
朱諾捏緊了拳頭,他周身的用蟲族基因片合成的盔甲,開始慢慢展現出來。
什麼流沙星系,如果陸流沙被別人用這種方式帶走,其他人都流血,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朱諾的肩頭抖動,準備動手的時候,卻聽到了陸流沙的那一聲輕語。
“阿諾……沒用的!”陸流沙看著朱諾,他很清楚朱諾動手後的結果是什麼。
如果有價值,他不會阻止好友動手。但朱諾的動手,註定毫無價值。
“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他……”陸流沙緩緩的說,他轉身,看著蕭震露出一個笑容。
雖然被這樣對待,未免讓他覺的自由意志被忽視。
但在這一刻,當蕭震吻他的時候,陸流沙感受到了對方心中那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在害怕失去自己,他很在乎自己!
“我願意跟你回去,但不是今天。”陸流沙看著蕭震的雙目,過了片刻,他主動湊上自己的唇,去吻他。
蕭震從胸腔中發出一聲悶哼,他很少見到清醒狀態下的陸流沙主動。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情敵面前,承認喜歡的人是自己。
蕭震被吻得有些腿軟,他甚至現在就佔有這個讓自己差點喪失理智的混蛋!
“我有些事情需要解決和處理,我雖然相信你,但並不相信帝國。所以如果讓我跟你走,我需要一定的保障,”陸流沙說,“給我三天的時間,三天后,我和這裡的海盜們,會給一個我們認為可以接受的條件。否則……”
陸流沙停住了自己的話,他將蕭震箍住自己的手臂掰開,朝著朱諾走了一步,站在他的身邊:“否則,我們不會害怕帝國的龍形武器,也不會害怕帝國艦隊血洗暗黑星!至少,我不會怕!”
朱諾尚未在那種打擊中回過神來,但就算是沒回過神,多年和陸流沙搭檔的本能,也使得他不加思索的站在戰友的身邊:“我和他同生死!”
蕭震的眼眸沉了沉,大概過了足足三分鐘,他才點頭:“可以……不過在這三天內,我要和你在一起!還有,鬆開朱諾的手,過來吻我一下!”
當然要和海盜在一起,必須把他整的腰酸背疼不能下床,否則難保這傢伙不會去上別人的床!
83
海盜大會就此進入高潮,海盜們對於陸流沙面對美色坐懷不亂的節操感到欣慰,且對於陸流沙一個笑容就能夠讓蕭震退兵的奇異力量感到欽佩。
他們開始摒棄互相之間的所有成見,團結在一起,商量一個問題:如何把這次搶親事件,搞成象徵帝國和海盜們之間象徵和平的聯姻事件。
陸流沙很想參加海盜們的這種討論,但可惜願望總是豐滿的,現實則是汁水橫流啪啪啪的。
他沒能夠參加這種討論,是因為他被蕭震帶走了。其實也沒走多遠,就在離廣場不過幾千米外的賓館內。
對於這家賓館,陸流沙印象深刻。
當年蕭震從北芒星孤身一人追到流沙星系,住的就是這家賓館。
一年半前他酒醉後醒來,發現處男之身不翼而飛,住的也是這家賓館。
現在,他被蕭震壓在床上,這樣那樣的時候,悲哀的發現——居然還是這家賓館!
三天三夜,他果然被整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這次蕭震是新賬舊賬一起算,老醋新醋彙集在一起,把陸流沙淹得差點溺醋身亡。
好不容易爬上岸的海盜,現在正渾身無力的趴在床上,看著玻璃浴室裡,那個矯健的模糊剪影,琢磨著傳說中文質彬彬的科學家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精——盡——人——亡放過自己。
然而他沒有等到那一刻,卻等到了床邊的電話。
陸流沙的胳膊剛剛被舉了很久,現在連舉起聽筒的力氣都沒,只用指尖按了免提。
“頭兒!”來電話的是衛維恩,“你還在荒淫嗎?我們這邊都快吵翻了!”
陸流沙有氣無力:“不是有朱諾嗎……海盜大會一直吵沒什麼稀奇的……我好累別煩我……”
“辛苦你了頭兒……但朱諾也解決不了這個大問題啊!!”衛維恩快哭了,然而他的哭聲未落,就傳來了一個女聲的咆哮。
“混蛋!!果然又是你害我!”
陸流沙對於聲音的記憶力還不錯,一下子就認出那是誰的聲音。正是找衛維恩做過人工授精的林瓔林小姐,當初如果不是衛維恩掉包,現在的陸流沙也不敢真的跟蕭震回帝國。
想想看,如果蕭震有一個出身高貴,母親血統純正的孩子,他還能夠扛得住家族和帝國的壓力,不顧那個孩子的感受,執意跟自己在一起嗎?
當初蕭震給自己提供庇護,並且忍受了海盜的行徑那麼長時間,不就是因為蕭沖的存在嗎?
對於幫助過自己,又是自己手下的人,陸流沙從來都會盡自己的可能保護他們。
於是,儘管這時候陸流沙又累又困,還是從床上磨蹭起來,開始穿衣服鞋子,打算前去幫衛維恩,應付林瓔找自己小弟興師問罪的事情。
“衛維恩,沒事,我讓蕭震把那女的帶走,丟回北芒星!”陸流沙很仗義的說。
但卻等來了一個打死也想不到的問題:“那……要是孩子他媽走了……孩子怎麼辦?”
陸流沙愣了愣,孩子?林瓔的孩子關衛維恩什麼事?
海盜的腦袋因為之前三天三夜的極度消耗,就如同他的身體一樣,被榨得有點反映遲鈍,一時之間想不到問題的關鍵所在。
他盯著電話足足十秒鐘什麼事都沒幹,直到洗完澡的蕭震站在他身邊。
陸流沙感到有人在吻自己,於是腦袋就更加不能夠思考了,只剩下本能回應著對方。
所幸蕭震這個時候正是賢者時間,只是用吻來打招呼而已。
陸流沙被蕭震鬆開唇後,茫然問電話那頭的衛維恩:“孩子?林瓔的孩子和你有什麼關係?”
“因為……因為該死的當初要弄一個精子到她肚子裡,蠍子兄弟是同性戀,他們兩個不肯,我只有自我犧牲一下啊!”衛維恩已經哭了,於此同時,林瓔憤怒的咆哮聲也跟著傳來。那聲音非常大,且兇猛,攻擊力更高,在一瞬間讓陸流沙本就麻木的大腦,徹底當機。
於是蕭震乾脆把陸流沙按在床上,拉了被子給他蓋好,自己接過聽筒,跟衛維恩通話。
“這不成問題,衛維恩。我很意外那個孩子竟然是你的……你可以養那個孩子;或者我把林瓔和她的孩子一起帶走,交給她的大姐。”蕭震的聲音很冷靜,但同時心裡也感到有些詫異。
林瓔生子這件事情,已經過了一年半了,不管最終查到的孩子的父親是誰,都會由林家的家長,也就是林瓔的姐姐林平來處理。
那個冷靜睿智的女人,怎能可能在出了這種事情後,還放任妹妹帶著孩子跑到流沙星系來?
而且林瓔到底是什麼時候來的,自己這半年都在嚴密監控這個地方,外來者進入流沙星系,自己不可能不知道。
正在蕭震的大腦飛速運轉,做出上百種可能假設和推測的時候,又一個重磅炸彈被丟了出來。
衛維恩大概是被揪住了耳朵,一邊疼得嗷嗷叫,一邊喊:“那個孩子不是問題,問題是……這個孩子怎麼辦!!”
電話那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小嬰兒的哭聲,還是新生兒特有的那種。
被子裡的陸流沙被驚得從床上坐起來,剛剛聽筒被蕭震拿著,所以那些話聽的並不是太清楚。
這時候陸流沙渾身力氣都回來了,從蕭震手裡奪過電話,朝著衛維恩吃驚的問:“不……不會吧!!”
“就是啊!頭兒……我慘了!”
“怎麼……口味那麼奇怪?”
“其實長得也還行啊。”
“什麼時候的事?”
“就……孩子都又生出來了,肯定一年前啊!”
兩個海盜的對話又快又準確,說的如此隱晦雙方都能夠秒懂,真讓蕭震大開眼界,看來陸流沙和很多人都心有靈犀一點通。卻偏偏跟自己死活無法通,真是一個讓人憂傷的事情。
“頭兒,現在她非要我跟她回北芒星……我不想去監獄啊!”衛維恩崩潰了,他就是從北芒星跑出來的,根本不想回去。
陸流沙掛了電話,很久很久,才回味過來整個事情。
人妖醫生竟然不聲不響的,弄了兩個孩子!!
第一個孩子是不懷好意的掉包,用自己的精子調換了蕭震的,把林瓔坑的很慘。
被坑慘的林瓔很容易就想到問題出在什麼地方,於是生下孩子一百天后,就怒氣衝衝的跑到流沙星系,找到了早已洗手不幹醫生幹海盜的衛維恩。
那時候陸流沙正忙著兼併大大小小的海盜,到處撒金子,忽略了自己部下的私生活。
結果部下見色起意,看見林瓔漂亮還給自己生了個兒子,就開始好吃好喝的招待林瓔,對於林瓔的憤怒全盤接受,虛心認錯死不悔改。
非但死不悔改,還賊心不死終於在一個晴朗的白天得手了。
這次得手的結果就是——林瓔徹底放棄了蕭震,改為和海盜衛維恩死磕。
半年前,當老處女林平發現自己的妹妹居然肚子又大了,怒不可遏,徹底放棄管教這個妹妹了惡女本性。
而林瓔則跟姐姐吵架後,乾脆帶著孩子,拖著大肚子找到了衛維恩。
人妖醫生欲哭無淚,不敢暴露,拼死隱瞞。
直到今日,第二個兒子出生,林瓔威脅說如果衛維恩不跟自己結婚,那她也學遠房表哥蕭震,當眾搶親。
衛維恩不堪重負,硬頂了三天后,終於敗下陣來,也不顧陸流沙到底是否還在荒淫,打電話求助了。
“這樣啊……”蕭震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剛想要說話的時候,門鈴就又響了。
是蝰蛇捧著一疊文件過來了,要跟陸流沙商量具體的聯姻條件。
陸流沙開門,有氣無力的趴在床上,蝰蛇把海盜們所能夠想到的條件一條條念給他聽,蕭震在一旁補充。
“大家最擔心的第一個問題,就是你的安全問題。”蝰蛇說,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翻了翻那些記錄,終於找到了商量出來的解決辦法。
“所以,海盜們組成了聯盟,由朱諾任盟主。最愛你的人會拉著整個流沙星系當你的靠山,不用擔心過去了被欺負。”蝰蛇是朱諾的堅定支持者,不失時機的在陸流沙面前給朱諾說好話。
但這句話讓蕭震有些不高興了,他將手撐在陸流沙的腰邊,糾正蝰蛇的說法:“最愛他的男人就在這裡!”
“第二個,就是流沙星系的安全問題。”蝰蛇說,“我們要求帝國拆掉星系邊緣的遠端跳躍站,這樣帝國軍隊就不會搞突然襲擊,哪怕搞,我們也可以有所準備。”
蕭震的眉毛挑了挑,片刻之後點頭答應:“可以!”
羅斯夫早就想把那個花錢如山崩的遷躍點給拆掉了,平時的維護費用大得驚人,真打起仗來根本用不上,純浪費。
“第三個,為了保障陸流沙的合法地位……你們需要舉行正式盛大的婚禮。”蝰蛇一本正經的說,過了一會兒又補充,“當然了,頭兒你知道的,朱諾對這條極力反對,是其它海盜們強烈要求加上去的。”
蕭震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沒有問題,我可以說服帝國皇帝,親自來主持這場婚禮。”
“第四個……關於孩子的問題……嗯,孩子留在流沙星系!”蝰蛇遺憾的看了陸流沙一眼,“流沙,這點朱諾也同意了,他贊同那個意見——蕭沖身上有帝國的血,留在這裡應該能夠稍微讓帝國有所顧忌。”
“不行!”陸流沙和蕭震異口同聲,堅決反對,“蕭沖不能夠離開我們!”
“但是……”蝰蛇有些猶豫的看了兩個男人一眼,“今年蕭沖已經三歲了……”
“三歲還是個孩子!哪怕上幼稚園,也會每天回家,他需要父母的照顧!”
“你們能夠每天通過虛擬電腦通信,3d真人成像技術,會讓這種分離幾乎感受不到的。三個月前帝國科學院新開發的技術已經解決了不同星系之間的通信問題,這件事情並不困哪。”
“但沒有人照顧蕭沖!他想要人抱的時候怎麼辦?”陸流沙質問,“他還小,太小了,怎麼能夠離開我獨自生存?”
“我們都可以抱他,也會給他提供很好的照顧……”蝰蛇的額頭上有點汗。
“但他需要一個養育者!”
“朱……朱諾說他願意……幫你養兒子……”
“簡直荒謬!絕不同意!”陸流沙覺得這聯姻條件一團糟,“把蕭沖拿來當人質?這那個白癡想出來的?他也是我的兒子,海盜們會對他不利?想出這主意的人到底成年沒有!”
但蕭震卻發現了蝰蛇話裡的破綻:“等等,你剛剛說……朱諾也同意了?為什麼有個也字?這建議是誰提出來的?”
蝰蛇有些為難的看著陸流沙,過了一會兒他掏出自己身上的通信器,撥通一個號碼後,遞到了陸流沙面前:“頭兒,你自己跟這個建議的發起人說吧……”
陸流沙疑惑的接過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爸爸,我要照顧阿諾,他看起來很受傷的樣子……不是……我其實還可以當人質,讓帝國的人投……投耗子……砸到貓……”
陸流沙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凝固了——看來自己的判斷沒錯,想出讓蕭沖當人質這個主意的傢伙,果然沒成年,他只有三歲啊!!
“是投鼠忌器”蕭震接過電話,溫和的糾正兒子的成語使用,“你太小了,還不夠分量,想要留下和朱諾叔叔玩兒沒關係的,什麼時候想爸爸了給我們電話,馬上過來接你。”
“啊~!爸爸我愛你!”那邊立刻傳來了蕭沖的歡呼聲,奶聲奶氣的聲音裡帶著發自內心的欣喜,“我會每天給你打電話的……阿諾身上肉多,我喜歡他抱……”
蕭震掛掉電話,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可以把老婆搶走,但兒子是不講道理的,三歲的小孩兒喜歡朱諾勝過自己,真是讓人有些鬱悶。
“所以……我和其它的海盜,都是這個意思。”蝰蛇看著陸流沙的臉色,小心地說,“蕭沖怎麼能夠當人質,那我們得壞成什麼樣啊?我們需要另外一個更有地位,也……更加有實力的人留在這裡當人質。至少得成年……但這個人選很成問題。”
陸流沙這才心裡稍微舒服了點。
把孩子留給朱諾照顧也不是不行,畢竟蕭沖平時大部分時間都喜歡跟朱諾玩兒,甚至晚上睡覺也要他。
至少自己每天能夠和兒子通話,能夠利用遠端3d成像技術一起玩耍,就和在身邊沒什麼太大區別,只要不是留下來當人質,就可以接受。
那麼,留下來當人質的,有地位,有實力,能夠真正讓帝國有所顧忌而不會撕票自己的人是誰呢?
羅斯夫當然最合適,他兒子也不錯,但顯然不可能。
蕭家的人?蕭震現在是蕭家家長,他不會對自己有任何不利的行為。
那麼就剩下另外一個大家族了。
蕭震微微勾了勾唇:“看來我要給林平通個話,讓她來參加林氏小女兒的婚禮了。如果是為了宇宙和平的話,林瓔的醜事,也就變成佳話了。”
84
雙方一系列的聯姻協議,就這樣在床邊商定了。
在這麼複雜的討價還價過程中,精力旺盛的蕭震還順帶在床上又馳騁了一次,弄得陸流沙有點真正擔心起回帝國的生活來。
海盜聯盟就此建立,朱諾成為盟主,而朱諾的老搭檔,則為了海盜們的和平幸福犧牲了一次,被當作聯姻人質,前往帝國,為了維護宇宙和平,每天被啪啪啪。
至於林瓔,則作為帝國的人質,常駐流沙星系,為了維護宇宙和平,每天把衛維恩啪啪啪。
當然,林瓔的啪啪啪稍有不同,自從她氣急敗壞的找衛維恩質問當初掉包精子的事情時,她就沒有用任何乖乖女的偽裝,真本色演出,所以她所發出的啪啪啪的聲音,多半都是報復老公當初沒有職業道德的打臉聲,以及偶爾參雜著因為小孩子調皮焦頭爛額的打兒子屁股聲。
四個人,兩對情侶的婚禮,就在流沙星系和帝國交界處的邊緣星舉行,駐守邊緣星的將軍,也就是蕭震的弟弟蕭雷,負責婚禮的籌畫工作。
這次婚禮的籌畫,是仿照海盜黑市交易會的設置而來的,巨大的環形廣場足足可以容納上千萬人來觀禮,廣場中央是巨大的3d成像儀,使得每個角落裡的觀眾,都能夠將新人的動作和表情看的清清楚楚。
帝國的各大媒體,都派了記者前來報導這次盛況,軍方也有自己的媒體,他們派出了五十多個記者,在全星系範圍內,轉播這次盛況。
這次婚禮籌備,整整用了兩個月,才一切到位。
而兩個月時間,也足夠最偏遠星系的人,跑到邊緣星來觀禮了。
於是,這顆平時並不怎麼熱鬧的荒涼行星,現在成了搖身一變,成了熱鬧非凡的八卦聖地,什麼“多年的礦工變海盜”“論陸流沙和陸飛雙重人格”“論林瓔,陸流沙,蕭震的三角關係”“如何對付你的情敵,讓她懷上別人的孩子!”等等一系列報導,孕育而生,以超光速,瞬間傳遍整個星系。
托各地而來的記者,觀禮人員,以及海盜們的福,軍方完全無法供應這麼多人的飲食住宿問題。
於是各大商家的激烈戰場就此誕生,帝國美食第一店開著自己的飛船強勢入駐,餐廳設在他們自己的飛船上,足足有四分之一個邊緣星那麼大。
至於最舒適的旅館們,也不甘落後,一天之內有十家不同品牌的全宇宙最舒適的旅館,開著自己的飛船進駐邊緣星,使得這裡的人看著這麼多“最”字,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幻覺了,於是帝國文——化——部不得不強行規定——以後廣告宣傳語不准使用“最”字。
然而商人們的智慧是無窮的,他們把“最好”改成了“比別家都好”“比別家更好”“比別家還好”等一系列近義詞。於是一時間帝國文——化——部的官員們抱著字典頭疼不已。
等到婚禮舉行的那天,邊緣星迎來了這顆行星中最冷的一天。
天空中飄著細細的小雪,將這顆原本剛硬灰冷的星球,裝點的一片雪白,仿佛通話世界一般。
帝國皇帝羅斯夫,和海盜盟主朱諾,作為雙方的主婚人,共同主持了這次婚禮。
陸流沙拉著蕭震的手,林瓔揪著衛維恩的耳朵,面對漫天小雪和上千萬的婚禮鑒證者,莊重的宣佈婚禮誓言。
林瓔的姐姐林平,和蕭震的媽媽羅琳娜,作為雙方的長輩,給兩對新人祝福。
不苟言笑的林平,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表情被攝像機轉播到全星系。
至於妖豔美貌的羅琳娜,雖然失去了丈夫很難過,但又多了一個帥帥的兒媳婦,心情非常高興,她親熱的挽著陸流沙的手,笑嘻嘻的再次挑起婆媳鬥爭:“胖狐狸你終於落到了我的手心,看我不整死你!”
陸流沙也笑眯眯的看著婆婆:“我還記得你的電話號碼呢!”
一招敗敵,羅琳娜開始暢想自己灰暗的婆婆生涯,最後痛下決心——一定要換掉自己的電話號碼,然後讓兒子和兒媳婦滾出去住!
“我宣佈,從今往後,你們就是合法伴侶,代表著帝國和流沙星系的和平。”皇帝羅斯夫主持婚禮到一半的時候,就因為身體不適退場了,接替他主持婚禮的,是皇帝的兒子,在北芒星任護衛隊隊長的羅力將軍。
羅力將軍把老爹那冗長的發言稿直接省略一半,簡明扼要的說:“你們可以接吻了!”
陸流沙一瞬間就落入了那個熟悉的結實胸膛上,蕭震的唇帶著一絲冰冷,有雪花飄在兩人唇上,但很快化去,落入兩人的唇縫間。
冰冷的唇完全不妨礙那個熱情的吻,吻著吻著,蕭震也希望這種無聊的儀式快點結束,開始洞——房。
而在他們不遠處的衛維恩,則被林瓔吻得嬌喘連連,不要不要的,讓帝國眾多追求林瓔未果的男人大跌眼鏡。
原來,那個外表看起來清純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小女孩兒,居然……好這口!!
眾多追求者悔不當初,恨不得立刻都化身成娘炮,只可惜皇帝陛下已經表示,這次聯姻是代表宇宙和平,誰膽敢破壞這種婚姻,就是帝國和海盜聯盟的共同敵人!
於是只能夠紛紛扼腕,希望眼前這一幕快點結束。
當天下午的時候,蕭震就回絕了一切前來祝賀婚禮的人,一把將陸流沙拖回房內。
他們的新房設在邊緣星的軍部內,是蕭雷為了迎接嫂子特意準備了兩個月,精心挑選佈置的。
每一個細節都安排的非常到位,甚至在床頭的櫃子裡,還有各種情——趣用品。
至於這個房間,就更加不用說,完全是為了讓哥哥飽暖思淫——欲而用,鐵欄杆的床,四根粗細合適的床柱,可以讓海盜在那裡做各種動作。
紅色的繩子懸掛在房間中央,一面牆的巨大鏡子將海盜的毫毛都映得清楚。鑄在牆上的鐐銬,能夠把海盜毫無反抗的靠在牆上,並且讓他的雙腿最大限度的張開。
至於浴缸內的斜面設計就更不用說了,不論是正面,背面,後入都能夠輕而易舉的托住兩人。
當陸流沙被拖進這樣一個房子的時候,他簡直驚呆了。
海盜抬起眼,看著雙眼發紅的蕭震,感到心情非常激動。
陸流沙二話不說,就朝著床邊奔去,唰的一聲撕開自己的衣服,急切的掀開床上那天鵝絨的被子,直接撲了上去。
和他一起掉落在床上的,還有無數的鈔票,支票,信用卡,銀行卡!
這是他在婚禮上,收的禮金,全部被他藏在衣服裡,現在,終於輪到洞房花燭夜,細細數禮金了,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流沙……”蕭震一進門也被驚呆了,思維開始從下——流滑向更下——流的地方,但當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去看想要下——流的物件時,卻被陸流沙的表現,再一次驚呆了。
自己的挺在那裡,海盜居然興致勃勃的數禮金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自己的小兄弟也不可忍!
但蕭震還是忍了又忍,走到陸流沙的身邊,溫柔的坐下,幫他一起數:“我來幫你,能夠數的快一點!”
蕭震好不容易用自己最高腦速,計算完所有的禮金,準備開始下一步美妙的新婚之夜時,決定享受一下房間的設備,於是反手用遙控器打開了牆上的電視。
電視屏也幾乎占了一面牆,是蕭雷為了哥哥,特意準備的,裡面準備了各種助興的片子。當然,在助興之餘,也少不了轉播點即時新聞什麼的。
此刻,這巨大的電視中,就放出了清晰無誤的助興片。
片子裡的男人,皮膚白皙,屁——股挺翹,正被另外一個身軀壓在身下,喘息連連。
那片子拍攝的非常到位,甚至連另外一個男人的柱體上的青筋,都顯得非常清楚。
陸流沙只瞟了一眼那片子,就被撩——撥得騷——動起來,他乾脆的把床上的床單掀掉,準備進入狀態。
在進入狀態之前,他瞟了蕭震一眼,意外的發現這男人竟然神情認真的看著畫面。
“有什麼好看的?”陸流沙不滿地跟著蕭震一起看。
看了兩眼後,他覺得那被壓在身上的皮膚白皙身材矯健的男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
於是他繼續看。
過了一會兒後,電視畫面的鏡頭拉遠,終於將上面的那個男人的臉,給放了出來。
陸流沙指著螢幕,疑惑的說:“我怎麼,看著這兩人,有點眼熟……”
蕭震扭過頭,無語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海盜:“你的臉盲症又嚴重了!”
“沒有啊,我已經好很多了,看我只見過羅琳娜幾面,隔了這麼久還能夠清楚記得她是我婆婆啦!”
“然而卻認不出所謂的海盜最大敵人——帝國皇帝羅斯夫!”
陸流沙的下巴就差點掉下來。
那畫面上,正在肆意縱橫馳騁的男人,正是給自己主持婚禮,主持了一半就以身體不適為藉口告退的皇帝羅斯夫!
認出了羅斯夫,那麼在他身下被弄得眼神迷離,雙腿大張的男人,也就跟著認了出來,是皇帝的親生兒子,獨子——羅力。
“怎麼……怎麼會……”陸流沙猛然覺得一陣危機感,雖然他不能夠理清這裡面的關係,但卻還是本能的感到這件事情似乎對自己不太好。
他又下意識的看了一下電視螢幕的畫面,這個時候鏡頭拉的更遠,陸流沙認出了羅斯夫所在的地點——正是自己白天舉行婚禮的地方——能夠容納上千萬人,可以向整個星系瞬間直播的婚禮廣場。
“不……不可能……吧……”陸流沙喃喃的說,他又特意的看了一眼螢幕的左上角。
那裡有著非常明顯的台標,清晰明白的表示著,此刻播放的不是什麼助興片錄影帶,而是——帝國新聞機構的直播電視臺!!
而且,最糟糕的是,看螢幕裡面的兩個人,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現場轉播了,做的投入忘我。
“被剪輯的片子?偽造的?不可能是現場直播吧,這天都黑了……”
海盜發出自己的疑問,但他在同一時刻,發現電視裡的畫面上,天也是黑的。
非但天是黑的,在廣場中央的巨大3d虛像上,顯示有電子時間。
正是此時此刻——這是現場直播!!
也就是說,現在,羅斯夫在邊緣星的婚禮廣場搞他兒子的事情,正在向整個星系,直播!
蕭震立刻起身,這件事情的曝光,後果很嚴重,甚至可能會影響整個帝國的格局,和自己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對外政策。
陸流沙的腦袋比蕭震反應要稍微慢那麼一點點,畢竟他是常年當海盜,並不干政——治,這方面的敏銳度沒有自家老公高,但也很快就感到非常不妙了。
這種醜事曝光,絕對是有人在暗中安排的!
先不說這個在暗中安排的人是誰,但至少,羅斯夫的不倫之戀通過這種方式展現在眾人面前,他的皇帝位置,恐怕是保不住了。
至於他的獨子羅力,更是不可能成為儲君。
這意味著——羅氏要退出帝國皇帝的位置,帝國的政——壇將會迎來一次非常大的震盪!
全星系的人,都在圍觀這個直播,一時間所有人都紛紛被驚呆了,北芒星的軍隊都開始騷動,甚至有些將軍們已經想到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開始紛紛行動。
但這個事件的中心人物,羅斯夫卻全然不知道這件事情。
他現在正在空曠的,被戒嚴的廣場,和兒子共度一生中,最難忘的一次歡——愛。
中央巨大的3d虛擬象,把身下的羅力,每一個細節都放大了十幾倍,每一個表情看起來都是那麼動人。
為了來這麼一個特殊的地方偷——歡,羅斯夫做足了功課。
他拍了自己的護衛隊在外面守候,又讓人把天空都戒嚴起來,不准任何人飛過。
對外宣稱是有帝國機密要處理,其實他說的也不錯,跟兒子在這巨大的空曠廣場偷——情,也的確是機密。
“兒子……我的兒子……”羅斯夫低聲叫著,親吻著羅力微微顫抖的唇,“我最喜歡的,就是這裡的3d虛擬象,我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想著這一刻了!看看前面,你和我的樣子被放大了幾百倍,還能夠不時地變換角度,你的每個表情我都看到,看到我們交——纏在一起的樣子了嗎,多麼迷人!”
羅力回應著羅斯夫的親吻:“父親……我想當帝國皇帝!你幫我……”
“放心,所有擋住你路的人,我都會一個個清理掉!現在和海盜們暫時聯姻停戰,就是為了騰出手,扳倒那些阻礙你成為儲君的人!”
羅力得到這樣的回答,心花怒放,在這一刻,他愛極了羅斯夫。
而羅斯夫,在這一刻也愛極了自己的兒子。
兩人以更加不堪入目的方式交——纏在一起,直到廣場內猛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85
帝國和流沙星系的各大新聞媒體,終於迎來了一輪巨大的全民狂歡。
各大網站上的首頁頭條,就是羅斯夫在釋放的瞬間,羅力忍不住吃驚抬起頭的樣子。
一些自稱“只報導新聞真相,不傳播淫——穢色——情”的媒體,比較有職業道德的把羅力的屁股打上了馬賽克。
而另外一些自稱“酷愛真相,不畏強權”的媒體,則很有操守的把這一幕做成了動圖,而且是清晰無碼版。那順著羅力臀間往下流的白色液體,看的一清二楚。
至於其它的“沒有最勁爆,只有更勁爆”的媒體,則在全程高清錄影的旁邊,還附帶了他們的創意視頻,羅斯夫和羅力的各種角度,不同地點的視頻,源源不絕,足夠以假亂真。
尚在皇帝位的羅斯夫,對於這件事情做出嚴肅處理,要求任何媒體不得傳播《皇帝和兒子》系列的“謠言”,但這項命令尚未被徹底執行的時候,他自身就陷入了深深的漩渦。
有記者因為此事對羅斯夫起了興起,開始調查皇帝的私人生活。
這不調查不要緊,一調查嚇一跳——私人生活非常混亂,往日那慈眉善目的長者形象,全是裝出來的!帝國皇帝經常和兒子一起借用軍事考察的名義出遊,出遊就算了,十年前的對海盜阻擊戰,戰敗時無數士兵喪命,而皇帝在啪啪啪。那時候,羅力才十六歲。
那到底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全民陷入好奇心中,有的說是羅力十三歲時,有的說是十歲,有的甚至說是六歲。
更有甚者,一些色——情小說家,用此為原形,直接寫羅斯夫和嬰兒羅力的種種不論之戀。
是什麼力量,導致在帝國未成年人保護法如此嚴格的狀態下,皇帝竟然還對未成年人出手?
有員警捲入調查之中,財政部的也開始查帳,查來查去發現羅斯夫執政多年,財政虧空到年年赤字,而他自己則富的流油。
甚至還有人跳出來宣佈:羅斯夫這個無良的混蛋,曾經威逼出身孤兒院的自己嫁給他!
真是牆倒眾人推,半年後,這件事情並沒有像羅斯夫想像的那樣輕易的壓制下去,反而越演越烈,國會都開始介入此事,並且為此召集了緊急會議,審問羅斯夫。
審問會上的羅斯夫看起來蒼老了很多,根本沒有了半年前,他在邊緣星婚禮上的意氣風發。
他的頭髮有些花白,雙目無神,面對國會一個比一個尖銳的問題,他根本無從招架。
“背德一事,經我們查實,確有其事,陛下你怎麼解釋?”
“在羅力尚未成年的時候,就跟他發生關係,這件事情已經嚴重違背了帝國的《未成年人保護法》,請問你怎麼解釋?”
“五年前的軍費開支,帳面和實際情況並不符合,有十幾個億的漏洞,你又怎麼解釋?”
“在你執政期間,帝國的經濟一直停滯不前,民眾對此很不滿,你有更好的說辭嗎?”
羅斯夫沒有解釋,也沒有說辭。自從事情被曝光後,所有的人都拋棄了他。
皇后自然是宣佈和這種人渣離婚。
事發當時,弟弟羅聞也在邊緣星,但他沒有表示任何對哥哥羅斯夫的支持,而在羅斯夫的那些問題被曝光後,羅聞宣稱“代表羅氏家族把這個道德敗壞的混蛋驅逐出去”。
最讓羅斯夫受打擊的,是兒子羅力。
羅力身處事情的漩渦,壓力非常大,隨著不斷曝光的秘聞,他每天心情都很躁鬱。因為不可能宣佈在這個時候和父親脫離關係,也不肯像某些人威逼引誘的那樣,把自己趁機塑造成一個被父親強迫的受害者,使得他停止了一切職務,每天在家裡無處發洩,於是把內心的鬱悶和壓力,都如狂風暴雨一般傾瀉到羅斯夫的身上。
一對父子幾乎天天吵架,甚至有時候還打架,羅力昨天還大吼“我為什麼會是你的兒子!”“你毀了我!”這種話,並且和羅斯夫鬧分手,打算永遠不再見。
這一切都將羅斯夫的精神徹底擊垮,所以當他站在國會議院中,面對各種各樣的指責時,已經完全無力辯駁,也沒有人替他辯駁。
最後,國會宣佈投票——認為羅斯夫在擔任帝國皇帝期間,荒淫無恥,天怒人怨,民眾意見極大。特別是他的個人品行和道德,使得其不再適合擔任皇帝。希望皇帝陛下能夠自覺點,退位下野。
全體國會議員就羅斯夫是否繼續擔任皇帝的問題投票。
尚未退位的羅斯夫,也有投票權。只可惜他遭受這麼大的打擊,一蹶不振,放棄了投票權。
很快,投票結果就出來了,這次的國會參議者共有三萬人,只有不到一千人支持羅斯夫繼續留人,剩下的兩萬九千人,都支持他退位。
巨大的投票結果被現場直播到星系的每個角落,羅斯夫在面對這一結果時,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平靜,佈滿血絲的眼帶著一絲夢遊般的神色。
根據憲法,在投票結果出來後,就該皇帝頒佈退位詔書,並指定其合法繼承人。
在帝國數萬年的歷史中,共有上千位皇帝,但像這樣被迫退位的皇帝,僅有三位。
羅斯夫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兩位皇帝被迫退位後,他們指定的繼承人,都未被承認。並由此引發了一系列的全力爭奪,甚至導致帝國差點解體。
而現在,這命運輪到了羅斯夫身上。
他沉默的表示接受這一切,然後返回皇宮,關上房門一聲不吭。
侍衛們在外面等了一天,也沒聽到裡面有任何聲音,於是試探著詢問羅斯夫是否要吃的東西。
半個小時後,侍衛們闖進皇帝的書房,發現羅斯夫已經氣絕,是服毒自殺。
他的辦公桌上,放置著一台辦公電腦,電腦螢幕上的畫面,正是某個雜誌繪聲繪色的《皇帝爸爸和淫——蕩兒子》系列報導。
而羅斯夫臨終的遺言,也很簡單,只有一句話:與其當那三個中的一個,還不如當那第六個。
帝國被迫退位,後半輩子在監獄度過的皇帝有兩個,本來羅斯夫會成為第三個。
但他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帝國自殺的皇帝共有五個,不論他們生前如何,死後都以一個皇帝的身份體面下葬,羅斯夫加入自殺帝的隊伍,成功的成為了第六個。
羅斯夫自殺的消息一瞬間傳遍整個星系,這件事情的另外一個中心人物,羅力又開始處於了風暴的漩渦。
但他還年輕,儘管被軍方驅逐,未來還能夠看到希望。
所以,當他在父親死後,被正式解除所有職務後,乾脆的跑到了流沙星系,當海盜去了。
當了海盜的羅力,對於自己的失敗非常不甘心,當他在這些天,一次次的回憶當初事情曝光的情況時,找出那個曝光自己的人並且幹掉他,成了羅力的最新目標。
但慶倖的是,找出那個人這件事情,羅力並沒有等太久。
在羅斯夫死後不到一個月,那個人就漸漸浮出了水面。
陸流沙依舊住在當初的房子裡,婆婆羅琳娜被兒媳婦一擊潰敗後,決定儘量少和流氓來往,哪怕兒媳婦是她最喜歡的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四的標準帥男。
來帝國聯姻的陸流沙這一段時間生活很無聊,除了每天下午和遠在流沙星系的蕭沖通話,親子互動外,其餘時間基本無事可幹,處於閑得發慌狀態。
於是窮極無聊的海盜上網打遊戲,黃色的鴨子風靡戰網,成為帝國最流行的“海盜聯盟”遊戲中,那個最富盛名的——宇宙第一海盜,小鴨子。
就在他把對手幹掉,再次成功的穿越極端危險地帶,第一百零八次救出被困公主的時候,房間裡的電話鈴聲終於響了。
陸流沙按下聽筒,電話那邊傳來了羅琳娜頗為嬌豔的聲音:“死胖子,你快點打扮一下,陪我出去一趟。”
陸流沙癟了癟嘴:“鬼才要陪你逛街,自己去,別打擾我玩兒遊戲!”
“胖狐狸精我警告你,要是你不陪我出去,我等一會兒就給蕭震介紹比你更帥的帥哥!”
陸流沙打了個哈欠:“你要是敢在背後搗亂,我就公佈你電話號碼!”
羅琳娜無力的看著自己的電話,電話號碼已換,但在聽到兒媳婦這句話的時候,缺不知道為什麼,瞬間就陷入無力狀態。
“好吧……逛街的事情就省略了,陪我去提親!”羅琳娜有氣無力的說。
“你要結婚了嗎?”陸流沙有些驚詫。
“不是我,是你的弟弟,蕭雷!”羅琳娜感到一陣煩躁。
大兒媳婦陸流沙是個龐狐狸精,雖然現在瘦下來成為心目中理想的兒媳婦形象,但無奈性格太惡劣。
本想給小兒子蕭雷找個溫順賢慧的老婆,結果——蕭雷不知道哪根神經出問題,竟然喜歡上了帝國第一無情老處女,現任科林家族族長,新任帝國宣傳部長,林瓔的姐姐——林平。
一想到那個老處女冷若冰霜的臉,眼高於頂的不屑眼神,羅琳娜就感到一陣心疼。最讓她感覺鬱悶的是,兩個人的年齡,竟然差了整整十八歲!!
整個一老牛吃嫩草,然而她再心疼再鬱悶也沒什麼用,因為蕭雷喜歡。
相對於兩個都很討厭的兒媳婦,還是龐狐狸精稍微和藹可親一點。
陸流沙在聽說了全過程後,還是不想去:“提親談戀愛什麼的,讓蕭雷自己去啊,你忙活什麼?”
羅琳娜深深吸口氣:“事關重大,因為那老處女的追求者,不止一個!還有一個比蕭雷條件更好。”
陸流沙皺了皺眉頭,似乎帝國內,第一小鮮肉應該就是又帥又年輕又有前途還略微呆萌的蕭雷了吧?還有比他更鮮美的小鮮肉嗎?
“是那個該死的——羅聞!自稱是羅斯夫的弟弟,但見鬼,我從來不承認那混蛋跟我是一個媽生的!當然他也不是。”
羅聞?!!
陸流沙摘下自己的虛擬上網器,從座椅上站了起來。
他隨手打開電視,發現這個人,自從羅斯夫死後,非常活躍。
在多年前,他就曾經在帝國繼承人的問題上,和羅斯夫糾纏過。
最後因為血統不夠純正,被羅斯夫的母親擊敗,丟到邊緣星服役,直到後來蕭雷前去邊緣星後,他才重新回到北芒星。
而現在……這傢伙要跟蕭震的弟弟搶女人?
打死陸流沙,他都不相信螢幕上那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一臉奸猾的樣子,是為了愛情勇鬥情敵。
86
和羅琳娜通電話對於陸流沙來說,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但和她一起出門逛街,就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了。
原因很簡單,羅琳娜夠漂亮,在遇到一些不明真相的群眾時,總是有人朝陸流沙投來豔羨的目光,這種目光讓陸流沙作為一個男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所以他也就很樂意向不明群眾解釋真相。
“媽,這邊走。”
“媽,你累不累?”
幾聲“媽”喊得羅琳娜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沒底線的海盜肯定不安好心。
天地良心,陸流沙把“媽”喊得那麼大聲,只是不想一些圍觀群眾誤解什麼,以免第二天流傳出“維護宇宙和平的海盜開始春心萌動搞小三”之類的流言!畢竟認識自己的人多,認識羅琳娜的人少!
陸流沙跟著羅琳娜在北芒星最大的商場裡轉了幾圈後,終於來到了商場樓頂的一個尚無咖啡館,婆婆坐在窗前不緊不慢的喝咖啡,陸流沙則坐在她對面不斷看自己的手錶,顯得有些不耐煩。
“死胖子你稍微有點耐心好嗎?林平應該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陸流沙只有耐心地繼續等。
他不太明白女人的腦袋是怎麼想的,約見面談論終身大事,應該更莊重一點吧,約到人聲鼎沸的百貨公司是個什麼節奏?
“等一會兒我們談完了還可以一起逛街,買買衣服鞋子什麼的,這是個促進感情的好辦法!”羅琳娜修長的手指沿著咖啡杯的杯沿轉圈,慢悠悠且胸有成竹的說。
陸流沙不由想起來了自己的待遇……婆婆帶著好幾個帥男上門,鬧得大打出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羅琳娜你自己等吧,我不能出來這麼長時間,我得回去給蕭沖通電話。”陸流沙站起身,無情地準備丟下婆婆一個人等弟媳婦。
羅琳娜看向陸流沙,臉上的表情頗為幽怨,儘管已經有了一個兒媳婦,但對於林平那種性格古怪的老處女來說,到底能不能和她交談愉快,還是個問題。
所以……這也是羅琳娜非要把陸流沙拖上的主要原因——海盜風趣幽默,能夠搞定這麼挑剔的自己,肯定也可以搞定性格古怪的林平!
“臨時上網器而已啊!”羅琳娜主動從自己的包裡掏出一個最新款的即時通信設備,塞到陸流沙手裡,“你可以先用這個給蕭沖通話,等一會兒林平來了我就去喊你。”
陸流沙哦了一聲,拿著上網器到隔壁要了一個包間,開始了父子玩耍的幸福時光。
那個包間很大,房內的桌椅已經按照陸流沙的要求撤走了,只剩下空蕩蕩的地面,蕭沖的小小身影,出現在地板上。
“爸爸!”蕭沖朝著陸流沙伸出胳膊。
於是陸流沙就伸手去抱他,一大一小兩個人,各自環抱著空氣一臉幸福樣。
“兒子,過的怎麼樣?朱諾叔叔有沒有欺負你?”陸流沙開始了和兒子的日常對話,平且開始陪他玩兒遊戲。
陸流沙離開流沙星系已經半年多了,蕭沖被朱諾照顧的很好,已經學會很多新鮮玩意兒,和陸流沙一起連網打遊戲都毫無壓力了。
就在這一對父子其樂融融,盡享天倫之樂的時候,另一邊的羅聞皺起了眉頭。
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一直以為皇帝位置會是自己的,畢竟他的母親,是老皇帝最愛的女人。
羅聞從小就看不起那個比自己笨,什麼都比自己差的哥哥,就是因為占了個婚生子的位置,能夠生活在陽光下。
而自己和母親,這對老皇帝最愛的母子,卻只能夠生活在陰影中。
直到有一天,老皇帝下定決心要迎娶自己心愛的女人,並且宣佈離婚。那是羅聞生命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他終於可以站在陽光下,聽別人稱呼自己殿下了。
但好景不長,老皇帝新婚不到一年的時間,就此去世。
而自己的母親出身普通,根本敵不過那個科林家族的前皇后。
於是,那女人憑藉自己的影響力和深厚根基,將自己的孩子,年僅十六歲的羅斯夫推上帝位。
非但如此,她還將自己的大女兒羅威莉嫁回了科林家族,自己的侄兒。
並且給小女兒羅琳娜定下了親事,是蕭家的長子。
三個孩子,在控制帝國的三大家族裡,紮下了根,姻親關係盤根錯節,終究堅不可摧。
而自己的母親,只能夠躲在被窩裡無力的哭泣。
在那一刻,羅聞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和難過。
他那一年只不過是個才六歲的孩子,什麼也幹不了。他親眼看見那個女人處死了自己的母親,那一幕在他幼小的心靈中,留下無比深刻的印象。
為了讓自己能夠成活下來,他討好那個女人,甚至討好她的孩子們,竭力隱藏自己的仇恨之心。
終於這種討好帶來了回報,羅聞在十六歲那年,作為親王,前去邊緣星駐軍,有了自己的一片領地。
在十六歲那年,羅聞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但當他在邊緣星呆上十年,見到自己過的生活,在反觀身體裡流淌著同樣血脈的哥哥羅斯夫,所過的生活時,一種深深的不平,紮根於他心中。
等了很多年,謀劃了很多年,一個個清除那些阻礙道路的畔腳石,從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不起眼的小人物,到大名鼎鼎,控制經濟命脈的蕭氏族長,全都被他清理掉。
這些人的離去容易,但羅斯夫卻並不那麼容易被扳倒。
如果羅斯夫一直沒有弱點,如果他在執政期間做的好一點,如果他真的剿滅了海盜,或者說——他不那麼荒淫,在廣場上3d虛擬象下,享受和兒子的性——愛。
那麼羅聞,並不一定能夠成功。
但命運在這一刻拋棄了羅斯夫,讓羅聞找到了可乘之機。
他在邊緣星服役足足二十年,建立的關係網絕對不是蕭雷這種愣頭青可以比擬的,在邊緣星廣場做點小動作輕而易舉。
羅斯夫終於如願倒臺,羅聞終於如願浮出水面,代表羅氏家族最親近的男性血脈,他的繼位可以說是天經地義。
但事情,並不是像羅聞想的那樣簡單,甚至說,根本沒他想得那麼順利。
原因很簡單,在他那一系列謀劃之中,惹到了一個不該惹的人。
這使得他,站在看似離皇位一步之遙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
“蕭……震!”羅聞陰沉著臉,削尖的下巴幾乎要把面前的桌子刺破,“沒想到……國會的那幫老混蛋,竟然……中意他!”
“我也沒想到,帝國科學家會對政治感興趣,他不是一直以來,只搞科研的嗎?”羅聞的心腹也想不通這件事情,他更加想不通的,是科學家搞起政治來,完全把那些所謂的政治家們甩了幾條街。
“對付他並不容易。但他有一個致命弱點。他的婚姻,並不符合帝國皇帝的要求。他的配偶是一個海盜,我們可以拿這點做文章。”羅聞沉思著,他想了很長時間,都只能夠想出這一條理由。
“但國會對此也頗有爭議,三天前的會議上,幾乎有一半的人認為,陸流沙的存在,正說明了蕭震的能力和水準。他不花一分錢,沒死一個人,就解決了流沙星系的問題,而且還是一勞永逸的方式。”心腹對於羅聞的思路並不看好。
羅聞哼了一聲,他手裡有軍隊,繞過國會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蕭震鐵了心想要跟自己搶那個位置的話,還是會有很大的麻煩。
畢竟,他的弟弟蕭雷,也在軍中。而蕭震自己跟軍方的關係也不錯。
“蕭雷……蕭震……蕭雷……”羅聞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暫時他還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
但很快,他的辦公室們就被敲開,另外一名手下進來,向他報告了最新的消息:“聞親王,有件事情不太妙。您的未婚妻,也就是林平,竟然和羅琳娜約在帝國百貨大樓的咖啡館見面。看樣子……似乎是羅琳娜來向林平提親的。和她們同去的,應該還有陸流沙。”
“什麼?!”羅聞一下子站了起來,感到一陣焦躁。
他談不上喜歡林平,也談不上不喜歡,跟那個女人吃過幾次飯,也看過幾場電影,感覺還行。
他之所以選擇追求那個女人,實在是因為當初,羅斯夫的母親,那個出身科林家族的女人,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蕭家一向支持羅斯夫,蕭升的死,也沒有讓他的繼承人蕭震改變這一方針。
所以羅聞需要爭取另外一個家族,科林家族。
而恰巧,科林家族的家長林平,是一個絕好的目標。
她今年四十五歲,未婚,擁有智慧,任帝國宣傳部長,而且實際掌控著帝國的各大媒體和輿論。雖然她美貌欠缺,但羅聞不缺漂亮女人。
如果能夠娶到這麼一個妻子,那對於自己登上帝位,將是極大的助力。
兩人結婚有了孩子後,自己的地位將會更加鞏固。
可羅聞打死也想不到,蕭震竟然無恥到這種地步,竟然派自己年僅二十七歲的未婚弟弟,去勾引自己的未婚妻!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當然這種沒下限的主意,也可能是那個陸流沙出的。
“蕭雷……呵呵!”羅聞哼了一聲,“蕭雷呢?他在哪裡,連面都不願意和林平見,還要跟我搶女人?”
“蕭雷應該也去了那家百貨公司。大概是去求婚?聽我下麵的人說,他上午去買了鑽戒。”
“呵!”羅聞的嘴角扯了扯,“蕭震是帝國第一天才,我自認沒法在他面前耍陰謀。林平是我的未婚妻,也很精明,這不是個可以輕易被人欺騙的女人。陸流沙也很警惕,曾經試探過他幾次,都狡猾的很。但蕭雷,一個才二十七歲的愣頭青,竟然也打算跟我玩兒?!玩兒死他!”
羅聞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齒:“讓我們的人過去,找准機會,再來個全球直播!”
“全球直播?”兩名手下一愣,立刻明白過來。
上一次,羅斯夫和兒子的全球直播,直接讓他從皇帝位上栽下來。
而這一次,要全球直播誰呢?
“蕭雷!我對他還是有一定瞭解的,況且他打算今天去求婚,肯定心神不定,大腦空白,放鬆警惕的。讓我想一想……如果,傳說中,為了和平而來的海盜,和自己的小叔子搞在了一起,會是什麼樣……真是……讓人有點期待啊!”
兩名手下互相望了一眼,這件事情可是難度大很多,比當初邊緣星的安排,要更加困難。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實又要比上次簡單很多。
羅斯夫和羅力是父子,帝國皇帝必須要抓到真實把柄,才能夠讓其下臺。
而這一次,不過是一次無聊的逛街約會,還是處於林平猶豫不決的狀態下。
只要引起這個女人對蕭雷的厭惡感就好了。
哪怕是蕭雷衣衫不整的倒在陸流沙懷裡,什麼都沒做,也足夠有勁爆效果,讓林平望而卻步,讓媒體們添油加醋了。
何況……那個沒什麼節操,私生活混亂的海盜,說不定會見色起意,幹出點讓羅聞驚喜的事情呢!
哪怕,這次行動失敗,也不要緊。
在人流量非常大的百貨公司,自己人根本不會被抓住把柄。
至於被蕭震和林平看破,羅聞更加不在乎。
蕭震早就站到了自己的對立面,成為了競爭對手。只要他沒證據,哪怕心裡恨得牙癢癢,也奈何不了自己。
而林平,如果自己什麼都不做,蕭雷求婚多半會成功,她自然會成為自己的敵人,和行動失敗一個結果。
“去吧!”羅聞從書桌旁站起,“我要再一次去拜訪一下我的‘姐姐’羅威莉,如果你們成功了,我會邀請她一起去現場參觀的。”
87
陸流沙和兒子連網玩兒遊戲,玩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羅琳娜給自己來了不少電話,他把全息網遊的模式改成休閒隨身模式,朝著羅琳娜所在的咖啡館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在虛擬的槍林彈雨中穿梭。
這個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商務咖啡館生意正好,每個卡座都有人,陸流沙找了一會兒,都沒有看見羅琳娜的影子,只看到了林平坐在那裡。
林平穿著黑色的職業套裝,一頭俐落的短髮整齊地熨貼在腦後,顯得精明能幹。
她用了深紅色的口紅,看起來顯得非常成熟,不易接近。
臉蛋倒是挺漂亮,但太過嚴肅,使得大部分男人望而卻步。
陸流沙和林平不熟,第一次見面是當初在北芒星越獄的時候,闖入蕭宅搶寶寶;後來雖然在邊緣星的婚禮中也見過幾次,但沒說上兩句話。這個時候他看見林平的目光朝自己這邊望來,也不好裝作不認識,於是徑直走過去,坐到林平對面,笑嘻嘻的說:“啊,林部長……真巧啊居然在這裡碰見你。”
林平淡淡掃了陸流沙一眼:“不是你和羅琳娜約我在這裡見面嗎?”
“啊……是啊……她去哪兒了?”陸流沙正在和兒子一起合力玩兒“奧德賽歸來”,於是和林平的說話未免有點心不在焉。
林平的嘴角微微翹了翹,這個海盜和傳說中的特大惡棍不太一樣,看起來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沒心沒肺的嫂子,基本達到林大小姐的標準。
“羅琳娜把自己的小兒子交給我就走了,她讓我順便轉告你一聲,讓你早點回家。”林平玩弄著面前的咖啡杯,隨意的說。
陸流沙“哦”了一聲,遊戲通關,boss打爆,自己和兒子一起終於成功的回到老巢,迎來了公主的熱吻。
蕭衝要和老爸搶公主,但搶到一半被朱諾叔叔抱走,於是公主再一次被海盜霸佔。
陸流沙心滿意足的關掉了遊戲,對林平道歉:“抱歉啊,我剛剛陪兒子玩兒遊戲,你知道的,這種機會並不多,所以有點怠慢。”
林平微微笑了笑,對此並不介意。
陸流沙尚未忘記婆婆的叮囑,決定為弟弟的婚事出一把力,遂欲揚先抑地說,“其實他這個人吧,雖然年輕了點,可身體好,比羅聞那老傢伙體力要好很多;而且他很單純,想騙他很簡單的,像羅聞那種老奸巨猾的傢伙,你要是結婚後,出去和閨蜜約會,他都能查到你的房間號;最重要的一點,是蕭家的兄弟都很懼內,結婚後肯定各種卡給你隨便刷,當然羅聞是絕對做不到這一點的,那些老男人把錢都看的很重要,只有年輕的小夥子才會有為愛人付出一切的衝動!”
陸流沙開始扮演婦女之友瘋狂的推銷蕭雷,說的口乾舌燥的時候,順手就拿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
咕咚,一口見底!
對面的林平變了臉色,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陸流沙,你喝光了?”
陸流沙茫然地看著空空的杯子,把它舉起來,然後倒扣在桌上:“這檸檬水的味道有點奇怪,怪不得免費呢!怎麼了,你的表情為什麼那麼奇怪?”
這時候,前去洗手間緩解了求婚前緊張情緒的蕭雷終於回來。
他看見陸流沙的時候,就很高興的上前拉住海盜:“流沙哥,你來的正好,給我做個見證!”
陸流沙覺得頭有點暈乎乎的,他用手按了按太陽穴,感覺到眼前的一切有點模糊。於是他趕緊坐到旁邊的一個空位上,用手撐著下巴。
蕭雷並沒有發現陸流沙的異常,他單膝跪在地上,剛準備從荷包裡掏出自己的求婚戒指,剛準備把背了一百遍的話再次背一邊,就聽見林平說:“先別忙求婚!你快點給蕭震打個電話,讓他過來!”
蕭雷在聽見林平說“求婚”一詞的時候,心中猛然一跳激動不已,但當他聽見林平說“讓打電話給蕭震”時,卻又覺得莫名其妙。
“為什麼?”蕭雷問。
林平看了陸流沙一眼,這個海盜從外表上看不出任何異樣,臉上掛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一雙眼睛明亮無比。
在這一瞬間,林平幾乎以為自己的判斷錯了,她下意識的問蕭雷:“你看下陸流沙,覺得他正常嗎?”
蕭雷扭頭,看向坐在隔壁位置上的嫂子。
那海盜的樣子悠然自得,正在朝自己鼓勵的微笑,還一邊微笑,一邊從自己荷包裡摸電話出來。
“沒……沒什麼問題啊?”蕭雷遲疑的說,但他這句話才說完,就看見陸流沙手上的電話掉地上了。
於是林平更加確定了自己心裡的想法,而蕭雷也醒悟到,陸流沙大概出事了,但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自己一無所知。
“笨死了!”林平看著面前的蕭雷,歎了口氣,“難道你沒發現,在你離去之間,給你倒水的那個侍應生,有些不對勁嗎?雖然那人的動作熟練,神情也很到位,但他伸手的時候,手腕處有一塊白色的痕跡。是長期帶手錶,又臨時取下的時候的印子。那是長期工作在太陽底下的人才會有的,而一個侍應生不會有那種工作環境。”
蕭雷細細的回想,最終搖搖頭,他見到林平後,一顆心都在她身上,那裡有心思觀察什麼侍應生?
“你發現有不對勁,為什麼沒告訴我?”蕭雷朝著陸流沙走過去,這個時候,他已經看的比較明顯了。
雖然陸流沙的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手臂的肌肉卻在微微顫抖,仿佛極力克制著什麼一樣。
林平沒回答蕭雷的問題,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她警惕地朝周圍看了看。
很顯然,那杯本來是有人算計蕭雷的藥,被陰差陽錯的一股腦到了陸流沙的肚子裡。
會發生什麼事情,誰也說不準。周圍還有多少人在埋伏,更加難以預料。
在這種情況下,林平讓蕭雷把陸流沙背到附近的一個包房內,那包房的老闆一見到陸流沙,就迎了過來,把三個人帶進了海盜尚未退掉的房間內。
蕭雷焦急的給哥哥打電話,告訴他陸流沙情況似乎不妙,又給自己的護衛隊和醫生打電話,讓他們趕快上來。
至於林平,則用冷靜的聲音詢問陸流沙:“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是哪裡疼,還是出現了精神幻覺?”
陸流沙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該死的是個女的來問他,自己該怎麼描述那種感覺和打了強力春——藥針一樣的感覺?!
“沒……沒什麼……我想休息一下就好了……或者幫我找個醫生也行……”
“醫生就在樓下,馬上就上來!”林平的聲音溫和而堅定,並且根據陸流沙渾身出汗,體溫升高的表像,果斷採取了措施,弄了一桶冰,來給陸流沙降溫。
“爸爸!爸爸你怎麼啦?”陸流沙的耳邊又傳來了兒子的聲音,虛擬影像在地板中央展開,陸流沙只是退出了遊戲,還沒完全退網,這一幕被遠在流沙星系的蕭沖看見,蕭沖急得團團轉,那個地板上不到一米高的小人甩著肉乎乎的胳膊,嘟著嘴走來走去。
“我太遠了,我給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救你!”
蕭沖轉了幾圈後,撥通了蕭震的電話。
大概不到三十秒,醫生和護衛隊立刻來到了這件包房,將其戒嚴後,開始給已經表現的很明顯的陸流沙診斷。
診斷很快,才不到三分鐘,就已經確定。
“抱歉蕭將軍!”醫生對著蕭雷聳肩,“陸先生服用了藥物……阿斯巴厘德特明。除非有人幫助他,不然沒法解決。他現在只是在初級症狀,半個小時後會進入藥物的徹底發作期,出現幻覺。很有可能……會跑到大街上做出瘋狂的舉動,最好……最好是能夠找個人來幫他。”
蕭雷皺著眉頭:“阿斯巴厘德特明?”這東西他完全沒聽說過,而且找個人來幫陸流沙,難道醫生不能夠幫忙嗎?
“唉……笨死了!”林平抱著胳膊,看了蕭雷一眼,微微搖頭,“就是俗稱的kj溶劑,味道很輕微,但效用很強,沒有其它生化藥品能夠中和它,他的衰減期至少需要六十八小時。”
蕭雷的嘴巴就長得合不攏了。
kj溶劑或者也說的過於學術化,如果用通俗語言來將,就是“最強勁的且無藥可解只能夠不停射——射——射——爽——到——死的春——藥!”
如果沒弄錯的話,陸流沙喝下的那杯水,本來應該是自己的!
竟然有人要給自己下春——藥?!!
而……等等,誰給自己下春——藥這個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平為什麼看著卻不說話?!
蕭雷忍不住看了林平一眼,眼神中的意思非常複雜。
複雜到從“我是不是太笨了”到“難道你正期待著一夜n次郎的我嗎?!”
林平給蕭雷翻了個白眼:“才不是你想的那樣!”
被對方看穿,蕭雷感到一陣窘迫,他剛剛在一瞬間,可是腦補了很多畫面的!
林平繞過這個話題,直截了當的回答:“我當時沒提醒你,只是想看看……你會不會太笨。”
這句話一說,蕭雷立刻感到一陣沮喪。連被人陷害都無法察覺,警惕性這麼低下,智商比不上哥哥不說,也比不上面前的林平,果然被女方嫌棄了。
蕭雷摸著褲兜裡的戒指,感到一陣難過。
“結果呢……”蕭雷的手裡緊緊攥著戒指,“我果然……還是……和你期望的太遠嗎?可是我會努力的……”
“才不是!”林平乾脆的打斷了面前這個局促青年的話,忽然微微笑了笑,臉上露出寵溺憐愛的表情,“你這麼笨,要是沒有我在你身邊的話,該怎麼辦呢?”
“啊……?”蕭雷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他其實並不笨,只是在哥哥那樣耀眼的光環之下,顯得有些暗淡罷了。
如果真的笨,怎麼可能年紀輕輕擔任邊緣星的軍區司令?駐防以來從未出過岔子?
“戒指呢?”林平的下巴微微昂了昂,“再不拿出來,我就讓你一個人在這裡笨死算了!”
蕭雷如夢初醒,把拳頭從褲兜裡掏出來,送到林平面前,緩緩展平。
林平低了頭,咬著唇輕笑。這是她從未露出過的表情。
這個表情讓蕭雷一下子熱血沸騰,一把抱住她,轉了個圈。
轉一個不夠,再轉一個,等轉到第三個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蕭雷的耳邊響起:“讓一下!你擋著我路了!”
蕭雷和林平一起扭頭,看見蕭震鐵青著臉,站在二人身後。
兩個人終身大事初定,一時幸福激動間,竟然忘記包房內,還有一個倒楣的傢伙,在深受春——藥的折磨了!
蕭雷和林平趕緊分開,把門口的路讓給蕭震,讓這個從辦公室匆匆趕來的男人,帶著疾風破門而入,闖進了包房。
自從蕭震接到電話,聽說陸流沙在百貨公司出事後,就立刻毫不猶豫的丟開手頭的一切,朝著這邊飛奔過來。
半路上,他又接到了兒子的電話,蕭沖的聲音又是著急,又是驚嚇,帶著哭腔,弄得蕭震更加心驚膽顫,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當他聽到兒子說陸流沙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時,他的心猛的揪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突然湧進了他的大腦,完全無法思考了。
這個時候正是高峰期,路上遇見堵車,漫天的空中飛行器如同蝗蟲一半,把整個天空都遮蔽住,蕭震把自己的車丟在路中央,直接跳到車頂,以近乎表演雜技的方式在空中踩著那些車頂跑了將近五公里後,才跳進一輛計程車裡,避開堵車地帶,朝著百貨公司飛奔而去。
而在蕭震踩著車頂飛奔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用自己的手機拍下了這一幕,更有記者當時就發佈了新聞:“帝國皇帝的候選人,一秒鐘變空中飛人,匆忙朝著百貨公司奔去。有圖有真相,大家猜猜他要去做什麼?”
無數人就這個話題熱烈討論,答案各種各樣,很多人都接近了真相,但還有很多人遠離了真相。
六天后,一個自稱是內部人員的網友,滿足了民眾的好奇心,掀起新一輪的娛樂精神!
“知道嗎?男神跑那麼快,是為了去各種荒——淫啊!!春——藥海盜一直在包房裡叫了足足六天!六天!!你們明白那是什麼概念嗎?精——盡——人——亡死十次啊!有圖有真相!”後面附贈了真相圖,圖片上,金發藍眸的帥男,倒在地上,一邊撕扯自己的衣服,一邊用著一種極度渴望的眼神看向鏡頭,那樣子不能更誘惑。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廣大人民群眾開始深挖狠挖各種報導,甚至有人質疑蕭震上班期間這麼幹真的好嗎?
還有的自稱百貨公司工作人員,甘冒天下之大不韙,偷了錄影給大家!
傳說中帝國智商第一的男人,竟然沒發現包房裡有針孔攝像機真是哈哈哈哈!!
要的人留下郵箱,會發出去哦!
眾人紛紛留下郵箱,但等待的只是一個病毒軟體,病毒的名字就叫“春——藥海盜”,圖示為一個骷髏頭像做出呻——吟的樣子,竟然詭異的有點帶感。
民眾大呼上當,而於此同時,更為詳盡的版本出現:一個倒楣的海盜為了維護自己的男人,維護宇宙的和平,聯姻來到帝國,卻被壞人陷害,差點死掉。
在最危機的關頭,他的丈夫挺身而出,在半空中五公里越汽車,終於及時趕到救回了愛人,真是情比金堅,和平永存,請大家祝福他們幸福!
隨之,還有著各種形形色——色的報導,各種勁爆的新聞和消息,將民眾的事先,成功的從春——藥海盜病毒事件上,引到了另一個更為勁爆的消息上。
消息的名字叫:誰動了我的皇位,羅斯夫。
一時間,蹦達的最活躍,積極準備接任帝國皇帝的羅聞,被各種深挖,負——面——報——道紛紛出來,政府對此甚至有推波助瀾之勢,至少——宣傳部和各大媒體,對於羅聞的負——面——報——道一律放行,非但如此,還常常用頭版頭條,給出一個比一個勁爆的標題。
而羅聞,在面對這一切的時候,終於明白,林平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種女人。她做出的一系列輿論導向,已經很明確地站到了對立面。
而自己精心策劃的事情,以為萬無一失,結果卻是——因為陸流沙的突然出現,讓自己敗得更快更慘!
“羅親王,不要沮喪,其實我們還可以一試的!”羅聞的追隨者,當然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他的手裡還有很多籌碼,只要策劃得當,未必不能翻身。
但在一天晚上,羅聞心力疲憊之餘,在皇宮附近散步的時候,卻突然遇刺身亡。
兇手很快就查了出來,但查出來也沒什麼用,並不能判死刑。因為那個人,是羅聞的侄兒,羅斯夫的兒子,整件事情中,唯一活著的羅氏血脈,羅力。
原本去了流沙星系當海盜的羅力,是怎麼忽然會出現在皇宮的,沒有人知道。
人們有很多猜想,但這些猜想,都沒有任何證據。
羅力很快就被抓到,關入監獄三個月後,成功越獄逃跑,一直跑到了比流沙星系更邊緣的地方——傳說中的死亡十三陵。
在那裡,他遇到了一個少年。
一個曾經當過皇帝,但現在四處流浪的少年。
“知道嗎?我曾經很想當皇帝,但是當父親死後,我才發現……其實如果他沒有了,我擁有得再多,也沒什麼意義。所以我和某個人做了交易,回到北芒星,殺死了那個害我的人!大仇得報後,拿了一大塊金子,終於可以開始另一種生活。”
而那個自稱愛彌兒的少年,則看著浩瀚無邊的宇宙,歎息:“知道嗎?我曾經是銀河帝國的皇帝!但自從被某個人在酒吧裡搶了風頭以後,終於覺得,還是帝陵更適合我……我早已開始了另一種生活啦!”
“你是愛彌兒?那個……擁有一百個帥男的愛彌兒?”
“是啊!你願意當我的一百零一個侍衛嗎?”
“這……先說好,我習慣在下面!”
愛彌兒愁眉苦臉:“我也喜歡在下面!怎麼辦?”
“劃拳吧!”羅力乾脆的伸出了自己的手,“石頭剪刀布!你輸了,見鬼,你竟然耍賴!”
愛彌兒露出一臉得意的笑,他看著被手腕腳腕被箍得死死的羅力,真是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喂!別過來!”羅力驚恐的盯著愛彌兒,這混蛋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荒淫無恥,居然……居然用女上位的姿勢,就這樣,強迫自己的xx進入對方的oo……真是……糟糕透頂!
此時,此刻,在不同的空間,有另外一個人,也感覺到糟糕透頂。
那個人就是陸流沙。
當天發生了什麼,他記得並不太清楚。
但事後事無巨細算無遺漏的蕭震,找到了那家店的老闆,強行拿走了被針孔攝像頭錄下的一切。
拿走就算了,還特意的等陸流沙清醒後重播,並且要求——再來一遍!
再來一遍是沒什麼問題,問題是陸老爺心情很不好!
他看到了那段時間的各種報導和報紙,雖然海盜沒什麼羞恥心,但在之後的將近半個月內,開始感到各種不適了。
噁心,嘔吐,想睡覺,沒有半點食欲,非但如此,還脾氣特別暴躁,看什麼都不順眼,特別是——蕭震。
這種情況足足持續了三四個月,當他的電腦,也中了該死的“春——藥海盜”病毒後,真春——藥海盜終於忍無可忍。
每天能夠讓海盜心情稍微好點的時光,就是和兒子蕭沖通話了。
“爸爸!”蕭沖這一年多長得很快,已經到陸流沙的大腿處了,“爸爸我好想你,你過來看我好不好?”
陸流沙再次感到一陣鬱悶。
他暫時還沒法回去,哪怕再想兒子,也沒法就這麼一個人回去。
羅氏家族的近親血脈雖然還有,但大部分民眾,包括國會的議員們,都對於羅斯夫,羅力,羅聞這一檔子事產生了生理性厭惡,特別是羅聞死後,有資格繼承帝位的,大概就是蕭氏兄弟了。
以前蕭震還是帝國科學院的一個科學家時,雖然地位重要,但卻非常自由,甚至還能大搖大擺的跑到流沙星系去渡假。
但現在,蕭震作為儲君備選,一言一行都受到約束,甚至連和陸流沙見面的機會都少了。
所以陸流沙在這種時候,作為流沙星系的人質,哪怕再想念兒子,也不好離開的。
整個下午,陸流沙就在鬱悶中度過,晚上蕭震有應酬,不會回來,於是海盜就自己做了點吃的,吃完睡覺。
半夜的時候陸流沙睡的迷迷糊糊,感到有人在吻自己,於是翻了個身繼續做夢,夢中兒子抱著自己叫爸爸。
陸流沙從夢裡醒過來,發現自己枕著蕭震的胳膊,而那個已經好幾天都沒見過的男人,此刻在幽暗的燈光下,正凝視著自己。
“流沙,你想蕭沖了?”蕭震輕聲問,聲音很溫柔。
陸流沙口不對心:“沒,每天都見,怎麼會想?”
蕭震低低的嗯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忽然說:“我覺得北芒星的空氣不太好,如果辦到邊緣星上班的話,你去不去呢?”
陸流沙猛的坐起來,他以為蕭震出了什麼事情,但蕭震只是笑笑:“今天國會再次商議,已經通過了帝國儲君的人選。”
陸流沙覺得應該是蕭震,但看蕭震的神情又有點不像。但除了蕭震會是誰?實在想不出。
“是蕭雷,雖然國會的那些人希望我上臺,但我不願意上臺的話,他們也不反對選蕭雷。”蕭震的聲音很平靜,語氣也看不出悲喜,但眼眸中卻露出了些微有些解脫的神情。
看樣子,他其實並不真的想要帝國皇帝那個位置。
“我認為蕭雷比我更合適。他出身軍隊,有足夠的能力應付帝國的一切事情,也獲得了大部分支持。哪怕偶爾有什麼做不好的,林平也可以在旁邊幫他。”蕭震並不擔心蕭雷會因為登上帝位而受到約束,相反,和林家的再次聯姻,可以讓他在那個位置上,坐的更穩更好,能夠做出更多的事情。
“你是……因為和海盜聯姻……失去了資格嗎?”陸流沙內心中還是有點不安的,面對巨大的權力誘惑,就這麼輕易的放棄,他不敢肯定蕭震以後會不會後悔。
蕭震微微笑了笑:“才不是!是因為,我想每天和你一起睡覺,一起醒來,想兒子了,才打算坑弟弟的。”
陸流沙盯著蕭震的眼睛看了三秒鐘,確定他說的都是真心話後,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沖到衣櫃處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太好了!如果真的是蕭雷當皇帝的話,我就可以回去見兒子了!我想他應該不會限制我的自由……不會因為我私自返回流沙星系,就撕毀當初的合約的!”
但海盜才收拾到一半,就被蕭震拉住了,他被那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死死壓在床上,蕭震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激動和喘息:“是啊,太好了!我終於,可以每天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陸流沙愣了愣,但只是兩人的目光一碰,他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海盜也很激動,特別興奮,兩人開始接吻,並且暢想以後的美好生活。
因為陸流沙心情不好,外加身體一直不舒服,兩人從那次百貨公司後,有好久都沒有做過,這個時候都很想,於是,激情四射。
但就在蕭震拉開海盜的雙腿,準備深深進入的時候,一股無法抑制的噁心從陸流沙的內心深處冒出來,他猛的推開蕭震,沖到廁所裡狂吐起來。
吐到全身虛脫後,陸流沙終於無力地倒在床上,哼唧:“有的是時間……不急在這一晚。明天……先訂船票,然後可以在船上……”
他說著說著竟然就睡了過去!
然而最終也沒有在船上發生什麼事情,將近一個月的航行中,陸流沙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狀況,直到抵達邊緣星的時候,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體內長了什麼寄生蟲。
因為最近這些天,他感到自己的肚子似乎大了點,而且裡面好像有東西在一動一動的。
所以兩人抵達邊緣星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看兒子,也不是去找朱諾,而是——直奔附近的醫院,給陸流沙檢查身體。
驗血,尿,各種常規檢查來了一遍後,陸流沙看著自己的化驗單,驚訝地下巴都掉了。
檢查結果顯示:自己又懷了一個小寶寶!
“這不可能!”陸流沙摸著自己的肚子,覺得不可思議,“絕對不可能!我又不是雙性人!”
護士早已從各種新聞報導中,對陸流沙和蕭震這一對兒,非常熟悉了。這個時候,那護士小姐笑眯眯的看著陸流沙,聲音溫柔地反問:“為什麼不可能呢?您不是生過一個孩子嗎?”
“可……可那是人工受精!人工子宮……等等……我似乎忘記了什麼?!”陸流沙在這個時候,才忽然醒悟到,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麼。
忘記了——當初x醫生植入自己體內的人工子宮,竟然能夠自己運作!而且……該死的那個觸手怪,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竟然在做手術的時候,將宮頸出口開在了直腸處。
陸流沙在生完孩子後,從來沒想過要檢查身體。
有誰會像一個神經病一樣,好端端的跑到醫院去把自己全身每個器官都掃描一次呢?
“這就是導致你懷孕的原因!陸流沙先生。”醫生這個時候也走了出來,他拿著那個巨大的3d影像圖,對再次懷孕的海盜進行認真的講解。
“您的宮頸口和普通女性的並不一樣,平時是關閉的……只有……只有在……我就實話實說了吧,那個‘春——藥海盜’的系列新聞我也看了,大概是您那個時候在藥物的作用下太過興奮,所以宮口張開,導致了這次懷孕,恭喜您,千分之一的機會被您拿到了。請您以後注意休息,還有……要節制性——生——活。”
這真是個爆炸消息!儘管邊緣星的通信落後,娛樂事業不發達,但在一個星期內,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大新聞——春——藥海盜被搞的再次懷孕了,蕭男神能夠把一個真男人的肚子弄大,果然是智商第一,x能力也第一!
被確診懷孕了的陸流沙,開始了新一輪的備孕生涯。
上一次懷孕,他冒著槍林彈雨,穿梭在逃亡的路上,那時候,他還不認識孩子的爸爸,根本沒想過要跟那個男人扯上什麼關係。
而這一次懷孕,他和那個男人之間卻有了最深的羈絆。
蕭震正式到邊緣星的科學院開始上班,這對於他的事業來說,影響並不大。畢竟通信發達,有什麼問題也可以遠端和同事們討論。
但唯一不同的是,往昔那個工作狂科學家,現在一到下班時間就走了,表情雖然冰冷依舊,但嘴角卻在每次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微微上翹。
至於陸流沙,既然上次懷孕沒安靜養胎,這一次也不可能安靜呆在家裡養胎了。
幹海盜這個有前途的職業,已經不能夠再引起海盜頭子的興趣。
他愛上了另外一個更有前途,更加刺激的職業——星際宇宙超級大廚!
當蕭震在一個冬天的晚上,回家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男人開得那個海盜飯館,外面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大部分人在風雪中饑寒交迫,寧願等兩三個小時,也不肯到其它的地方解決溫飽問題。這些人中有帝國在邊緣星工作的,還有一些這裡的海盜。當然,也有不遠數萬光年跑來隻為了吃一個煎餃的美食執著者。
蕭震提了提自己的領子,穿過那些人群朝裡走去。
有個排隊的傢伙很不滿蕭震這種插隊行為,大聲疾呼:“喂!那個穿黑衣的,要排隊!”
立刻有人提醒那傢伙:“那是蕭震啊!他不用排隊的。”
“蕭震是誰?哪怕是帝國皇帝,或者是海盜頭子朱諾來吃東西,也排隊的!憑什麼他不用?”
“因為……他不是來吃東西的,或者說其實也是回來吃東西……只不過吃的和我們不一樣。”
“什麼不一樣?”
“他急著吃海盜而已~!嘿嘿!”
蕭震穿過那香氣四溢的餐廳,走過求見大廚的食客,終於來到了後面的廚房。
金髮海盜正揮舞著鏟子,哼著歌做東西,而他那高高隆起的肚子,看起來特別巨大。而在金髮海盜的身邊,站著一個到他腰部高的小男孩兒。
小男孩兒正低頭,一面幫海盜遞食材,一面驗證他新琢磨出來的一個如何通關《海盜船》的公式。
“流沙,我餓了……”蕭震看到陸流沙後,臉上那冷酷的表情,終於破裂,帶上了一絲從心底溢出的笑。
蕭沖立刻丟了食材和公式,跑到蕭震身邊,抱住他的腰:“爸爸!”
蕭震揉了揉兒子的腦袋,每當看見陸流沙和兒子的時候,他都無比慶倖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多麼正確。
人類的壽命到了現在,雖然有所突破,但也不過短短兩百多年。
應該和自己最重要的人在一起,才算不虛度時光。
陸流沙炒了一個菜,端到桌上:“我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回來,唔……”
猛的,陸流沙的手一抖,把桌上那盤剛炒出來的菜給打翻了。
“流沙!”
“爸爸!”
陸流沙捂住肚子,臉上的表情有點扭曲:“疼……肚子……疼……”
當陸流沙再次醒來的時候,他發現眼前的一幕,和數年前的有點像。
周圍是雪白的床單,床頭有著自動餵食器,那個高大的黑色身影站在自己床前。
陸流沙下意識的朝旁邊看了一下,病床旁放著一個嬰兒床,床裡面,一個小小的嬰兒,緊閉著眼睛,雙手縮在嘴邊,正在睡覺。
陸流沙抬了下自己的手臂,嘗試著用手指碰了碰熟睡的小寶寶:“寶寶?”
一個響亮的童聲突然從床尾冒出:“爸爸!你叫我?”
陸流沙揉了揉蕭沖的腦袋:“你和你弟弟,都是我的寶寶!”
蕭沖的腦袋就湊到了嬰兒床旁邊,連蕭震也忍不住在這個時候湊過來看自己的第二個孩子。
“弟弟好小,會長大嗎?”
“弟弟會不會哭啊?”
“再哭也不會有你那個時候可怕!”
“我小時候老哭嗎?”蕭沖不服氣,“我這麼乖!”
蕭震揉兒子的腦袋:“我覺得還是你弟弟乖一點!”
陸流沙也表示同意:“看,這個小傢伙絕對不會突然在睡覺的時候哭!”
一家三口,觀摩新到來的第四個人。
然而第四個人不樂意了。
就在陸流沙話音尚未落下的時候,那個出生不到幾個小時的小傢伙,在睡夢中毫無徵兆的張開嘴巴,“哇~!”得一聲大叫起來。
“哇~!!呃~!哇~!”
小嬰兒的哭聲撕心裂肺,衝破宇宙,直抵洪荒的盡頭。
但這一次的海盜和科學家都有了經驗,他們很熟練的一個抱起孩子,一個拿著奶瓶,只不到一秒鐘,就完成了給小寶寶餵奶的高難度動作。
新出生的小嬰兒在蕭震懷裡抱著奶瓶喝的咕咚咕咚。
陸流沙說:“蕭沖,你弟弟的確比你好伺候。”
蕭震糾正這個說法:“應該說,是我們帶孩子更有經驗了。”
蕭沖不服氣,朝著喝奶的小嬰兒說:“弟弟!哭一個給他們看!”
小嬰兒猛然睜開眼,吐出奶嘴,“哇~!”的大哭起來。
蕭震、蕭沖、陸流沙,三個人開始手忙腳亂。
“尿布,看看是不是尿布濕了!”
“不是,是還沒吃飽?”
“天啊……他為什麼哭?”
“也可能是聞到什麼不喜歡的味道?”
“或許是看到不喜歡的東西?”
“新生兒視力還沒發育呢!”
“說好的有經驗呢?”
“四五年前的事情,誰記得那麼清楚啊……”陸流沙抱著忽然又停止大哭的小寶寶,看著自己的老公和大兒子,一臉無奈,“所以,別想那麼多了,趕快養孩子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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